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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 蘇懷霽若是來赤焰宗,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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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蒔蘿。

這名字很好聽, 但是,步姓是修真界的大姓嗎?目前為止, 她已經知道兩位姓步的修士了。

淩仙宗有個步子羽,剛剛靈石礦的灰衣修士,也姓步。

她的靈體本就很弱,夜幕下如一道煙霧,看起來弱不禁風,面色更是蒼白無比。

殷初很愛她羸弱、恐懼的樣子, 他意猶未盡,添了一句:“阿蘿, 你知道本尊為何涉險闖入雲海秘境,從蘇懷霽的手裏搶走你嗎?”

岑昕昕搖了搖頭。

“本尊和曾化不同,就喜歡刺激,喜歡刀尖舔血,火裏漫步。”他輕嘆道:“嘶……這種滋味太美妙了。蘇懷霽,他還不是本尊的對手。”

岑昕昕越聽越奇怪, 蘇懷霽只是個築基期修士, 但聽殷初的口吻,他好像知道背後的秘密。

當今世上, 又有幾個人認識曾化和蘇懷霽?

他不簡單。

飛舟飄過千山萬水, 岑昕昕想起了最後一個問題:“那阿蘿是怎麽轉世的呢?”

殷初的臉色一變。

“真不愧是我的小阿蘿,你若是不提起,我還真忘了。”他開始踱步, 皺起眉道:“那個死禿驢……”

看起來,他確實很煩。

岑昕昕不願重蹈阿蘿的覆轍,她雖然不知道,殷初為何篤定她是阿蘿的轉世, 但她可以暫時頂著阿蘿的身份‘活’下去。

她只要表現得很討厭殷初,就夠了。

事實上,她確實很討厭殷初,神情都不需要作偽。

飛舟落到魔宗雷光殿前,這次殷初沒有把她和蘇淵關到一起,玉魚佩已經碎了,他準備把她關到一個黑漆漆的塔裏。

“自我成為赤焰宗宗主的那一日,就為你量身打造了這座塔。”殷初望著那座十八層黑塔,滿是懷念道:“跟以前一模一樣。”

岑昕昕差點被惡心死了,但她還是露出雀躍的目光,道:“太好了!”

殷初疑惑:“什麽太好了?”

“我是說,如果住進塔裏,就不用再跟你待在一起了。”岑昕昕大著膽子道。

她覺得,以殷初的變態程度,以及對步蒔蘿的執著,他應該還不會滅了她。

果然,殷初非但沒有生氣,還一道法光摧毀了那座塔。“不想跟我待在一起?”他冷笑:“你必須跟我在一起。”

岑昕昕不怕被他占便宜,畢竟她是個鬼。但她還是略有不安,道:“你要去做什麽?”

“本尊要去殺了那個賊禿……”殷初冷聲道。他想了想,又覺得不能帶岑昕昕過去,萬一出了意外,她又被那些賊禿驢給超度了怎麽辦?

十八層黑塔已經被他一時手快給摧毀了,現在沒有一個適合關押她的地方。

“阿蘿,你在赤焰宗裏等著本尊,待本尊收拾完那些賊禿驢就回來陪你。”他說罷,隨口喚來一個修士,讓他看管著岑昕昕。

這是他手下最得力的親信之一,烈風,是個元嬰期修士。

用元嬰期修士來看押一個沒有修為的小鬼,實在是大材小用。殷初並不擔心岑昕昕會逃脫,他想起那蘇懷霽。

過去他在暗中觀察,蘇懷霽重生之後,並不知道他的存在,而且對岑昕昕也很冷漠。但是他在雲海秘境裏搶走玉魚佩後,這位大晉太子,明顯慌了神。

蘇懷霽若是來赤焰宗,倒是一個殺死他的好機會……

殷初盤算了一會兒,又低聲叮囑了烈風幾句話。

隨後,他再度動身,離開了赤焰宗。

夜深了。

夜色黑暗無邊,大片烏雲遮去月光,不透一絲光亮。

廣闊無垠的大地上,忽然爆發出一聲巨響,隨後火光燒紅了半邊天,魔氣肆虐,就連人間也受到了波及。

小鎮上,男女老少慌亂地逃命,他們從睡夢中驚醒,才發現無心山上的火,已經漫延到山下了。

就在此時,客棧裏沖出了一個穿著道袍的年輕人,他背著木劍,衣裳都沒有系上,顯然是剛剛醒來。

“發生了什麽事?”荊介彎腰抱起了一個摔倒的孩童,遞給了他的母親。

婦人憂心忡忡,接過孩子後急聲道:“小哥趕緊逃命吧,無心山炸了!”

作為築基期修士,荊介自然是感應到那濃郁的魔氣,他想也不想,就朝著無心山的方向奔去。

無心山,位於西極和玄靈中原的交界處,山上有一個小小的佛宗。荊介昨日傍晚路過此地,沒想到才睡了半覺,無心山就被炸了。

這個佛宗很小,平時還有人來此燒香禮佛,跟人間的來往比較密切。聽說門主也只有金丹期的修為,放在整個修真界都沒有什麽存在感。

山火燎原,荊介一路上見一個救一個,還施法滅火。

魔氣漸漸散去,許是蒼天不亡無心山,過了會,天上竟落下雨點,慢慢澆滅了山火。

荊介終於沖到了山頂,黎明時分,天色微亮,無心寺只剩下斷壁殘垣,十幾個佛子慘死在寺中,現場慘不忍睹。

他忍不住落下淚來。

事已至此,荊介只能在寺外刨坑,準備將佛子們下葬,也好安息。

這些佛子,大半是築基期修為,有的沒有靈根,只是普通的和尚。小和尚的魂魄飄了過來,蹲著看荊介刨坑,將佛子們埋了進去。

“小師父,很抱歉,我不會超度。”他擦了把額上的汗,悶悶道。

小和尚道:“不用呀,我們是和尚,不用超度。你過來,我有東西要給你。”

荊介不解,但還是跟著他一起去了。

在塌陷的佛堂下,他根據小和尚的提示,一直挖到了晌午,終於刨出一個玉簡。荊介看了一眼,遞給小和尚。

他笑嘻嘻搖手:“我都死啦,肯定不要這個了。師父說了,我們命中有此厄難,既然躲不過,就去輪回轉世啦。你是我們要等的人,凈界,這個送給你。”

言罷,小和尚就消失了。

荊介楞楞地握著玉簡,他有點不明白,小和尚的魂魄怎麽會知曉他的名字呢?

既然贈送他玉簡,荊介便撚土為香,祭拜了諸位佛子。

祭拜完畢,他用神識略略查探了一下玉簡,說來也怪,裏面的玄妙佛法,他竟然一看就懂。

在淩仙宗時,他是最笨的弟子,若非天降機緣,可能這輩子也不會有築基期的修為。

片刻後,荊介收回神識,眼神裏多了一絲玄妙。

岑昕昕又回到了山洞裏。

這一次,身邊多了那個元嬰期修士烈風,他奉命看守,始終站著像是一棵樹。

蘇淵也不敢說話,在角落裏一會看看岑昕昕,一會看看外面的天。

天色已經微亮了,殷初還沒有回來。

岑昕昕經過了一晚上的思考,她現在有一個大膽且離奇的假設。

殷初也是重生的。

否則,一個魔宗宗主,怎麽會知道淩仙宗有個築基弟子蘇懷霽,以及快要死了的邪道修士曾化呢?

他們明顯不在一個世界裏。

可是,如果說殷初也是重生的,那他和步蒔蘿的故事,發生在什麽時候?過去,還是將來?

這一點,岑昕昕很困惑,她推演了好幾遍,都有點想不通。

她準備從烈風的嘴裏套點話出來,反正對方也不敢滅了她。岑昕昕湊過去,道:“這位大哥,你們殷宗主……”

烈風本不想搭理她,但是她犯的錯誤太嚴重了,冷冷回了一句:“我們宗主姓木。”

岑昕昕:???

對了,她忽然想起來,昨夜在靈石礦的時候,那位步修士也喚殷初為‘木宗主’。

當然了,岑昕昕很明白‘人在江湖飄,保命靠小號’這個道理,對殷初的新名字也能接受。她繼續道:“這位大哥,你們木宗主什麽修為,多大歲數啦?”

烈風不理她。

岑昕昕故意道:“這裏還是西極吧?我聽說,淩仙宗掌門飛雲子是出竅期修士,西極第一,那你們宗主應該只有元嬰期的修為。木宗主應該打不過飛雲子吧?”

他果然不滿,開口道:“飛雲子算什麽東西,我們宗主雖然只有元嬰期的修為,但實力不在分神期下。”

好家夥,果然夠離譜。

她默默想了下殷初的話,又問:“你們宗主有別的女人嗎?”

烈風瞥了她一眼,嗤笑了一聲,心道女人就是善妒,連鬼都一樣。他道:“多的很。”

“那裏面有一位叫做步蒔蘿嗎?”

烈風沒好氣道:“宗主的爐鼎成百上千,我怎麽知道那些爐鼎叫什麽?”

岑昕昕覺得不對勁。

以殷初的描述來看,步蒔蘿兩次覆仇,分別是元嬰期、出竅期,這等級別的修士,對整個赤焰宗來說,都是頭等大敵。烈風可以不記得宗主的爐鼎,但是他必然會記得宗門的敵人。

她緩了緩語氣,想到了另一點,笑著道:“烈風大哥,你也看到了,宗主很在乎我。我想多了解一下宗主,以後也好在赤焰宗生存啊。”

烈風沒有答話,他在想,宗主確實很在乎這個小鬼。

真是奇葩了,宗主放著那麽多爐鼎不用,現在居然對鬼感興趣。

他的語氣也略好了一些:“不涉及機密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訴你。”

“那,”岑昕昕歪頭道:“木宗主是什麽時候掌管赤焰宗的呢?”

“七十年前。”

岑昕昕盯著他:“那,雷光殿旁邊的十八層黑塔又是什麽時候建的呢?”

“去年。”

她的眉心一跳,整個人差點飄了起來。果然!她猜的沒錯,殷初也是重生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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