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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三個世界(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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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你們……”

皇後那一劍並沒有要了皇帝的性命,不過腹部中一劍,還被長公主一掌用力的打飛出去, 他也就還剩下小半條命。腹部還在不斷流血,如果不及時救治的話, 掛掉是時間的問題。

皇帝這下完全不淡定了,皇後和長憶長公主的反應,他也就微微楞了一下,想起二人的出身, 還真不驚訝了。

陸婼的話, 才是讓他不可思議的。他就是不甘心,想要將謝氏這些人都帶到地府去而已。帶不走, 他也沒有辦法, 只要謝氏的江山沒了, 也不錯。

完全沒想到的是, 陸婼和長憶長公主勾結, 現在還要長憶長公主登基。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到,長憶長公主肯定參與其中。

單單是一個陸婼,又怎麽能這麽順利呢?這件事若沒有長憶長公主多年的部署,打死他都不相信。難怪啊, 難怪會這麽順利。

“又算漏了。”

皇帝把目光從陸婼身上挪到了長憶長公主的臉上, 發顛似的笑出聲, 笑得整個金鑾殿都是他的回聲。

眾人也被這一聲聲的嘲諷笑聲從呆楞中驚醒, 紛紛吃驚的看著長憶長公主。原來,這躲在幕後部署的人,還有長憶長公主,那個漏洞補上了。

“皇姐, 沒想到是你。”墨王冷冷的說,眼神極為不甘心,還有陸婼,明明那麽多次,除掉陸婼的機會都在他眼前,偏偏他錯過了。

長憶長公主沒說什麽,墨王又將目光落在陸婼的身上,突然在看到季沫站在陸婼的身旁,眼睛泛起一抹寒冷的光芒。雖然這天下他爭不了,可是他完全不介意給皇姐添堵。

季沫被墨王看得一頓,這家夥眼神奇奇怪怪的,在想什麽呢?陸婼也註意到了,心中充滿警惕,她回頭要和表姐提提,什麽墨王,端王,就算不能弄死,也得將其好好的看住。

像墨王端王這種不安分的,不如流放到最貧寮的地方去吧。她一點都不怕二人東山再起,只要他們敢再有什麽動亂,她相信不用自己動手,表姐也不用再裝新君仁慈,一定會借此將他們哢嚓了。

陸婼想到這裏,也不去看墨王了。

端王剛才咳嗽了好一頓,臉都有些漲紅,等咳嗽聲音停下來,他才問長憶長公主:“皇姐,六哥呢?既然是你,六哥是不是被你……”

從前他們都以為是肅王偷偷帶著人和錢溜走,如果所有一切能重來的話,他們一定這樣選擇。他們算是看出來,皇帝根本不放心他們,早就抱著毀掉江山的想法,真不明白,這是個什麽樣的瘋子想法。

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著長憶長公主,她倒是淡然:“六弟的下落我也不知道,起初我也以為他跑了。”

只不過後來陸婼取得很大的勝利,並且將其她的起義軍都收服,根本沒肅王蹤跡,她也疑惑。在後來,起義軍還假扮成了三支,就是為了迷惑盛京內的眾人。

因為這樣一來,許多人會認為,目前存在三支力量差不多的起義軍,一時半會兒攻打不下盛京。在他們掉以輕心的時候,起義軍從不同的方向攻打進來,把盛京包圍,合並了。

不論是端王墨王,還是其他人都有幾分不信的。

“看來六弟不是皇姐殺的。”皇帝這會兒倒是說話了,他的聲音有幾分虛弱,他現在完全淡定下來了,大勢已去,他再不甘心也沒辦法。

眾人吃了一驚,肅王死了?

皇帝看他們那模樣,淡淡的說:“別這樣看著我,我也是才知道不久。”也是因為如此,他認為今日除謝氏有望,倒是忘記還有一個長憶長公主,不愧是父皇寵愛過的女兒,也不愧是徐國公的外孫女。這等心機,他服氣。

肅王的死,依舊是個謎題,皇帝能知道也是陰差陽錯。

“表姐,登基吧。”陸婼再次提醒,就在這個時候,墨王給季沫使眼色,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季沫看都沒有看一眼,這人眼睛一直眨,是犯毛病了嗎?

墨王皺了皺眉頭,突然想起季沫根本就不知道墨七是他的人,看來他還得讓墨七做一件事。這可是,他能讓墨七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因為他們之間的約定馬上就要到期。

如果能將長憶長公主殺了,他當然百個願意,然而就算是墨七,也沒有把握去做這件事。但是季沫是陸婼身邊受寵的丫鬟,殺掉陸婼更容易一些。

在陸婼看向墨王的時候,他連忙用手揉了下眼睛,又揉了下脖子,表示自己是眼睛不舒服,脖子疼。

季沫:“444,這人有毛病,難怪成不了大事。成不了事,還怪女人,跟個憨必一樣。”

這一次,長憶長公主站出來了,皇後拉了她一下。長憶長公主輕聲的說:“楚嫣,等我處理好再和你解釋。”

皇後掃了眼周圍,點頭,不過她持劍跟在長憶長公主的身旁,顯然是怕突然生出變故。皇帝看著這一幕,還是有些生氣。

“皇後,我倒是沒有看過你這一面。”

皇後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居高臨下,配合著清冷的聲音道:“你也配?”

進宮本不是她自願,而是被這暴君一旨下令接進宮的,為保全家族,免得被暴君殘害,她才不得不進宮。

皇帝被罵得一噎,不想再看對方。

長憶長公主很快主持大局,將眼前的一片混亂,解決,當然不管是謝氏的人,還是後宮的妃嬪,都不用再飲毒酒。這燕朝,估計還是燕朝,只是換成了女主人而已。

沒多久,所有的臣子都被召進宮來,看著坐在最上方的長憶長公主,再看著站在一旁的陸婼,明白了一切都不是做夢。這個時候,沒有人敢反對什麽,這是陸婼和長憶長公主用實力打下來的江山,他們阻止不了。

陸婼這般驍勇善戰,長憶長公主的謀略如此深,其實也不是不能接受。

鎮國公在看到站在長憶長公主身邊,拿著劍的皇後,心下明白了,這下不僅不會遭殃,他們鎮國公府還能靠孫女翻翻身。說起來,還是她孫女眼見遠啊,早早的挑選到最出色的皇帝人選,怎麽他們就沒發現呢?

徐國公在知道真相的時候,一路上差不多都消化掉,在看到陸婼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瞪了她一眼,見長憶長公主坐在上面,也忍不住瞪了眼,最後又滿臉欣慰。

他還在遺憾,這輩子沒能有個像樣的小輩支撐,就他那兩個兒子還是被他故意養成了文官。至於孫子,就更不敢多讓對方出風頭,沒想到還長歪了。

倒是兩個外孫女,真的是讓他刮目相看,野蠻生長好像也不錯。

長憶長公主名諱謝桐,謝桐登基十分順利。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問廢帝謝謹禦的罪責。謝謹禦的罪責是數也數不清的,無數本冊子被堆積得高高的。

要問謝謹禦的罪責,那麽就要為之前被他無故害死的臣子們翻案。謝桐此舉,是真的的得了人心。

而百姓們也知道了,燕朝的天變了,如今的新皇是曾經的長憶長公主。對於換了新君,百姓們津津樂道,盛京也難得的和平,沒有人敢說新君半點壞話。

而且他們還有些恍惚,難怪起義軍是如此的有禮,不像是他們想象中那樣野蠻粗暴,進來就燒殺搶掠。這一場變故,仿佛只是宮變,對他們來說就是受了點驚嚇。

在謝桐要問暴君罪責的時候,百姓們都歡呼了。在謝桐將曾經的冤案一件一件的翻出來,整個燕朝都震動了。

謝桐很忙,短短半個月,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都沒有怎麽合眼,她得盡快將這些處理了,才能讓燕朝重新恢覆生機。她一點都不擔心,因為季沫的存在,一定能讓燕朝欣欣向榮。

因為很忙,她都來不及和皇後解釋這一切,皇後也暫時沒有問,一直守在她的身邊,生怕出什麽變故。

“桐兒,先歇歇吧,身體要緊。”皇後沒有改變稱呼,她不想改,從前她稱呼桐兒,如今她也要稱呼桐兒,桐兒就是桐兒,不管對方是誰,什麽身份,她都喜歡這樣稱呼。

謝桐很高興皇後有這樣的反應,所以聽了對方的,好好歇息了一晚。次日,她又忙了起來,這可是謝謹禦給她留下來的爛攤子。

“現在知道分工合作的好處了吧?”陸婼刮了下季沫的鼻子,笑呵呵的說,“打仗是一時的,當皇帝是一輩子的。我可以用一時的時間,換一生的瀟灑自由,而表姐只能一輩子當皇帝,天天忙,天不亮就起來上朝,這種日子我可吃不消。”

“我寧願打仗,真不願意每天和那群老頭周旋,所謂術業有專攻就是如此。也是表姐才有這樣的耐心,從表姐和我說這個計劃的時候,我就是這樣想的了。既然表姐能謀劃接近二十年,說明她耐心足夠好,忍得,等得,這樣的人正是當皇帝人選。”

“二姑娘英明。”季沫不吝嗇的誇獎,她是真誇獎,陸婼分析得很正確。

雖然陸婼本身不差,但她是個耐不住的人,不適合當皇帝。她真要當皇帝,季沫會懷疑對方在朝堂上抽出鞭子,將大臣打一頓。這種事,她絕對幹得出來。

陸婼拉著季沫的小手:“怎麽還叫二姑娘?換個稱呼不成?你現在也是郡主的身份了,不是奴婢了。叫名字。”

本來謝桐是想封季沫為女官的,陸婼覺得其中有詐,女官,女官,那還不是官?還要去上朝,每天都要忙,她好不容易閑了下來,就等著關起門來過好日子,表姐還不想放過她家沫沫?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好說歹說,季沫就有了一個郡主的稱號,以她做出的貢獻,是完全夠格的。甚至以後等兩種糧食普及到燕朝各地,季沫完全可以被封公主,或者封個高一點的爵位。

不過聖旨還沒有下來,是陸婼和季沫透的消息。因為謝桐還很忙,有許多事情處理,到時候肯定會大批封官,都一起弄。在這之前,主要是要將之前的冤案翻一翻。

現在的臣子們,早就對陸婼心服口服,她的所做作為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在不久前,二人確定關系,陸婼高興的很,都忘記去侯府瞧瞧。

聽說宣平侯閉門不出,因為謝桐也沒有召見他,他只能等在侯府。宣平侯夫人的話,臥床不起,陸沁已經被放出宮,回到了侯府。

“婼婼。”季沫叫了一聲,陸婼心滿意足,她牽著季沫的手,“走,我們置辦婚禮的東西,到時候讓表姐賜婚。”

季沫被拉著下去,沒有反駁的意思,沒想到她還真的能和陸婼正大光明的成親,太魔幻了。

陸婼在季沫的面前,完全就像是個小姑娘,不像是那個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殺神。

原本周圍等著燕朝四分五裂的小國們,得知燕朝的消息,紛紛傻眼,只能繼續龜縮。搞了半天,燕朝還是燕朝。

差不多一個月,謝桐將目前能翻的案子都翻了,迎來無數受害者的家族感激,紛紛向謝桐臣服。

然後,謝桐處置了廢帝,處置廢帝的那一天,許多人都去看了,菜市口那條街都被站滿了人。看著廢帝死去,無數人拍手撐快。

至於其他的人,謝桐暫時沒有管,有些事情需要慢慢來,不能一蹴而就。墨王和端王,她將二人囚禁於府內,沒有人說什麽,還覺得她比較仁慈。

最後呢,就是封官加爵。

最近幾天,謝桐都忙著寫封官加爵的聖旨,還有給陸婼和季沫賜婚的聖旨。

季沫這邊,墨七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單獨接近季沫,他依舊將刀比在季沫的脖子上:“主子有吩咐,殺掉陸婼。”

“知道了。”

在季沫答應後,墨七絲毫沒有懷疑什麽,轉身走了。他的任務就是,幫墨王傳遞消息。

季沫倒是發現,墨七的步伐很是輕松的樣子,比起之前好像多了點什麽。她沒有多想,打算晚上摸到墨王府,將墨王幹掉。

季沫沒有發現,這一幕被陸婼看到了。陸婼本身想出手的,但聽到墨七的吩咐,就沒有再動手,反而躲在一邊看情況,聽到季沫說知道了,她差點沖過質問,但她很快冷靜下來。

不對啊,怎麽想都不對勁。

季沫現在有自己的房間了,當夜,她偷偷的從房間裏溜出去,陸婼看到季沫一下子閃得沒了的身影,心裏就是一跳。她知道季沫的武功不錯,但沒想到到了這種詭異的程度,這得多高強,才能讓人看不到身影?

但她可以判斷出,季沫大概是到墨王那邊去了?這會兒她心裏都忘記了,墨七是要季沫今晚幹掉她的事。

陸婼追著到墨王府,墨王府她還是熟悉,很快蹲到了墨王房間的屋頂,偷偷的貼著瓦片,因為裏面有季沫的聲音。

“你是憨必嗎?”

作者有話要說:  墮落了,差點就想請假休息一天,最後堅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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