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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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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親自拿過杯碗茗箸來,替他擺好,笑得合不攏嘴,一面只道:“三爺是旋兒的好哥哥!沒有你,她的心結解不開,我聽說她母親去世之後,她被從家裏趕出來也多虧了你照顧,這杯酒就當我敬你的!以後若又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說!”

南辰疑惑,卻也端起酒來一飲而盡,酒過三巡,只見紀雲一張臉紅撲撲地打外頭裏頭出來,身上穿著喜服。

南辰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瞪著他。

紀雲心情大好,笑嘻嘻地走過來,一見了南辰就忙拱手作揖道:“三哥!”

南辰正欲問他新娘是何人,一旁的林英之便笑道:“快去讓旋兒也出來!這裏都是自己人,沒有外人,咱們這樣人家,也不必講究什麽繁文縟節,三爺是你們的大恩人,理當應該敬他三杯!”

南辰雙手緊緊握著,身後的慶祥忙拉住他道:“別動怒!”

他臉色鐵青,坐在椅子上。

林英之便在他面前笑道:“我這個丫頭從小就和紀雲一處長大,若不是那件事情,他們早成了眷屬,想是沒有指望了,怪道常言說,千裏姻緣一線牽,是他的緣分,繞了一個大圈兒還是能夠回到他身邊......”

對於南辰來說,這些話句句直戳他的心裏,慶祥忙搖頭對他道:“只怕三奶奶也是父命難為,怪就怪在你雖然和她有夫妻之名,但卻沒有夫妻之實......”

南辰回頭瞪了他一眼,這不是添亂麽?

有沒有圓房,她都是他的女人!

不過一會兒,紀雲果然將林旋兒往裏頭浮出來,雖然不過簡單一件霞帔,頭上也沒有鳳冠,不過一個玉蘭簪子,眾人見了,都驚嘆不已,慶祥打鼻子裏哼了一聲笑道:“這就算漂亮,上次可是讓咱們看得連大氣兒都不敢出!”

林英之心中大悅,便忙對林旋兒道:“旋兒!咱們能夠有今日,全靠你三哥!你和雲兒過來敬他三杯!”

南辰握緊手中的酒杯,林旋兒上前來,為他斟滿,才小聲道:“三哥,喝酒。”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雙手握緊杯子,他只要稍稍用力,那杯子便會被他捏碎。

一旁的林英之聽了,便笑道:“傻丫頭,三爺是你長輩,就算不懂說些感激的話,也得陪他喝一杯,怎麽斟了酒什麽都不說就讓他喝了!”

林旋兒看著他的眼睛,心中百味雜陳。

這個場面她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作為座上賓,來參加自己的婚宴,這太諷刺了,也太荒謬了,可是昨天晚上父親的話讓她無法拒絕,他說得對,表哥是她最終的歸宿。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過一個意外分開了他們,至於南辰,他將有更美好的人生,沒有了她,他的人生將更加美好。

她舉起杯子,自己飲下這一杯酒,從口苦到心裏。

林英之笑道:“更不像話了,自己敬酒,不等客人喝酒,自己就喝了!”

卷一 昔日又覆來 197.強吻

197.強吻

林旋兒聽了父親的話,只楞楞地看了南辰一眼,一旁的紀雲忙笑道:“旋兒不慣這樣的場合,你該先給三哥斟酒再給自己倒酒,然後說些祝福感謝的話。”

她聽罷如夢初醒,便忙照著做了,為他斟滿酒,又斟滿自己的杯子,才道:“三哥,謝謝你一直以來的關心照顧,希望你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以往若妹妹若有什麽冒撞的地方,只希望你多多海涵。”

舉杯相邀,南辰半晌才將杯子舉起來,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如今要嫁給別人,就真變成他的妹妹了!他閉上眼睛,將酒喝下去。

林旋兒也喝完,只覺有些不勝酒力,紀雲看了,忙要扶她進房,怎奈被他平日裏的兄弟纏住了要吃酒,只得看著她自己回屋去,好在房子也不大,只轉過後頭的穿堂,就能到新婚喜房中。

南辰悶悶不樂地坐在這些人的面前,看著他們因為一件喜事而肆意地歡笑,暢飲舉杯,紀雲來者不拒,跟那些兄弟們狂飲不止,慶祥看南辰臉色越來越沈,便小聲道:“三爺,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他便起身告辭,林英之留不住他,又叫來紀雲,喝了兩杯才放他走。

剛出門,南辰便用力捶在墻上。

慶祥從未見過他發這麽大的火,見了這個,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只是想了一想,才又道:“三爺,往好處想想吧!至少,這個紀雲成親的時候,看起來比你開心多了!想來他是真的喜歡三。”他原想說三奶奶,但一想到方才南辰的動作,便咽了口水,才小聲笑道:“他是真心喜歡旋姑娘,又和旋姑娘的爹住在一起,要陪著他明珠暗投,少一點兒孝心都做不到。你也該放心了!”

南辰顰眉回頭看著他,道:“我放心什麽?”

慶祥這才湊過來小聲道:“不瞞三爺,前兩天咱們打園子裏頭出來的時候,只聽說六老爺正和老太太她們商量,還是把你和芊芊姑娘的喜事兒辦了,好像自從三奶奶走了之後,老太太也不大堅持了,都說有戲,想必你這次辦完事回去就能成親,如今三爺娶了芊芊姑娘,旋姑娘也有了情比金堅的表哥,不是皆大歡喜?”

南辰回頭看他道:“我看著很不開心嗎?”

慶祥有些害怕,只小聲道:“的確有一點兒,不過只有那麽一點點的!”

南辰道:“我不是說現在,是說我成親的那天!”

慶祥聽了,釋然一笑,才道:“可不是嗎?就看到你一個人喝悶酒,其實大家心裏也都清楚,你明明喜歡的是芊芊姑娘,是老太太喜歡旋姑娘才硬塞給你的!”

他心裏叫苦不疊,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她曾經就在自己身邊,觸手可及,可他一直在鬧別扭,一直傻乎乎地弄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一味地誤會她,欺負她,甚至還在她離開之前覺得她就是世界上最惡毒的女人,誰知她竟真如老太太所說,是這個世上唯一一個願意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

陸榮澤已經說了,嚴世藩看中的人是芊芊,她本可以什麽都不說送走芊芊的,可是為了成全自己,她竟然自己去了,還設計讓他去追芊芊,沒有時間考慮和阻止一切發生。

她怎麽就像他心裏頭的一個舊患,只要一想起來,就心痛不已?

他是混蛋,是傻蛋,是天下所有的蛋。

慶祥自以為勸得不錯,才又往前走,輕笑道:“三爺若還是不放心,就給他們留些銀子,殷實安逸的日子,小夫妻倆相敬如賓,對旋姑娘來說,也是好事!她是個好人沒錯,可是橫豎你們兩個人性格不合,勉強湊合在一處有什麽意思,還不是大家彼此痛苦?說句不中聽的話,三爺平日裏在外頭辦事已經十分辛苦了,回去還得跟家裏的吵架,是太辛苦了......”

話音剛落,又想著不妥當,這話大概會讓南辰覺得不舒服,便忙轉身解釋道:“這些不過是我的想法。”

“三爺?”慶祥頓時慌了神,怎麽方才還好好跟在他身後的人,竟然一下子就消失了!他去哪裏了?還是被人抓走了?這不是要命麽?

這頭慶祥在外頭找人,那頭南辰已經來到林旋兒房門口,她方才覺得頭暈眼花,不勝酒力,好在還有些濃茶在屋裏,也管不了涼不涼,她先喝下去半碗,已經好了不少,一時又有隔壁幫忙的大娘笑道:“姑娘還是把頭蓋子蓋好,雖說你們都出去敬酒了,但這夫妻之間禮儀始終還是得掀開蓋頭才能稱心如意,這些都是少不得的。”

林旋兒蓋上蓋頭,坐在床上,等那老婆子關門出去了,才輕輕掀開蓋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這是紀雲的房間,對面墻上掛著一把劍,與她送給自己的是一對。

她慢慢走過去,伸手去拿那劍下來,卻因為不夠高還欠一點,忽然有人從後頭將劍摘下來遞給她。

她看著那把劍道:“你送我的那把丟在家裏了,我從不知道這是一對的,若知道的話,當日從家裏出來就該帶著,也好讓它們重聚。”

她轉過身來,驚得說不出話來,看到的不是紀雲,而是南辰,手一滑便將手中的劍掉在地上,頓時驚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不說話,胸口極不平靜的起伏毫不隱藏他的憤怒,雙眼瞪著她。

林旋兒有些慌了,蹲下去將地上的劍撿起來握在手中,也忘了將它掛回墻上,只帶到床上放在一邊。

“你不能嫁給別人!你是我的女人!”南辰站在她面前,一字一頓地說。

林旋兒聽了,冷笑一聲,將紅蓋頭拿在手中,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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