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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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嫉妒放在一起描述,大約愛使人生怖,於最光輝燦爛的愛中生出最醜陋卑劣的嫉妒。

但同理不等於共情,厲逍對時郁的嫉妒和占有欲無法感同身受,這種情感在他過往的認知裏,只覺得是扭曲和變態,他對此天生地反感和抗拒,也就無法回饋同等程度的感情給時郁,而他那輕薄的同情和憐憫,對於時郁想要從他身上得到的,如同杯水車薪,微弱得不值一提。

救世主不是誰都能當的,想要救一個人,也並非一句我來照顧你就能做到的,厲逍感到壓力,覺得疲憊,他想放棄了。

“我是說真的,”他說,“你如果真的接受不了,沒有必要勉強自己。”

12.1

話說到這個份上,幾乎無異於趕人了。

時郁眼眶又紅起來,厲逍別過臉,不再看他。

他抱著貓,轉身要進書房,時郁在他身後,聲音微微發抖,簡直有些變調了似的:“……你要為了它,趕我走嗎?”

厲逍腳下頓住,心頭又有一股火氣生出來。

他不明白為什麽在時郁的心裏,一切都是非此即彼,不能共存,必須要從中選一個出來。

他忍住氣,背對著時郁,關上門的前一刻,他冷冷地說:“隨你怎麽想。”

厲逍和時郁進入冷戰,他是憋著一口氣,不想說話,而時郁則大約終於是掩藏不住,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小心翼翼地隱藏,謹小慎微地討好,仿佛是某種面目被揭開,他終於暴露出自己本性裏陰郁偏執,病態扭曲的一面。

厲逍不想回家面對時郁,又開始了早出晚歸。

“我跟你說過,那種人看著就是不能沾的,”彭隼說著風涼話,還笑嘻嘻地,“現在引火上身了吧?”

厲逍又喝了杯酒,不理會他的沒心沒肺。

彭隼不甘寂寞,繼續說:“連只貓都不讓養,這種人也未免太可怕了,我覺得你還是小心一點,那種社會新聞,你知道的吧……”

厲逍來這裏喝了幾天的酒,彭隼就這樣在他耳邊念念叨叨了幾天的話,不是什麽為情自殺,就是什麽為愛殺人,簡直聳人聽聞,厲逍實在是不堪其擾,說:“都快過年了,你最近怎麽還這麽閑,你哥不管你了嗎?”

一句話仿佛是帶了黏合劑,一下把彭隼嘴巴給封了個結結實實,他臉拉下來,一臉不快:“你能不能別讓我在這還要聽到他的消息。”

彭隼父母早逝,一直是他大哥拉扯長大,但大概是寵得太過了,越大越不像話,他那老媽子一樣的哥哥終於也看不過去了,覺得就算是gay也不能每天這樣醉生夢死,於是籌劃著給他相親,搞得彭隼煩不勝煩,幹脆離家出走,已經在店裏住了半個多月。

說著讓厲逍閉嘴,彭隼自己又忍不住煩躁地說起來:“他是不是有毛病,連我找男朋友的事情也要操心,哥哥給自己找弟夫,你不覺得這簡直太搞笑了嗎?”

厲逍說:“大概是你真的很讓人不放心吧。”

“……我要打人了啊!”彭隼快氣死,又說,“難道你爸媽就不操心嗎?”

厲逍:“他們忙著打架,沒空管我。”

“……”彭隼無語片刻,但厲逍他爸媽的情況,這麽多年也算人盡皆知,於是他最後同情地拍了拍厲逍的肩,“苦了我們麗麗了。”

厲逍嘴角一抽:“你閉嘴。”

連阮星桐也奉勸他:“如果你們還想處下去,你就好好和人把問題攤開了說清楚,如果不想了厭煩了,你就想個辦法,及早地脫身,一直這樣拖著有什麽意義,消耗的是你自己呀,我看著都替你累。”

厲逍捏了捏眉心,語氣煩悶,說:“這個問題沒法解決,他想的和我想的完全是兩樣,根本不是一路人。”

阮星桐一臉費解,說:“那不就結了,過不下去就分手唄——反正你自己也說了,你們又不算在一起,你在糾結什麽?”

她說得倒是很簡單,只是道理人人都懂,人人會說,事到臨頭卻又往往知易行難。

但厲逍自己卻也說不好,他究竟是在糾結什麽。

分明狠話也已經說得不少,最決絕的字眼不知道為什麽,卻始終說不出口。

年關將近,各行各業都到了年終盤點的時候,基本沒有什麽新業務,更別說厲逍這個新開沒多久的工作室了,連阮星桐這個工作狂都在琢磨著要不要提前放假,放人買票回家。

厲逍白天去公司打了個卡,和阮星桐交流了一番情感問題,毫無所獲,又早早回了家,時郁倒是正常上班,這時候還沒有回家,室內空空蕩蕩,安安靜靜的。

厲逍沖屋內喊了一聲桃子——小奶貓剛來的時候又白又圓,還有細細的絨毛,團起來就和一只白桃子差不多,所以厲逍給貓取了白桃這個名字,後面喊著麻煩,又給簡化成了桃子。

喊了幾聲,黏人精化身的貓卻始終不見蹤影,厲逍在各屋都翻找了一圈,床底也掏了一遍,也沒找著貓。

這才有些覺得不對勁起來。

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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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章起,因為角色本身的屬性暴露,之後的內容都會比較高能

出於角色性格做出的行為不太能被接受,大家不要站在道德水平上看待哈

和平時差不多的時間,時郁回到家,一進門,就看到厲逍坐在沙發裏,仿佛是在等他。

自兩人那次吵架以來,時郁這是第一次見到厲逍沒有刻意回避自己,可他沒來得及高興,便看見厲逍臉上的陰沈。

他腳步一頓,有些遲疑地,又想靠近,又不太敢的樣子,他小心地問:“……你怎麽了?”

厲逍擡起眼皮,目光裏絕對算不上溫和地看著他:“貓呢?”

時郁有些茫然:“什麽?”

厲逍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捉起他的手腕,臉色更陰沈,連語氣都咬牙切齒起來:“我問你,貓呢?”

時郁被他那要吃人似的樣子給嚇住了,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那點不知所措的茫然褪下去,他臉色有些白,下巴卻繃緊了,他冷著臉,垂眼看了一眼自己被對方抓住的手臂,語氣硬邦邦地說:“我怎麽知道?”

厲逍卻不打算放過他,咄咄地問:“早上我出門之前還餵了貓一頓,怎麽我一回來,貓就不見了?”

時郁不敢置信似的,睜大了眼睛,他甩開厲逍的手,聲音裏終於顯出一絲惱怒:“這幾天你看都不看我一眼,一句話也不和我說,巴不得我是空氣不存在,現在貓不見了,你就開始想到我了嗎?”

“是,我討厭那只小畜生,我討厭它總是黏著你,恨不得扔它出去,它不見了正如我的意,所以你就覺得這一定是我幹的了嗎?”

聲音到後面就開始沙啞起來,他瞪著厲逍,抿著嘴唇,一副死倔的樣子,眼裏卻隱約閃過透明的水光,分明是一副被懷疑過後,委屈又受傷的模樣。

厲逍那滿腹的疑雲和怒火,觸到對方這樣的神情,終於慢慢冷靜下來,他也知道是自己沒事找事,胡亂猜疑了。

一瞬間心臟略微沈下去,一種愧疚和自厭的情緒籠上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問也不問原因,竟然下意識覺得,這會是時郁幹出來的事情。

他按了按眉心,聲音有些疲憊:“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

說不是這個意思,卻也沒有別的可以解釋,他就是懷疑了時郁。

所以時郁仍然咬著嘴唇,睫毛顫抖,眼眶也有些發紅,厲逍更覺得愧疚,伸手將人攬進懷裏,親了親他的頭頂,沙聲地說:“對不起。”

時郁埋在他胸口,僵硬了片刻,突然他揪緊厲逍的衣服,聲音哽咽地哭了出來:“……嗚……我以為你再也不想理我了……”

厲逍摸著他微微發抖的後背,切實感受到了冷戰這段時間裏,對方的不安與委屈,心裏又有些酸軟起來。

他嘆了口氣,說:“沒有,沒有不理你。”

心裏卻沈甸甸的,一種壓著人的陰影始終不散。

結果最後貓還是沒找到,不知道是不是趁人開門的時候偷溜了出去,厲逍在小區裏貼了尋貓啟事,也拜托了朋友圈裏的人幫忙找,都是不得消息。

而一轉眼,已經到了年底。

厲逍平時再怎麽不願意回家,到了過年的時候,也總要回去,和爸媽到外祖那裏吃一頓年夜飯。

除夕這天時郁一大早就起來,在廚房包了很多的餃子,雖說厲逍早提前和時郁說過自己不能留下來陪他跨年,看到時郁一個人孤伶伶的,心裏還是覺得不忍心,出門前又被時郁抱住纏了許久,纏得他心一軟,又松了口:“晚上我早點回來。”

時郁便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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