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第三個世界(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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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立馬飛走, 還來得及嗎?”季沫腳都抖了一下,心裏問系統444號。

系統444號正看笑話看得起勁,聽到季沫問, 憋住笑,回答:【顯然是來不及了。】

【44號宿主, 不用害怕,根據我對陸婼的情緒檢測,她沒有絲毫生氣的意思。她心裏有你,你好好解釋一下就成了。根據我的經驗, 如果她不聽你的解釋, 還懷疑你的話,你可以抱著她親一口, 保證她什麽疑問都會吞進肚子裏。】

季沫:“444, 你壞了, 中病毒了, 回去修修吧。”

【害, 還不信,我們是合作夥伴,還會騙你嗎?這可是我輔佐無數宿主任務得出來的經驗,要是一般人我還不告訴他。】

季沫不想聽這個戀愛系統說話了, 眼神和陸婼對上, 誰也都沒有說話, 起義軍也都沒有再前進, 顯然是因為陸婼停下。

其他人都看到陸婼的目光,紛紛看過來,一時間季沫享受了一把什麽叫萬人矚目。

季沫對著陸婼扯出一個笑容,要多勉強就多勉強, 張口就道:“二姑娘,我等你好久了。”

“能下來嗎?”看到在屋頂上的季沫,陸婼也是驚訝的,她倒是沒有和季沫想的那樣懷疑什麽,反而在默默腦補,季沫應該是很想她吧。

在知道起義軍攻打進來的時候,因為太思念她了,所以才冒險躲避在房頂上偷偷的看。在看到是她來了,對方的目光自然變得大膽,這才會被她發現。

“能呢,能下來。”季沫下意識的接話,既然都被發現了,跑都沒有什麽用,那她就幹脆直接下去吧,做人呢,坦誠一點,也不會那麽累。

以她在二姑娘身邊那麽久,對方不會計較那麽多。如今二姑娘大事已成,她也跟著沾沾光,還能提前露個臉,挺好的哈。

季沫也忘記了,她身懷絕技的事情,直接當著陸婼的面,就從屋頂上跳下去,穩穩當當的落在陸婼的面前。

陸婼在看到季沫跳的時候,眼皮猛的跳了下,之前她以為季沫是借助其他工具上去躲著的。看到季沫跳下來,她先是一驚,連忙駕著馬要沖過去,但是當季沫迅速落下來的身影,又讓她連忙頓住。

陸婼眉梢挑了挑,季沫還會學功夫了?從剛才的一幕可以判斷出,功夫還不弱。

“上來吧。”陸婼對著季沫伸手,季沫猶豫了一下,但見周圍那麽多人,要是不接受的話,那是不是太打陸大將軍的臉?

所以她伸出了小手,被陸婼帶上了馬。

“什麽時候學的功夫?”

“很久了。”季沫含糊的說了下,如果陸婼要問具體的事情,她就編一個半路上好心救下一個老爺爺,沒想到這個老爺爺是隱士高人,看她骨骼驚奇,是個練武的好苗子。於是,將絕世武功傳授給她。

都說好苗子了,短短幾年的時間,練成一個武林高手,那還不是很容易的事情?武俠小說裏面,一些練武奇才,人家半個月就能大成了。

她練個好幾年,一點都不誇張。

季沫都想好了說辭,沒想到陸婼根本沒有在意她什麽時候學的武功,反而道:“這倒是不錯,難怪敢一個人跑出來,原來是有功夫了。”

二人同騎著一匹馬,陸婼問了季沫這幾年的情況,季沫便將盛京裏面發生的事情和她講了。

“宣平侯夫人前些年病了,聽說沒幾年好活。”季沫臉色不變的說,雖然這件事是她搞的鬼,她一點都不心虛,誰知道會是她幹的呢?

宣平侯夫人用她家人的性命要挾,就算是幫陸婼,她那也是回敬給對方的。

陸婼聽到這個,倒是有些意外,宣平侯夫人竟然沒兩年活了,真是讓她有點遺憾。

“侯府之前幫端王做了不少事,手裏的人都折損,這一年來越來越衰敗。”

“墨王和端王反思了一下夢想失敗的原因,最終認定是陸沁阻礙了他們腳步。認為如果不是陸沁絆住他們的腳步,他們至少能爭一爭。昨天聽說起義軍打進來的時候,他們就被皇帝召進皇宮,幾人面子都維持不住了。”

陸婼聽到這個,沒有什麽感覺,她對陸沁很不喜歡,甚至說有些討厭,因為在她看來,陸沁的存在,就是對她娘的羞辱。在侯府的時候,她對陸沁就沒個好態度,當然也僅限於此。

只要陸沁沒有來招惹,她懶得去理會。

陸婼最厭惡的,是宣平侯。她娘的事情,沒完。就算她不能親手弄死宣平侯,也得讓對方不好過。

“我去皇宮偷偷的看過現場,皇帝好像對亡國沒有那麽悲傷。”季沫認為皇帝是個瘋子,對方其實瞧著並不傻,可是專門幹一些瘋狂的事情,倒是有點反社會人格的傾向。

季沫打算分享最後一個秘密,但這裏人太多了,這樣不太好。

陸婼看出來了,小聲的問:“還有什麽?”她的湊近季沫的耳朵,二人便成了臉貼臉,這讓陸婼有些緊張,面對喜歡的人,怎麽能不緊張呢?

季沫也感覺到幾分異樣,444說的對,她失去了排斥陸婼接近的功能。面對陸婼的接近,不僅不排斥,還挺喜歡的。她沒辦法欺騙自己,在知道起義軍打進來的時候,心裏明白是陸婼,可還是有那麽點緊張。

之前她還偷偷的,跑出去看過陸婼,當然對方並沒有註意到這些。

“這裏人太多了,回去再說。”

能讓季沫都覺得不太好說的,陸婼有些留心,她沒有再耽擱,騎著馬往皇宮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暢通無阻,沒有人阻攔。

長憶長公主進宮之前,早就對盛京進行了安排,不僅盛京被安排,皇宮也被她安排,別說搞刺殺,一只蒼蠅都沒辦法到陸婼的面前亂竄。

更何況季沫還偷偷的排查過,將一些可疑,打算鬧事情的,安排張賽偷偷把那些人弄死了,現在的盛京幹凈的不得了。

端王和墨王都有自己安排,被長憶長公主肅清了些,剩餘的被季沫弄死。二人雖說失去了競爭天下的機會,但他們認定攻打進來的人是肅王,這是他們給肅王最後準備的禮物。

陸婼帶著起義軍去了皇宮,兩個國公府卻發生了一些事情。因為起義軍進來,盛京權貴人人自危,之前暴君安排人嚴守城門,不準盛京的人逃走。

不過這些大家族的人,還是想辦法,安排了一些後裔離去。就是侯府的公子,也被宣平侯想辦法送出去了。

這個季沫沒有管,留下來日子不一定會差,可送出去也就真的不太好了。

不過,兩個國公都覺得沒必要走,不管起義軍是不是肅王,只要國公府的人不做出過分的事情,保住性命還是沒問題。

燕朝大勢已去,兩個國公爺就算不甘心,也沒辦法阻止。病了這麽一場,他們倒是想明白,苦守如今的燕朝,還不如破而後立,來個改朝換代,守著支離破碎的燕朝,又能支撐多久呢?於此,二人都已經看淡,叮囑家中小輩近些時候莫要出去。

這一次,有季沫出主意,叫兩個國公爺都病重,避免了自己人發生沖突,長憶長公主幹大事的消息,絲毫沒有向他們透露,自然,徐漢秋和楚平都不知道此事。

徐漢秋的娘,也就是徐夫人,覺得這樣還是很危險,所以偷偷的將徐漢秋送走。而那邊楚平也是一樣,被楚夫人送走。

今天是起義軍進盛京的日子,國公府所有的人都在一起等候,結果兩個國公府都發現少了一個人,還是很重要的成員。

得知徐漢秋和楚平逃走,差點沒有氣昏過去。這個時候逃走,真就是好的選擇嗎?

此時,徐漢秋和楚平正往小地方逃去,他們帶了不少盤纏,可路途遙遠,他們也不知道去哪裏,兩個國公府在盛京外的根基,早就因為戰亂而沒了。

不過二人都比較慶幸,他們是跟著端王幹過不少事的,萬一新君發現,他們指不定會被拉出來殺雞儆猴。就憑借著這點,盛京也是呆不住的。

兩個國公府都和燕朝皇室有牽連,還是早點走為好。

而此時,陸婼已經帶著人暢通無阻的來到皇宮。

原本等候在金鑾殿的眾人,聽到外面的聲音,哪怕再疲憊,也往大門的位置望去。

沒有聽慘叫聲,說明對方來得很順利,沒有人阻攔,應該說明眼人都知道,這個時候上去就是白白死去,為暴君喪命,完全不值得。既然起義軍不亂殺無辜,那他們放下兵器,還可保一命。

暴君不得人心,又哪裏來那麽多死忠呢?

在這之前,暴君已經為後宮的妃嬪,一人賜下一杯毒酒,要麽是白綾。

皇後正在金鑾殿,在她的旁邊,也擺放著一杯毒酒。在暴君看來,皇後到時候肯定不用他多說,也會選擇死。

殊不知,在皇後寬大的袖子裏,正藏著一把泛著寒芒的劍。

而陸沁就在皇帝是身旁,在她的面前,也有一杯毒酒,應該是凡是到了這裏的燕朝後裔,尤其是女眷,都有一杯毒酒。

皇帝看著這些人面如白紙,眼裏閃爍著驚恐的樣子,笑道:“若來人不是肅王,你們死了,還能保住一點尊嚴。”

“墨王和端王,應該很不甘心吧。”

眾人都沒有理會暴君,因為外面的腳步聲更近了。

很快,金鑾殿的大門被推開,刺眼的光芒照得眾人有些不適應,他們一個晚上沒睡,就是等著這個時候。

不少人都在埋怨皇帝,如果不是他攔著,說不定他們早就逃出盛京,什麽尊嚴,這個時候了,他們只想保住性命,尊嚴不尊嚴的,重要嗎?

謝謹禦就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他當皇帝當夠了,他們可還是要命的。所有都不明白,為什麽謝謹禦會要斷送燕朝的江山。

看到還在飲酒,笑得癡狂的謝謹禦,他們是真的看不明白了。皇後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還是長憶長公主碰了下對方,小聲的問:“楚嫣,你在看什麽?他有什麽好看的?”

皇後收回目光,清冷的聲音低低響起:“不懂這個瘋子。”

“我知道。”

皇後心中一驚,難道真的有什麽緣故?雖說燕朝本身就有點衰敗之勢,可這麽快速的敗落下來,少不了謝謹禦的手筆。若他好好按照皇帝的意願治國,燕朝未必會在他手裏敗掉。

“等以後再告訴你,今天不適合。”長憶長公主看著走進來的人,外面的光線太強烈了,叫人看不清楚走進來的人是誰。不過可以看出,對方穿著盔甲,但身形比較嬌小,比成年男子嬌小多了。

許多人都在迷惑,就是這樣一個人,打敗了燕朝嗎?

皇後卻沒有註意這些,而是握緊了另外一袖子裏的劍,等會兒亂起來,她要趁機帶桐兒逃出去。

當陸婼真正走到眾人視線中的時候,眾人看著那張無比明麗的臉,都有些楞住。這裏的人,大部分都見過陸婼。

不過陸婼已經消失好幾年,應該說在他們想心目中,已經死了好幾年,並沒有將她的樣子聯想到是陸婼。

然而,他們還發現了,陸婼還牽著一個姑娘,這個人陸沁是認識的,端王認識,墨王也認識,這不就是陸婼身邊十分受寵的丫鬟嗎?

皇帝倒是沒有在意過陸婼,很少見她,不太認識。

但他還是從其他人的眼裏,發現了有些不對勁。

“他是誰?”皇帝抓住身旁的陸沁,直接將手落在陸沁的脖子上,掐得陸沁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個時候她才明白,在這些男人的眼裏,她不重要。

於皇帝而言,她僅僅是個玩物而已,一個在別人手裏搶過來的玩意兒。可是,她曾經還動過真心。

“她叫季沫。”陸沁看了眼季沫,目光落在陸婼的面上,心中的覆雜難以言表,這個時候,她是說不出來從前那種話,二姐姐,你為何穿上了盔甲,還帶人打進皇宮裏了。

比起二姐姐,她這個陸三姑娘,不過是幾個男人之間的玩意兒,她看到陸婼產生了自卑,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朕問的是那個穿著盔甲的,看起來像個女人的人,是誰?”

明顯,這裏許多人都認識這個人,皇帝才會感興趣,他感覺有些事情,好像和他預料到不一樣,十分不舒服。

“她是陸婼。”陸沁回答,“確實是個女子,侯府二姑娘。”

皇帝將陸沁扔開,飛快的從上面走下去,要沖到陸婼的時候,卻被人攔住了,皇帝也沒有執著,而是盯著陸婼看了許久。

“漏算了。”皇帝拍了拍頭,神色十分懊惱,“只以為男子能打仗,忘記還有一個詞叫巾幗不讓須眉。徐國公倒是有一個好外孫女,不過,也沒有關系,你姓陸,至少不姓燕。”

眾人從皇帝的嘴裏,聽出了些味兒了,個個神色不明,腦海裏出現一個驚人的想法,皇帝一開始就想要燕朝落敗。

眾人很快又反應過來,那打進來的起義軍是陸婼,他們是不是不用死了?

端王和墨王看著陸婼,差點被氣吐血,他們防備了許多人,唯獨沒有想到,真正幹大事的人竟然陸婼。現在細細想來,他們發現許多事情都能對得上。

半山花莊,陸婼消失於暴民之中。

這些,都是陸婼在為謀劃江山而準備,她當年才十幾歲啊,這城府也深得太可怕。

然而不等他們回神過來,陸婼在人群中找到長憶長公主,擡步向長憶長公主走去,季沫連忙跟上,陸婼還牽著她呢。現在她也大大方方的,反正認命了,扭扭捏捏真不是她的風格。

眾人以為,陸婼是因為在意長公主,向著她走去,完全沒有什麽意外。皇帝也想到這一點,步伐飛快的沖到長憶長公主的位置,他不是要殺死長憶長公主。

而是要用長憶長公主要挾陸婼,讓她幫忙將這裏的燕氏殺光。

陸婼一點都不擔心,眼睛裏還露出幾分嘲諷,皇帝怕是忘記了,長憶長公主是誰的外孫女了,能沒點看家本領嗎?就連她的武功,也是在與表姐的切磋下得到成長的。

傻蛋!

不過還是有些事情,是陸婼沒有預料到的,就是當皇帝沖過去抓人的時候,皇後先一劍刺到他的腹部,隨後長憶長公主一掌拍到他肩膀,將人給活生生拍了出去。

“桐兒,你沒事吧?”

“楚嫣。”

二人異口同聲的說話,引起眾人的側目,被拍打出去的皇帝,重重落到地上,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二人。眾人也覺得,這二人不愧是深厚的手帕之交,動作是如此的默契。

皇後現在也不想著逃命的事,起義軍是陸婼,她和桐兒都不用死,說不定……皇後冷冷的眸子裏,透出幾分不一樣的情緒,說不定……她們也能有不一樣的結果,臉頰還莫名的紅了點。

就在這時,陸婼很直白的開口:“表姐,趕緊登基吧。”她幹活這麽多年,就是表姐給她畫了個大餅,現在她位高權重,可以報仇,可以和自己喜歡的姑娘在一起,還能過上更加囂張的日子,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表姐,江山我都打下來了,接下來是你的事了,咱們說好的,分工合作。”

皇後:“……”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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