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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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給我看,還在找李家人,之後我帶他們到了那,隨後他們就走了。”

這麽說沒什麽不對的,他們既然是在找東西,久未尋到自然只得離開。

楚汐卻止不住覺得怪異,不可察覺地皺了皺眉。

那群人可想而知是有備而來,真的會輕易離開嗎?

“您還記得帶他們去了什麽地方嗎?”寧喻溫問。

來找李家的人自然不會無緣無故,很有可能他們和他有著相似的目的,向李家索要什麽,更何況還興師動眾,那麽多人。

意圖顯然不簡單。

也許他得不到任何關於李家的消息也跟他們有關。

找到老李頭後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好像老天爺都在幫他一樣。

“記得啊。”寧喻溫聽見老李頭說,“我記得可清了,那地方除了老頭子我,怕是沒人能找到。”

“哦?”楚汐適時出聲,只見她挑眉,似是有些不信。

老李頭卻是有些得意地說:“虧是老頭子我活得久,別的,肯定沒幾人知道,當初那李家,可真真是個大老爺,比起現在城裏這些個老爺,還富貴呢!”

聽老李頭這麽說,寧喻溫心中頓生希望。

本以為沒有希望的事,忽的柳暗花明,一看老李頭更是知曉其中細節。

“李家現在何處?”寧喻溫問,“為何我們尋了多日也不曾尋到?”

“你們當然是找不到。”老李頭的聲音像是跨越了時空的久遠,他轉向寧喻溫,“誰會去記一個素不相識的死了不知道多久的人。”

老李頭不像先前那般得意了,但寧喻溫分辨不出他的情緒,有些似曾相識,是為過去的惋惜,還是大難不死的慶幸低迷?

“你會記得和你毫不相幹的死了六十多年的人嗎?更何況當時李家與別人相比就很怪異,放著好好的城裏邊不住,非要住到那荒郊野外去,結果到最後死了都是沒人知道,本來當初還有人想效仿他們來著才搬沒多久,就被下得立馬搬回去了,怕自己也像他們一樣被滅了門。”

竟然被滅門了,寧喻溫萬萬沒想到。

楚汐瞇了瞇眼睛,覺得有著說不出的怪異,她目光掃過老盧有落到老李頭身上,企圖看出什麽破綻來。

“為何會被滅門?”寧喻溫錯愕地問。

“仇家唄。”老李頭的目光忽然對上楚汐的目光,混濁的雙眼中看不出任何端倪,“還能是什麽,難不成那一大家子自殺。”

楚汐問:“您又是怎麽知道是仇殺?”

“當時我是李家的下人。“老李頭道明了緣由,“沒有什麽事是比那天晚上記得更清楚的了,當天是小少爺的生辰,老爺高興賞了好多東西,他醉了,府裏好多人的醉了。”

“沒有人反應過來那些人是怎麽進去的,他們穿的嚴嚴實實的,見人就殺,整個府裏沒了歡笑,充滿咒罵、哭喊、乞求和求救,我眼尖躲在死人身下逃過一劫。”他想了想又說,“當初老爺還是因為我姓李才買了我。”

一個特立獨行的家族,再怎麽與眾不同,經過六十年的光陰消磨,還能留下什麽?

留下幾句茶餘飯後的談資,一些早已不為人知的印記殘骸,最終都會掩蓋在記憶黃沙裏。

匆匆離去的光陰埋藏了過去,一切終會淡忘。

這是世間賦予世人的能力。

寧喻溫對此再了解不過了。

他偶有聽人提起陸家的時候。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師傅有時會帶著他游歷,不像現在這樣居於一山。

他們提起陸家的時候,總是像是突然想起,然後露出久遠的惋惜的神情,一個家族的消亡,就這麽輕飄飄地說出來,他們的消失毫無重量和意義。

那時的寧喻溫不如現在這般豁達內斂,總是默默想著,這群愚人,有什麽資格去替”旁人惋惜。

無論怎樣,他們都是冷漠的。

事不關己地議論,哪怕是替人惋惜都是透著無情和冷漠的,這是人無可辯駁的通病。

李家執意住到郊外一定有著他們的原因,而這很可能是導致悲劇發生的原因。

“您知道他們為什麽一定要住到那嗎?”寧喻溫不抱希望地問。

“好像是守著什麽東西。”老李頭想了想說,“之前來的人好像就是在找它。”

……

“還有多遠?”楚汐不耐地問。

“快了。”老李頭慢吞吞地說,“就在前邊不遠。”

寧喻溫半信半疑看向老李頭,他佝僂著身子,不似個黃土快沒過脖子的老者,多出股老態之外的東西,楚汐目光望向前方,用餘光審量著老李頭,這老頭總是給她一種心神不定的感覺。

就像是無知無覺的獵物,被獵人盯上了,不經意間察覺到了危險。

忽然,她驀地看向一旁。

什麽也沒有看到,只見幾顆野草微微晃動,像是被風輕輕撫過,再無痕跡。

……

“就是這了。”老李頭說。

老李頭話音未落,寧喻溫卻皺緊了眉頭。

他看到了大片的梧桐樹,高高大大,卻又規整至極,每一棵樹都像是被人精心修剪過,不見亂枝橫生,極好落腳,而其中更是有著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古樹。

有誰會閑著沒事跑去修樹?

而且,他一眼望過去,這片梧桐林怕是不小,是當時李家命人做的嗎?為什麽?

李家早在五十年前就被滅門了,就算是他們,這也已應當成了片荒林,而事實卻並非如此。

寧喻溫將劍握到左手,靠近楚汐站著。

楚汐自然也發現了不對勁兒,和寧喻溫對視一眼。

楚汐:“就在這?這可什麽也沒有。”

“就是這。”老李頭笑哈哈地說,“老頭子我別的會記錯,但這個絕對不會。”

“哦?”楚汐笑著看向他。

老李頭緩緩走向一顆古樹,古樹粗大的樹桿上有著一個不起眼的洞,若不是老李頭,他們未必能夠註意得到。

“這就是入口。”老李頭轉過身,神態不覆先前,指著樹洞說,“將手放入其中入口自然顯現。”

“你放一個試試?”楚汐問,“你說你是李家下人……既是下人,又怎麽會知道李家世代守護的東西的入口?”

老李頭彎著眼睛,看向他們,似是胸有成竹。

楚汐嘴角微揚:“怎麽不繼續說了,編不下去了?”

“破綻百出?小姑娘你是不是這麽想的?”老李頭聲音蒼老卻有力,不像是個垂垂老者,“三十年前,他們也是這樣認為的。”

“自作聰明,自以為是,世人多是如此,我若不漏洞百出,你們又怎會心甘情願來到這裏?”

“那我們是不是該誇你一番?”楚汐嘲諷道。

“別廢話了。”寧喻溫打斷他們,“讓你的人都出來吧!”

“你們可真急躁。”老李頭嘆息地說,“他們可有耐心的很,想來殺你們也不需要劍冢裏的東西……一人足矣。”



老李頭:“殺你們也不需要用到劍冢裏的東西了……一人足矣。”

楚汐再欲說些什麽,卻在話音剛落的瞬間,感受到一股強勁鋒利的劍氣直逼自己。

不待她做出反應,寧喻溫長劍出鞘擋下這一擊。

便見一少年持劍而立,神色中泛著淩人的冷厲。

“只他一人?”寧喻溫盯著少年,口中問道。

老李頭並未多言,少年做了回答:“我一人,足矣!”

說話間,少年身影閃動。

寧喻溫迎劍而上,二人交鋒,纏鬥在一起,一時之間難分上下。

老李頭見楚汐並未有所動作,而是瞇著眼睛看向自己:“小姑娘,他贏不了的,你不去幫他?”

“自然要幫。”楚汐拇指撚著劍鞘,思索片刻道,“但我也有一個疑問……你不是李家的下人吧?”

既然李家世代都為了守護劍冢,那麽一個普通的下人必然不可能輕易知道。

要麽是他是真正的李家人,要麽他就是起了貪念的下人,而觀他對劍冢的態度。

他必是真正的李家人。

老李頭的目光對上楚汐,像是想要把她看透:“那你說,我該是什麽人?”

楚汐:“你是李家的主人……這個答案,你還滿意嗎?”

“滿意。”

“這可不是個好習慣!”老李頭擋住楚汐刺來的一劍。

楚汐瞬間再拍去一掌,卻被老李頭截住兩掌相對直接被震飛出去,沒想到這老頭武功如此強悍。

楚汐險險地落到地上,狠狠擦了下嘴角流出的鮮血,笑道:“前輩,兵不厭詐啊,更何況……擒賊先擒王!”

老李頭:“你和他終究會死在這。”

而另一邊兩人僵持不下,仍糾纏在一起。

這少年出手,招招狠厲致命。

老李頭就是他們尋找的李家人,他本以為李家自此銷聲匿跡,卻不曾想他們一直在暗中引誘著覬覦寶劍之人,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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