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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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來，那是14日的事情了。
因為一見面就順口叫了一聲“bilibili”就勃然大怒的放電妹釋放電氣的緣故，上條不幸的被電了一頭卷發。
但更不幸的事情接踵而來，禦阪美琴的能力幾乎席卷了半徑兩百米、包括居民區在內的街道，造成了區域性停電甚至人體電流紊亂，用一個詞概括，就是“能力失控”。
“RSPK綜合癥”，其定義是能力者短暫能力暴走的癥狀。美琴當日的失控自然被判定為此，但麻煩並未就此結束。不幸的上條先生在去便利店的路上遭受了各種超能力攻擊，而其原因全部被判定為RSPK綜合癥。
短短半日內引起的數起能力失控，讓學園都市提高了警惕，也讓上條當麻對能力者抱有恐懼心理，所以當打開門看到端坐在茵蒂克絲對面的禦阪妹妹時，他手上的特價雞蛋狠狠砸在了地上，晚餐的四分之一差點報銷。
上條悲愴地打開冰箱門，果然，冰箱的機能完全喪失，而罪魁禍首就是一臉無辜的Lv 3“缺陷電力”禦阪妹妹。
“你……能力也失控了嗎？”
“完全沒有。——禦阪試圖用純良的表情掩蓋弄壞冰箱的事實。”
望著面無表情的禦阪妹和饑腸轆轆面露兇光的茵蒂克絲，上條心中發出了悲鳴，他訕笑著避開茵蒂克絲的視線。
“那，今天來是為了什麽事情呢？”
禦阪妹妹忽然鄭重地低下了頭，讓上條疑惑不解。
“十分抱歉，禦阪想拜托你一件事。禦阪以真誠的語氣勸誘你答應。”
“後半句完全暴露不良居心了啊！”上條不禁吐槽道，但看到禦阪妹妹仍然低著頭一動不動的模樣心中還是一軟。“啊！我知道啦我知道啦，雖然不知道能幫上多少……但我會盡力去做的……”
禦阪妹妹緩緩擡起頭，以肅穆的神情正襟危坐。
“非常感謝，那麽禦阪接下來就開始說明情況。”
經過半個小時的敘說，上條總算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目前出現的RSPK綜合癥現象絕不是偶然。
“能力者受到了AIM擴散力場的幹擾，導致能力暴走，而這AIM力場就是人為的產物。通過禦阪們的情報網，可以推斷出有人在惡意地使能力者失控。禦阪親切的說明道。”
“等……等等，這些人到底是……？”
“是反學園都市勢力，他們反利用了學園都市的技術，對學園都市發起進攻。”
上條撓了撓頭，“狀況我大致上知道了，啊…不是說不幫你們，我只是想問一下……為什麽要找我呢？如你所見，我只是一介平凡的高中生，‘幻想殺手’也只對超自然現象有用——我實在想不到面對一個真槍實彈的武裝集團小小的上條先生究竟能做什麽……”
禦阪妹妹歪了歪頭。
“禦阪並沒有要求你做什麽，只是那個幹擾裝置——據禦阪們所知，原理似乎在參照AIM幹擾力場的同時，其實也應用了你的‘幻想殺手’的效果，禦阪只是覺得這其中可能有著什麽聯系。禦阪大膽的說出自己的猜測。”
“居然是……幻想殺手的原理？！”
連上條自身都無法解明的存在，竟然被應用在了科學裝置上。這讓他著實吃了一驚。可接下來禦阪妹妹的話對上條來說簡直就是晴空霹靂。
“——敵人的意圖是引發亂雜開放（Poltergeist），這樣一來，學園都市230萬人口都會遭受毀滅性的打擊。禦阪以急切的語氣說道。”
“......！”
“禦阪認為你也知道——能力者大面積爆發RSPK癥候群會引起自然災害，恐怕他們策劃的就是用亂雜開放（Poltergeist）將學園都市摧毀，而且這個計劃已經初見倪端——早上姐姐大人的能力失控就是征兆。禦阪解說道。”
上條的右拳在膝蓋上悄然緊握，他咬緊了牙關，忽然對禦阪妹妹出聲道。
“那些家夥在哪裏？”
“……禦阪是前來告訴你情況的，只是想拜托你盡快遠離學園都市。你是禦阪們的恩人，禦阪認為有提醒你遠避危險的義務……”
“——我問的是，那些家夥在哪裏。”
禦阪妹妹怔怔地呆在原地，上條毫不動搖的眼神幾乎要穿透她，讓她動搖。
“別自以為是的把學園都市當作你們的戰場啊，這一回，就由我把這個殘酷現實殺得片甲不留吧——！”
————————
沒有退縮。
沒有怯懦。
上條當麻露出了耀眼炫目的笑容，那一刻禦阪妹妹心中忽然湧上了一種不知名的□□情感。
“十七學區，真木工學研究所。禦阪誠實地回答。”
見上條當麻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禦阪妹妹馬上又補充道，“不僅是你在行動，學園都市也有所動作，只是你恐怕不屬於學園都市那一派別。禦阪不情願的對你說。”
“怎麽回事？”
“這些事情，就由那個人來說明吧。禦阪巧妙的隱藏起了怕麻煩的表情。”
搞什麽啊。吊胃口嗎？上條不滿地望向禦阪妹妹，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你說的‘那個人’…到底是……？”
門鈴聲恰到好處的響起，禦阪妹妹擡起頭面無表情地說，“啊，來了。明明給了地圖卻還是遲到了，真是個不禮貌的人呢。禦阪一點都不想開門的說道。”
“好好，我去開門……”
上條無奈的起身，這時又聽到禦阪妹妹開口說道。“…是你接下來行動的搭檔哦，以前曾經見過面的。禦阪用不是很想讓你聽到的音量說。”
曾經見過？上條先生見過的人可不是用七八只手能數的過來的……這樣吐槽著上條打開了門，在開門的同時一個明顯壓抑著怒氣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這混蛋……就不能給我一份電子地圖嗎？這張鬼畫符一般的塗鴉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誒？
心率加快、身體下意識緊繃、呼吸急促，上條呆楞在原地，暈眩的視野中是那抹熟悉的顏色——
——象征著渾濁、瘋狂的可怖之白。
一方通行正一臉怒氣地站在他家門口，手中狠狠捏著一張完全不能辨認出是地圖的紙片。那兇惡的眼神在觸及上條的剎那忽然僵硬起來。
“啊……走錯了嗎？”
一方通行並未理會呆若木雞的上條，有些苦惱地盯著禦阪妹妹給的地圖喃喃自語道，最後無奈的轉身走開。
“可惡，找到那家夥後就把她教訓一頓……”
本來約定好了要一起前來，卻只留下一張畫工糟糕的地圖放他鴿子，一方通行此時對禦阪妹妹簡直是怒不可遏。想著要盡快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一……一方通行！”
一方通行停住腳步，緩慢而不情願地轉過頭去。
然後他看到了某位不幸的無能力者畏畏縮縮地把禦阪妹妹推到自己面前說道，“……禦阪妹妹在這裏……”
“居然出賣戰友，禦阪再也不能相信你了。禦阪用哀怨的眼神註視著腳尖說道。”
禦阪妹妹小聲地嘀咕著，接著擡起頭來波瀾不驚地對一方通行說道。
“歡迎歡迎，禦阪第一次爽約的對象居然是那位學園都市第一位的一方通行，感到了滿滿的成就感。禦阪表示歡呼雀躍。”
一方通行有些氣急敗壞，“宰了你啊！”
————————
經過一番不小的折騰，三人總算在客廳裏坐定了。
面無表情的禦阪妹妹。冷汗直流的上條當麻。殺氣騰騰的一方通行。一旁的地板上還有一個饑餓致死的茵蒂克絲。
怎麽看都不是個和諧的場景。
“對……對了，禦阪妹妹，你說的那個‘我與學園都市分屬不同派別是怎麽回事？”試圖打破冰冷的氣氛，上條訕笑著問道。
禦阪妹妹則迅速遞給一方通行一個眼神，然後冷靜地用雙手捂住嘴表示接下來的解說任務移接他人。
一方通行不快地撇了撇嘴角，還是無奈地開口了。
“那群混蛋是使用機械進行人為幹擾的，所以需要精密的指令。學園都市目前已經派人去破壞機器了，但他們八成會把指令文件留下來。”
“留下來……會怎樣？”
一方通行用手托著下巴，看似心不在焉地說。
“成為學園都市的兵器，用作威脅的手段吧。”
上條渾身一顫，雖然他不像一方通行那樣了解學園都市的黑暗面，但仍能想象到——把亂雜開放作為一種攻擊手段應用，視能力者為武具、殘酷冷血的做法將會帶來多大的損害！
“如果有個萬一，禦阪無法反抗學園都市的命令，所以禦阪在趁還保有自我意識時把情報告知你們。禦阪認真的說。”禦阪妹妹眨了眨那毫無光澤的雙眼，忽然嘴角微微上揚。
“——如果禦阪真的成為你們的敵人，到那時請不要手軟。”
上條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卻馬上被禦阪妹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她轉向上條，“這是禦阪的提議，既然你堅持要留在學園都市，就和這個人一起行動吧。禦阪悄悄地用手指戳向一方通行。”
“和第一位一起嗎？”上條驚訝地瞪大了眼，他小心翼翼地望向一方通行，果然這位超能力者也擺出了一副“完全不能接受的神情”。
“哈啊？為什麽我非要像個保姆似的圍在他身邊轉啊……況且這家夥根本派不上用場吧！”
立刻遭到了第一位的冷酷拒絕與否定，上條淚流滿面。
“不，禦阪認為這是必要的。”禦阪妹妹冷靜地分析道，“原本RSPK癥候群的出現就是受到AIM力場的幹擾，那麽‘幻想殺手’的力量是不是對抵消幹擾起到一定作用呢？或許這可以成為反擊的一張王牌。禦阪體貼地為你說明。”
原……原來我這麽厲害嗎？
稍微從打擊中恢覆過來了一點，上條坐直身子傾聽另外兩人的對話。
一方通行沈默了一會，微微皺起了眉頭。
“但這也代表著——這個無能力者也會被敵方當作計劃的不安定因素加以排除吧。”
誒誒誒誒誒？！！
騙人的吧！這是玩笑話吧！上條先生可沒做什麽遭人怨恨的事情啊！為什麽要遭受這麽不公的待遇！
上條兩眼無神，緩緩地吐息。“果然還是……不幸啊……”
禦阪妹妹凝視著上條惆悵的側臉，毫無感情起伏地說。“這點請你不用擔心，因為……”她“刷”地伸出手指指向一方通行，不容置疑地作出宣言！
“……接下來的日子裏，學園都市第一位會暫時擔任你的保鏢。”
“啊……原來如此，這樣一來確實可以安心了呢……餵不對啊！你是說一方通行要……當我的保鏢……？！”
上條指著一方通行朝禦阪妹妹大聲叫喊起來，完全忽視了身後第一位越來越黑的臉色。
“是的，因為對手是武裝集團，並不是你擅長應付的類型，禦阪認為交給第一位比較放心一些。禦阪事實上並不是很放心地說明著。”禦阪妹妹別過了臉想蒙混過關。
“嘁……”一方通行發出了不耐煩的聲音，同樣把臉轉向了一邊。
好像……學院最強也沒有明確拒絕啊，難道說並不是不樂意嗎？
上條為難地撓了撓臉頰，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明白了，那就這樣辦吧。”
“哦哦哦哦哦，禦阪為你們兩個獻上真誠的掌聲。”看著禦阪妹妹那詭異的表情上條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雖然表情沒有多大變化，但她好像是在…偷笑？
禦阪妹妹幹巴巴地拍了幾下手後，忽然問道。“話說回來兩位……成為了共同行動的夥伴，你們有什麽感想嗎？禦阪裝作好奇地問。”
“麻煩死了。”一方通行忿忿的嘀咕道，臉向著一旁完全沒有看上條一眼的打算。
“真是符合‘一方通行‘風格的發言呢。那麽你呢？”禦阪妹妹搖著頭轉向上條。
上條顫抖著望了身旁的一方通行一眼，然後戰戰兢兢、臉色蒼白、冒著被第一位暴打的風險將那句話吐出口——
“——不幸啊！”
————————
回想起來，那是14日的事情了。
過去的記憶是那麽的明媚炫目，美好得好似虛渺的幻影。那時的自己在為饑餓的茵蒂克絲的攻擊所苦惱，隨意無奈地對禦阪妹妹進行吐槽，與第一位提心吊膽的相處卻又時時刻刻萌生出新奇感，過著平凡寧靜的生活。
將腦海中浮現出的過去的一幕幕全部抹滅，上條強迫自己平覆紊亂的呼吸，他向前踉蹌了幾步，然後頹然地跪坐在地上。
巨大的房間裏，是無數雜亂的處理器和電線，此時此刻它們都沈寂下來，死一般的靜默在房間裏彌漫開來。
一方通行滑坐在地上，身後靠著巨大的顯示屏，雙眼輕闔，嘴角殘留著那抹狂氣的微笑。仿佛是在睥睨、仿佛是在嘲笑、仿佛是在哭泣一般，第一位安靜地坐在那裏。
安靜得——不自然。
安靜得——好像下一刻就要消失似的。
上條的手顫抖著伸出，握住了一方通行的手腕。
纖細的、蒼白的手腕，完全感受不到脈搏。
“一…方……通行？”
沒有得到回應，也不可能有回應了。
上條的全身湧起一股麻木的痛，仿佛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涼水一般，他呆滯地維持著跪坐的姿勢，喉嚨中發出痛苦的喘息。
——現在是，20日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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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SPK綜合癥”，其定義是能力者短暫能力暴走的癥狀。美琴當日的失控自然被判定為此，但麻煩並未就此結束。不幸的上條先生在去便利店的路上遭受了各種超能力攻擊，而其原因全部被判定為RSPK綜合癥。
短短半日內引起的數起能力失控，讓學園都市提高了警惕，也讓上條當麻對能力者抱有恐懼心理，所以當打開門看到端坐在茵蒂克絲對面的禦阪妹妹時，他手上的特價雞蛋狠狠砸在了地上，晚餐的四分之一差點報銷。
上條悲愴地打開冰箱門，果然，冰箱的機能完全喪失，而罪魁禍首就是一臉無辜的Lv 3“缺陷電力”禦阪妹妹。
“你……能力也失控了嗎？”
“完全沒有。——禦阪試圖用純良的表情掩蓋弄壞冰箱的事實。”
望著面無表情的禦阪妹和饑腸轆轆面露兇光的茵蒂克絲，上條心中發出了悲鳴，他訕笑著避開茵蒂克絲的視線。
“那，今天來是為了什麽事情呢？”
禦阪妹妹忽然鄭重地低下了頭，讓上條疑惑不解。
“十分抱歉，禦阪想拜托你一件事。禦阪以真誠的語氣勸誘你答應。”
“後半句完全暴露不良居心了啊！”上條不禁吐槽道，但看到禦阪妹妹仍然低著頭一動不動的模樣心中還是一軟。“啊！我知道啦我知道啦，雖然不知道能幫上多少……但我會盡力去做的……”
禦阪妹妹緩緩擡起頭，以肅穆的神情正襟危坐。
“非常感謝，那麽禦阪接下來就開始說明情況。”
經過半個小時的敘說，上條總算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目前出現的RSPK綜合癥現象絕不是偶然。
“能力者受到了AIM擴散力場的幹擾，導致能力暴走，而這AIM力場就是人為的產物。通過禦阪們的情報網，可以推斷出有人在惡意地使能力者失控。禦阪親切的說明道。”
“等……等等，這些人到底是……？”
“是反學園都市勢力，他們反利用了學園都市的技術，對學園都市發起進攻。”
上條撓了撓頭，“狀況我大致上知道了，啊…不是說不幫你們，我只是想問一下……為什麽要找我呢？如你所見，我只是一介平凡的高中生，‘幻想殺手’也只對超自然現象有用——我實在想不到面對一個真槍實彈的武裝集團小小的上條先生究竟能做什麽……”
禦阪妹妹歪了歪頭。
“禦阪並沒有要求你做什麽，只是那個幹擾裝置——據禦阪們所知，原理似乎在參照AIM幹擾力場的同時，其實也應用了你的‘幻想殺手’的效果，禦阪只是覺得這其中可能有著什麽聯系。禦阪大膽的說出自己的猜測。”
“居然是……幻想殺手的原理？！”
連上條自身都無法解明的存在，竟然被應用在了科學裝置上。這讓他著實吃了一驚。可接下來禦阪妹妹的話對上條來說簡直就是晴空霹靂。
“——敵人的意圖是引發亂雜開放（Poltergeist），這樣一來，學園都市230萬人口都會遭受毀滅性的打擊。禦阪以急切的語氣說道。”
“......！”
“禦阪認為你也知道——能力者大面積爆發RSPK癥候群會引起自然災害，恐怕他們策劃的就是用亂雜開放（Poltergeist）將學園都市摧毀，而且這個計劃已經初見倪端——早上姐姐大人的能力失控就是征兆。禦阪解說道。”
上條的右拳在膝蓋上悄然緊握，他咬緊了牙關，忽然對禦阪妹妹出聲道。
“那些家夥在哪裏？”
“……禦阪是前來告訴你情況的，只是想拜托你盡快遠離學園都市。你是禦阪們的恩人，禦阪認為有提醒你遠避危險的義務……”
“——我問的是，那些家夥在哪裏。”
禦阪妹妹怔怔地呆在原地，上條毫不動搖的眼神幾乎要穿透她，讓她動搖。
“別自以為是的把學園都市當作你們的戰場啊，這一回，就由我把這個殘酷現實殺得片甲不留吧——！”
————————
沒有退縮。
沒有怯懦。
上條當麻露出了耀眼炫目的笑容，那一刻禦阪妹妹心中忽然湧上了一種不知名的□□情感。
“十七學區，真木工學研究所。禦阪誠實地回答。”
見上條當麻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禦阪妹妹馬上又補充道，“不僅是你在行動，學園都市也有所動作，只是你恐怕不屬於學園都市那一派別。禦阪不情願的對你說。”
“怎麽回事？”
“這些事情，就由那個人來說明吧。禦阪巧妙的隱藏起了怕麻煩的表情。”
搞什麽啊。吊胃口嗎？上條不滿地望向禦阪妹妹，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你說的‘那個人’…到底是……？”
門鈴聲恰到好處的響起，禦阪妹妹擡起頭面無表情地說，“啊，來了。明明給了地圖卻還是遲到了，真是個不禮貌的人呢。禦阪一點都不想開門的說道。”
“好好，我去開門……”
上條無奈的起身，這時又聽到禦阪妹妹開口說道。“…是你接下來行動的搭檔哦，以前曾經見過面的。禦阪用不是很想讓你聽到的音量說。”
曾經見過？上條先生見過的人可不是用七八只手能數的過來的……這樣吐槽著上條打開了門，在開門的同時一個明顯壓抑著怒氣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這混蛋……就不能給我一份電子地圖嗎？這張鬼畫符一般的塗鴉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誒？
心率加快、身體下意識緊繃、呼吸急促，上條呆楞在原地，暈眩的視野中是那抹熟悉的顏色——
——象征著渾濁、瘋狂的可怖之白。
一方通行正一臉怒氣地站在他家門口，手中狠狠捏著一張完全不能辨認出是地圖的紙片。那兇惡的眼神在觸及上條的剎那忽然僵硬起來。
“啊……走錯了嗎？”
一方通行並未理會呆若木雞的上條，有些苦惱地盯著禦阪妹妹給的地圖喃喃自語道，最後無奈的轉身走開。
“可惡，找到那家夥後就把她教訓一頓……”
本來約定好了要一起前來，卻只留下一張畫工糟糕的地圖放他鴿子，一方通行此時對禦阪妹妹簡直是怒不可遏。想著要盡快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一……一方通行！”
一方通行停住腳步，緩慢而不情願地轉過頭去。
然後他看到了某位不幸的無能力者畏畏縮縮地把禦阪妹妹推到自己面前說道，“……禦阪妹妹在這裏……”
“居然出賣戰友，禦阪再也不能相信你了。禦阪用哀怨的眼神註視著腳尖說道。”
禦阪妹妹小聲地嘀咕著，接著擡起頭來波瀾不驚地對一方通行說道。
“歡迎歡迎，禦阪第一次爽約的對象居然是那位學園都市第一位的一方通行，感到了滿滿的成就感。禦阪表示歡呼雀躍。”
一方通行有些氣急敗壞，“宰了你啊！”
————————
經過一番不小的折騰，三人總算在客廳裏坐定了。
面無表情的禦阪妹妹。冷汗直流的上條當麻。殺氣騰騰的一方通行。一旁的地板上還有一個饑餓致死的茵蒂克絲。
怎麽看都不是個和諧的場景。
“對……對了，禦阪妹妹，你說的那個‘我與學園都市分屬不同派別是怎麽回事？”試圖打破冰冷的氣氛，上條訕笑著問道。
禦阪妹妹則迅速遞給一方通行一個眼神，然後冷靜地用雙手捂住嘴表示接下來的解說任務移接他人。
一方通行不快地撇了撇嘴角，還是無奈地開口了。
“那群混蛋是使用機械進行人為幹擾的，所以需要精密的指令。學園都市目前已經派人去破壞機器了，但他們八成會把指令文件留下來。”
“留下來……會怎樣？”
一方通行用手托著下巴，看似心不在焉地說。
“成為學園都市的兵器，用作威脅的手段吧。”
上條渾身一顫，雖然他不像一方通行那樣了解學園都市的黑暗面，但仍能想象到——把亂雜開放作為一種攻擊手段應用，視能力者為武具、殘酷冷血的做法將會帶來多大的損害！
“如果有個萬一，禦阪無法反抗學園都市的命令，所以禦阪在趁還保有自我意識時把情報告知你們。禦阪認真的說。”禦阪妹妹眨了眨那毫無光澤的雙眼，忽然嘴角微微上揚。
“——如果禦阪真的成為你們的敵人，到那時請不要手軟。”
上條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卻馬上被禦阪妹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她轉向上條，“這是禦阪的提議，既然你堅持要留在學園都市，就和這個人一起行動吧。禦阪悄悄地用手指戳向一方通行。”
“和第一位一起嗎？”上條驚訝地瞪大了眼，他小心翼翼地望向一方通行，果然這位超能力者也擺出了一副“完全不能接受的神情”。
“哈啊？為什麽我非要像個保姆似的圍在他身邊轉啊……況且這家夥根本派不上用場吧！”
立刻遭到了第一位的冷酷拒絕與否定，上條淚流滿面。
“不，禦阪認為這是必要的。”禦阪妹妹冷靜地分析道，“原本RSPK癥候群的出現就是受到AIM力場的幹擾，那麽‘幻想殺手’的力量是不是對抵消幹擾起到一定作用呢？或許這可以成為反擊的一張王牌。禦阪體貼地為你說明。”
原……原來我這麽厲害嗎？
稍微從打擊中恢覆過來了一點，上條坐直身子傾聽另外兩人的對話。
一方通行沈默了一會，微微皺起了眉頭。
“但這也代表著——這個無能力者也會被敵方當作計劃的不安定因素加以排除吧。”
誒誒誒誒誒？！！
騙人的吧！這是玩笑話吧！上條先生可沒做什麽遭人怨恨的事情啊！為什麽要遭受這麽不公的待遇！
上條兩眼無神，緩緩地吐息。“果然還是……不幸啊……”
禦阪妹妹凝視著上條惆悵的側臉，毫無感情起伏地說。“這點請你不用擔心，因為……”她“刷”地伸出手指指向一方通行，不容置疑地作出宣言！
“……接下來的日子裏，學園都市第一位會暫時擔任你的保鏢。”
“啊……原來如此，這樣一來確實可以安心了呢……餵不對啊！你是說一方通行要……當我的保鏢……？！”
上條指著一方通行朝禦阪妹妹大聲叫喊起來，完全忽視了身後第一位越來越黑的臉色。
“是的，因為對手是武裝集團，並不是你擅長應付的類型，禦阪認為交給第一位比較放心一些。禦阪事實上並不是很放心地說明著。”禦阪妹妹別過了臉想蒙混過關。
“嘁……”一方通行發出了不耐煩的聲音，同樣把臉轉向了一邊。
好像……學院最強也沒有明確拒絕啊，難道說並不是不樂意嗎？
上條為難地撓了撓臉頰，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明白了，那就這樣辦吧。”
“哦哦哦哦哦，禦阪為你們兩個獻上真誠的掌聲。”看著禦阪妹妹那詭異的表情上條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雖然表情沒有多大變化，但她好像是在…偷笑？
禦阪妹妹幹巴巴地拍了幾下手後，忽然問道。“話說回來兩位……成為了共同行動的夥伴，你們有什麽感想嗎？禦阪裝作好奇地問。”
“麻煩死了。”一方通行忿忿的嘀咕道，臉向著一旁完全沒有看上條一眼的打算。
“真是符合‘一方通行‘風格的發言呢。那麽你呢？”禦阪妹妹搖著頭轉向上條。
上條顫抖著望了身旁的一方通行一眼，然後戰戰兢兢、臉色蒼白、冒著被第一位暴打的風險將那句話吐出口——
“——不幸啊！”
————————
回想起來，那是14日的事情了。
過去的記憶是那麽的明媚炫目，美好得好似虛渺的幻影。那時的自己在為饑餓的茵蒂克絲的攻擊所苦惱，隨意無奈地對禦阪妹妹進行吐槽，與第一位提心吊膽的相處卻又時時刻刻萌生出新奇感，過著平凡寧靜的生活。
將腦海中浮現出的過去的一幕幕全部抹滅，上條強迫自己平覆紊亂的呼吸，他向前踉蹌了幾步，然後頹然地跪坐在地上。
巨大的房間裏，是無數雜亂的處理器和電線，此時此刻它們都沈寂下來，死一般的靜默在房間裏彌漫開來。
一方通行滑坐在地上，身後靠著巨大的顯示屏，雙眼輕闔，嘴角殘留著那抹狂氣的微笑。仿佛是在睥睨、仿佛是在嘲笑、仿佛是在哭泣一般，第一位安靜地坐在那裏。
安靜得——不自然。
安靜得——好像下一刻就要消失似的。
上條的手顫抖著伸出，握住了一方通行的手腕。
纖細的、蒼白的手腕，完全感受不到脈搏。
“一…方……通行？”
沒有得到回應，也不可能有回應了。
上條的全身湧起一股麻木的痛，仿佛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涼水一般，他呆滯地維持著跪坐的姿勢，喉嚨中發出痛苦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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