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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 太慘了,看來他最終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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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 岑昕昕忽然洩氣。

她還是別想太多,先一門心思救哥哥吧……

琉璃飛舟穿過厚厚的雲層, 不多時,落到一處洞府前。幾人走下飛舟,蘇懷霽祭出一道傳音符。

盛夏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溫柔地落滿一地斑駁。他們靜靜地在洞府前等到,直到一女修走了出來。

她笑起來很溫柔,雙眸柔柔看向蘇懷霽:“師弟來了?”

蘇懷霽道:“嗯, 師姐,這幾位是凈界, 還有步子羽的兩個妹妹。”

鑒於凈界已經剃了頭,白蘅恍惚了一下,才認出了這位昔日怒退淩仙宗的外門弟子。她解開陣法,笑道:“幾位隨我來吧。”

岑昕昕跟在後面,她並不清楚自己要去見什麽人。

洞府幽靜,地上散落著石斧、磨盤等物, 一看就是體修的洞府。那位師姐帶領他們走到正廳, 朝一位元嬰後期的修士行禮:“師父,師弟來了。”

那修士面容嚴肅, 身後還立著兩位男弟子。岑昕昕不知他是什麽身份, 只聽蘇懷霽道:“這位是我的師伯,曾經是淩仙宗的掌事真人。”

岑昕昕猛然想了起來。

沒錯,她聽說過這段舊聞!這位師伯應該叫做邱日子, 聽說他和掌門不和,所以帶著弟子出走淩仙宗。

她們一一行禮,然後在蒲團上入座。

邱日子從蘇懷霽那裏聽了外界的風雲變幻,忍不住冷笑:“他還是出手了啊。”

岑昕昕和步扶芳面面相覷, 有些不太能理解他在打什麽啞謎。甚至她們也不知道,蘇懷霽為何要帶她們來到這裏。

“您是什麽意思呢?”岑昕昕伸出頭問。

“這位師妹也是掌門的弟子嗎?”白蘅問她。

她點頭:“是。”

“如今子羽入獄,師父與我等也早已和他決裂,有些話不妨直說了。”白蘅抿了抿唇,搖頭道:“你認識的掌門師尊,和我們舊日認識的掌門飛雲子,也許,既是一個人,又不是一個人。”

什麽!

岑昕昕十分震驚,難道修真界還有雙胞胎兄弟嗎?這是怎麽回事?

她看了看周圍,蘇懷霽早已知曉此事,所以神態不變;姐姐步扶芳有點懵,不太能聽懂他們淩仙宗的家務事;最後,凈界仍掛著一臉玄妙的笑容,好像一切都盡在掌握中。

白蘅嘆道:“師妹聽我解釋,大概就明白了。”

隨著她的緩緩陳述,一切往事慢慢浮現在了眼前……

十五年前。

西極五門試煉剛剛結束,蘇懷霽下落不明,凈界怒退淩仙宗。

那一年之前,掌門飛雲子一心沈醉於修煉,宗門內所有大事,都是由邱日子及其門下弟子負責管理。直到青黛在雲海幻境裏受了驚嚇,飛雲子才從閉關中走了出來,開始過問淩仙宗的俗務。

飛雲子本就是淩仙宗的掌門,他過問宗門的事情,原本是順理成章的。但是漸漸,邱日子察覺到他和以往有些不一樣。

以前的飛雲子,年少成名,為了修煉不惜和美貌道侶和離,一心只有仙道。但是現在的飛雲子,先是帶領西極五門鏟除了魔宗裏最大的赤焰宗,隨後又強行幹涉西極幾大修真世家的內務,用盡手段打擊他們,再把步家扶到了一個不該屬於他們的位置。

他召回了步子羽,無視淩仙宗規定,讓步子羽成為了自己的弟子。

後來,他又帶回了一個叫做重寒的符修,力排眾議,將這個來路不明的人扶成淩仙宗的長老。

邱日子認為他的行為很不妥,尤其是幹涉幾大修真世家內務的行為。但是飛雲子並不聽,淩仙宗已經變成了他的一言堂。

此後,邱日子一怒之下,帶著門下弟子離開了淩仙宗。

……

前塵過往已經講完了。

岑昕昕呆了半響,她想起哥哥的話,再想起那句‘為他人做嫁衣裳’,好像一切疑惑都有了答案。

“所以……”她緊緊攥著手,擡起頭道:“是飛雲子在背後陷害我們家?”

蘇懷霽看著她:“不,也可以說不是他。如今的飛雲子,可能是另外一個人。”

他心裏隱了一句話沒說,也許,飛雲子和飛雲子之間的關系,就像殷初和曾化一樣。

之前,他一直不明白殷初是從哪個夾縫裏蹦出來的,但在遇到飛雲子之後,他恍惚中有了答案。

也許他們本就是一個人。

共享一部分共有的記憶,但秉性又不同。

當然了,這只是猜想,蘇懷霽還需要一些證據來證實這一點。

““那真正的掌門呢?”岑昕昕問。

白蘅道:“可能躲了起來,之前懷霽師弟見了他一面,但是他很警惕,誰都不肯相信。”

岑昕昕想起去白雲山,抿了抿唇,道:“莫非是他……”

不然,那個憑空出現,白布裹頭的修士,為何一點不肯傷害青黛呢?

因為那是他的女兒啊!

可惜現在的青黛,認賊作父,還追隨他們一起陷害自己的哥哥。

“師妹,我們都相信子羽是清白的。”白蘅恰好看向她,柔聲道:“從頭到尾,他只是在利用步家斂財。”

然後等待時機成熟,再自行收回。

岑昕昕想著,恨得用手捶地:“想不到我還拜他為師,真是……”

凈界合掌道:“步姑娘無需責備自己,眼下,要救出步道友,以及淩仙宗。”

說起淩仙宗,眾人都神情嚴肅,畢竟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曾經是淩仙宗的弟子。如今這個飛雲子的手段過於狠毒,頗有魔宗的做派。

誰也不希望看到,淩仙宗變成一個新的魔宗。

步扶芳在一旁默默聽了很久,她忽然問:“我聽說淩仙宗掌門是西極唯一的出竅期修士,我們能打得過他嗎?”

在場的諸人,從築基期到元嬰期不等,跟出竅期天差地別。

“雖然不能,但也要一試。”白蘅堅定道:“諸位就請在洞府裏住下吧,你們還小,這些事情由我們去做。”

岑昕昕道:“不,這也是我家的事情。”

步扶芳也出聲道:“我已經金丹期了,妹妹留下吧,讓我去!”

“好了,你們姐妹也不要爭了。”白蘅看著她們,抿唇一笑:“只要你們能做的,都會讓你們去。”

岑昕昕點頭,她的手同步扶芳緊緊握在了一起。邱日子又同蘇懷霽交談了幾句,過了會,白蘅安排好石室,過來帶他們去歇息。

這座洞府很大,能容納幾十個修士。岑昕昕分到了一間石室,裏面有石桌石床,供基本修煉所需。

她擡眼,看到對門是蘇懷霽。

對方也瞧見了自己,但是一個字都沒多說,徑直轉身進了石室。

岑昕昕想,他對替身這是什麽態度?哼~

她將石門關上,原本就一夜沒有合眼上,倒在石床上很快就入睡。

夢裏,她又夢到了那個少年,還有那個跟淩仙宗很像的宗門。

倆人在一起相處的甜甜蜜蜜,但是重長老忽然闖了進來,打破了這個美好的夢境。

重長老抓走了他,然後將她關押在一個黑暗的石洞裏,什麽都看不見。

岑昕昕很害怕,膽戰心驚地應付著他。後來,重長老將她的哥哥、父母都拎了過來,揚言要當著她的面殺她全家……

她的眼淚珠子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嗚嗚哭泣。

忽然間,她的手指抓到了一片衣袖。

岑昕昕肆無忌憚地蹭了上去,擦了幾下後發現有些不對勁,於是迷迷糊糊睜開眼,淚光盈盈,看什麽都不太清晰。

模糊中她以為哥哥來了,一下子坐起身,抱了過去:“哥哥!”

蘇懷霽被她抱了滿懷,心情覆雜:“……”

他剛剛打坐了一會兒,聽到對門有哭泣聲,於是過來看看。

看樣子,步蒔蘿是做了噩夢。

岑昕昕的臉觸到了溫暖的懷抱,她後知後覺,發現有點不對勁兒。她好像身處現實,而不是在夢裏。

對方的懷抱很溫暖,也很舒服,只是衣裳都被她的淚水打濕了。岑昕昕眼神朝那邊瞄了瞄,看到蘇懷霽好看的下頜線。

她趕緊松手,赧然道:“不好意思,做噩夢了。”

“沒事。”他坐在石床邊上,前襟被她揉的很亂,甚至扯開了一些,露出一個水滴狀的琉璃吊墜。

他竟然佩戴吊墜項鏈。

岑昕昕用手背擦幹了眼淚,她偷偷看了眼蘇懷霽,對方微微垂下眼,不知在想些什麽。

不過他的樣子,衣衫淩亂,黑發垂落,倒有幾分像是被她蹂.躪過的樣子。

呃,她在亂想什麽呢?

他雖然長得很好看,但是心中有人了,自己也不會給他當替身。

當然了,岑昕昕現在和他是革命戰友的關系,他們還是要一起並肩戰鬥,救出哥哥,打敗冒牌貨呢。

“蘇道友。”她正正經經喊了他一聲。

蘇懷霽回過神來,凝神看著她:“怎麽了?”

他的聲音很溫柔,跟在外的時候,完全不同。岑昕昕認真看著他,道:“我在淩仙宗的一本書上看到過你的名字。”

“你說過。”蘇懷霽溫聲道。

“我還沒說完呢。”她用手背擦幹眼淚,笑道:“上面還有一個名字,寫著岑昕昕。”

蘇懷霽瞳孔一縮,緊緊地盯著她。

“我想,你應該很喜歡這個岑昕昕吧,不然為什麽在書裏留下你們的名字。”她說自己名字的時候有些別扭,但還是好奇地盯著他:“蘇道友,是我想的這樣嗎?”

“是。”他沒有遲疑,立刻答道。

“那,那個岑昕昕喜歡你嗎?”

蘇懷霽難得沈默了片刻,過了會,他幽幽道:“我不知道。”

“唉,真是難為了你的一腔癡情啊。”岑昕昕感嘆道:“如果以後遇到她,我一定幫你好好勸勸。”

太慘了,看來他最終還是沒跟那個女鬼在一起。

蘇懷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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