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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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搞錯了吧?我是你家的大夫,是你的兄弟,是你曾經的妻子,卻從來不是你的女人!這個你和我都很清楚。”

她一面說,一面將自己的紅蓋頭蓋上,若是不看到他的臉和他臉上的憤怒,她相信,自己可以說服自己,安安心心在這裏了卻殘生,用一種皆大歡喜的平凡,或許應該這麽說,這個生來就註定要成就一番大事的男人,從來都不屬於自己。

看他鞋子還在自己的蓋頭下面,她便輕聲道:“三爺,請回吧!”

南辰見她這個時候還在說這樣的話,頓時怒不可遏,卻也無計可施,便往外頭走了兩步,林旋兒聽到他的腳步聲向外走,心中也有些異樣,雙手用力抓住床上的褥子,以防自己再一次掀開自己的紅蓋頭,用力咬住嘴唇,生怕忍不住會叫住他。

讓他走!一個心裏沒有自己的男人,也沒有什麽好牽絆的!表哥才是對自己最好的人,這點毋庸置疑,和表哥在一起永遠像是被寵壞了的孩子,可是和他在一起,永遠只覺得自己是他腳邊的爛泥,一腳便被踩得不成樣子。

都過去吧。

南辰走了兩步,停住腳步,屏住呼吸,又一個轉身,一個箭步走到她身邊,用力揮開她的紅蓋頭,握住她的下頜,唇便覆蓋上她的,不分章法,沒有憐惜,只是將所有的情緒都在這個吻中爆發出來。

他這是在做什麽!林旋兒又羞又惱,舉起一雙拳頭拼命捶打他的肩膀,卻始終推不開他野蠻的吻,她已經不對他抱任何希望,已經做好了一切,他為什麽要在這樣的時候徹底擾亂自己的生活?這是什麽?一個野蠻的小孩忽然發現自己的玩具被人搶走了在撒野麽?

她用力咬住他的唇,只覺一陣腥味。

他卻並不打算放開她,索性用力將她壓倒在床上,動手便深入她的衣裳裏頭,口中狠狠地道:“我現在就要了你!”

林旋兒雙手向後,摸到床邊的劍,他唇在她脖頸上留下一串串青紫的吻痕,他的手在她衣裳裏頭到處游蕩,他的身體重重地壓在她身上,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用力拔出劍來。

南辰聽到聲音,便擡頭看著她,將她手中的劍拉過來放在自己頸上,輕笑道:“你可以大喊大叫,也可以現在就殺了我!”

他就是篤定了自己不能動手才會那麽荒唐!

林旋兒痛苦地閉上眼睛,才道:“如果你非要這樣才願意讓我過自己的日子,我不反抗,橫豎不過是一次痛苦!”

他這話正戳中了南辰的痛處,她寧願這樣也不願給他走?

林旋兒將頭扭向一邊,半晌睜開眼睛,只見枕畔有些血漬,頓時驚得不知所措,她弄傷他了嗎?

連忙將手中的劍扔掉,再細看,他脖頸光滑,並無傷口,便又低頭皺眉打量他身上,見自己衣裳上也滲出一些血來,才猛地想起他的手就在她衣裳裏面,正搓弄著她的胸脯。

忙用力將他的手拖出來,只見他手指上有些傷口,還粘著土石,有一個特別深的,還在流血。

她嘆了一聲,輕輕動了動,才道:“放開我。”

他並不聽,只是沈沈地笑了笑,用手劃過她的臉,小聲道:“你還很關心我。”

卷一 昔日又覆來 198.搶親

198.搶親

這算什麽!他明明知道她不可能動手殺他!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鼻尖對著他的鼻尖,很想說什麽,但卻始終開不了口。

忽然聽到門口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南辰想了想,便從床上爬起來,一把拉住她的手,小聲道:“跟我走!”

林旋兒掙脫他的手,才道:“你能不能自己先走?”

他瘋掉了嗎?讓她在這種時候跟他走?

南辰也不等她將話說完,見她執意不肯走,便直接將她抱起來,往肩上一扛就往外走。

林旋兒羞憤難當,又怕驚動了外頭的人,便掙紮起來,口中只壓低聲音道:“快放我下來!”

此情此景,恰似某個成年舊景。

南辰嘆了一口氣,伸手往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才道:“你能小聲點兒嗎?是想讓所有的人都進來看吧!也好,你就叫!”

林旋兒想了一想,便用力捶他的肩膀道:“你胡鬧夠了!”

南辰想了一想,便又無奈地搖搖頭。

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帶她走!不然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她鬧成這樣,自己怎麽能夠悄無聲息地帶她走?

於是他將她放在地上,林旋兒還在別扭,誰想他竟然這次就那麽聽話,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怔怔地看著他。

南辰盯著她的眼睛,篤定道:“你今天晚上必須跟我走!”

她冷笑了一聲,才道:“我為什麽要拋棄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青梅竹馬對我一心一意的表哥,跟一個從不正眼看我的男人走?我敢說,你事到如今不過是覺得被人搶走了你還沒有說不要的東西生氣罷了!”

南辰也回她一個冷冷的笑,才道:“因為你破壞了我的青梅竹馬、對我一心一意的表妹,這是你應該付出的代價!”

林旋兒擺手道:“好了!完璧歸趙,物歸原主!我未動你分毫,未傷害你的芊芊分毫,這還不夠麽?”

南辰點頭道:“不夠。”

林旋兒咬住牙齒苦笑道:“不要逼人太甚!這不是你的性格!連血海深仇你都能勸我放棄,你絕對不是一個這樣計較的人,更何況我的出現根本就是無害的,是的!我承認當初答應嫁給你,只是想報答老太太助我報仇的恩情,是我不對,可是這一切從我讓你去追回芊芊的那天開始就已經結束了!現在我什麽都不欠你了!”

“誰說你不欠我東西?”南辰走到她身邊,低頭看著她才道:“你帶走了我的心。”

林旋兒聽到他這句話,頓時渾身一陣癱軟,這算什麽?她楞了一會兒,才冷笑道:“用不著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話!也不用騙我。”

這簡直無可救藥!跟她說真話,她竟然就當成笑話。

他自己也知道這有些突然,可是這是他的心裏話,若不是她忽然就消失在他的生命裏,要不是她這樣一個特立獨行,好像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奇異女子,他也許不會有任何感覺,只是她這樣忽然地離開,讓他心裏好像撕裂了一個大口子,空蕩蕩地讓人覺得不安。

他險些瘋了,尤其聽到陸榮澤說她已經在嚴府中投湖自盡,自己沒有一夜能夠睡得安穩,直到再重遇她的那一天,天知道他到底有多麽地興奮!

只是他不能說,也不能問。

此刻看到她不相信自己,他卻不恨她,只覺得這是對自己的懲罰,誰讓自己以前從未相信過她!

他也知道,若是再繼續對她說些即便掏心挖肺的話,她也不會相信,因為她的臉上寫滿了質疑,是的,他忽然認識到,這樣混蛋的質疑,還是他教給她的,手把手,一點兒不假借別人之手,難怪她會如此決絕地離開!被人質疑的滋味的確不好受!

林旋兒見他不說話,輕輕地搖頭,才道:“從今後,咱們河水不犯井水,老死不相往來!”

這個時候她還說這樣的話!她的唇邊還留著他吻的餘味,她的脖頸上還留著她的吻痕,她的喜服被他扯破了領口,她的發髻是他弄散了;他的唇被她咬破了,他剛剛還和她一起躺在床上,他的手受傷了她眼中難掩心疼,女人究竟是什麽樣的?

這些親密無間的瞬間對於她來說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慢慢地走到她面前,用手擡起她的下頜,輕笑道:“我不關心你怎麽就像個什麽狐貍精似的,總能夠辦到別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比如你能讓歇斯底裏的老太太安靜下來,比如動不動張口就跟別人說你要是不相信我的醫術,我橫豎只有一條命,隨時可以償命,比如你是如何從嚴世藩的手中逃出來的,比如你怎麽能夠讓我身邊所有的人都認為你就是最適合我的人,比如你怎麽能夠讓在外頭老辣深沈的陸榮澤抱著一具發臭又面目全非的女屍對著嚴世藩咆哮,比如你讓我忽然覺得家裏有個女人等著我回去挺好。我現在只想讓你知道,不管是誰讓你做出那麽愚蠢的決定,我都不會讓你這個機會!”

話音剛落,他便伸出手在她頸後輕輕敲了一下,見她輕飄飄暈倒在他懷中,才輕聲嘆氣。

好痛!輕輕掙開眼睛,只見他就坐在床前看著自己,但卻已經遠離了紀雲和她的喜房。

他怎麽能夠這樣!他怎麽那麽胡攪難纏!他一定要用這樣的方式拉亂她的人生嗎?

林旋兒冷笑著坐起來,他忙上前來問:“有沒有弄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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