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我錯了下次還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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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瓊悶悶不樂地從校長書房出來。

“請家長”三個字如同悶拳打在她的心上,痛,卻不能與人說。

連帶著第一天在天庭學堂撿垃圾,都有些興致缺缺。

應瓊一邊撿垃圾,一邊調整自己的心態。

她只允許自己悲傷一會兒。

垃圾撿得差不多了,心情也恢覆了。

她想,世界上沒有比撿垃圾更令她感到治愈的事情了。

背著一小堆垃圾,應瓊愉快地徜徉在學堂裏,聽到走在她前面的兩位同學小聲說著話——

“聽說了嗎?明天,那位三界赫赫有名的戰神大人,要來天庭學堂指導我們武學。”

“真的?我之前有聽到過這樣的傳聞,只不過沒當真。我以為,戰神大人那麽忙,應該沒空陪我們這些小孩子玩兒才對。”

“你不知道嗎?戰神大人和我們祭酒可是忘年之交,受祭酒所托,戰神大人在天庭學堂掛名了夫子的職位。”

“這麽說來,我們以後說不定能經常看見戰神大人。”

充滿向往的聲音漸行漸遠。

應瓊聽到這兒就停下了腳步。

她就說,自己第一次在天堂學堂見到沈暉的時候猜測,後者大概是這裏的夫子。

當時沈暉還說她話多,哼,可惡。

沈暉要來指導武學的消息並沒有讓應瓊在意很久,她趕著回家寫自己的檢討。

荒蕪老君府,應瓊住的小破屋子內。

端坐於桌前奮筆疾書的應瓊,在片刻之後,放下了筆。

看著紙上“感情真摯”的檢討,她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第二日是正兒八經的武學課,眾學子需要去學堂的武器室挑選適合自己的武器,故而提前一些時辰到學堂。

武學課是天堂學堂難得的“天地玄黃”四個分學堂一起上的課。

四個學堂共計七十八名學生,將一齊進入武器室挑選武器。

挑選武器是雙向選擇的過程,既要挑選者選擇心儀的武器,也要武器選擇心儀的挑選者。

眾學子按照“天地玄黃”的排列順序,以及自己的座位號順序,整整齊齊地在武器室前方的曠野處列隊。

祭酒傾翰在辰時前一刻鐘,到達武器室前,當著全校學子的面說:“同學們,在進入武器室之前,還有一個新增的環節。那就是請天一五的應瓊同學上前,來做一個檢討。”

聽到這個消息,最驚訝的是玄漪。她扭頭看向站在身後的應瓊,眼神裏滿是詢問:應瓊你怎麽要做檢討?你犯了什麽事兒了嗎?

應瓊無奈地挑了挑眉,話沒有說出口,迎著眾人各色的目光,走到了祭酒身邊。

她站在大家面前,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即拿出準備好的檢討書,以一種氣吞山河的氣勢拍著自己的胸脯。

仿佛她不是來檢討的,而是來領獎的。

“咳咳!

我是代號天字一五應瓊,

錯在不該聚眾鬥毆賭博,

了無睡意寫下這篇檢討,

下面讓我表明自己悔奧,

次要矛盾令我打架鬥毆,

還要開設賭桌買定離手,

敢作敢當不該爭強好鬥,

謝謝校長給我機會回首,

謝謝大家安靜聽我開口。”

應瓊有節奏地說完這短小精悍的檢討,給祭酒鞠了個躬,轉身又給眾位同窗鞠了個躬,在一片目瞪口呆之中,走回玄漪身後。

傾翰當然聽出來應瓊檢討中藏頭的一部分:我錯了,下次還敢,謝謝。

對於這份一點都不真情實感的檢討書,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道:“既然應瓊同學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且字裏行間都透露著要改正的意味,那我們就一起監督她改正吧!”

不遠處,聽了全過程的沈暉,嘴角微微漾起。

改正的意味?說笑呢吧!

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認。

沈暉這個旁觀者沒做多久,他在傾翰的口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今日,我們有幸請到了名滿三界的戰神大人,來為我們做武術指導。戰神也會帶你們進入武器室,關於武器方面不懂的事情,可以請教他。”

沈暉很給面子地閃現,出現在傾翰身邊。他朝眾學子點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他粗略掃了一眼這七十多個萬歲小孩兒,基本上都是帶著點敬佩和崇拜感看著他的。

除了三個人。

一個是視線火熱癡迷的沈振。

另外一個是低頭努力避開視線交鋒,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應瓊。

還有一個女孩兒,他不認識,但是那黏膩的眼神讓他覺得不舒服。

“進去吧。”

沈暉帶著一群小屁孩兒,禁了武器室。

玄漪拉著應瓊,左跳跳右看看,一下試試一條紅綾,一下又去摸摸一把彎刀。

“應瓊,你想選什麽種類的武器呀?”

“趁手就好。”老實說,應瓊覺得選武器有些無趣。

她查資料所得,這次選武器不過是借她們用用而已,又不是真的送給她們。

所以用什麽都無所謂,反正就一天嘛。

但是玄漪很顯然非常有興趣。應瓊不好打擊她,十分盡責地陪著她到處逛。

武器室很大,玄漪拉著應瓊繞了一圈,回到原處。

應瓊看到沈暉站在入口處,站姿筆挺如松如柏,讓人只是看著,都替他累得慌。

玄漪悄悄地扯著應瓊的衣袖,害羞道:“戰神大人可真是英姿勃發、俊朗非凡啊!”

少女,收收你那垂涎欲滴的表情,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了。

他是個嫌棄我話多、還要把我師父寫了《拾荒法》的紙給燒毀了可惡的男人!

應瓊內心吐槽,嘴上一句話也不敢說。

她覺得,即便是小聲在玄漪耳旁逼逼,也會被不遠處的沈暉聽到。

迫於沈暉的壓力,應瓊昧著自己的良心說:“你說得太對了,我第一次見到戰神大人,就驚為天人。那黑色玄甲下強有力的肌肉,那便衣也掩不住的好身材,那能夠讓星月為之失色的英俊臉龐......啊!何等的完美!”

這是應瓊想出來的“反話正說”之法。

她想,既然沈暉是一個用常理撬不動的男人,那就反常理而為之。

“我不信你聽了不起雞皮疙瘩。”應瓊想。

在應瓊身旁的玄漪已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搓著雙臂道:“應瓊,沒想到你也有如此鐵漢柔情的一面,就是這柔情,有點滲人——”

沈暉耳聰目明,應瓊和玄漪之間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落入了他的耳中。

在聽到“鐵漢柔情”的時候,他背在背後的右手拇指,輕輕摩梭著食指的第二關節。

——這是他開心時的小動作。

“還算有點良心,沒有當著我的面說壞話。不枉我費大力氣,把天絲金絹上的《拾荒法》一字不落的剝離下來。”

此時那份被剝離下來的《拾荒法》,正躺在沈暉放置物品的鎖囊裏,他本來是準備昨日來的時候交給應瓊的,後來有事耽擱了,錯過了和應瓊見面的時機。

趁今日有合適的時間,單獨交給應瓊。

他這樣打算著。

這些都是應瓊不知道的事情,她覺得自己惡心完了沈暉,心情頗佳。便繼續和玄漪手牽手,一起相看各種武器。

玄漪挑到最後,還是想要那條紅綾。

她性情溫柔似水,應瓊也覺得紅綾這種較軟的武器適合她。

紅綾也挑中了玄漪這個主人。

搞定了玄漪的兵器,應瓊準備隨便挑一把趁手的武器,就結束此行。

當她走了沒兩步路的時候,一旁放置的一把長劍,快準狠地襲向她。

應瓊沒有躲閃,他直覺這把劍沒有惡意,不會傷害她。如她所料,劍來時飛快,但近了應瓊的身後,便化作繞指柔,比紅綾更柔軟地纏住了應瓊。

“放手,那是我要選的劍!”一個氣急敗壞的女聲響起。

應瓊朝這句話的發聲處看,只見一粉色衣衫的少女,怒目圓睜地看著她。

剛剛那句話是對她說的?應瓊低頭望著纏住自己的劍——不是我不放手,是這劍不讓我走。

她無奈地攤手道:“我眼神不好,難道你也同病相憐?真看不出來,是這把劍主動纏著我的嗎?”

“我不管,”粉色少女雙手叉腰,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這把劍是我選的。”

應瓊深吸一口氣,按耐住她想懟人的沖動。

她可是要以前五名的成績在天庭學堂混到畢業的人,不可以剛做完檢討就惹麻煩。

“美女啊,講點道理好嗎?且不說現在是這把劍主動纏上我,就說這武器室的規矩,是要雙向選擇才作數。這把劍明顯不想選擇你,你又何必非得強求呢?”

這柄劍十分聰明,聽見應瓊的話,似是撒嬌又似聲援,將應瓊纏得更緊了一點。

玄漪站在應瓊身後,低聲向應瓊科普。

“那個粉色衣服的姑娘,是東海龍宮最受寵的小公主——龍黎,我們不宜跟她產生正面沖突。”

應瓊也知道,這粉衣姑娘頭上戴著的偌大寶石,以及衣服上精致的刺繡,無一不體現著她身份的尊貴。

唉!應瓊嘆氣:我本可以瀟灑地將人懟回去,是什麽害我畏首畏尾?

是為了在天庭學堂順利畢業!

應瓊再次深吸一口氣,對著纏繞如水蛇的劍說:“大兄弟,你能纏松一點嗎?我這吊著一口氣都沒敢放下來,生怕讓你見了血。”

劍乖乖的松了一些,應瓊吊著的一口氣,終於能緩緩地吐出來。

龍黎卻不依不饒地說:“你說得有道理,但是,這和我非要得到這把劍有沖突嗎?”

應瓊懷疑這位粉色小公主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她換了個方式,問:“所以,你想讓我怎麽做呢?我也很無奈。”

龍黎認真地想了會兒,說:“這劍很聽你的話,你讓這劍跟了我。”

應瓊聽話的將龍黎的話覆述了一遍,對劍說:“你跟了她吧!”

劍扭了扭身子,一副誓死不從的樣子,絲毫沒有松開跡象。

“你看見了?它也不聽我話。”

“既然它不松開你,那我就把你剁碎,讓它無處可纏。”龍黎威脅道。

應瓊第一次見到這麽不講理的人。

雖然沈振也是個智障,但好歹你說的道理他還會聽一點,眼前這個叫龍黎的小公主就完全不聽。

她笑了下,徹底換下了方才委曲求全的乖巧模樣,半闔著眼眸說:“有的時候,真不是我惹麻煩,而是麻煩主動纏上我。”

劍覺得自己被冒犯了,用劍柄輕輕地敲了下應瓊的蝴蝶骨,以示警告。

“口亨,我才不是麻煩。我可是大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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