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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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命書打好遞給孫兆男簽字時,黎子悅緊張得抽原子筆的手都因為汗濕而打滑,最後還是孫兆男自己取過的筆,把紙放在桌面上,認認真真、端端正正地簽下了“孫兆男”三個字。

孫兆男還體貼地先用自己的手掌撫幹凈黎子悅手裏的濕汗才把簽好的任命書重新遞回給她,“好了,子息回來,咱們一家就算團聚了,到時我在和悅齋訂個包間,慶祝一下。”

剛被擦凈的汗又重新冒了出來,黎子悅攥得紙張緊緊,在孫兆男渴望的目視下,她抿了唇,再松開,最後還是抿上,什麽也沒說地離開。

任命書在回到辦公室的時就直接遞給秘書去走流程,送走秘書,黎子悅用手機拔通了黎子息的電話。

“他簽了,你盡快把手頭上的工作處理好,明天接替你的人就會到,你後天就回來。”

“會不太快了,我這裏正……,”

“沒有時間了,後天中午我去機場接你。”

“嘟……嘟……,”電話的“嘟嘟”結束了一切理由。

那次流產之後,黎子悅就以身體還沒恢覆為由,拒絕再跟孫兆男同房,夫妻之間最親密的程度現在只能是摟一摟,抱一下,還是穿著衣服的,孫兆男想吻一下黎子悅都是不可能的事。

有時孫兆男也會發嘮騷“怎麽老婆現在都不能親了。”黎子悅就心中好笑:原來自己那麽多次放下尊嚴的祈求他的一個吻,他是怎麽回答的,“太矯情了,做不來”冷哼一聲,她回答孫兆男:“多大歲數了,太矯情了,做不來。”

除了身體上的親密不再之外,其它黎子悅都能保持原狀,甚至做的更好,對孫兆男的應酬,她總會早早煮好醒酒湯等他回來,再用熱毛巾幫他敷頭,給他按捏肩膀。

原來,孫兆男總是想盡各種辦法借口讓自己跟黎子悅分開,現在,他不是萬不得已的應酬絕不去,一下班就往家裏趕,時間充足的還會主動做好飯菜等她回來,只是那湯倒再也沒在桌上見過。

黎子悅看看時間差不多要出門去接弟弟了,桌上的坐機就響了,是內線,接起電話,是孫兆男熟悉的聲音:“中午一起吃飯吧,附近新開了家西餐廳,那天我去試吃了下,味道應該很合你的喜好。”

“我現在要去機場接子息,中午可能在外面吃了,下次吧。”

“好,那就晚上請子息夫妻倆一起吃頓便飯?”

“一家人,不用那麽客氣。”

“好,那就再說。”

“我掛了,要走了。”

“好,路上開慢點。”

“byebye!”

“byebye!”

嘴上嚷嚷著時間太急,事情處理不完,上飛機時黎子息卻是第一個檢過登機牌的,也是第一個下飛機,更是第一個到達出口。

“hi!黎子悅,你今天精神不錯,嬌艷動人。”好心情的黎子息第一不帶其它意思的誇獎黎子悅。

黎子悅一莞爾,臉頰上的兩個酒窩深深,“hi!帥哥,你今天也是神彩奕奕,英氣逼人。”

把行李放到後備廂後,黎子息請下黎子悅主動要求開車。

“打了雞血了你,那麽早起來趕飛機,現在還不正好休息會,下午還有許多事情要忙呢。”

“比打了雞血還亢奮,你就讓我來開吧,我呆坐了兩個多小時飛機了,再不發洩下我就要爆血了。”

“那你可千萬手下留言,大業未成,我可不想命斷高速。”

“絕對的,我還沒把老婆哄回家呢。”

“那壯士你請上車。”

坐上車的黎子息那感覺就像騎上戰馬要奮勇殺敵的勇士,在黎子悅將將插好安全帶,車子就在黎子息招呼都不打地一個的猛踩油門下,飛了出去。

原本的計劃沒有延長,反而提前了,為了能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舉成功,黎子悅接回黎子息後,就馬不停蹄地帶他去了好幾個地方,拜訪了計劃中的幾個關鍵人物……

從接完可以回去的電話後,黎子息就沒停止過想林嘉嘉,可是憋到大事成功,他重新回到了執行CEO,把孫兆男拉下馬,他也沒有去見林嘉嘉。

思念成城,不是不想,不是不能,只是不敢。黎子悅的計劃緊張而急迫,讓他沒有時間好好去跟林嘉嘉解釋,為不不讓事情更加惡化,他幹脆一心把那件事做好,成了,他可以毫無所忌地去找她,沒有成?不會,現在已經成功了,所以,他可以去找嘉嘉了!

手上攥著林嘉嘉從窗臺扔到一樓的離婚協議書,黎子息一口氣沖到了五樓,一下比一下猛烈的敲門聲,終於把林媽媽敲了出來,進屋在沙發坐下後,他對與自己面面相坐的岳父岳母說:“爸媽,我回來沒第一時間找嘉嘉解釋是有不對,但罪不至此吧,身為一個男人,沒有強大的事業支撐,他用什麽來給他的女人保障,給她幸福。”

手上陶瓷杯蓋滑過杯沿,林爸爸舉起杯子抿了口老伴給自己曬制的野菊花茶,“幸福不一定要靠強大的事業,只要你有那顆心,不管什麽樣的生活,都能過得幸福。”

“我知道,可是一個男人想給他的女人最好的,這樣沒有錯吧。”

一旁聽著的林媽媽發表了與林爸爸不同的見解:“男人當然就要努力讓自己女人過得好,別聽你爸的,他自己一輩子沒讓我享過福還不準我女兒好過啦。”

“都有道理,都對。”黎子悅提心兩長輩又掐起來,到時事辦不成不說,林嘉嘉還要給自己再加一罪,“爸媽,您二位幫我勸勸嘉嘉,我真的跟那邱曉琳什麽都沒有,連想都沒想過的,她就這樣非逼著我離婚,還不準我見黎林(他們女兒的名子),這也太狠心了。”

“寶寶她不在的時候你來倒是可以見到,嘉嘉那邊我們也一直在給你勸著,只是她的心結在那,光靠我們嘴皮子是解不開的,你最好還是來點實質的才行。”

實質是什麽?當然是邱曉琳了,可是實質是他對邱曉琳一點想法都沒有,邱曉琳卻從未斷過對他的想法。

黎子息急匆匆從C市跑了回來,邱曉琳自然也得跟著,這時候,她就在家裏泡著香熏浴,坐等黎子息上門。

當初說好了,只要她用手上的股份及影響力幫他扳倒孫兆男,他就要滿足她當初提的要求,昨天孫兆男已經倒了,今天,他是不是該來兌現承諾了?

大馬力的SUV呼嘯到黎子悅在某處的別墅院外,一下車,黎子息就對著低頭澆花的黎子悅怒喊:“黎子悅,你說女人為什麽都是這樣,我還以為嘉嘉跟別的女人不一樣,沒想到她比她們更猛,道聽途說幾句她就要跟我離婚,你說,我該怎麽辦!”

黎子悅擡頭瞥了眼頭發都氣得豎起來的黎子息,深彎嘴角,顯出酒窩,“死纏爛打唄,你不簽字,她就算強要離婚也最少得兩年,這兩年你應該有辦法改變她的決定吧。”

“兩年!”驚呼一聲,黎子息擡腿躍過低矮的圍欄,跳進花圃,“你居然讓我等兩年,我等了多少個兩年才等到她嫁給我,不行,我等不了,實在不行我就強把她壓回家,不,我也像你一樣,找個幽靜的地方,圈住她!”

“神經。”黎子悅嗔眼自己弟弟的幼稚言行,“你對嘉嘉那樣可是犯法的,不要拿我做參考。”

“切,我才不信她會舍得告我,等她生了一個又一個小黎林,我看她怎麽跑。”黎子息腦中想像起林嘉嘉在前面奔著,後面追著四五個男男女女的小娃,哭喊著媽媽的場景,不由得彎起了嘴——真好!

看到姐姐臉上一閃而過的痛苦,黎子息就想到了讓她痛苦的罪魁禍首,他問道:“對了,你是不是也想著躲著孫兆男等兩年分居期到自動解除婚姻?”

“嗯,他不肯簽,我也不想天天纏著逼著他,原來就是逼著他結的婚,我可不想最後還是自己逼著他離,讓他認為我永遠在強迫他。”

一聽這話,黎子息就知道黎子悅心裏並沒完全放下孫兆男,行為上的這些絕決只是理智上她自己對自己的逼迫。好在孫兆男也似乎“改邪歸正”、“浪子回頭”,對他們這次奪權表現的很淡定,一點反抗都沒有就輕易接受了,而且也接受了重新派回C市那個山皇帝遠的地方,只唯沒有接受的就是黎子悅給他的離婚協議書。黎子悅送過去一份,他就撕掉一份,然後返贈回一束九十九朵的紅玫瑰,就是現在“找不到”她人,他也去了C市,可那花卻是每天公司裏定時送到,從未間斷,電話打過來黎子悅不接他就email,反正這個號鎖了他就換另一個,反正她總能經常看到他的心。

對的,發郵件!黎子息響指一打,找到了一個跟林嘉嘉接觸的突破口,可是另一個呢?實質的關鍵呢?

今天天氣晴好,萬裏雲,機場上方一又張飛機降下,黎子息深吸了口清新空氣,再擡腳時,就變得輕盈。

一個個子不高不矮,身材不胖不瘦,長得不美不醜,穿著筆挺西裝的中年男子站到了黎子息高舉的牌子下,淡淡了地瞥了兩眼牌子下面的人,黎子息立時就接受到這男人的電力,腰板一挺,伸出空著的右手,“你好,吳先生,我就是黎子息,邱曉琳的中學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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