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波平一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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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實的掌心,修剪平滑的指尖有力地握住黎子息修長的,骨結分明的手,男人的聲音低沈:“你好,吳庸,曉琳的先生。”

花了十幾萬,黎子息終於找到了治邱曉琳的武器,她的丈夫!是的就是邱曉琳的丈夫,這個天天嚷著要把黎子拜倒在自己超短裙下的豪放女,她根本就是個有夫之婦。她幹了跟黎子悅及林嘉嘉一樣的事,離婚書甩過去,管你離不離,到了時間自動解除婚姻,現在距離那時間還有三個月,所以,吳庸先生自然還是她名正合法的丈夫。

上了車,黎子悅征詢後座上的吳庸意見:“你是現在就去找她還是先去酒店休整下?”

透過後視鏡,可以看到男子平庸面上漾起淺淺的笑容,“先去酒店吧,吃完午飯再去找她。”

前晚上泡了一晚上的香熏浴也沒等到黎子息人,昨天去公司找他他也不在,今天,第三天了,是邱曉琳能忍受的最後期限,早上去公司還是沒找到他人,他家也不在,氣乎乎地沖回來,她中午飯都沒吃就一被子倒在床上,睡覺。

邱曉琳的特點之一:有氣出不來就睡覺,睡一覺起來,精神就恢覆,再繼續戰鬥。

客廳的門鈴響了好久都沒人開門,但據保安一再的肯定,人確實在家,沒出去。吳庸看似平常無害的一笑之下,黎子息迅速翻開手機。

睡的正飄飄乎乎香時,哪個要死的擾老娘清夢!邱曉琳的特點之二:睡覺時候被人打擾,那是萬不可恕的罪行。

匆匆一眼瞟過,邱曉琳暴漲的火氣就滅了大半,咳咳地清完嗓子,接通電話:“餵,子息啊,你在哪呢?”

“什麽,就在我家門口?”邱曉琳窈窕的身子敏捷地跳下床,一邊穿鞋往外走,一邊問道:“哪個門口,小區門口還是樓門口還是屋門口?”

“屋門口?”一聲驚呼,邱曉琳打開了大門,再一聲驚呼,她又關上,不過沒關住,一雙厚實的大掌撐在了門上,而且把門推得越來越開。

黎子息跟著吳庸進來的時候沒看到邱曉琳的人影。

“她跑哪去了,怎麽閃的那麽快?”剛才都只看見她衣衫不整地開門,頭發有些蓬亂,都沒看清臉,人就跑不見了。

“梳整去了,跟個瘋子樣的,怎麽見客。”吳庸在一個單座沙發坐下,順手拿起小幾上的相框打量。

確實剛才的邱曉琳有些失禮,但她的這樣子黎子息早見過多少次,也沒見她有一點羞澀緊張啊,今天怎麽就註意了?轉過頭來,黎子息打量起在看照片的吳庸——黑密的頭發被發膠固定得一絲不亂,兩頰及下巴上也是幹幹凈凈,一點青茬都沒有,臉上的笑容不深不淺,剛剛好,裁剪合體的西裝即便是坐著也被他穿得筆挺,一絲不平沒有,大清早就從另一個城市趕來,一路風塵,皮鞋卻是鋥亮,此時他的座姿更是端端正正,無一點不正經。

大概過了十分鐘的時間,在吳庸的笑容快要消失的時候,邱曉琳出來了——美女蛇般風情的長發整齊地盤在腦後,臉上第一次幹凈得只唇部塗了淡色唇彩,高領長袖的上衣,長過膝蓋的一字裙,全身上下,無一件首飾,哦不,左手無名指帶了個閃死人眼睛的戒指,除此之外,她整個人是非常的端莊嫻靜。

要不是說話聲音沒法改,黎子息真以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另一個人,這是那個成天打扮得妖嬈好婀娜,裙子從來只能包住屁股,從耳朵到腳踝各處能帶東西就帶東西,厚顏無恥,沒皮沒臉的邱曉琳嗎?

“嗯,這樣才對。”吳庸滿意地對邱曉琳點了點頭,邱曉琳緊繃的臉才有了些緩和,可心裏依舊緊張得不行。

“我也接受你的請求放了你幾個月大假沒管你,現在該玩的該瘋的你也過足癮,該準備回去了。”

“我,我不是……?”邱曉琳嘴唇囁來嚅去,也不敢當著吳庸的面說她已經提出離婚了,想當初那離婚協議書都是她溜走後,用快遞寄給他的,她連親自遞給他的勇氣都沒有。

吳庸依舊端坐在沙發上,扶在把手上的食指習慣性的開始敲打布面,“是什麽?我給你時間機會,你說清楚。”

邱曉琳瑟瑟地低下頭,輕聲說:“沒什麽。”

“嗯,聲音太小我聽不見。”

“我說有家飯店的菜你一定喜歡,想帶你去嘗嘗。”

手指一收,吳庸停止了那個小動作,滿意地點點頭,“嗯,好,今晚就去吃吧,正好把黎先生黎太太一起叫上。”

“好的。”

此時的邱曉琳溫婉得比穿著和服的日本女人還要更甚,坐在另一張沙發上,一言未發,興趣盎然觀戲的黎子息驚訝得嘴巴都合不攏,他再一次仔細地上下左右地打量邱曉琳——這是那個讓自己老鼠見了貓一樣,沒皮沒臉,無所不敢,囂張跋扈的邱曉琳嗎?這根本就變成跟自己一樣見了貓的老鼠,不,是見了老虎的羊一樣的不認識的女人。

“黎先生,咱們現在是不是該去請黎太太呢?”低沈的聲音響起,吳庸淡淡一眼掃過黎子息,就立刻讓黎子息接受到其中的意思——別再盯著我老婆看了,不然……。

黎子息這才想起自己是要幹嘛的,“哦,對,我們去找嘉嘉,她今天下午沒課,應該都在辦公室。”

到了林嘉嘉學校,黎子息並沒直接沖上去找人,而是先打電話向劉璃探詢了下林嘉嘉現在的精神狀況、心情是否良好,才讓劉璃騙她下樓。

聽到樓下有人找自己,林嘉嘉出來辦公室下樓,走到對面的林蔭樹下才看找自己的人,先是吳庸,再是邱曉琳,在吳庸介紹完自己與邱曉琳的身份及來意後,黎子息才從另一處出現。

當著外人的面,林嘉嘉再不想理黎子息也不能失了禮節,所以她接受了吳庸夫婦的要請。

下午沒有課,林嘉嘉回辦公室收拾了下就跟劉璃打了個招呼,先行走人。這種翹班的事,原來林嘉嘉是絕對不會幹的,不過現在,從結婚以後,她越來越被那些已婚的同事們同化。這種同化在某種角度來說是好的,因為它拉近了林嘉嘉與其他人之間的關系,那些羨慕嫉妒恨的人啊話啊也就越來越少,她的心情自然也就好了起來。

還以為邱曉琳是信口胡編的理由騙吳庸的,沒想到這家菜館的菜還真很合吳庸口味,一頓飯,從4點鐘直吃到了6點才結束。

在聽完吳庸的介紹,知道了他跟邱曉琳是家族聯姻,結婚已經兩年多以後,林嘉嘉對邱曉琳的最後一絲緊張也放了下來,“真沒想到吳先生年紀輕輕就這麽厲害,居然一個人掌管了兩家上市公司的業務,真是不得了。”

吳庸很謙虛地推辭:“哪裏,都是兩個家族的產業,我只是承了前人的蔭才擔上這份榮幸而已。”

邱曉琳看吳庸在外人面前又是那副雲淡風清就為他不平,“那也得有足夠的能力才能擔得這份蔭,你兄弟姐妹那麽多,怎麽就獨挑了你,當然是你很厲害才行咯。”

“咳咳!”吳庸輕輕地咳嗽兩聲,隨意地睥了還想吹耀他的邱曉琳一眼,就成功止住了她的將要滔滔不絕。

黎子悅心裏偷笑邱曉琳的慫樣,嘴上卻是應和著她的話奉承道:“當然得很厲害咯,就我們家那個將將上市的公司都把我整得暈頭轉向,更別說你們這種業務遍及幾大洲的大財團,吳先生你就別謙虛了,過分的謙虛就是嬌傲了。”

“好吧,我就不多謙虛了。”吳庸淡淡一笑,話語就轉到另一處:“今天請黎先生黎太太吃飯,除了我們明天就走,時間匆忙外,還有另一個原因。”

“我妻子這段時間對您二位的叨擾,造成你們的夫妻不和,鬧到那麽嚴重的地步,做為他的先生,現在才來收拾,是我沒盡好看管的責任,所以這頓飯也是算做向你們的道歉,希望你們能原諒吾妻的任性妄為,早點解除誤會,合家團圓。”

邱曉琳近一年的死纏爛打,胡攪蠻纏行為就這樣被她老公吳庸三言兩語一頓飯撫平了,走人,留下被挖了坑還沒有填平的一對小夫妻彼此相對。

“嘉嘉,你看邱曉琳的老公都出來替我辯白了,你還要跟我離婚就真沒天理了。”黎子息一邊開著車一邊透過後視鏡觀察後座上林嘉嘉的表情。

後座上的林嘉嘉嘴角咧了兩下,即沒有說話也沒笑,又恢覆成平淡。

“黎林都快會說話了,你還不帶她回來,以後她都不會叫爸爸了。”

後座上的人還是沒有反應,黎子息一急,憋不住氣地又說了句狠話:“難道你就真的非跟我離婚不可,還是你對你的初戀舊情難忘,故意找的借口!”

這句狠話一出,林嘉嘉果然就有了反應,淡定的表情變成了憤怒,臉上隱隱泛起紅色,可是這嘴唇抿了又張,張了又抿,卻是一言不發。

再狠的話黎子息也說不出,又看著林嘉嘉臉色不對,他也後悔剛才說的那話,想說些軟的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一時間,兩人都無語,車廂裏寂靜得只能聽到彼此急促的呼吸。

林嘉嘉從始至終也沒應過黎子息一句話,到了家,下車,她就理也不理地疾步上了樓,一進屋就鎖上了門,任誰敲也不開。

黎子息匆匆鎖好車門上來,再怎麽敲怎麽求林嘉嘉的屋裏也沒一絲反應,頹廢得他一頭紮進來正在逗寶寶的林鑫鑫夫妻房間。

聽完黎子息的嘮騷,林鑫鑫洋洋得意地晃著腦袋,“我猜林嘉嘉大概是因為那件事還耽耽於懷。”

“什麽事,你快說!”

感情自己不在時,中間又插出來這麽一段!哪段?假李鬼上門鬧李逵。

怎麽就那麽巧,消失快一年了,都要被自己忘記的那茬人,怎麽就在這個時候鬧上門?黎子息不以為這是偶然,這是一定跟孫兆男那龜孫子有關,所以,解鈴還需系鈴人,要把假李鬼徹底消滅,還得孫兆男這個始作俑者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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