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關燈
信。

聽著寧喻溫的描述,楚汐越發想見一見他師傅究竟是何方神聖了。

寧喻溫就像是一個矛盾體,有著世間少有的天真,又有著俗世的怨恨,他清醒的恨著,堅定的不能改變,妄想的讓人心疼。

它們都在折磨著他,撕扯他的靈魂。

靈魂變得沈寂麻木,肉.體不在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苦,就像是永居風雪山間的人,習慣了風雪的冷冽刺骨。

寧喻溫聲音可以說的上是冷淡,像是已經無所謂了:“我下山前師傅曾同我說,尋的劍甚為重要甚至關系到陸家滅門之仇,要我找到之後交到命定之人手中,而那劍的命定之人不是我,此後之事便不可再管。”

楚汐蹙眉,她察覺出一絲不對,為何不能再管?家仇在前,有幾人能無動於衷?自是沒有阻攔的道理。

人存於世,百千模樣,追求名利,渴望權利,貪圖錢財……

三毒,八苦,□□凡胎困囿此間。

能脫身而出的又有幾人?

是以總該活的肆意些。

那為何又不能再插手?楚汐向來認為,只要是禍不及生死,那便不無不可。於寧喻溫師傅舉動而言,她也只想到此。

果然,下一刻便聽到寧喻溫說:“我才不管這些,魂消身死,非吾所懼,只願大仇得報,吾心無怨!”

寧喻溫一動不動看向楚汐,又緩緩道:“楚姑娘你可明白?”

混著夜裏的涼風,楚汐覺得連他話裏都少了幾分暖意,她心中不快,原本舒適的風讓她心煩,吹個沒完。

心臟像是被風裏的清涼裹住了,叫她好是心煩意亂,合著這位什麽都知道,跟她揣著明白裝糊塗,看著她沒臉沒屁往前湊。

“明白。”楚汐壓著火說。

這不是最讓她生氣的,讓她氣惱的是寧喻溫的舉動,就像是無形之中幫她做了選擇,幫她選了平淡,安逸的白頭到老。

楚汐要的從來不是這些,她向來自負,只要自己看中的,別人給的一概不要。

所以寧喻溫給的這個結果,被他無情丟棄,哪怕寧喻溫的初衷是為她。

可楚汐才不管什麽這些,她一向不識好歹。

“我這人固執慣了。”楚汐玩笑著說,“從來聽不進旁人的,認識我的人都說我是快又臭又硬的石頭,招人嫌的很。”

楚汐的話寧喻溫自是聽懂了的,他見楚汐如此強硬,只好避而不談。

此番交鋒,無賴勝過君子。

無賴仍是不快,想找些麻煩,幸虧路途不遠,寧喻溫險險逃過折磨。

兩人歇息一晚,次日便抵達閔州。

二人雖到閔州,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人。

寧喻溫在城中住了幾日,始終是打聽不到有關於李家的消息。

同主家結完銀錢,寧喻溫正要回客棧,恰好遇上了楚汐。

到也不是恰好遇上,楚汐就是來找他的,寧喻溫盤纏不多了,這兩天也就忙著掙銀子。

楚汐見他忙的腳不沾地,想著他的銀子大半是給自己花了,於是體貼的將找人的重任攬了過來。

她對寧喻溫這位師傅甚是不滿,覺得這師傅當真是小氣極了,托人出山辦事,連盤纏都不肯多給,在這世上混了這麽多年,不大不小也該算個有些伎倆的神棍,真是又小氣又窩囊。

“打聽一圈了,沒人知道這麽一戶人。”楚汐同寧喻溫一道走著,心裏麽好氣,“你師傅是不是記錯了?”

楚汐現在懷疑是不是真的有這麽一戶人家,也越發的覺得寧喻溫之前說他師傅不是人是沒錯的,就沒幹過件人事。

“師傅確實是這般說的。”寧喻溫也有些拿不準了,就他師傅平時那迷糊樣,很難不讓人懷疑,“閔州李氏,門徒眾多,同旁之中技法高絕,觀其心性,善,觀其面相,福澤綿長,數代無憂,是以吾欽定守劍之人。”

這師傅當真不靠譜,不知從哪本書上聽來這麽句話,就叫徒弟苦哈哈來尋。

隨後楚汐又聽見寧喻溫說:“師傅記性不好,他怕我不信,還特地將那話從本子上挑出來給我瞧,想來是不該有錯。”

寧喻溫想著,忽然覺得那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

“那怕不是他自己寫的,為的就是忽悠你這樣的傻瓜。”寧喻溫聽到楚汐這樣說。

“師傅不會如此。”寧喻溫皺著眉說,“再等幾日,若是不行,便再回山。”

見寧喻溫皺眉,楚汐以為他是生氣了,忙道:“你莫氣,還沒說完呢,人雖然沒打聽到,但我打聽到了別的。”

寧喻溫:“?”

見他投來探究的眼神,楚汐這才松了口氣。

她露出個俏皮的笑,眼中有著藏不住的得意:“這可是我費了好大勁才打聽到的,你想就這麽聽了去?我可不幹。”

寧喻溫無奈問道:“那你想如何?”

楚汐挑了挑眉,將目光投向寧喻溫裝錢的袋子上。

楚汐這兩天在城中打聽了個遍,沒有關於李家的任何消息,閔州李氏,按寧喻溫所言,當是一方世家大戶且名聲在外,城中世家雖多卻無一家姓李。

而讓楚汐不解的是,就在二十年前,也有人來找李家人,據說當時來了很多人,他們神神秘秘的,又財大氣粗地包下整個客棧,看著很不好惹,但就是這樣一群人,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沒人見到他們出城,也沒人見到他們在城中出現。這群人恰好證明了,確有這麽一個“李家”存在,他像猛獸一樣伏在暗處,耐心地盯著眼前的獵物。

最終寧喻溫請楚汐去此處最有名的酒樓吃了頓酒。

才掙來的銀子,瞬間去了大半。

楚汐見他盯著錢袋,當他是心疼銀子了,心裏像被塞了團棉花,不痛不癢的就是讓她自在不起來。

“怎麽,舍不得了?”楚汐欲待發作,只要寧喻溫一承認便要立時發難。

見他不答,楚汐像是被點著了似的。

楚汐從不知自己輕而易舉就被牽動心神,若是讓她那些朋友知道,怕是要被狠狠打趣一番。

寧喻溫楞了下,回過神來,他不知楚汐為何這模樣,他不想看到她這樣,他搜腸刮肚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像幼時叔父吧叔母若生氣了苦惱不知如何是好一樣:“給你花錢,我心甘情願,沒什麽舍得不舍得的……”若是舍不得,這一路上早讓你自己掏錢了,我也不用去尋差事。

直覺告訴寧喻溫,後面的話不能再說。

楚汐見他久未言語,當他是默認了,正欲說:我才不稀罕,銀子還你便是。

隨後話鋒一轉:“那你在想什麽?”

結果見寧喻溫一臉認真地說:“突然想起我下山時,師傅將所有的銀錢都給了我,怕他餓死在山上。”

楚汐:“……”

我錯了,你師傅不是摳門兒,是窮!

……

楚汐留了心,雖然她沒有找到人,但還是托了人去打聽。

誰曾想,次日便有了消息。

她托的人叫老盧,在當地出了名的消息靈通,之前她得到的消息也是從他這知道的。

楚姑娘豪爽,財大氣粗,給銀子又爽快又多,還不論消息的真假,有誰不愛人傻錢多的主,於是老盧一有消息就跑來了。

楚汐冷漠的瞟了眼一臉諂媚討好的老盧,用眼神示意他有話快說,老盧幹這一行不知多久,碰上各種各樣的人,而楚汐顯然是那種喜歡單刀直入,直切正題的人,他立馬反應過來楚汐的意思:“在東門口,住著幾個上了年歲的老頭,上回來的人就是找他們問的。”

寧喻溫在一旁看著沒有說話,對於這些事,楚汐要比他這個山人要拿手得多。

楚汐和老盧說了幾句,老盧便帶著他們去東門口尋人。

東門口人住的不多,只看到幾間破爛的屋子,不遠處有兩棵垂柳半死不活的長在那,黃綠雜亂的樹葉,枝條上掛著曬幹的葉子。

無一不說明這兩棵樹已經無力回天。

老盧敲響了一間屋子的門。

“誰呀?”

裏面傳來一聲悠悠的蒼老的聲音,就像是門外的垂柳,也已到了暮年,黃土早已沒過了脖子。

門緩緩打開,老人白發蒼蒼,微微躬著背,混濁的眼睛看向老盧。

老盧說:“老李頭,你上次和我說的,再跟這兩位好好說說。”

劍冢

“三十年前啊,確實有群人來過。”老李頭慢悠悠地說,“當時他們一群人,捂的嚴嚴實實的,看著好嚇人嘞。”

“有人說他們失蹤了。”楚汐問,“您知道他們究竟去哪了嗎?”

老李頭頓了下,似是在回想,雙眼渾濁,看上去想起昨天吃了什麽都費勁。

興許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老李頭不一會就想起來了。

“他們呀!”老李頭說:“走了,他們不知道在找什麽,手裏拿著個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