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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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異常疲憊,交談片刻,謝知南就有了睡意,但是她又不想睡,便吵著鬧著要聽即墨離講故事。

即墨離一聽,不自覺地皺起了眉,謝知南一看,立馬淚眼汪汪:“你不願?”

即墨離看著一眨眼便能哭出來的謝知南,立馬搖搖頭:“我是在想講什麽故事。”

“哦,那你想吧。”謝知南熟練地收起眼淚。

即墨離:“……”

“從前有個姑娘名叫墨歡,出身於武學世家,家中有一位兄長,是武林中有名的武學天才。

因此,家中長輩對她要求並不高。

不過,她在武學上,既沒有像兄長一樣過人的才能,也不夠刻苦努力,所以也只是能唬人而已。

偏偏她不自知,瞞著家人偷偷下了山,美名其曰:歷練。

下山之後,憑著家族的絕世秘籍,一時間倒是混出了些名頭出來,便有些飄飄然起來。

隨著一次比武,她一招險勝,下了擂臺便吐了血,偏生這時被人追殺。

她本就受傷,再加上來人就算是她全盛時期也未必可以逃脫,就在她心生絕望,覺得要命喪於此時。”

說到這裏,謝知南沒忍住接了話:“該不會是英雄救美了吧,這是不是有些太俗套了?”

謝知南向下瞥了她一眼:“還想不想聽了?”

謝知南在嘴上做了一個拉鏈的動作,表示自己不再說話。

即墨離收回視線,繼續講著:“這時來了一位青年才俊,堪堪將她救於刀口之下,只是這位青年才子,竟也不敵這位刺客,千鈞一發之際,兩人是被墨歡那位武學天才的兄長所救。

兄長名為墨不凡。

墨歡與那位為救她而受傷昏迷的青年一同被帶回了山莊裏。

墨歡受傷多是在與人比試時受得傷,所以回去休養了沒幾天便好了。

但那位青年不同,他不僅不自量力地與那刺客對式,更是為了救墨歡生生地受了好多掌,內傷嚴重虧空,至今昏迷未醒。

後來墨歡知曉這位青年名喚阿龍。

知道他的情況後,墨歡便時常去探望,終於在她的期盼下,阿龍醒了過來,墨歡大喜。

但情況卻不像墨歡想得那麽樂觀,阿龍不僅外傷嚴重,短時間內難以行走,內傷更是一塌糊塗,已經嚴重到不能輕易動用內力的程度。

墨歡得知此事後,愧疚不已,對阿龍細心照料,不光是每日前去探望,更甚是親手煎藥。

而阿龍也並非墨歡所想,終日郁郁寡歡,會埋怨她後悔救她之類的。

自從得知自己的身體狀況後,阿龍並未自暴自棄、自怨自哀,反而聽醫囑鍛煉身體,希望早日恢覆行走。

對待墨歡總是溫潤如玉,不曾有一絲埋怨,反而在看到墨歡擔憂時逗她開心,寬慰她:以後就靠歡兒來護著我了。

墨歡在感動的時候,難免動了女兒家的心思。

家中父親長輩常年習武,都是一副嚴厲的模樣,就連大不了她幾歲的兄長也是一副冷冰冰不易接觸,冷不丁碰上一個溫柔到骨子裏的男子,又對她有救命之恩,她便芳心暗許。

許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以她的性子,在得知自己的心意之後,沒憋幾天,便在見到阿龍時表明了心意。

她對阿龍說:阿龍,我歡喜你,你若也同我一樣的心思,我們便結為夫妻,若是你對我未曾有男女之情,那便當我沒說,我們就還如從前一般相處。

在她的滿眼期待下,阿龍點了點頭,用一如往常的溫柔眼眸看著她,許諾:此生定不負歡兒。

她難得害羞地低下頭,也就沒看見阿龍不同以往的冷漠神情。”

講到這兒,門口處傳來敲門聲,只聽外邊的小環通報:“離歌姑娘,刺史大人來了,您看?”

剛好,即墨離看到謝知南打哈欠眼角泛起了淚花:“今日就講到這兒。”

謝知南確實有些迷糊,點了點頭:“那你記得改日與我講完。”

即墨離輕笑一聲,應下。

然後擡手將被褥往上提了提,將謝知南除了腦袋之外的全都遮蓋好,輕聲說著:“我去外面看看,你早些休息。”

小環在外敲門一直都未聽到動靜,正要提聲再喊一聲,就見門從裏打開。

走出來的,赫然就是“離歌”姑娘。

小環尚未來得及行禮,邊聽“離歌”說:“走吧。”

其實,即墨離覺得有些怪異,林遲向來想來就來,想走便走,從未叫人通報過,想來是發生了什麽事。

到了大廳之中,即墨離看到林遲帶人押來的一群侍衛,從侍衛中隱約看到幾個眼熟的人時,便知曉林遲晚間來此是為何事。

林遲一見即墨離前來,立即走向前,看了看他的衣裙,皺了皺眉,就在即墨離以為有什麽破綻時,林遲說道:“天氣晚間轉涼,怎麽不穿厚點便出來了。”

說完,訓斥跟在後面的小環:“你是怎麽照顧的!”

即墨離實在是不大習慣一個大男人的體貼關懷,便不自在地轉了話題:“大人來此所謂何事?”

林遲看著“離歌”面色不大好,以為她不喜他訓斥下人,便順著她看向那些被壓著的侍衛:“這是白日裏鬧事的侍衛,我差人將他們帶來,全聽你發落。”

即墨離看著一個個明顯已經被拷打過的侍衛,眉間微蹙:“大人應該知曉,白日之事他們也只是聽命行事。”

林遲為難地頓了頓,看著“離歌”愧疚地道:“我知曉你受了委屈,但她畢竟是我的結發妻子,我不能……”

即墨離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順水推舟道:“小女理解大人的難處,但也希望大人能還小女一片清凈,這幾日翠花養傷在身,不能受幹擾。

翠花自小伴我左右,雖是婢女,但我們二人早已情同姐妹,如今翠花代我受過,我心難安,還望大人海涵。”

林遲聽到“代我受過”時,心都揪起來了,看著“離歌”嬌美的容顏,以及渾身泛著的淡淡地苦澀和擔憂,如何還能不應下來。

臨走之前,即墨離突然想起什麽,突然叫了一聲:“大人,你白日……”

林遲高興極了,這可是第一次“離歌”主動喚他。

即墨離動了動嘴唇,最後竟然說出了一句關心的話來:“白日裏多謝大人來得及時,回去後好好休息吧。”

說完,轉身就走,似是害羞了。

當然這是林遲以為。

實際上,即墨離只不過是想到了白日裏抱著謝知南,被林遲看到,本想知道他是否起疑,才有了最後一喊,但剛喊出,他便後悔了,看林遲的反應,當是沒有註意。

確實如他所想,林遲看到即墨離抱著謝知南離開時,並未有所疑惑,可能是因為即墨離表情氣質太淡然,抱得也太順手了,讓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包括林遲。

等即墨離回到房間的時候,謝知南已經睡著了。

此時,墨貳悄無聲息地出現:“大人,已經準備完畢。”

即墨離盯著謝知南就算是睡著也不自覺皺著眉頭的容顏,沈默片刻:“暫緩兩天。”

墨貳驚訝擡眸,似是不解,隨後在看到即墨離的視線後,方才明白,低頭回覆:“是。”

等謝知南可以下地走路時,已是兩天後了,被即墨離扶著走時,謝知南還抱怨著,“這兩天躺在床上都不能動,還是下來走走好。”

即墨離扶著她走著,輕輕應和著。

“要不要趁著我們還在金陵,去外邊吃頓好的?”

謝知南兩眼冒著金光,不是她貪吃,實在是因著這兩天受傷,吃得太清淡,她都瘦了!

即墨離緩慢但堅定地駁回了她的意見:“不行,大夫交代了,最近要吃得清淡些。”

“可我傷好了!”謝知南逞強。

為了證明自己已經好了,謝知南蹦跶了兩下,結果扯到了傷口,“嘶”了一聲。

即墨離沈下臉來:“別亂動,這兩天零嘴不許吃了。”

謝知南哭卿卿,這下好了,不僅沒吃上好吃的,連唯一有味道的東西也沒了。

看著即墨離不大好的臉色,謝知南也不敢再動,就怕再克扣些什麽,急忙問起了林遲的事情:“事情準備的如何了?”

前段時間問起即墨離時,他以尚未準備好為由敷衍了過去。

如今再問起,即墨離垂眸:“今晚行動。”

————

月亮懸在半空中,淡淡地月光為濃重的夜色增添了一絲絲的亮光,顯得平靜祥和。

突然,遠處出現一大片火光,將被夜色掩埋的刺史府照耀的透徹明亮。

謝知南得知今晚行動,撒潑打滾一定要跟著即墨離前來。

這件事情她從頭到尾都在參與,若是看不到結局,她會遺憾的。

不過,也是看到將刺史府團團包圍的將士時,謝知南方才明白即墨離為何要等。

原是請來了援兵。

刺史府本身就有府兵,再加上一方刺史掌握整個金陵,包括衙門的府兵以及守城的將士。

僅憑他們四人在此,若是林遲有意反抗,他們四人便是籠中鳥,插翅難飛。

謝知南這時候為即墨離的深謀遠慮點了個讚,低聲問道:“這是從何處調來的將士,如何調來的?”

即墨離回她:“金陵與大梁相鄰,不遠處就是邊防,邊防將領守衛疆土,此次不過是借聖上旨意調兵前來平叛而已。”

謝知南了然地點了點頭。

兩人等待片刻,墨柒出來覆命:“大人,府內人已收押,請大人進去查看。”

即墨離點頭,然後謝知南便推著即墨離進了刺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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