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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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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侯簡覺得自己的計劃□□無縫, 他從前三張公共牌開始,就在前後邏輯貫通地做局,不斷跟註和加註,而不是像有些蠢貨那樣, 第五張河牌出來了,才著急忙慌地raise,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要詐胡。而他在等的,就是陸萱爾這只獵物掉進他布下的局裏。

有運氣又怎麽樣?心態一旦爆炸,手上再抓一副四條A都贏不了。

白侯簡面無表情地盯著陸萱爾,就等著她說完棄牌後, 好補上一刀了。

“Call。”陸萱爾的嘴裏吐出了一個誰都沒有想到的音節。

“什麽?”觀戰室裏一片嘩然, “她瘋了吧,場上出了兩張公牌4後他敢翻倍加註,必定是有三條在手啊!”

而白侯簡也同樣震驚了一下:兩個對子都有膽子接翻倍,這小丫頭打牌的路數也太奔放了吧?

“Show down。”荷官翻開了兩人面前的暗牌, “high card對兩對, 兩對子贏。”

“我的天哪,白侯簡這一手詐胡玩得真是厲害!一般人早就被他給嚇退了。”周天宇點頭評價, “他顯然是猜到了Jessie手上的牌不算大,所以才敢這樣詐的, 這個白侯簡的戰術和讀牌能力都是一流的啊。”

“再一流也沒用,誰能想到最後的結果居然是小對抓詐胡呢。Jessie這運氣真的絕了, 要不是因為這裏是白侯簡的地盤, 我簡直要懷疑她是不是能看到對面的牌了。”曾之瑤哇哦了一聲。

白侯簡看到陸萱爾的暗牌果然可以組成兩對時, 也有些郁悶,一時竟不知道是要把這一局歸結在運氣上,還是歸結在陸萱爾的頭太鐵上了。

“第三輪。”荷官示意雙方準備。

白侯簡瞇了瞇眼睛,覺得這小姑娘還真是有點兒邪門,打法莽撞,偏偏運氣又不錯,難道真的是新手強運?

他在賭/場多年,這種事情也見得不少,的確有不少新人更容易被幸運女神眷顧,不過好運氣只能保他們一時,要想贏,只靠運氣可沒用。

白侯簡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一張草花A,一張草花7,同花色。

而陸萱爾也拿到了兩張方片,分別是K和J。

荷官等他們兩人下註完畢,就開始發前三張公共牌。

第一張A;

第二張A;

第三張還是A!

起手三張公共牌,居然三張全是A!別說是觀戰室裏了,就是荷官自己都有點手不穩了。

“我X,白侯簡起手天四條!還是A的!”周天宇震驚的直接爆了粗口,“這荷官的手是開過光了吧?”

“還好只是賭幾塊毛料,不然我真受不了這種壓力。”曾之瑤拍了拍胸口,就賭了三局,居然有兩局都出了四條A,這賭/場的風水也太強了。

公牌自帶三條A,白侯簡就等著看陸萱爾怎麽下註了。

陸萱爾玩著手裏的籌碼,臉上風雲變幻,思考了好一會兒,才選擇了raise,加註到五千。

白侯簡在心裏笑出了聲音,新手的又一個致命錯誤出現了——那就是無論他們怎麽努力掩飾,但沒有接受過專門的訓練,那些微小的表情他們是沒辦法控制住的。

比如陸萱爾,她拿到大牌時,會習慣性地轉一下眼珠,雖然嘴角不動,但眼底卻有笑意。剛剛的兩把已經證明了他的觀察沒錯,第二回 中陸萱爾全程表情都很平淡。雖然不知道她當時是怎麽想的,雙對也敢開他的牌,但是至少可以驗證他對她表情上的猜想。

而這一回,陸萱爾看到暗牌時毫無波動,甚至荷官連發三張A都沒能讓她有什麽表情,說明她手上的就是兩張散牌。而散牌還敢喊raise…白侯簡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難不成她是上一把成功抓雞,所以這一回索性效仿他的手法,也來玩兒一把詐胡?

沿著這個思路往下分析,白侯簡越想越覺得自己沒錯,陸萱爾剛剛raise前眼底的表情太豐富,已經把她的內心暴露得差不多了。但凡她手上是一對牌,能和場上的三條A合成一副葫蘆,她都不會這麽糾結的。

想法不錯,只可惜他這回摸到的可不是什麽小對子,而是天四條!甭管她怎麽詐,哪有不跟到底的道理!

白侯簡假裝思考了半天,才跟了這一註,為的就是讓陸萱爾相信,他手上的牌也不大,她的詐胡計劃有成功的可能性,這樣才能誘導她接下來繼續raise甚至all in。

荷官翻出了第四張牌,是一張方片10。

白侯簡抓著一副四條A卻非要假裝沒好牌的樣子,讓過了這一輪,等待陸萱爾的選擇。

“我怎麽覺得這個劇情有點眼熟呢?”王偉喃喃道。

“完美覆制了上一輪,只不過他這次抓著一副好牌,底氣更足而已。”周天宇指著閉路電視分析道,“白侯簡的贏面太大了,能有這麽一副牌,不管Jessie是下重註詐胡還是真有什麽好牌,都打不動他這個四條A的,只能希望Jessie不要頭腦發熱了。”

曾之瑤哼了一聲:“誰說沒機會了?不是還有同花順的機會麽?”

“她現在只能等一張方片Q,但那是皇家同花順,不瞞你說,我真的從沒見過這種牌。”王偉在內心還是希望陸萱爾贏的,畢竟她看上去漂亮性格好,可是在理智層面,他認為陸萱爾已經輸了。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分析個不停的時候,陸萱爾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舉動。

她把面前的全部籌碼往前一推,喊了一聲:“All in。”

“什麽?!”觀戰室裏的喧嘩由勝過剛剛白侯簡開出天四條的時候,“她瘋了她瘋了她真的瘋了…”

“河牌還沒翻她就all?莽也不是這麽莽的啊!”

“你這是上帝視角,站在Jessie的角度,她想打詐胡牌,這個all in的邏輯就沒錯,只不過是撞到了對面的鐵板四條A而已。”

“臺上連出三張A,白侯簡有葫蘆的可能性太大了,她拿什麽詐胡?詐的動麽?”

“第一局不就是葫蘆被她的四條A悶死了,說不定Jessie是想借這一手詐他呢?要怪就怪白侯簡演的太好了,拿到四條A還一副死人臉。”

觀戰室裏一群人為了陸萱爾的戰術吵個不停,而白侯簡的內心也同樣是翻江倒海,all in,她居然敢all in?!

不過…白侯簡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籌碼,不得不承認陸萱爾這是一個很好的戰術。他的籌碼遠少於她,如果選擇跟,那輸了就是一毛不剩就此下桌,但陸萱爾則不是如此,就算這局失敗,她也只會輸掉白侯簡手上能all的數量,頂多就是回到開局持平的狀態。

對他們雙方來說,這all in所承受的心理壓力可差的太多了,要不是白侯簡手上抓著四條A,恐怕就要被她詐過去了!

真可惜,不過你的運勢到頭了。白侯簡微微一笑,也全推了自己面前的籌碼:“我跟。”

到了這個份上,大局已定,顯然也沒什麽可裝的了,白侯簡難得語調輕松地對陸萱爾道:“陸小姐打得不錯,只可惜詐胡遇上了天牌,這一把承讓了。”

陸萱爾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沒有說話。

白侯簡直截了當地翻了自己的底,一張A閃耀全場,幾乎已經占盡了贏面。

“陸小姐,你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但是賭/場上不需要你這樣會說話的眼睛。”白侯簡大概是連著兩輪被按著打,實在是憋得有些狠了,居然話多了起來,“你抓到好牌的時候眼裏會有笑意,但是這一回你沒有,所以我敢斷定,你手上的是兩張散牌。”

陸萱爾聳了聳肩,掀開暗牌,方片KJ,和上一輪的局面幾乎一樣。

就算是同花聽牌也大不過四條A,至於皇家同花順的可能性,白侯簡壓根就沒在腦子裏考慮過這件事情。

公牌三連A要是還能開出個同花順,這小丫頭的運勢得強到逆天才行了!

白侯簡已然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你的學習能力很強,反應也快,只是還不夠老練,假以時日,一定會是一個好對手的。”

陸萱爾摸了摸鼻子,忽然說了一件毫不相關的事情:“白爺平時愛看電視劇麽?”

白侯簡楞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覺得也是。”陸萱爾單手托腮,笑盈盈地看著他,“電視劇裏喜歡在一切塵埃落定前,就先廢話一大堆的人,往往都贏不了。”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淩空點了白侯簡一下,暗示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了:“我為什麽要詐胡?我只是在讓你以為我要詐胡,從而跟著我all in罷了,什麽拿到好牌會有笑意,什麽單純心大一切都寫在臉上,全是我裝的。”

聽了她的話,白侯簡簡直要放聲大笑了,原來,原來這個小丫頭根本就不是要打詐胡牌,她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拼同花順!

“你…你簡直太有趣了。”白侯簡搖了搖頭,忽然覺得這個小姑娘有點可愛,這種牌面下,居然還敢在最後一張河牌沒開的時候就all in賭同花,簡直就是天真到讓人震驚的程度上,“陸小姐,我一個開賭場的人,都沒有你這麽相信運氣。你真的認為,你的好運可以逆天改命?”

“嗯!”陸萱爾直視著他,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裏全是灼灼光華,“我今天就讓你看一看,什麽才是真正的歐氣!”

荷官在所有人緊張的目光之下,推出了最後一張河牌。

一張Q!

一張方片Q!

皇家同花順!成牌了!

白侯簡這樣城府的人都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直接一閉眼睛,深呼吸了好幾口。觀戰室裏更是一片嘩然,除了尖叫別的什麽也不會了。

四條A遇上皇家同花/順,這種事情百年難得一遇。白侯簡好不容易穩住了心神,勉強開口道:“運氣逆天我可以接受,但是你是怎麽敢在河牌不出的情況下就all in的?那時候你能不能等到這張方片Q還不知道呢!”

陸萱爾想了想:“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就好像非酋抽卡,就算他們已經在符上畫出一副《清明上河圖》了,最後也還是只能十連R,而歐洲人隨便點個點上去,都有SP和SSR。天生的,沒有辦法。”

她從小包裏掏出一沓子千元面額的港幣推到了白侯簡的面前:“白爺的牌技驚人,我只是占了一點運氣的便宜,這是王偉的賭/賬,我幫他清了。還有……”

陸萱爾把脖子上的項鏈拽了下來,放進盒子裏:“我還有個不情之請,白爺在澳門賭場頗有影響力,希望您名下的貴賓廳可以禁止對那個王偉開放。”

還處於震驚中的白侯簡大概沒想到陸萱爾會提出這個要求,擡起眼認真看了她一會兒方才道:“陸小姐心善,可王偉真的想賭,沒人能攔得住他的。”

“我懂。”陸萱爾態度瀟灑,“我只是盡我的人事罷了,剩下的還得看他自己了。”

說著,她便微笑起身:“白爺,不送。”

保鏢阿武一直站在貴賓廳的門口守著,見陸萱爾出來,才算是松了一口氣。他是黎子寒撥給陸萱爾的,自然知道這位表小姐現在在黎家的分量:“小姐,您今天太冒險了。”

陸萱爾把王偉用來裝原石的箱子朝阿武懷裏一塞:“今天這事兒你不許告訴任何人,表哥也不行。”

還沒等阿武說什麽,曾之瑤就已經推開觀戰室的門,歡呼著撲了過來:“天吶Jessie,你簡直就是神!”

廖采妍也笑著嘆息道:“我今天算是長見識了,這世上還真有你這種膽大包天偏偏還運勢旺到爆炸的人。”

系統:【那必須的,幸運值滿點可不是一般的Buff,就算是在我這裏兌換也需要50積分才能有1點呢。】

白侯簡盯著桌上的首飾盒和港幣發了一會兒呆,荷官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白爺,那今天這事兒?”

“認栽吧。”白侯簡站起了身子,把首飾盒抓在了手上,“這錢你們幾個人分了。”

“認栽?”一個年紀不大的疊碼仔有些詫異:這白爺可是個手段狠厲的人物啊,怎麽會說出認栽兩個字?

荷官瞪了他一眼,待白侯簡出去了方才道:“你剛進這一行還什麽都不懂,賭/徒最信命數之說,而澳門所有的賭/場都是請風水大師布過局的,這才有了所謂的‘十賭九輸’,因為尋常人的運勢根本不可能鬥過這種風水大局。但剛剛那位小姐的運勢之強,連咱們永利皇宮的百川入甕聚財陣都壓制不住,這種人百年難得一遇,輕易招惹不得,與她作對小心直接帶衰自己。”

以一人之運硬抗一陣,那疊碼仔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頓時覺得那位豪門大小姐簡直深不可測。

廖采妍原本訂了永利皇宮的套房,是準備在這邊玩上兩天的,結果陸萱爾也沒撈到住,當晚就直接回了HK,然後打飛的奔回內/地。原因無他,只因為沈喆給她打了一個電話:

“陸萱爾,你是不是在HK玩昏頭了,連我明天過生日都忘記了!”

正在廖采妍家的珠寶加工廠盯著師傅解石的陸萱爾狂咳出聲,心虛地回答:“怎麽可能嘛,你聽這嘈雜的聲音,我正在機場準備飛回來呢。”

沈喆狐疑地聽了半天,也沒聽出啥來,只好提醒她道:“我媽幫你把那個選秀綜藝的制作方和電視臺負責廣告招商的領導都聯系好了,你明天要是放了我鴿子,你就死定了。”

“明白!”陸萱爾掛了電話就開始飛快地訂機票,趁著她忙活的功夫,三塊毛料都已經解石完畢,兩塊是白花花的石頭,而最後一塊,裏面居然真的開出了冰種帝王綠!

解石師傅捧著那塊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帝王綠翡翠,神色激動不已,連連感嘆:“了不起!了不起!”

他比劃了一下,大概能開出兩對鐲子和若幹掛件,估價至少可以達到7000萬元以上。

陸萱爾有系統幫忙,自然知道這師傅給的是公道價,她便拉著廖采妍的手笑道:“今天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不如這塊翡翠就7000萬賣給你家公司可好?”

極品翡翠對誰來說都是稀缺資源,而七千萬的價格還得算是廖采妍占到了便宜,她果然高興,連誇陸萱爾大方,是個極好的朋友。

雖然費了點勁,但還是成功進賬七千萬。陸萱爾回到HK黎家大宅,抓著陸嘉爾直接沖回了S市,一直折騰到半夜一點多鐘才算是進了家門。

這一天漫長又緊張,陸萱爾累得半死,沾了枕頭就立刻睡著,一覺睡到天昏地暗,直到系統在她腦子裏大喊了一聲,才把她從夢中驚醒。

系統:【宿主快起床!等級任務,360分鐘,800萬元,計時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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