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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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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談心

王宇直再沒脾氣也有點起床氣,雙臂一振甩開林正,“你特麽抽什麽瘋?”

林正眼珠子都快要噴火了,“昨天晚上要不是我你特麽都讓人給破處了!”

“破處”這個詞有兩個解釋,對男對女完全不同。王宇直一時沒領會林正的意思,還以為自己酒後亂性跟某個女客人XXOO了。可他明明記得自己喝酒的時候客人們都已經走光了啊。

他臉一紅,結結巴巴道:“你……你什麽意思?”

林正冷笑一聲,“王宇直,長點心吧。對你有想法的人不止我一個,你以為那個吳澤是什麽好鳥?”

王宇直這回總算聽明白了,聯想到前兩天自己看到的那一幕,他立刻有種不好的預感。

“吳哥他……不會是……”

“這種人渣你還管他叫哥!”林正冷眼看著他,“你欠他的錢我已經替你還完了,以後不許再去他那間酒吧。”

王宇直這會兒正在為險些被□□的事後怕著,聽到林正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冰冷姿態宣布成為自己新的債主,他的自尊心受到不小的傷害。

“你憑什麽替我還錢你是誰啊!”他大吼道,“我替誰打工是我的自由,跟你有半毛錢的關系?”

他說著邁步就往外走。

林正一把拽住他,“你去哪?”

王宇直梗著脖子瞪視林正,“回酒吧!”

林正怒極反笑,“你有沒有自尊?懂不懂什麽叫自尊自愛?”

王宇直用力甩開他,“我是沒有自尊,才會一次又一次讓你隨便欺負我!”

他說著眼睛裏竟似有某種不明液體湧出,為了不讓林正看到他的醜樣,他迅速扭頭揚起下巴,避免不明液體溢出眼眶。

林正卻已經看到他眼角的水光,心裏升起一股濃濃的愧疚之意,從後面摟住王宇直,“對不起,我是太著急了話才說得有點重。”

王宇直掙開他的懷抱,轉身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林正我警告你,你特麽再把我當女人看,我……勞資廢了你!”

因為過於激動,不明液體還是沖破堤壩洶湧而下,王宇直心裏罵了聲“操”,用袖子胡亂擦了兩下,轉身沖出大門。

外面陽光燦爛,王宇直內心卻是一片陰霾。

昨晚的事他沒有絲毫印象,他知道林正不會騙他,可吳澤究竟對他做過什麽,做到哪種程度,他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吳澤辜負了他的信任。

是不是同性戀都是這麽喪心病狂,見到個男的就往上撲,就像林正和吳澤這樣?

一想到林正,王宇直就覺得胸口疼,一種說不上來的郁結之氣讓他恨不得現在就跟這個人同歸於盡才好。

最讓他感到窩囊郁悶的是那些不明液體還在源源不斷的往外湧著,止都止不住。王宇直覺得自己從小到大從沒有像此刻這麽娘過。幸好林正沒在眼前,否則他真的可以去死了。

手機響起,他擦擦眼淚掏出一看,是陶雅琳。

王宇直接通電話,手機裏傳出陶雅琳歡快的聲音,“王宇直,今天是周末,你有什麽安排啊?”

王宇直不明白她話裏的用意,含糊道:“哪有安排啊,睡覺唄。”

陶雅琳嗤之以鼻,“睡覺多沒意思,出來玩吧。”

王宇直摸摸頭,沒想到陶雅琳會這麽直白主動的約他,雖有葉蕾的前車之鑒,但陶雅琳畢竟是幼時的玩伴,應該可以信任。只是他現在實在沒有約會的心情。

陶雅琳見他不說話,以為是害羞不好意思,便主動定了時間地點,“十點鐘,文化中心,不見不散。”

王宇直還沒想好拒絕的理由,對方已經掛掉電話。

現在的女生都這麽急不可待嗎?王宇直無奈的搖搖頭,看了眼時間,九點鐘。從這裏坐公車到文化中心,差不多時間也到了。

文化中心有場現代畫展,站在充滿現代藝術氣息的畫廊裏,王宇直看得連連點頭,只不過眼睛是閉著的。

陶雅琳狠狠給他一記爆栗,“睡,睡,就知道睡!丟不丟人啊你!”

王宇直摸著腦袋呵呵一笑,“這種地方本來就不適合我。”

陶雅琳丟給他一記白眼,“想不到你還跟小時候一樣,”她頓了頓,撲哧笑了一聲,“不過你跟小時候比倒真沒什麽變化呢,一副傻頭傻腦的樣子。”

王宇直不知怎的想起金少炎,“金少炎就是賀佳一的事,你應該早就知道吧?”

陶雅琳一驚,露出不安的神情,“我不是有意要瞞你的……,對不起。”

王宇直善解人意的點頭,“我明白,你們是怕我難過。”他笑了笑,又道,“那家夥跟小時候比差別很大,你知道他那會兒嬰兒肥的厲害,臉上肥嘟嘟的,我媽每次見到他都要捏捏他的臉。”

陶雅琳忍不住問道:“那你……不恨他嗎?”

“恨他做什麽?”王宇直目光游離於那些他看不懂的畫作間,“那些事跟他又沒關系。”

陶雅琳挎上王宇直的胳膊,“你知道嗎,從小我就喜歡你這點,恩怨分明有擔當,是個男子漢!”

王宇直有些難為情,又不好甩開人家,只能勉強賠笑,卻沒有看到不遠處兩個靚麗的身影。

“王宇直身邊的女生我認識,是盛達藥業陶董家的千金。”葉蕾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轉頭問身邊的戴佩然,“不過去打個招呼嗎?”

戴佩然冷冷瞥了王宇直一眼,“不去,叛徒!”

她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掉,葉蕾故意走得慢些,掏出手機給林正發過去張王宇直與陶雅琳的親昵照。

短信如石沈大海,不見一絲波瀾。

葉蕾忍不住又發了一條,你不生氣嗎?

林正這次倒是回了,只有一個字。

不。

葉蕾氣得險些把手機甩出去。

王宇直回到學校後,驚訝的發現何東竟然在宿舍等他。

馬輝看見他道:“你朋友等你半天了。”他湊近王宇直低聲道,“夠能聊的,我這口才竟然侃不過他。”

王宇直訝然,他說的是那個一棍子都打不出個屁來的何東嗎?

何東起身道:“聽說你們學校裏的咖啡館不錯,不請我喝一杯?”

王宇直知道何東是有話跟他說,點點頭,“好。”

“我知道你不會再回酒吧,就把你的東西都帶來了。”咖啡館裏,何東先開口道。

王宇直說了句“謝謝”,然後就不知該說些什麽。

大概是老天爺對他冒充Gay的懲罰,才會讓他接二連三被騷擾被侵犯。他現在對於這個特殊群體,是巴不得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何東似是明白他心中所想,微微一笑,“昨晚是我給林正打的電話。”

王宇直愕然。

何東繼續道:“酒吧打烊後吳澤沒去我那兒,我就知道可能要出事。昨晚的事的確是吳澤不對,他平時不是這樣,沒想到這次會這麽有失水準。這也說明你在他心裏跟別人大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王宇直忍不住反駁,“不都是兩只眼睛一張嘴嗎?還是說在你們同性戀眼裏是個男的都不放過啊!”

何東沒有做聲。

王宇直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於激動,喝口咖啡調整下情緒。

何東無聲註視著他。

王宇直咳嗽一聲,“對不起,剛才我不是針對你,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何東說道:“在你看來什麽是好人,什麽又是壞人?幫助過你的是好人,傷害過你的就是壞人嗎?吳澤幫你還了錢還收留了你,他難道就應該替你做這些事嗎,他又不欠你的。”

王宇直辯白道:“我欠他的錢一定會還。”

“你當然要還,可不代表你欠他的人情就能同時一筆勾銷。這世上從來都是落井下石多,雪中送炭少。他在你最困難的時候幫了你,這份人情你怎麽還?你可能會覺得,他當初幫你也是別有用心的,但就算是這樣,也改變不了你受他恩惠的事實。而且,你並不了解吳澤,遇到你之前,他一直是個很冷靜的人,只有在你面前,他才會做出這種愚蠢的傻事。我們都是凡人,難免會有真情流露的時候,如果因此就被判定為有罪,你覺得對他公平嗎?”

王宇直連連擺手,“停,停,你說的太快了我有些消化不了。照你的意思他想強^奸我這事兒不但沒錯反倒值得同情是嗎?”

“不是同情,是可憐。”何東嘆息一聲,“平時再怎麽強大成功萬眾矚目,在喜歡的人眼裏也不過如小醜一般,被鄙視被痛恨,難道還不夠可憐嗎?”

王宇直沈默片刻道:“我怎麽覺得你今天說話的語氣有點怪啊?”

何東笑了一下,“大概是今天的心情比較好。有件事要告訴你,我要去英國留學了,下個禮拜就走。”

王宇直下意識問:“為什麽?”

“你不是問過我有沒有考慮過未來嗎?我也總不能在一個小酒吧裏呆一輩子。”

王宇直又問道:“那……他知道嗎?”

何東搖頭,“你是第一個知道的。”

王宇直想了想道:“那我祝你一路順風,學業有成。”

何東點頭,“謝謝。”

跟何東告別後,王宇直垂頭喪氣轉回宿舍。跟何東的談話有些出乎意料的耗費腦力,對方向他傳遞的信息量太豐富以至於走進宿舍他還在回味方才的交談,而沒有註意到宿舍裏的異樣。

馬輝重重一拍他肩膀,“你可算回來了,今天難得聚得這麽齊,誰都不許再出去單獨活動,今兒晚上要喝個痛快!”

王宇直被他拍得險些魂魄離體,眼睛一掃,竟看見林正和金少炎。

“你們兩個怎麽也在?!”

林正坐在自己床上,“這是我的寢室,我怎麽就不能回來?”

馬輝嘆口氣,“你們三個成天不回來住,搞得我好像一個人住在鬼屋一樣。”

林正坐到桌邊,拍拍自己右手邊的空位,招呼王宇直。碰巧金少炎也朝王宇直伸出友誼之手。

王宇直瞧了瞧,要麽自己坐在林正和馬輝中間,要麽坐在金少炎和馬輝中間。

他選擇了後者。

林正當時臉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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