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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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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說要去報官,又找人在前頭路口等著,假意指給他看東大街醫館的位置,他果然上當,二話不說就把那姑娘收治了,我讓人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帶到順天府衙把他老趙那裏把他告了,趙冬跟我去了,被頭天背姑娘看病的那廝打得鼻青臉腫!”

賴二說到這裏,魏紀也詫異,便笑問道:“這倒也奇了,還有人敢對那個橫行霸道的趙爺動手?”

賴二苦笑一聲,又道:“老爺您不知道,還不止呢!趙爺尋思著敵他不過,便索性到王達那裏告了他一個刁狀,加油添醋說了一回,王達便也就帶了人過去,當時的想法是把醫館裏頭所有的人都殺了,所有的東西都燒了,人畜不留!誰想到王達那麽個人,到那兒的時候還叫囂呢!不過一秒鐘,就變了個貓兒似的,乖乖地朝人家打呼呼。”

“哦?”魏紀聽了,倒也真心中疑惑起來。

若是別人便罷了,能讓這順天府總捕頭王達都收心斂性的人,必定富貴超乎常人。

說到這個王達便厲害了,本沒有念過什麽書,只不過是個三流的武師,一年梁夫人到外頭廟裏燒香,可巧兒碰到了幾個不開眼的惡徒,竟連梁夫人都不認得,殺出來便要輕薄梁家女眷,這個王達也陪自家娘子去廟中燒香,正遇到這事,便打走了惡徒,保住梁夫人清譽,自此便跟著梁大人辦事,梁大人有心擡舉他,便在衙門裏頭搞了個比武選拔捕頭,這裏頭的人也有真不敵王達的,也有知道梁大人心意假意想讓的,這王達便得了個捕頭,自此更是狗仗人勢,作威作福。

只一點,這個王達雖蠻橫無禮些,但很有些眼色,能夠在梁大人跟前當差,在京城中穿著公服作威作福也未必是個傻貨,這廝有個能記人的好本事,且不提那些個王公貴族、朝廷名關,就是他們經常隨身的隨從侍衛,他也能認得。

想必,那男人是那個大人身邊的侍衛,又嚇得王達收斂了暴戾,如此武藝高強,應是八九不離十,只是,當日滿福堂將他趕走,又命人報官,若真是個要緊的人物兒,恐怕早就攢托這主子過來找麻煩了,這男人去了幾日,音信全無,想必是那王達一是看錯,或是在主子面前說不得話。

思及此處,魏紀笑了一笑,問道:“事後王達可曾提起那日所見之人系何府之人?”

賴二擦了一頭的汗道:“我的爺!正是這樣才讓人害怕呢!他什麽都不說,只說趙冬搬弄是非,命人把他狠狠打了幾十板子,這不,前天他家裏的還托我請大夫給他瞧瞧呢!這兩天還下不了床呢!我去了,趙冬又埋怨我不該讓他去碰人家的硬茬子!”

“既這麽著,就暫且留他一留吧!”魏紀沈吟了一下,才又道:“不能除了他也行,他既有人撐腰,我也留他有用,罷了吧!但有一件你必須得做了才行!”

賴二忙上前道:“但憑老爺吩咐。”

魏紀讓他遣散門口的小廝,又命他附耳過來,在他耳邊如此這般交代了一遍。

賴二聽罷,傻楞了一會兒,才怯怯地問:“老爺,如此倒也不難,只是不知道可會得罪了大人物?”

“怕什麽!”魏紀笑道:“你只管做你的事情去!柳玄那裏我便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管保誰都喜歡!”

賴二忙應了便出去了。

魏紀見他去了,才命人找來自己自己的管家鄭經,從懷中掏出一個對牌遞給他,只道:“我這裏有兩件事吩咐你。”

鄭經垂手勢立。

魏紀從懷中掏出藥方遞給他,吩咐他打了滿福堂的招牌,將這藥方在城中各處集市擺鍋熬藥布施與路人,又命他拿著對牌到賬房支領三千兩銀子出來。

鄭經忙問:“老爺,這三千兩銀子送到哪裏去?”

卷一 昔日又覆來 75.傷痕

75.傷痕

魏紀答道:“東大街,柳玄。”

鄭經忙點頭應了,又道:“老爺可是看中了這位玄爺要招攬他到滿福堂旗下?”

魏紀點頭道:“難怪你能做管家,賴二只能做個跑腿兒,我讓你兄弟先去做事,等他完事兒你再過去。”

鄭經聽了,上前道:“老爺,這滿京城的人都知道賴二是我們家裏的人,如今您先讓他鬧事,我再去招攬,但凡這些學醫的,多都是儒生,講究些個氣節心性,賴二為人又不分輕重,鬧起來只怕會弄巧成拙。不如我先去吧!”

“如今這位柳大夫的名頭,別說三千兩,便是三萬兩他也未必瞧得上!他不是已經被坊間傳成什麽‘藥王菩薩’了麽?譽滿京城不說,聽聞還有人用香燭拜他,我不先讓賴二搞臭他,你怎麽能手到擒來?雪中送炭遠比錦上添花要好得多!”魏紀冷笑道。

鄭經恍然大悟,收了對牌,笑著去了。

且說魏紀正機關算盡的時候,林旋兒還渾然不知,她心中還徑自高興,順天府介入,瘟疫必定很快便破,到時候就不必弄得四處哀嚎遍野,又可見人間樂土。

且說那兩個公人彬彬有禮,將她送至東大街口才回去覆命,這裏平日也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但今日施藥,便被人擠了個水洩不通。

林旋兒回到醫館,又忙著熬藥,奶娘見她平安無事歸來,懸著的心方才放下來,雖想問她幾句,但手頭事忙,也不及多說,一直忙到星夜方散了,待奶娘問時,她隱去當中過程,只說官府要施藥,讓她去寫方子,奶娘聽了,滿心喜歡,既是官府要接手便好,心下也不疑。

第二天一早,門外仍來了不少求藥之人,林旋兒少不得又叫奶娘熬藥,紫菱去請街坊過來幫忙,待藥煮好了,便開始發放給眾人。

那隊伍排頭的是個青年壯漢,衣衫襤褸,一雙眸子明晃晃的,只接過藥來也不能涼了,三兩口便全飲幹了,千恩萬謝了一回,正要離開,卻不及防重重地就跌到在地上,死過去了。

後頭排隊的人多看著前頭,如今看到這人躺下,都慌了,吵嚷起來,又有一個老婦人也同樣,喝了藥便躺下了,一時間人群中亂作一團,只聽得隊伍裏頭有人大聲吼道:“有毒!這要有毒!可了不得了!藥死人了!”一邊喊著一面就四處亂竄,一邊竄,一邊跑。

人群哄的一聲就炸鍋了,先前排隊的人跑的跑、散的散、哭的哭、叫的叫,亂作一團。

一時間,林旋兒這裏鍋翻了、藥灑了、碗砸了、人慌了,也亂作一團,阻擋無力,呼喊無效,林旋兒只怕會傷到躺在地上的兩個人,忙用身體護著,也不覺著被人踩了兩下,好在廖瑾瑜擋在前頭,等人都散了,一片狼藉,廖瑾瑜衣裳上全都是腳印,林旋兒發髻散了,滿臉臟汙,衣角還有藥漬,奶娘、紫菱和過來幫忙施藥的街坊也沒有一個不狼狽的。

廖瑾瑜著忙,一個勁兒地問林旋兒:“可曾傷到哪裏?”

林旋兒看著眼前的場景,整個人都呆了,廖瑾瑜知她心裏難受,便輕笑道:“只要人平安就好,我看大家雖都被禍害得夠嗆,但終久沒有妨礙。”說罷,便站起來收拾起殘局來。

她再看地上,方才躺著的兩個人都不見了蹤影,趁亂逃走了。

“遇上搶匪了麽?要不要報官?”街頭挑夫大牛從外頭進來,看到這滿地的狼藉,忙著問。

眾人把方才的事情七嘴八舌說了一遍,他憂慮地看著林旋兒。

林旋兒裂開幹裂的嘴唇笑了一下,嘆道:“這些個東西倒無妨,我只擔心,今天這麽一鬧,大家只怕不會再相信我了,即便我明兒個還施藥,但凡知道今兒個有人被藥死了,還有誰會過來吃藥?個人虛名事小,只怕無法阻止瘟疫蔓延才事大呢!。”

那大牛忙安慰她道:“不妨事的,柳大夫,從今兒個開始,外頭好多地方都在施藥,都是跟你這樣,一口大鍋,煮了一鍋藥,不要錢送給大家喝,也有很多人排隊呢!這不,我也要了一壺。”他說罷,將腰間的酒葫蘆搖晃了一下。

廖瑾瑜忙道:“既然你得了藥,不吃下去怎麽還留著?”

那大牛咧嘴一笑,晃了晃葫蘆,笑道:“我今兒個已經吃了五碗了!橫豎是不要錢的,我就又要了一壺晚上當水吃!”他又將那手指頭掰著數道:“西邊兒吃了兩碗,三大胡同口一碗,西苑門口一碗花,南邊吃了兩碗,順天府衙門外頭一碗,橋下頭一碗,北邊兒河道邊兒上吃了一碗,前頭東大街口要了一壺。”

林旋兒聽了,心中也放了一些,便笑道:“是不是官府的人施藥?”

“不是,聽說是滿福堂!”大牛搖搖頭道:“這滿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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