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私逃出宮,我帶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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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蕭慎去上早朝不久,樂酌再次來了晉陽宮,她讓我換上浮華的衣服與假面,然後準備帶我出宮。

即便能出得晉陽宮,可是要順利通過每道宮門的盤查談何容易?

樂酌卻從懷中摸出一件金晃晃的物件來,笑嘻嘻道:“看,這是什麽?夏侯絕的金令,拿著它,可隨意出入皇宮,沒人敢查我們。”

我愕然:“你怎麽得到它的?”

樂酌賊兮兮道:“昨夜我用了最厲害的迷藥,嘿嘿,保證他睡個三天三夜也不能起來。”

接著又催我換裝,我們必須趕在事情敗露前出鳳都。

此刻彌香正在殿外給我打點早膳,我必須帶上她一起離開。

樂酌自然之道我擔心自己走後蕭慎會遷怒彌香,只是若是她也隨我們一同出宮必定惹人懷疑,所以我不得不讓彌香幫忙掩飾,讓他人以為我仍在宮中。

我沒有多少時間與彌香解釋我為什麽要避開蕭慎私逃出宮,只能草草地將進宮前的事與她說了一遍,並讓她在我走後照常將早膳送進來,裝作我仍在晉陽宮的樣子。

聽完我的話,彌香驚嚇不小,甚至有些口不擇言地問我還會不會回來。

樂酌以為她是害怕事情戳穿之後的後果,在一旁連連保證自己會護她平安。

彌香搖搖頭,又哭又笑道:“我只是怕這次一別,再與娘娘無重逢之日。若是娘娘真要出宮,我願意幫娘娘一次。”

我過去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彌香,我會想辦法讓你接出宮的。”我將準備好的一份信箋遞到她手中,囑咐道:“若是皇上真的要遷怒你,你就將這信箋交給他。”

彌香將信收好,點點頭道:“我知道,娘娘你和公主快走吧,這裏有我。”

“無論如何你一定要瞞到皇上早朝結束。”樂酌拉過我,“嫂嫂,我們走。”

有了夏侯絕的金令,我們的馬車果真一路無阻,很快便出了最後一道宮門,看見宮外喧鬧的街市,我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微微松了些。

馬車駛入一個偏僻的巷道,樂酌迅速拉我跳上了另一駕十分普通的馬車,將一堆仆婦的衣服扔給我,“快些換上,我們要再換裝。等大哥知道嫂嫂出宮,我們出宮時的那輛馬車必定會嚴密盤查,我們必須換車出鳳都。剛好用那輛車引開大哥視線,而且沈大哥已經派人駕了數十輛同樣的馬車往不同方向走,一時三刻我們的行蹤不可能暴露。”

她說完亦是換裝打扮,我怔了怔也手忙腳亂地換起衣服,最後將另一張假面換上,此刻無不佩服這小妮子與酌然的反偵察能力,希望事情正如樂酌所說這般順利。

馬車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鳳都都城門口。

車前的馬夫低聲道:“公主,前面有盤查。”

樂酌沈聲道:“沈穩些,不要讓人看出端倪。”

馬車漸漸停下來,有士兵過來掀開車簾對著我倆打量了幾眼,然後將車簾放下,朝馬夫點點頭道:“走吧。”

我屏住的一口氣終於緩緩吐了出來,這次真的要離開了,對於蕭慎,或許我哪天還會回來,即使為了譽兒,我也會回到他身邊。但是絕對不是現在,我現在無法面對他。

樂酌伸手握住了我有些顫抖的手,低聲道:“嫂嫂,沒事的,不要怕。”

我點點頭,將聲音壓低,“我不怕。我只是——”

還沒等我將話說完,馬車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接著有人暴怒的聲音傳來,“給朕攔下那輛馬車,有阻攔者格殺勿論!”

“快,快行車”樂酌朝著外面大聲命令,握緊了我的手,駭然道:“嫂嫂,不可能,大哥不可能知道你出宮的。”

可是事實上他已經追來了!我伸手拉開的窗簾朝身後看去,蕭慎一身黃袍還沒來得及換下,金冠早已不知道落到哪裏去了,一頭青絲淩亂,臉上更是一片冷怒。

他身後還跟著身著朝服的蕭恒,玉連城,還有數十名隨行的護衛。

外面的車夫是個中好手亦是身懷絕技,他幾鞭揮退了前來阻擋側守衛,催馬疾行。

蕭慎此刻亦是看到了我,憤怒地大叫著,簡直不似人聲。

“上官兮,你給我停下,等我捉到你,我要你日日活在後悔之中!上官兮,你給朕停車!”

我對上他陰鶩淩厲的眸,手忍不住顫了一下,迅速將窗簾扯下。

若是在看一眼,我怕自己再也狠不下心舍下這般瘋魔的他。

馬車一路顛簸,我和樂酌被顛得七葷八素,卻還是沒能擺脫身後蕭慎的窮追不舍。

外面的馬夫突然驚喜地叫了一聲,“公主,公子他們來了。”

樂酌扶住我,將車簾打開,煙塵並著冷風撲面而來,前方果真有數十人騎馬過來,為首的正是沈酌然。

馬車停下,樂酌興奮地招了招手,叫道:“沈大哥,嫂嫂在這裏。”

“將皇上攔下!”沈酌然喝令,打馬上前將我從樂酌手中接過置於身前,見我臉色蒼白不禁低聲問道:“如何?”

我咬著牙忍住胸臆中翻滾的血氣,搖搖頭道:“走,快走。”

沈酌然點頭,看向樂酌,“宮中之事就交由你了。”

樂酌重重的點了一下頭,催促道:“快帶嫂嫂走,我去攔住大哥。”

沈酌然遙遙看了眼不遠處打鬥的眾人,一夾馬腹,掉頭疾馳。

有厲風從耳側刮過,我緊緊攀在酌然胸口,連呼吸都似乎被人捂住口鼻一般。

只是這一刻,我卻無暇顧及這些,心中有一個聲音不斷重覆,終於自由了,我終於自由了!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心態,我心中仍然舍不得那個人,可是此時此刻,我不用面對我們之間的糾葛,不必面對這已經理不清的關系,就像鴕鳥一樣,將頭埋進沙堆裏,求得心中一夕的安寧。

想著想著,竟然有些失態地大笑起來。

沈酌然顯然被我這個舉動嚇得不輕,確定蕭慎已經不可能追上來,立刻將馬勒住,低頭看我,關切道:“阿兮,怎麽了?”

我咧嘴一笑,“只是覺得很舒服,酌然,我很久沒這麽舒服了。”

顯然臉色慘白,嘴唇已經幹澀破皮的我說起這話來沒有什麽可信度,沈酌然扶住我下馬靠坐在一旁的青石上,將水囊遞給我,“先喝口水吧。”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遞給他,“我們這是往哪裏走?”

“北上,一直北上。”沈酌然朝我笑了笑,有些擔憂道:“阿兮,這一路必定會很難行,阿慎他不會善罷甘休,我只是有些擔心你的身子受不住。”

“那就慢慢走,總會走到的。”我有些虛弱地笑笑,“你還可以帶我去看看北川上的雪林,漠北的寒霜,天塹峽的霧凇。”

沈酌然溫和地笑開,“如果可以,我倒是真的想帶你去這些地方看看。”

我眨了眨眼,笑道:“那我也要寫一本游記,名字都想好了?”

“哦,是什麽?”他亦笑。

我一本正經道:“秦馥游記。”

他納悶,“秦馥是何人。”

我臉不紅氣不喘,道:“此人乃鳳清先生的嫡傳弟子,小女子是也。”

沈酌然笑,“鳳清先生何人我是不識得,只是這行走江湖,自然是哥哥帶著妹妹,區區在下姓秦名佑,字子虛,號無憂。”

我啐了他一口,不屑道:“好你個子虛烏有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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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真拜我這個子虛烏有的哥哥所賜,他所預料的事都一一成了現實。

沒有我想的那般優哉游哉地四處游玩,吃喝玩樂,蕭慎一連三月都秘密派人探尋我倆的蹤跡,我們倆北上之行倒真是如他所料風餐露宿,躲躲藏藏。

而且在第三個月我徹底在馬車上吐的稀裏嘩啦,昏天黑地的時候,終於認識的一件事,沈酌然這廝的嘴巴簡直比街頭算命的半仙還毒,又毒又狠。

沈酌然扶著手軟腳軟的我,直笑:“定是你最近口味越來越重的事,非要喝什麽酸辣湯,這下可好,全還給店家了。”

我有氣無力地埋怨道:“都是你嘴巴太毒。”

沈酌然讓我躺好,擺擺手道:“好好,是我嘴巴毒可以了吧,這人胖了不少,脾氣也見長了。”

我打了個哈欠,馬車晃晃悠悠,困意上來也懶得理他,倒頭就睡。

沈酌然拍拍我的臉,有些無奈,“你這副樣子果真是養豬了,倒是不知道這肚子能不能比母豬能生。”

我惱他擾人清夢,真要犯嘴,喉間一股酸氣冒上來,只能趴著繼續吐。

吐著吐著,一旁的沈酌然卻安靜了下來,楞楞的看著我半晌,突然道:“阿兮,你不會真的有了吧?”

怎麽可能!我大病一場之後,月事都很長時間沒來了,哪有那麽巧,和蕭慎那夜……想起他那夜久久埋在我身體裏,我不禁微微紅了臉,咽了口唾沫,有些楞神道:“不可能。”

沈酌然用手指了指我,一個個陳述他的理由,“嗜睡,喜酸辣,嘔吐,這樣還能不停長胖,我們還是等到了下一個鎮上看看大夫吧。”

“不用了。”我支起身子,伸出右手扣向左腕,久久久久才朝沈酌然扯出個笑來,低聲道:“或許,你以後要照顧我們母子倆了。”

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沈酌然亦和我一樣被雷得外焦裏嫩,吶吶道:“你說什麽?”

我看了他一眼,有些同情道:“恐怕,你日後還得給我接生。”

顯然此刻我自己也不再狀態之內。

沈酌然終於沈痛地意識到自己又測準了這第三個悲哀的現實,甚至連過來扶著我的手都是顫抖的,顫抖著身子,顫抖著聲音誠懇道:“那我是不是先該找個人討教一下?”

我指點他,“或許該去找個穩婆。”

沈酌然給我身下墊了個枕頭,深以為然地默了聲。

作者有話要說:……我也想要嫁人生娃了,畢業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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