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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這是朕為你打下的垃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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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瓊連哄帶騙,承諾:不論上不上學,她和玄漪永遠都是好朋友。這才哄好了哭唧唧的玄漪。

女孩子很可愛,但是哭起來真的令人招架不住。

應瓊抹去腦門的汗,心力交瘁地回到小破屋。

今日掙了很多靈石,她目測得有五十來萬。

是她撿一輩子垃圾都不一定能掙來的。

但是,應瓊還是會撿垃圾。

對她來說,撿垃圾不僅是為了填飽肚子,還是為了實現師門意志——發展拾荒行業,促進資源再生。

應瓊看著堆成小山的靈石,琢磨著要用靈石來雇人撿垃圾。

她決心要將撿垃圾事業發揚光大,沒時間繼續在天庭學堂浪費時間。

在推門走進屋裏之前,應瓊一直都是這樣打算的。

世事難料。

應瓊推開家門之後,看到金光閃閃的天帝站在她的小破屋裏。

她眼神本來就不好使,被這金光閃得更加不好使了。

應瓊一邊擠巴著幹澀的眼睛,一邊拱手道:“天帝大駕光臨,果真蓬蓽生輝!”

就是您的光能調低一點兒嗎?刺眼!

這話她不敢當著天帝的面說,只能心中暗自嘀咕。

天帝有他的威嚴,聲音渾厚道:“荒蕪老君仙逝後,朕還是第一次踏足此地。同朕出生入死過的朋友,又少了一個啊!”

應瓊沒說話。她至今不願面對師父已死的事實。

天帝掩去難過的情緒,對應瓊說:“今日來,有個福利要給你。”

“您請吩咐。”天上不會掉餡餅,應瓊沒有對天帝所說的福利有任何期待。

“朕希望你能承包下整個天庭學堂範圍內的拾荒。”

“但朕有個條件,你必須在天庭學堂學至畢業。”

“讓你有良好的學習環境,是朕當初答應荒蕪老君的事情。”

“應瓊,你意下如何?”

應瓊雖然不想在天庭學堂浪費時間學習,但是,天帝都這麽說了,應瓊不好拂了天帝的面子。

更何況能拿到天庭學堂的撿垃圾權利,比她自己請求各個仙君,去府邸撿垃圾要好得多。

應瓊沒多糾結,直接答應了。

“謝天帝。我答應。”

天帝慈愛地輕拍應瓊的頭頂,補充說:“對了,如若你在天庭學堂表現優益,以前五名的成績畢業,我會考慮你師父曾經要求的,設立一個垃圾管理局的想法。”

應瓊不相信天帝會做慈善,況且荒蕪老君還在世的時候,天帝就沒有同意設立垃圾管理局,為何荒蕪老君不在之後,天帝會突然對她說這些?

“為什麽?”應瓊問。

天帝在應瓊這種小輩面前還是十分有距離感的,他不好說是因為前段時間魔族探子藏在垃圾裏,偷渡上了天庭,這才認為有必要對天庭中的垃圾進行一定程度的整治。

只給了一個借口,說:“朕想看看你撿垃圾的決心。”

......

這種哄小孩兒的話,應瓊是不會信的。

不過,天帝既然給出了建造垃圾管理局的承諾,就一定會兌現。也就是說,只要她以前五的名次在天庭學堂畢業,就能夠推進荒蕪老君心願的實現。

就這樣,應瓊輟學的心思徹底歇了。

隔天,應瓊本本分分的踩著上課鈴聲,進入天字號學堂,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玄漪看到應瓊來上學,十分欣喜;得知應瓊以後都會來上課,整個人都雀躍起來。

上午的課平靜而無波瀾,應瓊拿出她昨日在藏書閣借的書,尋找之前誤食的銹紅色果實的來歷。

將書仔仔細細地翻閱了一遍,應瓊沒找到其來歷,倒是認識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植物。

“哈~”應瓊無聊地打著哈欠。

只見夫子一記眼刀甩了過來。

應瓊剛張開的嘴,非常識趣兒地合了起來。

她聽到夫子點了她的名字,淡淡地說:“你隨我來。”

有了上次應瓊被夫子單獨拎出來受褒獎的經歷,眾同學對應瓊這次被夫子單獨叫走,持看好態度。

他們認為應瓊又做了什麽優秀的事情。

應瓊覺得不妙。

從夫子帶她遛了一圈學堂,卻什麽話都沒說的態度來看,應該是有關於懲罰的。

難道她上課看有關植物的書被夫子發現了?不對,昨天看東坡肘子也沒被發現,說明夫子的眼神估計跟她一樣,不太好使。

那是為什麽呢?

應瓊不斷思索著,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夫子帶到了學堂祭酒,也就是掌管天庭學堂的領導,傾翰的書房。

夫子長嘆一聲,道:“進去吧,好好跟校長認個錯。”

說罷,他把應瓊丟在了祭酒書房門前,自己腳底抹油,飛速溜了。

看樣子荀喻夫子也很害怕見祭酒。

應瓊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看著夫子倉皇逃走的背影,如此想到。

“進來。”書房內有聲音傳出。

估計是祭酒在叫她。應瓊意言,推門而入。

她對正坐於書桌背後的人說,“祭酒,您找我?”

“嗯,”傾翰放下手中正在寫字的毛筆,動動手指,隔空將屋內的一個凳子移至書桌的另一側,對應瓊說:“坐。”

這是打算長聊啊?應瓊思忖著坐下。

她一坐下,傾翰切入正題,“聽聞,你昨日和沈振打了一架。”

應瓊大方的承認,回:“是。”

不過她偷換了一下對於“打架”的概念,“我和沈振同學彼此敬佩對方的武功很久了,恰得下午活動課的時間,練武場開放,我們便相約切磋了一場。”

傾翰微笑著遞給應瓊一封信,示意後者打開。

“這是在校長信箱裏收到的一封匿名舉報信,說你和沈振同學聚眾鬥毆,並且你還聚眾賭博,敗壞天庭學堂的學風。”

應瓊打開那平平無奇的信封。

信上的字跡是特地用法術修改過,看樣子是真的想將“匿名”貫徹到底。

上面字字句句都是對應瓊昨日行為的抨擊與譴責。

這字跡修改得令她認不出來,但是這文筆和潛詞造句,非常沈振的手筆。

希望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應瓊想。

她對傾翰說:“祭酒,信中所寫的事件確有其事,但是,我可以狡辯——不是,我可以解釋。”

傾翰微不可察的牽動了嘴角,他說:“換做一般同學,鬧出這麽大的事兒,我是要請家長的。但念你是初犯,可寬松處置。明日是全校集中操練日,你準備一份檢討稿,當全校師生的面前做個檢討。”

“好的。”應瓊順從道。

她害怕聽到“請家長”這三個字。

她已經沒有家長可以請了。

應瓊離開了祭酒書房之後,不久,另一人走了進來。

和對待應瓊的正襟危坐姿態不一樣,傾翰見到來人,輕佻地說:“你的侄子和別人打了一架,並且輸了,作為三界最強的你,會不會覺得臉上無光?”

沈暉看著沒個正形的老朋友,惜字如金的蹦出了兩個字,“不會。”

“看看吧。”傾翰把剛剛應瓊看過的匿名信遞給沈暉,“關於你侄子和別的小姑娘打架鬥毆的匿名舉報信。”

沈暉本不想接,他對這種小孩子家的打鬧沒有興趣。轉念一想,自己好歹也算沈振的長輩,還是負有一點兒教導的義務。

他打開匿名舉報信,粗略掃了一眼,雖一目十行,卻把每句話都看到了。

傾翰:“看出什麽了嗎?”

看出什麽?看出這封信是他那個不省事的侄兒自導自演出來的;看出這封信雖然表面打著匿名舉報兩人打架鬥毆的名號,實則都在批評應瓊聚眾賭博、敗壞學校風氣?

沈暉目光深沈地瞥了一眼傾翰。

他能看出來的事情,傾翰這個人精肯定也能看得出來。

傾翰眼底精光一閃,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讓應瓊明天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做個檢討,沒有罰沈振。”

“不需要。”

既是說不需要讓應瓊做檢討,也是說不需要看在他的面子上對沈振有所優待。

傾翰假裝沒聽懂,說:“好的,我下不為例。”

不愧是多年的老朋友,傾翰這麽一說,沈暉立刻就懂了。

這是以退為進,表面上給應瓊懲罰,實際上是讓沈暉因為沈振的事兒,對應瓊有所虧欠。

“荒蕪老君?”

沈暉說得簡短。

傾翰在心裏把沈暉的話補充完整:你是不是受荒蕪老君所托照顧應瓊,覺得自己有一些照顧不周的地方,所以要拉我入夥?

他點頭,“確是故人所托。”

“所以來坑我?”沈暉挑眉,這個仇他記下了。

傾翰連忙找補,企圖用物質撫平仇恨。

“前段時間,我的手下在大荒裏拿到了不少好劍。寬宏大量的戰神大人有沒有興趣掌掌眼?看上哪一柄,我送你。”

“不必。真心悔過的話,替我查個事兒。”

“您盡管吩咐。”傾翰狗腿道。

“關於應瓊的事。我上次跟她交手,只覺得她修為很低,在同齡人中處於末位,是極沒有天分的。這才兩三天功夫,她能打贏沈振,其中緣由,望查明。”

結合起近日來魔族的動靜,沈振擔心應瓊被有心人坑害。

傾翰一邊忙不疊的答應,一邊覺得哪裏不對勁。

直至沈暉走後,他才反應過來,顫顫巍巍地指責道:“沈暉!你居然跟人家小姑娘動過手!她才一萬歲啊你個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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