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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鳥蕭慎,雙鐲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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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蕭慎這廝平日被人伺候慣了,從來都是華衣美食,一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大爺樣,現下空有一身好武功,卻只能持著劍站在湖岸上和我幹瞪眼。

我十分清閑地坐在石頭上,看著我們一向高貴優雅,泰山崩於前仍面不改色的仁懿皇帝,等著他脫了鞋挽褲腿下水。

蕭慎蹙著眉看向我,欲言又止,在撞上我懷疑的目光時,他咳了一聲,有些語塞道:“我還是去給你尋些野果來吧。”

我大笑,“剛才是誰信誓旦旦的?”

蕭慎看了我一眼,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利落地脫了鞋襪,挽了褲腿下了水。

刀光在陽光下一晃而過,蕭慎幾個利落的劍花挽破,幾條魚已經被他的劍穿肚而過,串在了劍上。

我呼啦啦地起身跑過去,興奮地讚道:“阿慎阿慎,你好厲害。”

蕭慎連眼睛都沒擡一下,劍身一震,那幾條血淋淋的魚已經跌落在我跟前。

我看看他,然後看看自己跟前的魚,眨眨眼睛,“阿慎,你該不會讓我這樣吃吧?”

蕭慎蹙起眉,似乎發現我跟前的魚似乎和以往宮裏禦膳擺在桌上的魚有所不同,最後想了好半晌才道:“你來弄。”

我毫無愧色地攤了攤手,愛莫能助道:“我這樣怕是不行……”

蕭慎的額角有些抽搐,沈下臉來。

我想他大概是要發火了,於是我又立刻補充道:“我說,你做。”

似乎是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命令過,蕭慎盯了我一會,然後黑著臉大步跨上岸來,卻還是在我面前蹲下,撿起一條魚上下看了看,似乎無從下手。

我也蹲下來,將頭湊過去,指指他手中的魚,“先要把魚鱗去了,然後我們再完腸挖肚。”

蕭慎聽了我的話,埋首苦幹。

他善醫,一雙手本就靈巧至極,力道把握地也恰到好處,雖然第一條魚剖得有些差強人意,可是之後熟能生巧,等全部剖完,已經練就了剖得一手好魚的本事。

這崖下長年累月積了不少枯枝,我架起柴堆,然後伸手在懷裏掏了掏掏出一個漆紅鑲金的小盒來。

這時蕭慎已經將魚處理完拿著魚走了過來,見我手中忽然多出了個木盒子,不由問道:“裏面放了何物?”

我嘻嘻一笑,將盒子打開,雖然剛剛落了水,可是這宮廷中的這些物什都是做工精細,木盒中又置上好的錦緞,那些水根本沒有濕了盒中的東西。

當然,在我打開盒子拿出裏面放著的火折子的時候,蕭慎抿緊了嘴唇,蹙起眉頭,眼神直直地盯著那盒子裏那些各色的小瓶子。

我接過魚然後對蕭慎解釋,“這些瓶子不是我偷得。”

養心殿有東、西兩個暖閣,西暖閣蕭慎一般用於辦公,而東暖閣則被他弄成了一個小藥房。這些小瓶子是宮廷特制的藥瓶,即便是裏面盛著的是液體,只要將瓶塞塞好,倒置過來也不會有東西滲出來。

蕭慎眨了一下眼,然後將目光移到我臉上,神色淡然,眸中卻帶著幾分凜冽的寒意。

我的喉嚨哽了一下,然後做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大膽承認道:“好吧,是我讓假“彌香”去拿的。”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你現在還能拿我怎麽樣?

顯然蕭慎已經對我這種流氓本質弄得沒話可說了,只能轉身拿起那條銀蛇開膛扒皮,那手法比剖魚時更加利落幹脆,我縮了縮有些發寒的脖子,從他身上轉開視線,生火烤魚。

我分別在魚身上抹了那些瓶子裏放的姜汁、鹽、酒、姜汁、醬、醋,然後用樹杈插上魚置在火上翻烤,沒一會那魚便開始發出滋滋的聲音,肉香四溢。

我轉過頭想叫蕭慎過來,卻見他已經將蛇肉處理幹凈,手中還拿著一顆通體透紫的小東西。

看樣子八成是蛇膽。

於是我道:“這東西怕是極苦,你難道要吃了它?”

蕭慎也不答話,走過來在盒中拿了個幹凈的空瓶子,將蛇膽放了進去,然後又將它放回盒中。

我吐了吐舌頭,轉過頭來也不理他。

蕭慎在我身旁坐下,然後開口道:“這蛇名叫千歲冷,我以前雖從未見過,可典籍中曾有記載,它可活千歲不死,可是千年之後,它便會吞食一顆自己守護千年的火盞而死。死時火盞中的熱毒會化盡它的屍身,它冰冷了千年的身體也在那一刻有了溫度。而千歲冷身上最寶貴的東西,就是這蛇膽。”

我了然,將烤好的魚遞給他,不由得問:“那你剛才為什麽不把火盞也摘了?”

蕭慎接過魚,斜睨了我一眼,語氣已經很淡,可是我分明感受到了他心中十分強烈的鄙視。

“這火盞即便是沒有這千歲冷的守護,你我也沒有辦法摘下它,它的熱毒這世上沒有人能夠受得了,除非——”

我立刻豎起耳朵,八卦道:“除非什麽?”

蕭慎將蛇遞給我,“除非你找得到比這千歲冷更加冰寒的東西。”

我哼了一聲,將蛇架在火上,“說了和白說一樣。”

蕭慎也懶得和我這個看熱鬧的門外漢再說,相比我毫無形象地啃,他很是優雅地吃起了魚。

我將啃得亂七八糟,早已碎成一團的魚骨頭扔在地上,然後拍拍手對蕭慎道:“我們還要不要進城?”

蕭慎看著我粗魯的動作,微微擰眉,“上官錦昊生性多疑,他不會相信你我已經死了,必定會派人在寧州守著,我們繞過寧州,前往吳郡。”

吳郡是在鳳都北側的一個小郡,可是它卻在整個大秦甚為有名,而吳郡最出名的便是一線牽。

吳郡的一線牽夜夜歌舞,聲樂不歇,繁華熱鬧。而且那裏的三生石、姻緣樹也很是靈驗,是男女定情時游玩的好去處。若是遇上月初十五,那裏舉辦各色的花燈會,那就更是熱鬧不凡了。

可是蕭慎這廝一看就是絕對不會去游山玩水的人,於是我有些納悶道:“去吳郡做什麽,如果要進宮,大可直接去鳳都。”

蕭慎看傻子一樣看著我,“你還沒跨進鳳都,怕就死無葬身之地了。所以我們去太陵也是不行的,上官錦昊必定在途中派了人守著,只等你我去和二弟他們會合。”

我張了張嘴,十分郁悶道:“好吧,可是你還是沒有說我們為什麽要去吳郡啊?如果要避開上官錦昊,計劃日後進宮,我們大可以去離鳳都最近的渝州。”

蕭慎轉開臉,慢慢道:“我們要去見一個人,她可以幫我們聯系二弟,而且無論如何也不會有被人發現不妥。”

我一怔,努力想了想上一世和蕭慎還有蕭恒都親近又在這時去過一線牽的人,恍然大悟。

柳淑寧!

這位柳小姐是一品大員殿閣大學士柳元的掌上明珠,和蕭恒青梅竹馬,可以說是以後蘭陵王妃的第一人選。可是她的身子自小便有心疾,所以柳元一直讓她在外休養,幾月之前她去了吳郡的莊園小住,一直未歸。

若是讓她去找蕭恒那自是再合適不過。

情人小別勝新婚,這淑寧小姐如果離開吳郡,第一個要見的自然是自己的心上人。

既然我心中猜了個大概,蕭慎只說要去見人想來也是不想細說,我也不再多問,此事就此揭過。

我將烤好的蛇肉遞給他,問了一個最緊要而且我糾結了很久的問題,“阿慎,那你有沒有帶銀子?”

如果是在宮中,自然沒有人敢問我們的仁懿皇帝他有沒有銀子,可是現在是在宮外,而且這位英明神武的皇上陛下如今是一聲狼狽,估計去客棧都會被人當叫花子趕出來,我自然要關心一下我們以後的生計問題。

顯然,看著蕭慎再次僵硬的神色,我的心立刻就嘩啦啦碎了一地,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家夥,怕是從來都不在自己身上揣點銀子做不時之需的。

他似乎自覺答沒有會丟了面子,也小小地糾結了一會,可是顯然這廝永遠也不會讓人捏住他的小辮子,於是我只見他一臉疑惑地看著我,十分苦惱道:“這不是皇後該準備的麽?”

說著,他還看了眼地上我放那些油鹽醬醋的瓶子,一副“你不會只知道吃,而忘了帶銀子這種白癡才會做的事吧”的懷疑神色。

於是我長長地吸了口氣,再長長地籲了口氣,迫使自己露出最溫柔的笑,“那這一路,夫君你是要為妻養著你呢,還是你養妾身呢?”

現在我有兩種選擇,第一,讓我們這位從來沒關心過自己會落魄到沒錢用的皇帝陛下憑借著他的絕世武功去打家劫舍,或者去偷錢莊來得更好。顯然,提議讓蕭慎去做強盜或者梁上君子這都是十分愚蠢的行為,在這之前他肯定會先拍死我。第二,根據以往的穿越小說的套路,女主沒錢落魄的時候,可以去做個什麽花魁,或者是大賣自己設計的內衣或者其他現代流行產品,然後卷了巨款攜著自己吃軟飯的情人吃香喝辣,游歷各國。我想蕭慎很樂意是將我賣了的,可是我看看他這身段外形,估摸著將他賣給象姑館價錢絕對會比我高。所以,這個想法被我立刻否決了。

蕭慎默了一會,從懷中掏出一對玉鐲給我,“這玉鐲不是宮中之物,等你我到了集鎮,你可將它當了。”

那玉鐲一看便是極品,價值連城,而且別蕭慎如此貼身地藏著必定是有重要的涵義。可是上一世和他在一起那麽久也從未見過這東西,我不禁有些疑惑,遲疑了一下才接了過來。

正當我疑惑的時候,又聽蕭慎的聲音低低地傳來,帶著幾分落寞,“你且和那個掌櫃說好,這東西以後我定會花重金贖回,讓他好好存著。”

我將玉鐲子收進懷中,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心中卻隱隱生出一種別樣的情緒,這對玉鐲子到底有什麽過往,讓蕭慎如此在意?

即便是前一世我們心意相通,如此親密,他也還瞞著關於這鐲子的事,到底是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期末考試的某廝沒有時間,還有關於有紙妹提到皇後能不能自稱梓童一事,其實當初寫的時候某廝也很糾結。等有空某廝去修文,O(∩_∩)O哈!某廝會在後文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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