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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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岑墨瀟抱著陸梓衿, 看著陸梓衿打量手裏的戒指,眉宇間都是笑意。

“我特意去挑的,喜不喜歡?”

陸梓衿點了點頭, 然後扭頭看著她:“突然求婚都不和我說一聲。”

岑墨瀟摟緊她:“說了就不驚喜了。”說完想到當時陸梓衿驚慌失措推開門的模樣, 又有些內疚。

“當時嚇到你了, 你以為我出事了?”

陸梓衿沈默了下, 然後轉身看著她:“以後還是讓夏姨留下來吧,好嗎?”

岑墨瀟沒多說其他的, 只是點了點頭。她明白陸梓衿的擔憂,能夠讓她安心,怎麽樣都行。

想了想, 她伸手拉開床頭櫃抽屜,從裏面找出來一份文件,陸梓衿看著上面的幾個字,“結婚協議書”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接過來翻開看:“把它拿出來幹什麽?”

她翻著上面的條款,看著又覺得好笑。這上面的簽名手印都還清晰, 當初簽下這個誰能想到她們會這麽這麽喜歡對方呢。

“當然是作廢了,你的那份呢?一起拿出來燒幹凈。”岑墨瀟問她。這份合同自從兩個人在一起都沒提了,但是她還是覺得應該銷毀。

陸梓衿看了她一眼:“和你在一起一個月後我就撕了, 哪像你一樣還留著呢。”

岑墨瀟楞了楞,然後笑著親了陸梓衿一口:“真棒。”

陸梓衿被她逗笑了,看著身邊的人,陸梓衿剛到求婚的事:“那我們重新辦婚禮肯定要通知外公的, 那怎麽和他解釋呢?要告訴他,我們的事嗎?”

岑墨瀟想了想:“說吧,外公不會生氣的, 這也是一種奇妙的緣分呢。過段時間我挑個日子,我們補一場婚禮,嗯,辦一場中式婚禮,好不好?”

陸梓衿看著眼裏帶光的人,點了點頭:“好。”

這件事自然不能瞞著岑康宏,於是兩個人選擇了個時候和岑康宏坦白。

聽著在老人印象中如膠似漆的小兩口說一開始她們是協議結婚,岑康宏瞪大了眼睛滿臉錯愕。

他緩了半晌,急忙道:“那你們感情這麽好也是假的?”

岑墨瀟忙搖頭:“不是的,當然是真的。只是一開始的確是假的,可後來我們產生了感情,我也和梓衿表白了。只是我又有些後悔當初結婚太隨便了,婚紗我都沒試,戒指也是讓人隨便買的,所以我想簡單的再辦一次,不請其他人,就幾個好朋友一起見證一下我們的這次婚禮,也希望外公可以替我們主持婚禮,好嗎?”

岑康宏聽得百感交集,他點了點頭:“好,外公真是替你高興,我真是沒想到你們竟然……是好事好事。”

和岑康宏說了後,岑墨瀟著手開始準備她們的婚禮,中式婚禮需要的東西甚至比西式還繁瑣,就婚服就是個大工程。岑康宏之前絲毫沒機會插手外孫女的婚事,因比這次格外上心,婚服是他聯系了工作室,請人量身定做的,采取的明制婚禮中的鳳冠霞帔。

嫁衣全部是手工繡成的,鳳冠加上金釵金簪,兩套新娘嫁衣做下來造價讓人瞠目結舌。

原本只是想著圓彼此一個遺憾的兩人看到老爺子的手筆也都是哭笑不得。

“外公,你這也太誇張了。”

岑康宏不讚同地擺了擺手:“你們都說了這次婚禮意義重大,那就要好好對待。之前你結婚,外公什麽都沒做成,這次一定要好好辦。我外孫女,外孫媳婦都這麽好看,嫁衣一定要最好的。你們兩個看著還有什麽要註意的,都給外公說,外公來辦!我還請了一個很有經驗的司儀,讓他幫著策劃。婚房,禮堂都要搞得像樣子。既然是中式,就按老祖宗的布置來,不然不倫不類,不像話。”

岑墨瀟和陸梓衿對視一眼又無奈又想笑,不過岑康宏說的對,既然都是鳳冠霞帔了,那麽參加婚禮伴娘伴郎禮堂都要應景。

婚禮在籌備中,該處理的事也在按照既定的安排在進行。

在李源案子公開審理前,李啟勝因為偷稅漏稅,走私和受賄被抓,同時還被指控涉嫌殺害岑璟。

十多年前岑璟的交通事故岑康宏動用了很多手段重新調取當時的交通事故檔案,甚至是當年的交通事故地的視頻岑康宏都翻了出來,這其中也包括那輛車子的檢查記錄已經參與檢查的當事人。

因為這場事故是長清市影響很大的一樁交通肇事案那時候岑康宏痛不欲生,又因為悔恨自責幾乎沒辦法處理任何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是李啟勝在做。

他處理的自認為很幹凈,可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當時參與的人還活著,甚至再一次回到了長清。岑康宏幾乎是動用了一切手段,把他們挖了出來,那些人已經是家庭和睦,事業有成了。實在不願意因為這些已經過去的事打破自己的寧靜,況且的確是有人故意隱藏真相他們也不願意繼續遮掩。很快就答應出現作證,甚至是原本的車輛檢查結果都有存檔。

證據出來,岑康宏一個人去了長清市公墓,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墓邊哭的老淚縱橫。

“阿璟,你是不是還恨爸爸啊。爸爸太蠢了,被人設計不自知,當初是我眼瞎居然把你交給那麽一個畜生,最後害了你。”想到這岑康宏心如刀絞。他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千疼萬寵,舍不得多說一句重話,養大了後這麽優秀這麽漂亮,卻被李啟勝這個虛偽的人渣害了,如果不是因為還有岑墨瀟,他一定要親手把李啟勝一刀刀剮了!

岑康宏痛哭起來,整片墓園空蕩蕩的,唯有老人的哭聲悲戚痛苦,聽得司機格外不忍心。

“阿璟,我替你討回公道了,還有墨瀟,長得特別好了,和你一樣漂亮聰明,而且她找到了一個能夠陪伴她一生的人了。記得上次我告訴你她們結婚了嗎,結果那兩個鬼丫頭偷偷搞了個協議。呵呵,現在她們感情特別好,墨瀟想要補辦婚禮,就在下個月她們真正的婚禮就要舉行了,她………墨瀟很不容易,爸沒保護好她,爸下去沒臉見你,只求你在天之靈,保佑墨瀟平平安安的,讓她們婦妻兩個恩愛到老。”

岑康宏坐了很久才顫巍巍在司機攙扶下坐車離開了。在不遠處一排松柏後面,陸梓衿抱著岑墨瀟心疼得摸著她的腦袋。

“阿瀟乖,不難過了,別哭了啊。”她安慰著岑墨瀟,但是自己嗓音裏也帶了哭腔。

兩人結婚後其實都沒有一起來過岑墨瀟媽媽墓前,所以今天陸梓衿請了假特意陪著她來掃墓看看她媽媽。卻沒想到遇到了岑康宏。

岑墨瀟不想岑康宏看見自己,可是也被岑康宏的哭聲和那番話說得淚流滿面。

“我不是個好外孫女,也不是個好女兒。”岑墨瀟紅著眼睛道。

陸梓衿把鮮花放在墓前看著墓碑上那個和岑墨瀟有七分相似的年輕女人,照片上岑璟笑得很溫柔,還是當初年輕漂亮的樣子。

“不是的,這一切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陸梓衿安慰著她,陪著她看著墓碑上的女人照片。

“其實我更像我媽媽,這大概也是我爸沒辦法真正愛我的原因吧。他害死了我媽,又怎麽敢面對一個酷似她又姓岑的女兒。”

陸梓衿握住她的手:“阿瀟,那些他給與痛苦已經夠多了,不要再去傷害自己了。外公既然動了手,那就交給他吧,沒有比他更有資格討回那一切了。”

臨走時陸梓衿認真在墓前深鞠了一躬。

“媽,我是陸梓衿。就是外公告訴你和阿瀟結婚的那個人。阿瀟過得很不好,也受了很多苦,但是她現在很好,以後也會一直這麽幸福開心得過下去。我向你保證,一輩子照顧她,疼她愛她,你放心。也感謝你,感謝你把墨瀟保護的這麽好,讓我有機會遇到她。”

在婚禮前半個月,李源的案子開庭了。

開庭當日陸梓衿陪岑墨瀟出庭,李源是坐在輪椅上出現在被告席上的。

他整個人極度消瘦,坐在輪椅上胡子拉碴,雙眼無神。只有在看到岑墨瀟和陸梓衿時,裏面才有一點其他的表情,那種絕望又憤恨的模樣讓陸梓衿眼神越發冷了起來。

庭審開始,李源還在四處看著辯護律師身邊的座位,甚至開始在觀眾席上找人。陸梓衿知道他找誰,在李源看過來時,露出了一個冷笑,然後不屑得揚了下眉,瞥了眼那個空位。

意味很清楚,李源知道,她明白自己找誰她也在告訴自己,不可能找到了。

這種徹底希望的徹底幻滅,在萬唯一一樁樁稱述他的罪證時,他整個人情緒越來越暴躁,幾度讓庭審中斷。

但是最終在萬唯一那張巧嘴和搜集的充足證據之下,李源案子第一次宣判。檢方對李源的起訴包括多種罪名,投毒罪,故意殺人罪,危害公共安全罪,走私罪等,數罪並罰,並且情節都極為惡劣,走私數額巨大,被判無期徒刑。

這個量刑在這種情況下,已經是最狠的一種了,李源當場癱軟下去,嘶聲喊著不服,要求上訴。

陸梓衿看著他被帶下去,岑康宏站起身看了陸梓衿她們一眼,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不會讓他有機會申訴的,能讓他活著就是他天大的恩賜了。呵”最後一聲冷笑,聽起來滿是寒意,陸梓衿知道,李源這輩子都不可能出來了,而且下場絕對不會好過的。

入獄前探視,李源在聽到有人探視時心裏還升起一股僥幸,可是在看到岑墨瀟和陸梓衿時頓時臉色變得相當難看。

他本來想轉身就走,可是兩個警察把他拷在座位上直接關上了鐵門。他坐在輪椅上只能咬牙瞪著她們。

岑墨瀟在離他三米處坐下來看著他,然後輕輕一笑:“以為是爸來救你了?”

李源只是狠狠掃了她一眼,不為所動。

岑墨瀟繼續道:“很可惜,讓你失望了。而且我告訴你,不用再抱期待了,他這幾年應該是不可能來看你了。”

李源咬了下牙:“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一個月前,他被董事會踢出去了,所有的錢都拿來給你活動疏通去了,過得很落魄。然後呢,就在三天前,他因為涉嫌違法已經被逮捕了。罪名……和你挺像的,故意殺人,行賄,走私之類吧,估計也要蹲幾年了。”

“岑墨瀟,他是你爸!是你親身父親,你個賤人,混蛋!”

“啪”陸梓衿幹脆給了他一耳光:“嘴巴太臭了。”

岑墨瀟沒想到陸梓衿會這麽剛,楞了楞,低頭笑道:“我記著呢,他是我親爸,所以,我沒動手。一切都交給外公處理,他和爸之間的恩怨,是該兩清了,無論是誰都要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代價,誰也不能例外,尤其是你們,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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