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關燈
楚汐在桌子上發現了一個被倒置刻在上面的鬼面,她見過這個圖案。

鬼面來源於一個叫閻羅的殺手組織,他們神秘詭異,組織內部及其嚴密,幾乎沒有他們完不成的任務,也沒有人能夠成功的叛離組織。

而倒置的鬼面便是閻羅誅殺叛徒的標志。

老羅家中出現閻羅的標志,會不會是官府已經知道了,所以才會置之不理,平白得罪一個殺手組織就得不償失了。

老羅的屍體已經無從尋找了,這樣的天氣,時間又過去了這麽久,幾乎不可能有個全乎的人了。

該怎麽和寧喻溫說?

老羅可能是個殺手,這樣的人可能就真的沒有人會在乎他。

要有多深的執念才會對不相幹的人也如此介懷?

楚汐自問未經他人事,不知他人苦。

再讓寧喻溫徒勞的堅持下去嗎?

楚汐無奈地說:“這個圖案我見過,這是一個……一個,殺手組織,鬼面印落,諸事皆成,而這個則是誅滅叛徒。”

寧喻溫楞怔了下,又隨即反應過來,只聽他無知無覺地說:“是嗎?”

……

二人找了間客棧住下。

楚汐雖然對寧喻溫有著好奇,但也知道此時不是什麽好時機,她甚至有些後悔,這樣急不可耐地打探寧喻溫的過去。

因為她這位心上人好像有著不一般的經歷。

既有著不谙世事的天真,又有揮之不去的傷情。

但讓楚汐意料之外的是寧喻溫卻主動來找他了。

是夜,兩人偷偷上到客棧屋頂上,寧喻溫還為此帶上了壇酒。

夜裏的風很涼爽,但吹不消片刻楚汐的心熱。

“楚姑娘覺得我是個怎樣的人?”寧喻溫沈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問楚汐。

楚汐有些意外,思索片刻,試探著說:“是一個天真的,單純的俠義心腸的人。”

寧喻溫沈默不語地看著她,他在思考如何和楚汐說。

楚汐顯然誤會了他的意思,無奈地投降似地說:“好吧好吧,一個天真的傻子,喜歡去管一些和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閑事,費力不討好,我是這樣認為的。”但有時候傻的挺可愛的。

寧喻溫:“……”

“楚姑娘,你把寧某想的太好了。”寧喻溫緩緩搖了搖頭不讚同楚汐說的,楚汐所說的他都把他想得太純善大義了,他擡起手慢慢指著自己的心口,“這裏並不美好,他很醜陋。”

楚汐微微一笑:“但是我看到的就是這樣的。”

“這不過是我心底的執念罷了。”寧喻溫無可奈何地說,“楚姑娘我可同你說過,我本姓陸,從師姓寧?”

楚汐一楞:“這到未曾。”

這到是沒有想到,寧喻溫之前好像是提過一句他從師姓,見他如此只當他是在山上待久了。

寧喻溫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將目光投向遠方,輕輕地說:“若不是家逢突變,我也當算得上是世家公子。”

“突變?”楚汐敏銳捕捉到他話中不尋常之處。

什麽會讓一個人改頭換姓?這可想而知。

“你不是好奇我所說的故人嗎?”寧喻溫可以說得上是克制的語氣說,“他叫陸笙。”

“陸笙?”

楚汐想,這叫陸笙的還真多。

“怎麽?”寧喻溫問。

“無事。”楚汐說,“只是想到逝去的亓王妃也叫陸笙。”

“不會是他的。”寧喻溫落寞地說,看上去像是藏著無盡的遺憾。

楚汐到意外知寧喻溫能如此肯定,皆這又聽見他說:“他是我叔父的兒子,自幼天資聰慧,秉性良善,甚是討人喜愛,只是性子有些軟弱。我自幼失怙,母親整日郁郁自怨,見叔父一家歡聲不絕,心生怨妒。怨母親自艾不理幼子,妒他父母皆全,寵愛不絕,便仗著叔父憐惜,處處針對。”

楚汐意外的看向寧喻溫,不曾想他幼時也有這麽幼稚的時候。

她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寧喻溫,褪去了平日裏的謙謙皮囊,向她展現出內裏的郁郁憾事。

寧喻溫抓起酒壇,喝了一大口。

他把酒遞給楚汐,大概是覺得對堂弟虧欠良多,心中不平,現下回想只覺哪哪都是可愛,他不甘心地說:“他自小便初有風采,相貌亦是極佳,其父為人剛正直率,其母性格溫婉賢淑,大家閨秀,有次二人教導,必是風姿卓絕,風采超然,比起那徒有其表,裝腔作勢的周二,必定不知勝過多少。”

楚汐挑眉,沒想到寧喻溫也是會說他人壞話的。

寧喻溫想了想還覺不夠又補了句:“曾有個色胚傻蛋,初見他就揚言要娶他做夫人,氣得自己師傅吹胡子瞪眼。”

這到讓楚汐好奇了,寧喻溫將他堂弟說得這般卓絕,怎的他從未聽說過。

楚汐不說話靜靜地聽著,仰頭灌了口寧喻溫遞來的酒,撇了撇嘴。

“人好似總是喜歡是後才後悔,才想去彌補。”寧喻溫無力的說,對一些自己無法改變的事情後悔,徒勞的痛苦,“我總是在想,為什麽當時要去欺負他,我是他兄長應該對他好一些的,他那麽好,他們都寵著他,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楚汐越聽越不對勁,現在也不算晚吧?

她剛想開口,又聽見寧喻溫道:“所有的一切都留在了那漫天火海裏,那天燃起的大火就像是異志裏的業火一樣,吞沒了他,吞沒了所有人。”

楚汐心口像是被揪了一下,疼的緊。她想她知道寧喻溫是誰家的子弟了,世家,姓陸,滅門,大火。這在江湖中無人不知,卻又無人不是閉口不談。

她把酒壇往沒人的遠處一扔,摸出個酒囊來。

她沒有安慰寧喻溫,他不需要安慰。

在漫長的時間裏傷口早已愈合,只是留下了猙獰可怖的疤痕。

就像是蓄水的大壩,總有洩洪的時候。

楚汐隨意地打開酒囊,喝了一口:“你的酒喝著不夠勁,試試我的?”

寧喻溫毫不猶豫接過來像楚汐一樣猛灌了一口,隨後便爆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寧喻溫咳嗽個不停,沒想到楚汐一個女子居然喝如此烈的酒。

“那後來呢?”楚汐問,她決定不再繼續這個悲傷的話題。

寧喻溫自然知道楚汐的用意,他放不下過去,但也沒有沈溺其中,他灑脫的同楚汐說著之後的事。

他擡頭看著漫天繁星,夜風輕輕撫過,吹動兩人的青絲,夜色中兩人的青絲悄悄地觸在了一起,寧喻溫覺得今晚夜色難得的好:“之後我便被師傅收留,師傅說災禍未過,便讓我同他姓了。”

聽寧喻溫說起他師傅,楚汐到是來了幾分興趣,她有些好奇地問:“你師傅應當是個很有趣的人吧?”

不然如何能把慘遭滅門的寧喻溫養得這般好。

而寧喻溫這時卻露出一種為難的神色,只見他不知該如何地說:“我不知該如何向你說,我師傅他看起來不是個人。”

楚汐:“?!”

寧喻溫連忙解釋:“你別誤會,我不是對我師傅有什麽不滿,只是單純的字面上的意思。”

楚汐迷惑了,到底是什麽的人,平日都幹些什麽?會讓自己的徒弟單純的真的覺得他不是個人。

閔州

“我此言並非是對師傅有怨言。”寧喻溫趕緊解釋,生怕楚汐誤會他是個忘恩負義之人,“師傅的養育之恩時刻銘記於心,半刻不敢忘!”

楚汐覺得寧喻溫這副樣子可愛極了,存了心思想要逗弄他:“那你還說他不是人?”

“這實乃真的字面意思。”寧喻溫不知該如何解釋,慌忙說,“師傅在言行舉止上確實異於常人。”

這說詞以說得上是委婉了,若是換上旁的人,見了寧喻溫師傅的模樣,必定會覺得他是個神經病。

他不禁想起師傅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對什麽都是如此,萬物在他眼中好似如一。

“師傅就像是一位過客,孤獨的註視著一切,在他那你能切實體會到眾生平等。”寧喻溫想了想說,他不禁想起了那只老母雞和無故被栽贓的鼳,“漫長的時光平淡無波,他亦同時光。”

師傅對任何事物都溫柔至極卻也冷漠至極,過分好看的面容上極少出現喜怒,卻又給人一種無比認真的感覺,像極了傳說中的神明,註視著眾生,誰都能出現在他眼中,同時誰也不會留在他眼中,就像是一陣清風,註定不會長留人間。

寧喻溫同想楚汐說他師傅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他其實未曾真正了解過這個養育了他十幾年的人。

他只知道,師傅記性不好,還很較真有著不符合他年齡的無知,喜歡說一些神神叨叨的東西,那樣子真真像個神棍。

但師傅說的又確有其事,無一錯漏,更有他那未曾變化過的容顏,都叫他不由自主想去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