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關燈
在對視。

他笑了一下,說:“你們已經見面了?”

他走到床邊,小心地用雙手捧起貓咪,他彎下`身,把自己的臉放到和貓咪同樣的高度,眼睛彎著,對時郁說:“聖誕禮物,喜不喜歡?”

時郁看看左邊傻兮兮地舔著爪子的貓,再看看右邊期待地看著自己的厲逍,他垂下眼皮,說:“喜歡。”

厲逍便笑起來,微松口氣地,說:“之前一直擔心你狀態不好,想著該怎麽讓你分散一下註意力,終於想到了,讓這個小家夥來陪你吧。”

他彎了彎眼睛,神色溫柔下來,附過身來,親了親他的額頭:“過去的都過去了,重新振作起來,嗯?”

時郁心口微動,看著對方的眼睛,張張嘴,正要說什麽,便聽厲逍繼續說:“我畢竟不能總是在你身邊,你也應該學著去找到自己活著的意義,這世界上值得你熱愛的有很多,不要太偏執,也別讓自己鉆牛角尖裏,把所有的期待寄托在一個人,或者一樣東西上面,總有一天,你和被你期待的那個人,都會不堪重負的。”

從他說了那句不能總是在他身邊開始,時郁的臉色就慢慢變白了,他抿住嘴唇,片刻,發出微弱的聲音:“……你又不要我了嗎?”

厲逍深吸口氣,有些頭疼地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那是什麽意思呢?

其實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認,正是因為沒把握,不確定還能和時郁這樣在一起多久,他才希望時郁能夠堅強,獨立起來,他不希望時郁黏著他,甚至像之前接二連三的那樣,打擾到他的朋友。

時郁剛剛失去親人,他覺得他可憐,也確實心軟放不下,他願意一時地照顧他,但他不是聖人,他的憐憫和同情不是無止盡的,他不可能因此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小奶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每天長大,從最開始一天要幹四碗奶,到現在每天三頓把食盆舔得幹幹凈凈,還要蹬著小短腿跟在人後頭,饞這樣饞那樣地想討零食吃,也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

稀疏的胎毛也漸漸蓬松柔軟起來,團起來是個毛絨絨的小圓球,臉圓眼也圓,鼻尖粉粉的,在顏值不俗的貓族幼崽中,姿色也很上佳。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不太討時郁的喜歡。

時郁從來不逗貓,也不抱它,在貓爬上腿來的時候,還會冷酷無情地把貓趕下去。

一開始厲逍以為時郁是不太習慣和動物親近,結果某天他回來一開門,聽到客房裏傳來撕心裂肺的貓叫聲,還有鍥而不舍的撓門聲,這才不得不承認,時郁不喜歡,甚至可能挺討厭動物的。

厲逍送貓給時郁,原本是希望這只黏人精能逗他開心,分散一點註意力,卻沒想到萌寵的作用沒發揮多少,倒是自己每天餵食鏟屎,受苦受累,非常地吃力不討好。

阮星桐並不同情他:“你不打聽清楚人家喜不喜歡,就擅自送了,萬一人家貓毛過敏怎麽辦?”

一向在情場中游刃有餘,調`情手段備受好評的厲逍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釁:“我怎麽可能犯那種低級錯誤,當然是知道他不過敏才送的,當年高中的時候,我們還一起餵過流浪貓,去過動物園呢。”

那時候也沒覺得時郁多討厭動物啊。

“哇,”阮星桐大為驚訝,“你居然還有這麽純情的時候,約會去動物園?”

本來就是高中生的約會,再不純情能色到哪裏去?

厲逍有些惱羞成怒:“你那口氣怎麽回事?”

“哈哈不,不是,我只是感慨一下,”阮星桐連忙補救,“沒有懷疑你不純情的意思——噗,開個玩笑開個玩笑,不要激動。”

見對方快要發飆了,阮星桐勉強止住笑,讓自己的表情正經起來:“不過你這家夥一向都很容易同情心泛濫,這我還是知道的。”

光是倆人在外面留學的時候,厲逍就投餵過不少來串門的貓和小松鼠,搞得一到冬天下雪,厲逍的家門口,窗臺邊,小院裏,房頂上,總是不請自來一些小家夥,有次一只幹脆面甚至從他們家的煙囪口溜了進去,直接登堂入室,出現在了厲逍的客廳——還好壁爐只是當個裝飾放在那裏,一直沒開過火,否則幹脆面就要成了燒烤味的幹脆面。

“我是說那個人,時郁,”阮星桐沈吟一下,說,“我看他不像是那種會很親近動物的人啦。”

厲逍表示懷疑:“這你也能看出來?”

“瞎猜的,”阮星桐不負責任地擺擺手,說,“猜錯也不要怪我。”

厲逍沒把阮星桐那個女神棍的話放在心上,倒是對回家後將要面臨的一盆貓屎有些發愁,貓屎實在是太臭了,他簡直覺得自己每天出門都帶著一股貓屎味。

厲逍心情覆雜地打開門,早已等在門內的人立刻熱情地撲上來,厲逍單手撈住撲上來的人,另一只手把門帶上。

他低聲地笑著:“你怎麽每次都能提前等在門口?”

時郁摟住他的脖子,先湊上來親了他的嘴唇,才說:“我聽到你的腳步聲了。”

厲逍哭笑不得,他簡直懷疑時郁才是他養的黏人貓,耳朵那麽靈。

他抱著人進了屋,看了一圈,問:“貓呢?”

懷裏的人僵了僵,而後將手一指客房,冷漠地說:“它太吵,先關屋裏了。”

客房的門背後傳來一串淒厲的撓門和喵聲。

厲逍:“……”

厲逍其實有些生氣,他送貓給時郁,並不是想看到貓每天被關起來的:“你怎麽老把貓關屋裏?”

時郁沒吭聲,他分明聽出了厲逍的不高興,卻不像往常那樣服軟 ,反而臉上的神色有些倔。

厲逍皺了皺眉,沒再說什麽,自己走到客房,先把貓放了出來,貓三兩下爬上厲逍的褲腿,被厲逍單手托起來抱進懷裏,小貓咪大概是知道自己的靠山回來了,得意得不行,告狀似的沖他喵喵喵,聲音要多嗲有多嗲,還要伸脖子去舔厲逍的臉。

厲逍擼了幾把貓,把小家夥擼得咕嚕咕嚕,舒服得不行,被放下來的時候還不願意,撒嬌地蹭他的腿。

偏偏厲逍還帶著寵溺,彎下`身撓它的下巴,叫它小寶貝。

時郁冷冷地瞪著那只撒嬌成性,毫無廉恥的小畜生,眼裏聚起一片陰郁。若說一開始他還只是冷漠,現在就是根本掩飾不住自己對它的厭惡了。

時郁僵冷著臉,下巴都繃緊似的,他突然伸腳,直接把小貓給踢開了。

那一腳力度其實不重,只是為了把這個討人煩的粘人精從厲逍身上弄開,但小貓本來路就走不大穩當,被他腳一劃拉,小短腿兒一下沒站穩,吧唧摔了個屁股蹲兒,有些慘兮兮地喵了一聲。

厲逍見貓當著自己的面被“虐待”,終於發了火:“你幹什麽?!”

又彎下`身抱起貓,安撫地摸了把貓背,小貓委屈似的扒住他,又是一連串的喵喵叫。

時郁緊繃著臉,幾乎兇狠地瞪著厲逍懷裏的貓,簡直要壓不住心裏的那股戾氣:“它怎麽那麽煩人,整天就知道撒嬌,喵喵喵不停,聽著就讓人心煩。”

大概是情緒積累已久,時郁咬牙切齒,脫口而出:“就不能把它送走嗎?”

厲逍的火已經完全被他給勾了起來,他提高了聲音,冷聲說:“你記清楚,這是我家,我養的貓,還輪不到你來說趕它走——你要真不想和它呆一起,行啊,你自己請便。”

厲逍實在是被氣得狠了,話說得幾乎刻薄,時郁沒被他這樣發作過,也沒見過他發那麽大的火,一時被震住,白了臉色。

厲逍這回卻沒有心情哄他,他不是傻子,並非看不出來時郁的嫉妒,之前他嫉妒和自己站在一起的阮星桐,當著阮星桐的面親自己,那次他勉強容忍了他。但是現在時郁變本加厲,甚至連一只貓都開始嫉妒了起來——他不需要時郁的回答,也知道時郁為什麽把貓關起來。就因為之前有一次貓和時郁同時守在門口,貓先被進門的他抱起來,之後厲逍回家,就再也沒看到過貓在門口,反而都被時郁鎖在了房間裏。

他本以為時郁是因為親人離世而缺乏安全感,所以格外依賴他,他也試圖照顧他,給他安全感,但是日覆一日,時郁的依賴沒有減少,反而日漸加深,占有欲強烈得簡直像要吞沒了他。

每天不斷的信息和電話,無論多晚都要守在門口等他的身影,還有時郁無時無刻不在向他投射的激烈的情感,那種強烈的嫉妒和獨占欲,與其說是反感和厭惡,倒不如說是更讓他感到壓力。

他其實不是不能理解時郁,詩歌小說中常常將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