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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來到封神的第62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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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金蓮可是接引道人當年拼了老臉才爭下的至寶,怎可能就此放過?

他見金蓮如此親近子升,只覺得有一團氣從他的胸口往上湧。

他咽下喉間靈血,硬是擠出扭曲的笑,道:“小道友這番措辭可是不講理了。”

通天哼笑一聲,都沒帶正眼瞧接引。

“厚顏無恥之人竟知道這句話不講理,實屬罕見。”

接引道人頭上雖幻化了假發,但不妨礙他禿頂的事實。聽見通天所言,他感覺腦袋涼颼颼的。

他警惕地望了通天一眼,本欲向後退,卻又止住。

倒也無妨,這只不過是他一個化身罷了。

子升聞言眼含疑惑與警惕看向接引。

他將幼苗捂得更嚴實,“道友莫要哄人,我看這幼苗分明是不認識你,你怎能信口雌黃?”

金色幼苗也點了點葉子,似乎是在讚同子升說的話。

接引:……

混賬!他氣更是上不來,他徒生是非這麽多年,偏偏此次為真,這小孩竟如此說他!

他沈下聲音道:“小友莫要耍賴,你搶走他人寶物可不仁道。”

子升不知道接引身份,他除了謹慎與疑惑也沒有太多其它情緒。

但通天笑了,他明白接引打不過他,因而仰起頭,眼中多了戲謔。

接引一副急跳腳的模樣倒是極為罕見,弄得通天心情大好。

子升揉了揉葉子,眨了眨眼不悅道:“道友請說話當心,它分明是子升寶物,你怎可故意混淆?!”

接引:……

接引因太過生氣,差點連頭頂的頭發幻象都維持不住了。即便如此,他頭頂的頭發一根一根往下掉。

子升見狀很是驚訝,竟然有人頭發掉得比他還快。

接引知曉他今日若是不動真格,他的金蓮怕是回不來了。

通天在此他也不敢直接對子升動手,而是禦氣朝著幼苗襲去。

聖人出手無比迅速,盡管子升已經做好了防備,但他眼前還是閃過了一道光。

子升耳邊的發鬢隨通天的影風而起,空氣中留下了通天的聲音。

“光天化日竟敢明搶,實屬放肆。”

子升眼神晃了一下,方才的仙人已然不見蹤影。

天空之上,天氣驟變,幾聲震耳雷鳴過後,一道金光向西方逃去。

事後,子升將嫩金的幼苗挖出來捧到掌心中。

幼苗很是親近他,甚至整根苗癱倒在他手腕上。幾片嫩葉垂下來,隨著子升走路的幅度一晃一晃,如一根蔫掉的小豆芽。

在子升走回寢宮的路上,幼苗歇夠了,“豆芽尖”便仰了起來,它靠在子升手臂上好奇地打量它未來居住環境。

明明它能窺見萬物,卻硬要“親眼”所見,因而幾片嫩芽如小腳一樣順著子升的身體越爬越高。

子升不覺得幼苗冒犯,相反,他是發自內心喜歡這根幼苗。

待到他們回到王宮時,幼苗已經爬到子升發頂了。子升今日出來得急,並未佩戴玉冠。

他的發絲中央藏著幼苗的根,幼苗的莖葉暴露在外,似是在配合子升的動作,子升每走兩步,它便左一晃右一晃,很是有節奏。

子升回去後,宮人為他捧來一精致的陶盆。

子升想了想,他從庫房拉出一個從敖丙那兒訛來且由靈玉所制的寶盆。

幼苗被裝入盆中後好奇地用葉子扒著盆沿四處觀看。忽然,它的葉頂落下半片陰影,原來是子升給它的小盆盆搭了個棚。

幼苗:!

這才是蓮過的日子!

當天夜裏,幼苗在盆中睡得正好。突然,一大坨花瓣從天而降,一屁股坐住了它,幼苗差點被壓扁了。

它將根莖從花瓣中抽出來,花瓣又大又散幾乎占住了它整個盆。幼苗委屈了,它推了推花瓣。花瓣竟用自己胖鼓鼓的身體竟將幼苗擠到了盆邊,而後呼呼大睡了起來。

幼苗:……

第二日子升醒來,他發現寶盆上多了個金色的屏罩,似乎是幼苗在防備著什麽。

——

幾個月時間,子升已經攢了足夠多的棉花種子,接下來便是將棉花這一農作物推向全國。

首先,子升需要一悟性好忠誠且性格堅毅的人來替他接管棉花事宜。

子升將想法告訴王後以後,不出半晌工夫,王後也不知道從哪個角挖出了一個完完全全符合他要求的人。

自那日王後為子升找到數名女官後,王後就像是被打通了筋脈,她在宮中再也閑不住,而後頂著肚子游遍朝裏朝外。

王後不再如之前那般有著貴婦人的典雅,她雖時而忙得滿頭大汗,但眼中的笑意從未消失過。

偶爾有一次,子升在街上見到了正在觀察著百姓們的王後,日輝灑在她身上,王後明亮的雙眸中夾雜著沈思與聰慧。

王後為他所找之人是一喪偶之婦,約二十五歲。她丈夫早亡,無多餘親屬,只帶著一幼女。其家中沒有什麽田產,幸好自己有一雙巧手,靠著幫他人縫衣才勉強養得了自己與女兒。

她悟性極高,任何花式只要瞧上一遍便能模仿個十之八九,同時又能聯想到許多新型樣式。她的手腳也很麻利,旁人一日能制兩件衣,她便能制五件衣。

原本憑她的手藝可以在貴族府中當一上等織娘,但她卻帶著女兒住在城外,就連為他人所制衣樣都是最簡單的那種。其生怕被人發現後擄去她與女兒,她成為奴隸倒無所謂,但女兒可不能入奴籍。

因而,她低調六七年,在他人眼中,她只是手藝比他人好,縫衣服結實,耐穿。

原本女人被王後瞧出手藝後還硬是不承認,待她們聽到王後保證她們不入奴籍,甚至還可以入學宮做官後,女人神情一怔。她攥著女兒的手望著遠處快修建完的學宮眼中充滿了渴望。

她跪下答應了王後,情緒激動難以自抑。

女人沒有名字,她只有“三丫”這個稱呼,子升尋思這樣叫起來也不方便,索性現場為女人取一個有特殊含義的名字。

“你今後便叫棉丁罷。”

棉丁知道“丁”字何意,遲疑半天不敢領旨。待她反應過來後急忙叩頭,一擡頭,忠誠幾乎刻在眼中。

織女不能下凡,子升也只能從織女那兒學來手藝傳給棉丁。

子升只知道機器的大概輪廓,這次尚不用他畫圖紙找人來鉆研,只需要講他的想法與所知告訴織女,只是一瞬織女腦海便閃過萬千畫面。她輕笑,隨後讓子升送來紙筆她親自繪圖。

不過一個時辰工夫,軋籽用的軋棉機,彈棉花用的彈棉機,織布用的紡機等便做好了。

隨後,織女又在紙上寫下了織布制衣等具體步驟,得到了這些的子升如同得到了一本百科全書。

子升回去之後快速讓人組建了一只小隊伍,並讓人為他們搭建了臨時織坊。

男人不如女人心細,因而織坊眾人大多是女性。

她們很多不如男人有一把子力氣,她們以往便是待在家中做做飯,制衣與收拾家務,只有到了農忙時節才會被家人叫上一起去收糧。

這個時代糧食稀缺,明明她們在家中也是一早忙到晚,但看著丈夫頂著滿頭大汗回來,心裏卻總是過意不去。糧食之事她們很少插手,她們總覺得自己沒做什麽,因而吃飯時也自發少舀一些。

久之,她們丈夫以為她們的食量不好,見她們面黃肌瘦,還總勸她們多吃一點。

這次她們進入織紡做工,子升給她們開出了一天五斤糧食的底薪,剩下按件計費,做得越多賺的越多。

而且子升也有要求,若是一人一月賺不夠二百六十斤糧食,便會被織紡辭退。

眾人聽到後打起精神,手中動作加快。她們能進入織紡本就是百裏挑一,一個個手又巧,幹活又麻利。

到了酉時三刻即下午六點,織紡管事便開始計算她們一天的工績。

“牛翠,十斤——”

“好、好!”被叫到的女子一臉喜意,她沒想到自己一天還能掙十斤糧回來,這比她丈夫賺得還多不少。

“張大花,九斤!”

“孫五妞,十一斤!”

“鄭千,十二斤!”

管事一聲聲喊去,大家一日所賺的糧食基本維持在十斤左右,眾人喜氣洋洋,就連腰桿也挺直不少。

忽然,織紡內管事高聲喊道:“甜果,十八斤!”

眾人大呼,雖是驚訝,臉上笑意未消。按勞分配何其公平,人家能賺這麽多,只能說明人家動作麻利,比常人要辛苦。

她們看向甜果的眼中有人羨慕,有人敬佩,更多的她們是在琢磨自己該如何將速度提上去。

現在她們可是家中的頂梁柱,糧食的主要來源。

她們脖子仰起,不過一天時間她們已然自信起來。

眾紡工們回到家中,盡管她們身體無比疲憊,但因心裏充實使得她們神采奕奕。

回到家中後,餓極了的她們連吃了幾大碗飯,飯量直逼甚至超過了她們的丈夫,弄得丈夫目瞪口呆。

有的紡工家中和睦,夫妻恩愛,丈夫見狀雖是極為吃驚,但還是勉強能適應。

“也是,你今日忙了一天了,著實疲憊得不行。你且等著,我再為你做些飯去,今天你就該好好歇歇。”

還有些家庭只是搭著夥過日子,丈夫雖不覺得妻子多吃是件壞事,但一想到家中漸空的糧缸,忍不住背過身嘆息。

“哎,你且先吃著。待到明日之後我們各少吃一碗,希望能撐到新糧下來。再給大寶單獨將糧撇出來,再餓也不能餓著孩子。”

女人“噗嗤”一笑,她站起身昂首挺胸,男子這才發現自己妻子比自己印象中高不少。此時其神情懶散,眼神愜意,月光灑在對方標志的五官上,男子從沒有意識到自己妻子可以這般美。

妻子“盛氣淩人”道:“不過是些糧食,你今後少累些,我來賺錢養家。”

男子雖覺得妻子美,聞言還是微疑道:“你……?”

女人頂著男子的目光,用手指向遠處的織紡:“今日我可是憑自己手藝賺了十二斤糧食!”

男子半晌才反應過來十二斤糧食是是什麽概念,他眼皮跳眨很是震驚。

在女子以為男子會托付她養家,叮囑她好好紡織時,她卻只猜對了一半。

男子神色喜悅中夾雜著覆雜,似乎是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待反應過來後,他眼中覆雜消失了,只剩下了驚喜。

他對妻子道:“你且放心做工,不用操勞太多,今後你回來我便將飯做好,大寶我也去接。你做工時且當心,賺糧食是小事,萬萬不要將自己累著。實在做不了了便回來,我養著你和大寶。”

女子目光微動,笑著應了聲,脊梁卻沒有彎下。

她告誡自己道:眼前一切看似美好,但還需要她做紡工來維持。倘若有朝一日她不能做工,定不能像現在這般自在。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手中的活,她要將紡工做到老。

這一夜,雖許多家庭歡喜了不少,但也有少許家庭鬧了起來。

夜晚,一女子領著她孩兒推開屋門走了出來,背後是男子的怒罵與公婆惡毒的詛咒。

她的孩子很是迷惘,不由縮入她懷裏,糯糯問道:“娘,我們要去哪裏?”

女人彎下腰吻了吻孩子的臉,又用粗糙的手掌抹去了孩子額頭的鮮血。

孩童縮了縮脖子,眼淚婆娑,“娘,疼,別動這兒。”

女子側過頭沙聲道:“等會兒你和娘住到織紡,那兒有些空房。明日娘讓主管先給娘將昨日糧食一結,定夠我們一個月吃了。”

孩童疑惑道:“多少糧食啊?真能夠我們吃飽嗎?”

女子垂眸溫柔笑道:“十八斤,到時我們去山上摘些野菜涼拌配米飯吃。”

孩童高興地跳了起來,女子攥了攥孩童的手,對孩童道:“到明日娘給你縫個包,你就可以去你心心念念的學堂了。你記得學些本事,要是能上得了學宮,娘這一輩子就不用發愁了。”

孩童覺得這一切如夢一樣,明明昨日娘蜷在家中連飯也吃不飽,他們餓得都快要暈過去了,為何今日他們過得比隔壁二牛家還好?!

月光下,母子二人的身影被拉長,孩童好奇地問母親,“要是爹爹來搶我們糧食怎麽辦?”

女子脊梁不彎,語氣堅定道:“那便報官!”

近日,朝歌內興起了一種新式布料名為棉布。它穿著綿軟又吸汗,布料又密實,朝歌人人逐之。

只是最先出售的一個月,其價格昂貴,並且只能用糧食來換,一匹布可賣二百斤糧食!

但盡管如此,貴族們卻不在意價錢,甚至棉布的價格低了,他們反倒覺得棉布配不上他們的身份。

一時間,子升光在朝歌便撈糧數萬斤!

但是羊毛不能盯著一處薅,於是子升便命人將其運往全國各地。當地所賣的糧食直接歸到當地糧倉。

子升並沒有忘記他王兄,他直接挑工夫將制好的成衣為他王兄送過去。

子受也不掩飾自己的喜愛,他將成衣當場一試,心情很是不錯。

他側目瞥到子升,於是讓子升過來,又讓人送來嶄新的布料。

“聽聞子升學會了制衣?今日王兄無事,子升來教教王兄。”

這倒不是什麽事,既然他王兄有這興致,子升也不會推辭。待宮人送來棉布後,子升認真且耐心教了起來。

子升教了他王兄制衣方法,又教了一些衣服樣式,他甚至還夾帶私貨教了他王兄一些現代服飾。

子受握著筆沈思,隨後袖子一擼,命人將工具擡上來。

子升今日也不忙,他一邊坐在遠處想著如今政務,一邊等待著他王兄將成衣制好。

子受制衣有些久,子升困了,用手撐著臉時不時打著哈欠。

燭火搖曳,子受擰眉瞥向子升上身,手指頓了頓,一時不知該如何下手。

夜深了,子升似乎聽到有人在叫他,於是打了個激靈,瞬間清醒。

高大的身影將他籠罩,子受將衣服扔給他道:“你且試試。”

子升將衣服接過,待他看到衣服模樣後卻呆住了。

這……這是何物?

他端詳了半天,總算是明白這東西像什麽了!

子受將衣服給子升後,變背過手轉身走向高臺,其餘光一直註意著子升的動靜。

子升疑惑,子受神色不變。

待子升將新衣套在腿上的時候,子受腳步微頓,他抿了抿唇,依舊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

子升把“褲子”半天提不上去,他眉頭緊擰對子受道:“王兄,你這腰收得有些緊了。”

子受:“下來讓宮人給你改改。”

子升呼了口氣,總算是將褲子給套上了,只是……

子升疑惑地看向腿側,擡頭不解道:“王兄,為何這兒還有一個洞?”。

他狐疑道:“這莫非不是褲子?”

子受連連眼睛都沒有擡,問心無愧道:“應當是我制衣時忘記縫了,你且穿著,這就是褲子。”

子升:……

為何他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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