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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味道,都挺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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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歸哭得暈頭轉向的,他稀裏糊塗的擡起頭,鼻涕泡兒還掛著,淚眼模糊。看到喬寄月時,被喬寄月那帶著殺氣的眼神嚇得一激靈,反射性松開了喻婉。

“你怎麽突然來了?”喻婉瞥了眼喬寄月,一邊問一邊別過頭看了看剛才被吳歸靠過的肩膀,肩膀那一塊的睡衣上明顯留下了一片黏黏糊糊的透明液體。

喻婉的表情登時扭曲了起來,嫌棄得很,可吳歸這麽難過她又不忍心去兇他,只能硬生生的忍著,馬不停蹄的跑到茶幾前,抽了幾張紙巾使勁兒擦了擦吳歸留下的鼻涕。

喬寄月很自覺的走了進來,旁若無人的從吳歸面前走過去,他將手上買的早餐放在茶幾上,從身後抱住喻婉,握住她的手,捏著紙巾替她輕輕擦拭起來。

“我想你了。”他說著的同時,還吻了吻喻婉的鬢角,“給你打電話你沒接。”

他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來,輕柔吻過她的鬢角及耳垂,喻婉覺得背脊都麻了。這一瞬間,喻婉才算是真正有了點正在和喬寄月談戀愛的實感,在這之前她總覺得是不是昨晚做了一場夢。

喻婉縮了縮脖子,顫顫栗栗的說:“沒聽見。”

喬寄月還在孜孜不倦的吻她,蜻蜓點水一般,低沈著嗓問:“你們剛才為什麽要抱在一起。”

“吳歸他.....”

“不是,我說你倆幹嘛呢!!!”

喻婉剛開口,身後就炸開吳歸震驚的咆哮聲。

喻婉整個人一震,這時候才後知後覺想起來還有吳歸在呢,她條件反射的將喬寄月推開,她反應過激,喬寄月防不勝防,被推得後退了一兩步。

吳歸的眼睛是單眼皮,偏小的類型。可這會兒眼睛簡直瞪得史無前例的大,活像兩顆煮裂開了的大黃豆,目瞪口呆的瞪著喻婉和喬寄月,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表達著他此刻強烈的懵逼之情。

“你們倆.....你們倆.....”吳歸顫抖的手指指著喻婉和喬寄月,這時候突然間想起了喬寄月進門前說的第一句,他越發大驚小怪,“你倆處對象了?!”

喬寄月走到喻婉身邊,攬住了喻婉的肩膀,如此親昵的姿態毫無避諱,他面無表情的睨著吳歸:“有什麽問題嗎?”

“我靠!”吳歸不可置信的驚呼。就像是知道了什麽爆炸性新聞似的。

喻婉覺得現在這場面很是尷尬,她曲起胳膊肘不動聲色的捅了一下喬寄月的腰,想要躲開他的擁抱,結果喬寄月反而越摟越緊,他握著她的肩膀不肯松手,他俯下身貼在她耳畔,語氣中有幾分幽怨和質問:“你就這麽害怕讓他知道我們的事嗎?”

喻婉知道這小屁孩兒又掉進醋壇子裏了,她也側過頭,在他耳邊輕聲解釋說:“不是,吳歸失戀了。”

“他失戀了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喬寄月蹙著眉,有點不開心,很是介意喻婉剛才在吳歸面前躲他的親密接觸這件事兒。

“他心情不好,我們在他面前這樣兒不太合適.....”喻婉又說。

喬寄月正準備再次開口時,吳歸終於又爆發出忍無可忍的嘶吼聲:“我靠,我說你們倆差不多得了啊,有必要在我面前親親我我嗎,就不能考慮一下剛失戀的苦逼的我的感受嗎!”

喻婉再一次被吳歸的聲嘶力竭的抱怨驚得哆嗦了一下,她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強制性掰開了喬寄月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抽了好幾張紙巾遞給吳歸,故作嫌棄的撇撇嘴:“你說話就不能先組織好語言再說?不拗口啊?你趕緊擦擦你那大鼻涕吧,三歲小孩兒都沒你這鼻涕長。”

吳歸十分暴力的奪過她手中的紙巾,“我靠,你們倆什麽時候搞一塊兒的!是不是就家門口那次!”

吳歸越說越激動,用力擤了一把鼻涕:“我就說你倆肯定有事兒,你還不承認!”

喻婉鄭重聲明:“誒不是啊,那次真沒有,是昨晚。”

吳歸一聽更心痛,內心更是不平衡了:“我靠,我分手分得撕心裂肺的時候你居然沈浸在愛河裏無法自拔,嗚嗚嗚。”

喻婉走過去拍了拍吳歸的肩膀,往常那麽彪悍不拘小節的人,這會兒突然溫聲細語起來了,煞有介事的安慰起來:“好了好了嗷,不氣不氣,我要早知道你分手了,我就再單幾天了,好哥們兒就得同患難嗎不是。”

喻婉說話向來就不著正調,喬寄月即便知道喻婉是在開玩笑,安慰吳歸緩解氣氛,可他聽了她的這番話還是會不開心。

吳歸一下子破防了,又無助的趴喻婉肩膀上嚶嚶嚶哭起來,喻婉看得出來他是真的難受,吳歸這人,要說哪都好,就是愛情吧太坎坷了,回回都被甩,本來以為這一次能定下來了,結果陳倩穎又突然搞了這一出。

好可憐的烏龜。

“沒事兒沒事兒,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老早就想說了,倩倩除了學歷高之外,其他地方都比不上你!”喻婉像哄小孩子一樣拍著他的背。

他們兩人摟摟抱抱,喬寄月還是頭一次見喻婉這麽溫柔有耐心的哄人,心裏頭更是不對味兒了,不過他隱忍著沒有發作,而是面無表情的走過去,不由分說拉住了喻婉的手腕,將喻婉拽進自己的懷裏,拉著喻婉坐進沙發,沒什麽情緒的說:“吃早餐,要涼了。”

或許是喬寄月隱藏得太好,要麽就是喻婉太過神經大條,她完全沒發現喬寄月微妙的情緒變化,還很是熱情的招呼吳歸:“你沒吃早飯吧,過來一起吃。”

“我兩天都沒吃飯了,沒胃口,吃不下去。“吳歸吸吸鼻子,一臉悲愴憂傷。瞥了眼桌上的早餐袋子,眼睛刷一下亮了,忙不疊跑過去,“是老字號生煎包哇?”

“......”喻婉對他的變臉速度非常無語與佩服,不過沒有開口損他,而是笑呵呵的將筷子遞給他,滿臉老母親的慈祥:“快吃吧,傻逼才鬧絕食呢。你本來腦子就有問題,別餓得更傻了。”

打包盒裏就只有一雙筷子,喻婉給了吳歸。喻婉跑去洗手間火速刷了個牙,然後又跑回來,隨便擦擦手。倒也不講究,直接上手拿了一個生煎包塞嘴裏。

喬寄月內心裏那股子煩悶和沮喪發酵得一發不可收拾。他宛如一個完全多餘的存在。她和吳歸的世界,他好像從來都融不進去,跟吳歸在一起的喻婉總是這麽真實這麽放松,明明沒有從她眼裏看到過一絲超出友情的感情色彩,可她偏偏就是全部的關註點都在吳歸身上。

“雖然我還是挺傷心的,但有一說一,這生煎包真絕了。”吳歸一口一個,大快朵頤。

“那當然了,也不看是誰買的。”喻婉瞇著眼笑了笑,那樣子傲嬌得很,然後對他招了招手,“過來坐啊。”

喬寄月壓抑著情緒,不緊不慢走了過去,坐在喻婉的身邊。

“你吃早飯了嗎?”喻婉拿著一個生煎包啃了一口,一咬下去,裏面的餡兒還有點燙,她舌頭打了卷兒,只咬下來一小半。將手中的一半兒遞到了喬寄月嘴邊,“嘗嘗,我最喜歡的蝦肉餡兒。”

突然想起什麽來似的,她又輕輕吹了吹,再次遞到喬寄月嘴邊,“吶,不燙。”

人吧,或許都有這種心態。在被忽視的時候很失落沮喪,可當別人熱情對待自己時,這時候最大的反應並不是欣喜歡愉,而是更加無法控制的生氣和委屈,於是喬寄月鬧脾氣似的偏過頭去,拒絕道:“不吃。”

喻婉完全不知道喬寄月此刻內心的想法,她瞥了眼手中被自己咬了一口的生煎包,意識到可能嬌貴公子哥兒的潔癖又開始發作了。她其實也不是成心的,就是一個本能反應,倒也沒想那麽多就遞給他了。

可這會兒喻婉開始故意了,明知道他有潔癖,就是想逗逗他,將生煎包又往他嘴邊湊了湊。

喬寄月毫不猶豫,又將頭偏到另一邊,躲開:“我不吃。”

“幹嘛?嫌棄我啊?”喻婉歪著腦袋,饒有興致的看他,“行吧,才一天就開始嫌棄我了。”

喻婉半真半假的嘆息一聲,那樣子似乎是很失望。她悻悻然收回手,將生煎包遞到嘴邊,剛張開嘴巴準備咬一口時,她的手腕就被一捉,緊接著喬寄月朝她俯下身,他的俊臉就這樣猝不及防放大在眼前。

下一秒,他咬住了她嘴邊的生煎包,同時還不肯放過她的唇,咬生煎包的同時還或輕或重的吮了一口她的下嘴唇。

他咬了一口似乎還不知足,孜孜不倦的含著她的唇,一時之間不知道到底是在品嘗她最喜歡的生煎包,還是在品嘗她。

喻婉覺得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被他糾糾纏纏的吻著。

須臾,他終於肯放過她。喻婉被他別樣的吃法給撩得暈頭轉向找不著北,就跟夢游似的。然而喬寄月仿佛撩人而不自知,他淡定從容的往後退了退,懶洋洋的靠著沙發靠背,舔著嘴唇,似乎在回味:“味道,都挺不錯。”

都,這個詞用得可真是巧妙,微妙,妙不可言啊。

暧昧值直接拉到爆表。

吳歸本來吃生煎包吃得正香,可當這十分刺激又激情的一幕出現在他眼前時,他覺得嘴裏的生煎包瞬間變味兒了,變成了狗糧的味道,實在是難以下咽。

“我靠!!”他表情猙獰,故作憤怒的模樣,齜牙咧嘴的將手中的筷子一摔:“你倆夠了!就不能考慮一下我這個剛失戀的單身汪的感受嗎!”

喻婉發現,她的厚臉皮只要是有喬寄月在的情況下瞬間就會化為烏有,她的臉燙得都能煎雞蛋了,她別過頭去,掩飾尷尬般啃著生煎包,可越吃越覺得這個生煎包太羞恥。

然而內心已經慌得一批了,她表面上還強裝著鎮定,一副欠揍的無可奈何模樣:“沒辦法,男朋友太熱情了,我也無辜啊。”

吳歸:“......”

喬寄月瞥了眼吳歸,順著喻婉的話,神補刀了一句:“你不在的話,我會更熱情一點。”

吳歸:“......”

狗糧已經像大嘴巴子啪啪啪往他臉上拍了。

吳歸的眼角抽搐了幾下,隨後又抓起筷子憤憤不平的摔了一下:“靠!”

除了國粹語錄他是真的說不出其他的話來表達此刻的心情了。

“要我說,你真他媽是這個!”吳歸對喻婉豎起了大拇指,一下子拍起彩虹屁了:“喬老弟這麽優秀的人都能搞到手。”

喻婉一聽,瞬間不樂意了:“誒,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啊。什麽叫搞啊。”

喬寄月嚴肅的糾正:“是我主動送上門的。”

“......”吳歸義憤填膺,“這是男人該說的話嗎!喬老弟你不要面子的?”

喬寄月攬住喻婉的肩膀:“我不要面子,我要她。”

喻婉忍不住鼓了鼓掌,誇讚道:“教科書式回答!”

話鋒一轉,喻婉指著吳歸:“學著點!”

他們倆一唱一和的,在他面前還唱起雙簧來了,吳歸直接被氣笑了,對著喻婉和喬寄月不停的豎大拇指:“得,牛逼,小醜竟是我自己。”

喻婉被吳歸那蜂窩煤一樣的臉色逗得捧腹大笑,前仰後翻的,手拍打著沙發背。

整個屋子都充斥著喻婉的魔鬼笑聲。

可笑著笑著,她突然像是被點了定穴似的,笑聲戛然而止。與此同時,她還猛的挺直了腰背,坐得筆直,整個人僵坐著。

她的動作太過浮誇和激烈,喬寄月靠過去摟了她一下,關心道:“怎麽了?”

喻婉靈魂出竅了兩秒鐘,隨後像貓被踩了尾巴似的,整個人從沙發上一彈而起,猛一拍大腿,大驚失色:“我操!”

吳歸被嚇了一跳:“你鬼附身了?”

喻婉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又煩又惱:“我剛想起來一件大事兒!馬上就要交下個季度的房租了!你他媽分手了,陳倩穎走了,誰跟我合租啊!我一個人租不起啊臥槽!”

這兩天就該交房租了,陳倩穎不跟她合租的話,她根本就租不起這個房子。而且這麽短的時間也不可能找到新的合租室友。

喻婉不由自主回憶起兩年前被房東趕出來的畫面,代入感太強,喻婉已經開始手足無措起來了,她著急的在原地踱步。

然後她跑過去掐住吳歸的脖子,不停的晃,故作兇巴巴:“你個挨千殺的,就不能想想辦法晚分幾天啊,現在好了,原來我才是最苦逼的那一個!”

吳歸感覺他剛吃下去的生煎包都快被喻婉全給晃出來了。

吳歸繳械投降,想也沒想,脫口而出一句:“我跟你合租,我跟你合租!行了吧!”

喬寄月瞇了瞇眼,眸內陰霾漸生。

他站起身走過去,摟著喻婉的腰,將吳歸和喻婉的距離拉開,他宣示主權一般摟她入懷,垂下眸,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吳歸,眼神明明那般冷漠,但他卻淡淡勾起了唇角。

“這件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他的目光緩緩挪到喻婉的臉上,重新恢覆以往的溫柔與潤和,眸光明亮,嘴角的笑容無辜而純粹,對喻婉說:“我們一起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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