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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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雨還在下著,青石板上早已濕漉漉一片,何薇安強烈要求沈清舞待在家裏,獨自撐著雨傘去張家鋪子送樣圖,順便把下一個單子接回來。

何薇安回來時,天色已經很晚了。

屋外下著連綿不斷的春雨,沈清舞在屋檐內看到何薇安出現在雨簾中,連忙迎了過去,“你怎麽到現在才回來,想急死人啊!”

何薇安心驚膽戰的看著沈清舞大著肚子朝她走來,連忙迎過去,“哎,別急,慢點慢點。”

“發生什麽事了?”沈清舞皺了眉頭問道。

何薇安的眼神微不可見的閃躲著她,“沒有,哪有什麽事,喏,單子接回來。”

沈清舞看了她幾眼,見她一切完好,倒也不在追問,打開單子,一時有些恍惚,如果沒出那些意外,恐怕她已經和林錦彥結婚了吧。

這次的單子是設計婚紗,要求也給了出來,也不像前幾次那樣催單子催得那樣緊,時間不是問題,店家足足給了半年,主要是讓店家滿意,因為是為他的女兒做了,只要滿意了,報酬也很豐厚。

何薇安說完要求後,喝了一口水,得意洋洋的嘆了一口氣,“總算不會被時不時的催單了。”

沈清舞點點頭,“不過能快一點,還是盡量給他早點完成。”

何薇安讚同的點點頭。

這次的婚紗設計樣圖,沈清舞做得特別認真,她的婚禮沒來得及準備,那麽,看著別人穿上她設計的婚紗,也是好的。

肚子漸漸大了,沈清舞幾乎整天整天地待在家裏,除了偶爾靈感產生了,在婚紗樣稿上再做修改,沈清舞完全過起了養胎的日子。

“哎,別,慢點慢點。”何薇安見沈清舞挺著大肚子起身,連忙迎過來。

沈清舞無奈的看著她,“我只是拿件衣服,你怎麽比我還緊張。”

“怎麽說,我也是孩子的幹媽,有什麽事,我來。”何薇安把她扶在椅子上坐下,“你只管把我幹兒子生下來就行。”

沈清舞捂著嘴直笑。

突然沈清舞止住了笑,慘白著臉喚她,“何薇安,我要生了。”

何薇安收拾衣服的動作頓住,“什麽,啊,啊,你要生了。”

何薇安著急的不知該怎麽做,傻傻的站著。

沈清舞努力鎮定下來,“快打120,用你的手機。”

“哦哦”何薇安連忙掏出手機。

見何薇安打完電話,沈清舞松了一口氣,疼痛一波一波襲來,她握著何薇安的手,“何薇安,陪我進產房,我不想一個人。”

“好,我陪著你。”何薇安聽到她的話鼻頭忍不住發酸。

產房內

沈清舞滿頭大汗的躺在床上,她的嘴唇緊抿著,牙齒緊緊咬著嘴唇,嘴唇滲出了血色。

疼痛越來越加劇,沈清舞臉色越發的蒼白,淚水混合著汗水流了下來。

何薇安緊緊的握著她的手,“清舞,痛就叫出來。”

沈清舞轉頭看著她,眼神微閃,卻倔強的搖著頭。

何薇安急著都掉出了眼淚,“清舞,別咬了,你的嘴唇都破了,快叫啊。”

沈清舞想對她笑著,可是發現何薇安的笑在她眼裏越來越模糊。

好痛啊,彥哥哥,沈清舞忍不住喚出聲,“彥哥哥,好痛。”

產房的門‘嘭’地被人從裏到外推開。

沒有人明白為什麽,無論前生今生,每當沈清舞難過傷心以及遇到困難無措的時候,她首先想起的,永遠都是林錦彥,她的彥哥哥,沈清舞永遠是一朵被林錦彥澆灌的花。

她怕她一張口,喚出的都會是林錦彥的名字,可是隨著‘彥哥哥’的喚出,沈清舞卻覺得仿佛有了力量。

那握著她的手,感覺很熟悉,沈清舞忽然什麽都不怕了,只要有那雙手。

耳邊似乎想著林錦彥焦急又心疼的聲音,她的額頭似乎落下他的吻,“彥哥哥”沈清舞喃喃道。

沈清舞醒來的時候,是在病房裏,房間裏空無一人,沈清舞微垂著眼看著空落落的手心。

‘吱呀’,何薇安拿著熱水瓶走了進來,見沈清舞醒了,連忙放下水瓶走了過來,“小舞,醒了。”

沈清舞掙紮著坐起,手不自覺的摸向肚子,“何薇安,我的孩子呢?是男是女?”

何薇安連忙扶著她靠好,“是男孩,你放心,正好好地待在保溫箱裏。”

“保溫箱,為什麽要放在保溫箱裏?他怎麽了?”沈清舞一聽說是放在保溫箱裏,著急的拉著她的手,作勢要下床。

何薇安連忙安撫她,“別亂動呀,沒事,醫生說各方面都很正常,只是胎兒在母體的時候,營養不良,太虛弱了,要在那裏待一段時間,你呀,快躺好”

沈清舞想起那段時間,沈默了一下,眼眶泛淚,“都是我不好,沒有照顧好他。”

何薇安不知道該說什麽,輕輕的拍著她,“沒事,醫生說寶寶沒事的。”

“不行,我要去看一眼。”沈清舞用手胡亂的抹去淚水,掙紮著要下去。

何薇安著急的按住她,“好,好,你等著,我拿輪椅過來,你別亂動。”

沈清舞隔著玻璃認真的看著小小的人兒,他靜靜地躺在那兒,五官還沒有張開,紅紅的皮膚皺著,鼻翼微微的動著,沈清舞伸出手指隔著玻璃臨摹著。

“何薇安,你看,多麽神奇,那麽小小的一團,他竟然在我的肚子裏待了將近10個月。”沈清舞忽然鼻頭發酸,她帶著笑,眼睛一刻也不離的盯著小人兒,巫自說著。

何薇安只是含笑看著保溫箱裏的嬰兒,她知道,現在的沈清舞並不需要她的回答。

“他長得多像彥哥哥呀,長大後一定會很帥的吧,可是”沈清舞忽然轉過頭,“何薇安,我們走吧,看過了,我就放心了。”

“呃?好。”何薇安一頭霧水的看著她,有些適應不了她的突然轉變,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車軲轆聲在空蕩的醫院裏響起,沈清舞的聲音有些突兀的響起,“何薇安,我在產房昏迷後,有人進來了嗎?”

何薇安推著輪椅的動作一頓,打著哈哈道,“怎麽可能,產房是能隨便進來的嗎?”

“也是。”沈清舞低下頭,聲音低低地傳來,她是多想了吧,他怎麽可能進來呢。

空蕩的醫院走廊又一次恢覆寂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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