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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德州/撲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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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侯簡的確是毫無緣由地覺得, 這幾塊翡翠原石裏有文章,可是看陸萱爾的表情, 又很符合豪門大小姐的作派,所以幹脆決定借賭/局定勝負。贏了他自然能搞明白自己的直覺到底有沒有問題, 若是輸了, 那就是上天在告訴他沒有緣分, 不必強求。

不過,白侯簡並不認為自己會輸。他是把“七分靠打拼”做到極致的人,至於那“三分天註定”, 就要看看這個姑娘有沒有這個命數了。

這麽想著,白侯簡便一側頭,指了指身後的貴賓廳,對著陸萱爾做了個請的動作。

系統:【宿主不要怕,大膽地上!】

陸萱爾嘁了一聲:“你最好能保證我贏, 不然那塊幾千萬的毛料就要飛走了。”

系統:【有我在宿主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陸萱爾一甩頭發就跟上了白侯簡, 曾之瑤和廖采妍對視一眼, 也趕緊跟了上去,以防止真出了什麽岔子。

“玩兒什麽?”陸萱爾轉著手裏的籌碼頂著白侯簡, 一點兒也沒有害怕的樣子。

“德州/撲克。”白侯簡隨手洗了洗桌上的牌,手法絢麗,不亞於專業的荷官, “既然王偉是輸在□□上的, 那我們就也來玩這個吧。”

“Riffle Shuffle鴿尾式洗牌, 不愧是白爺, 我就做不到這樣的完美洗牌。”陸萱爾仿佛完全沒感受到這廳裏一觸即發的氛圍似的,還有空關註白侯簡的洗牌手法。

白侯簡洗牌的手頓了一下,大概也沒想到陸萱爾的關註點這樣清奇,莫名地就跟著客套了一句:“陸小姐懂得真多。”

“那當然了,好歹也是經常在宿舍鬥地主的人。”陸萱爾掰著手指數給他聽,“當代大學生的必備技能:升級、摜蛋、鬥地主。”

她態度輕松,倒是讓圍觀的曾之瑤和廖采妍也受到感染,覺得沒那麽緊張了。

白侯簡也沒見過陸萱爾這種性格的女生,一時竟不知道她到底是膽大妄為,還是胸有成竹了。

他沈默了兩秒,很簡單地問了一句:“知道規則麽?”

陸萱爾老老實實地反問:“在電影裏看過算麽?”

曾之瑤聽她這麽說,剛剛放下一半的心頓時又懸了起來,狠狠彈了一下她的腦門道:“這樣你都敢答應和他賭?”

白侯簡覺得這小丫頭出乎自己意料的地方真是太多了,他之前猜測她一個豪門大小姐,這德州/撲克多少也該上手消遣過幾把,沒想到居然是個純新手。

陸萱爾捂著腦門:“不都說新手運氣旺嘛,我肯定可以的!”

系統:【沒錯宿主,我已經把你的幸運指數調到滿檔了,你放心,你抓一手同花/順,還怕贏不了對面的三帶二麽?今天就讓他知道知道什麽是真正的歐洲人!】

“你呀!”曾之瑤並不知道陸萱爾自帶外掛,沒好氣地看著她,“這哪是光看運氣的事情,運勢、算牌、氣場、心理,缺一不可,除非你真是福星轉世,不然我看懸。”

白侯簡也不願太欺負這黎家的姑娘,畢竟背景放在那裏,輕易也得罪不起的。他招了招手,自有荷官去取了籌碼來放在二人面前:“每人十萬籌碼,一枚是一千元,輸光下桌,無論結果如何,這十萬都不用陸小姐承擔,那王偉的賭/賬我也可以免去,如何?”

“那就謝謝白爺的大方了。”陸萱爾拱了拱手,一撩根本不存在的長衫,端端正正地坐在了白侯簡的對面,“請!”

曾之瑤看她一連串的動作,奇怪問道:“你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

陸萱爾紮了眨眼,小狐貍似的抿嘴一笑:“怎麽樣,像不像上海灘裏演的?”

人人都為她捏一把汗,偏生就她自己不緊張,曾之瑤也不知道是該佩服她,還是再敲她一下才好。

她估摸著陸萱爾那點電視劇裏學來的規則啥用都沒有,幹脆將一副副牌型發到她面前,重新再給她簡單講解了一下。

“所謂德州/撲克,就是玩家每人兩張暗牌,桌面上五張公共牌,兩張暗牌可以和公共牌自由組合,按照大小定勝負。”

“皇家同花/順,同色的10JQKA,最大的一副牌。”

“同花/順,同一花色,連成順序的五張牌。”

“四條,四張一樣的牌帶單張。”

“葫蘆,三張同點數的帶一對。”

“同花,五張同一花色但不連成順序的牌。”

“順子,五張連成順序但花色不同的牌。”

“三條,三張同點數的牌帶兩張散牌。”

“兩對,顧名思義,33KK帶單張這種就叫兩對。”

“一對,兩張同點數帶三張散牌。”

“high card,單牌不同花不連順,以點數最大的那張定勝負。”

“聽懂了麽?”曾之瑤一指面前的各種不同牌型。

“嗯,明白了。”陸萱爾點點頭,德州/撲克的規則並沒有什麽難的地方,而真正的挑戰在賭局開始後才會到來。

“還有就是要喜怒不形於色,一定不能讓對方看破你心裏在想什麽。”曾之瑤又叮囑了一句。

為了公平起見,賭場早就將人工洗牌換成了洗牌/機操作,荷/官只需要負責發牌和換算籌碼即可,而曾之瑤和廖采妍也被請到了隔壁的觀戰房間,以防止她們臉上的表情洩露了什麽天機。

周天宇、朱笛和另外兩個女生也被從大廳帶了過去,他們一開始還有些不明就裏,等看到閉路電視裏出現了陸萱爾的身影時,這才驚訝地捂住了嘴巴。

陸萱爾和白侯簡相對而坐,荷/官擡手示意了一下雙方後,就當眾拆了一副新牌,放進了機器裏。洗牌/機發出了“刷刷刷”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大廳裏顯得格外清晰,更增添了一份壓抑。

荷/官分別向兩家發了暗牌,陸萱爾掀起一角看了一眼,開局一張紅桃A和一張草花6不同花也不是對子,湊成順子的概率也極小,只能算是平穩開局,不知道這系統所說的“幸運值滿點”到底要體現在哪裏。

她想了想,丟出了兩個籌碼,反正只是試水,先借此觀察一下對方。不過白侯簡城府頗深,又是個中老手,臉上竟像是套了個面具似的,一絲表情都沒有。

陸萱爾看不見他的牌,但觀戰室的各位則不然,攝像頭向眾人清清楚楚地展示了他手上的一對K。

“Pocket Pair,起手就拿到這麽好的牌。”曾之瑤皺著眉頭看白侯簡面癱似的跟了註,“而且表情上一點破綻都沒有,果然是老手。”

“哎呀,那Jessie豈不是要輸嘛。”朱笛做作地表達了自己的惋惜,“她會輸多少錢?”

能看到陸萱爾栽跟頭她自然是高興的,反正又不是她動的手,看看熱鬧還不許麽?

曾之瑤一下子就聽出了她這話裏沒安什麽好心,沒好氣地瞪了周天宇一眼:“管好你的女朋友,不然我就喊人把她丟出門去。”

周天宇知道她和陸萱爾的關系好,趕緊拖著朱笛到一邊去,最後還是廖采妍給他倆簡單解釋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朱笛一聽陸萱爾賭的不過就是幾塊破石頭,頓時不樂意了,嘀嘀咕咕道:“又不賭/錢又不賭命的,有什麽好擔心的。”

周天宇趕緊捂住了她的嘴,好在曾之瑤正全神貫註地盯著閉路電視,壓根沒註意到他們這邊,這才松了一口氣,警告似的對朱笛道:“你給我閉嘴,不然今晚就自己回內/地去!”

就在這麽一會兒功夫,荷/官已經發了三張公共牌,AA3,形勢居然一瞬間就逆轉了!

這下,陸萱爾手上的牌就可以湊成三條A了,穩穩壓過白侯簡的AK兩對,除非再來一張K,不然他是不可能贏的。甚至於因為他手上的這副牌也不小,很有可能在這一輪中加倍下註,反而會增加最終勝家贏得的籌碼。

白侯簡果然面無表情地raise了,不過他還是很謹慎的,只加註到五千。

“Call。”拿著三條A的陸萱爾當然是選擇跟進。

戲劇性地一幕出現了,公共區的第四張牌居然真的是一張草花K!再度反轉,三條A對葫蘆!

這時候,雙方的心理和邏輯已然面臨著極大的挑戰了,他們看不到對方的牌,只能通過概率和對手剛剛下註的表現來計算可能性,從而決定如何下註。

陸萱爾咬著唇思考:公共區的牌是AA3K,其中有三張是草花,因而對面有三條A或是同花的可能性都不小,甚至還有更糟糕的情況,對面手上抓的是一對K,正好湊出一副葫蘆。而自己能湊出的則是三條A和同花聽牌,處在不利位置,所以一切就要看第五張的了。

謹慎起見,陸萱爾選擇了不加倍,依舊是五千籌碼。第一局只是互相試探,她總得搞清楚自己的運氣到底能好到什麽程度上才行。而白侯簡自然也沒有棄牌,選擇了跟註。

荷/官翻出了第五張公共牌,盯著她動作的陸萱爾差一點就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她現在總算是知道系統所說的”幸運值加滿“是什麽意思了!

這第五張,居然又是一張A!

公共牌三張A的情況下,暗牌有A的可能性極小,而白侯簡的手上已經有了AAAKK的葫蘆,所以在他看來,即使陸萱爾手上有兩張草花,湊出了一副同花,或是有一副對子,湊出了葫蘆,也依舊大不過他手上的牌,而四條A的可能性,實在是太低了。

不過,這個時候不能下重註,不然就太明顯了,傻子也不會跟的,所以白侯簡穩紮穩打,扔了五千籌碼進河裏。

陸萱爾踟躕了一會兒,也跟了五千,她的這個動作幾乎讓白侯簡確定,她手上的就是兩張草花牌。

雙方下註完畢,荷/官宣布了“show down”,雙方看牌。白侯簡翻出了一對K,而陸萱爾則眼角一彎,展示了她的紅桃A。

“full house對四條A,四條A大。”荷官把池子裏的籌碼全部撥到了陸萱爾的面前。

最大的葫蘆被最大的四條悶掉,這種情況並不多見,觀戰室裏一片驚嘆聲,紛紛感慨陸萱爾的神仙運氣。

旗開得負,白侯簡並不見焦躁,反而還輕輕鼓掌:“陸小姐好運氣,這種情況下還能有勇氣看牌到最後,從而等出四條A的人可不多。”

“都抓著三條A了當然是要往上頂的。”陸萱爾笑瞇瞇地把籌碼摞起來,“我都說了,新手運氣肯定好,早知道剛剛就不猶豫了,應該翻倍加註的。”

原來她剛剛躊躇半天是在糾結這個啊,看來是他高估對手了,還以為她是在演戲,從而達到影響自己接下來判斷的目的,沒想到居然還真是個事事都寫在臉上的人。

白侯簡勾了勾嘴角,笑意卻不達眼底:新手的確運氣好,可是新手也會犯很多錯誤,比如話太多,在無意中就會暴露出許多信息。

而這些錯誤,往往都是致命的。

第二局,白侯簡起手紅桃2黑桃8,陸萱爾方片A草花9,雙方中規中矩地下了第一輪註,公共牌三張紅桃AJ9,陸萱爾的手上一下子有了兩對。

有了第一輪系統給的信心,陸萱爾再抓到A對,自然是理所當然地選擇加倍下註,而白侯簡幾乎沒有猶豫的,立刻跟了註。

“白爺手上是什麽牌?”剛剛白侯簡看牌的時候用手擋住了攝像頭,所以休息室裏的人也不知道他的暗牌是什麽,王偉急的恨不得把腦袋給伸進閉路電視裏去,“跟註跟的這麽幹脆,手上不會又是一對或者紅桃吧?”

“少烏鴉嘴,一邊兒去。”曾之瑤揮揮手,保鏢立馬就把王偉架到了角落裏。

公共牌第四張,草花4,陸萱爾手上的牌型大小沒有變化,依舊是A9兩對,她選擇了check,把下註的機會先交給對面。

而白侯簡略沈吟了三四秒,丟出了十個籌碼。

三四秒的思考時間對於德州/撲克來說,只不過是短短一瞬而已,見他動作幹脆,廖采妍搖了搖頭道:“Jessie選擇check應該就是想控制河裏的籌碼,順便觀察一下對手,畢竟新一輪裏她的牌型並沒有向更強的方向發展。而這位白爺手上的牌應該不會差,下註這麽幹脆,搞不好就是一對J或者同花。”

白侯簡雖然看不到陸萱爾手中的牌,但從她二輪加註三輪卻選擇check的打法來看,他幾乎可以斷定,這個小姑娘的牌面不會太大,單對或者雙對的可能性都有。至於他自己,雖然現在依舊是一手散牌,不過他並不是像廖采妍想的那樣,已經有了或是在搏一個同花。他之所以下註這麽幹脆,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詐胡!

新手的心思真的太好猜了,白侯簡雖然臉上依舊和套了面具一樣,沒有一絲表情,但心裏已然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陸萱爾跟了註,這個舉動在白侯簡看來,就和拿個喇叭告訴全天下,她手上的是兩個對子差不多,因為如果只有單對,恐怕她這會兒已經被嚇得棄牌了。

最後一張公共牌是方片4,這樣場上就已經有了一個公共對子和三張紅桃。

陸萱爾的牌型依舊是AA99,她只能繼續選擇check進行回避。

白侯簡輕輕地敲擊著桌面,似乎是在思考一般,那“叩叩”的聲響一下又一下仿佛敲擊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Raise。”他選擇了下重註,再次翻倍!場上已然堆上了一多半兒的籌碼。

“能比Jessie大的牌太多了,白侯簡手上只要能湊出一個同花,或是一個三條,甚至是個AJ兩對,都能壓過她,如果這裏是我的話,應該就要棄牌了。”廖采妍皺眉分析,她的個性相對沈穩,對於這種不定因素太多的牌局,她不會選擇call的,反正上一輪陸萱爾贏了,這一把就算棄牌損失也不會大。

而白侯簡要的就是他們這麽想,他兩次在陸萱爾check後都選擇了下註,最後一次更是翻倍到兩萬的籌碼,就是為了讓她以為自己手上有大牌,從而被嚇退。但是贏這一輪並不是白侯簡的最終目的,等陸萱爾棄牌後,他就會翻開底牌,讓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被人詐/胡。

新手嘛,心態總是不太穩定的,而以白侯簡之前對陸萱爾的觀察,這個小姑娘嬌蠻單純,什麽心思都寫在臉上,是最好讀懂心思的那一類人。至於他剛剛叩擊桌面,那其實也並不是為了思考,而是為了借這種單調重覆的聲音給陸萱爾施加壓力。只要能借著這一波詐/胡打炸她的心態,那後面的幾局牌就簡單了。

溫室裏的花朵,就是這麽的經不起摧殘。

他邊想,邊面無表情地盯著還在沈吟不語的陸萱爾:來吧,棄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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