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玩了一天，晚上還被狗追了一陣，阿念此刻覺得又累又困，回去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近來這些日子，她過得甚是自在。白日裏還是照常去給雲程侍奉筆墨，雲程有空的時候，就陪著她到處轉轉，雲程沒空的時候，他就照常去找風禾和碧書聊天閑話。

風禾和碧書知道阿念和雲程在一塊兒了之後，臉上的表情簡直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了。他們倆整日裏湊在一處，討論阿念到底是有什麽魅力，雲程這個挑剔的神仙竟然看上了她。

“風禾，你整日跟你們仙上在一塊兒，怎麽就沒發現雲程上神和阿念這丫頭有這苗頭啊？”碧書十分好奇，想破腦袋也沒想出個什麽來。

“哪裏是我整日跟著我們家仙上了。平日裏出去辦事，多是含章在後面跟著，回來了以後，又是這丫頭陪著，我都快失寵了。”風禾憤憤不平：“不對，是已經失寵了。”

阿念正在嘗今年新上的茶水，聽到他這話，差點把茶水都噴出來。什麽叫“失寵”？這個詞實在有些古怪，這個風禾，應該是人間的話本子看多了，看來下回應該把他的書給換一換，換些更有文采的來。

碧書也笑了笑，道：“怪不得這有句俗話說得好，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阿念，你瞧，雖說錯過了天帝陛下，可是雲程上神也是頂好的神仙啊，比起天帝來，恐怕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嗯？”碧書是怎麽知道自己和清陽的事兒的？阿念看向碧書，一臉疑惑。

碧書一臉無奈了，拍了拍阿念的肩膀：“咱倆可是多少年的好兄弟了，你的心思我還不知道？我是怕你臉皮薄，不好意思才不說的。你當我真不知道呢？”

“那你自己知道就好了，還要說出來，我這個臉皮薄的人，現在要走了。”阿念沖著碧書和風禾擺擺手，就往外邊走去。

剛走出沒多少，就碰見了文瑤。見到阿念，文瑤的神色有些古怪。見狀，阿念問道：“文瑤，你從下界回來了，差事辦得不順利嗎？”

“不是，挺順利的。”文瑤勉強地笑了笑，有些艱難地開口問道：“聽說，你和雲程上神在一塊了？”

她這麽一問，阿念才想起來，文瑤一直以來都很欣賞雲程。

阿念點點頭：“是啊。”

得到這個答案，文瑤的目光暗了一暗，沒再開口。阿念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意識到了什麽：“文瑤，你沒事吧？如果是因為雲程的話，我……”

阿念在心裏想了想要如何措辭：“你是因為我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你，還是因為你對雲程……”

她沒有說下去，可是文瑤知道她說的是什麽。她搖了搖頭：“阿念，在錦繡閣的時候就告訴過你，是和你開玩笑的，你怎麽又當真了。”

阿念也想起了文瑤之前和自己說過的話，她說自己對雲程只是欣賞，並無愛慕。她看著文瑤，認真道：“可是我看你好像心情不太好，你如果有什麽話，跟我說就好。”

“我沒有心情不好，我只是有些累了，你這個在九重天上當差的神仙，哪裏知道我們這些被派到下界仙山的神仙們的辛苦啊！”文瑤搖搖頭，眼中一片疲憊之色。

原來是這樣。阿念點點頭，道：“那你快回去好哈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說完，阿念便越過文瑤，回重華宮去了。

文瑤轉頭，看著阿念的背影，握緊了拳頭。她怎麽可能不喜歡雲程呢？她愛了他那麽多年，從小時候跟著師傅到九重天上的時候，她就喜歡上他了。

可是，她不敢說。她太害怕了，害怕被拒絕，害怕雲程不喜歡她。她只想遠遠看著他，想著只要他身邊沒有別的什麽人也好。可是到頭來，他終究還是別人的了。

文瑤一進章華宮，就碰見了碧書。他剛將風禾送走回到宮中：“文瑤，你回來了？”雖然同在章華宮當差，可是碧書也很久沒見到文瑤了。

“剛回來。”文瑤點點頭，徑直去往大殿。在她身後的碧書見她似乎沒什麽心情與他寒暄，便聳了聳肩，下去辦事去了，而去往大殿的文瑤，眼神一瞬間變得特別的冷。

向清陽回稟了這些日子的成果後，文瑤看著近來清瘦了不少的清陽，冷聲道：“看來陛下這段時間也和我一樣，過得不大痛快啊。”

聞言，清陽一道冷厲地眼神朝文瑤射去：“本神以為上次的話，你聽明白了。”他說出的話，像自己的眼神一般冷峻。

文瑤倒是毫不在意：“同是天涯淪落人，陛下現在的心情，我最理解了。”

雖然她一直在外辦事，可是這九重天上的事情，卻還是知道得很清楚。清陽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折枝，便大致明白是她在為文瑤傳信。

折枝看著清陽的眼神，心裏早就害怕得不行，卻還是強撐著站在原地。

“折枝，下去吧。”清陽開口道。

沒想到清陽這麽就這樣讓她下去了，折枝大喜，行了個禮就往外走。“去知會他們一聲，以後便去五重天的天牢當差吧。”清陽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這聲音對折枝來說，如晴天霹靂，她跪在地上，哀求道：“求陛下不要讓小仙五重天，小仙知錯了。”她知道清陽一向精明，此時若是為自己開脫，下場一定更慘。

“還算機靈。”清陽哼笑了一聲：“既然這樣的話，就該知道，這樣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折枝閉了閉眼，又看向文瑤，見她一臉的平靜，心裏知道這一次是真得碰了清陽的忌諱了。她朝著清陽磕了個頭，便下去領罰去了。

等到折枝離開，文瑤才開口道：“陛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仁慈啊，折枝犯了這麽大的罪，在陛下身邊伺候著還不老實，要是我，定然是要處以極刑，讓大家心裏都有個忌憚。”

“本神做事，不用你教。”清陽冷冷回道。

“真的不用我教嗎？”文瑤輕笑了一聲：“如果我能幫陛下奪回所愛，陛下也不願聽一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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