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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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遠和李熏然站在他親生父親的床邊看著那個老人,他和淩遠有相似的眉眼,他安靜的躺著休息。

“淩遠,你老了是不是就是這樣。”李熏然見屋子裏沒他人轉過身摸著淩遠的臉,輕輕的撫摸他的臉,時不時轉過臉看看躺在床上的老人,“突然有點想快點老,我們都退休了,這樣就可以天天出門遛遛狗釣釣魚。”

李熏然一收前幾日的陰沈心情,看著淩遠和他親生父親的樣貌竟然在開心的笑著。

“真的很像?”淩遠把正在輕撫自己臉的手握入掌心,“我和這個人真的很像?”

李熏然點點頭,隨即拉著淩遠出了病房,往醫院兩棟樓之前的綠化帶那裏走。站在陳雋沈那日跳下來差不多的位置,指著那人原來住的病房,在淩遠面前指來指去。沒多久又收了臉上開心的神情一臉嚴肅,伸出手托著腮幫子蹲在地上手在半空中比劃著。

“他掉下來的位置,不是垂直的啊。”

淩遠目睹了眼前這人一系列怪異行為,掏出手機默默的拍了一張蹲在草叢邊的李熏然。就算這樣那人也沒反應,便把手機收回口袋,伸手把李熏然拉起來就往醫院門外走。

“淩遠,你自己測測嘛。真的不科學啊。你想想他住的是804,可是他在802那個雜物間的正下方啊!”

淩遠停下步伐讓李熏然看著他,那人臉上的神情一副在學校授課時教導學生的嘴臉,“你不相信我?”

李熏然裝作沒看到的樣子,轉身就往外走。時不時的還說著附近哪裏有好吃的,還有冮齊雲這個案子有多奇怪。

李熏然腳步輕快哼著小歌兒走進了刑偵小隊的辦公區域,屋內就坐著朱魏茵一人看起來十分忙碌的樣子。眼睛盯著電腦屏幕不停的啪嗒啪嗒的打著字,他忽然想起來之前Z市轉來的案子,接過到他們手上沒兩天就破了。整理卷宗和處理過程的擔子就丟到了朱魏茵的手上,這一天她已經對著電腦打了很久字。李熏然想到自己上午不僅假借考察現場的理子陪淩遠去醫院,還順手約了個會,覺得對不起面前這個辛苦工作的人,去茶水間燒了熱水親手泡了杯紅茶。

朱魏茵看到一個茶杯落在手邊,一擡眼便看到眼前的李熏然一幅很悠然自得的樣子。

“老大!小王查到大消息了!你怎麽還有閑心泡茶?他們幾個都出去繼續往後追了,都說再往後挖能挖出一個本市安根多年的犯罪集團。”

話音剛落就看到李熏然邁著大長腿飛一般跑回了辦公室,按照李熏然平時一進辦公室就關門的習慣,這次門被摔在一邊就看那人拿起桌上文件夾翻了幾頁就開心的又一次跑了出去。屋內剩下朱魏茵和她面前泛著光的電腦,還有手邊那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淩遠,你知道你親生父親以前做什麽的嗎?”

李熏然的電話突然響起,嚇壞了正坐在電腦面前看解剖資料的人。

“他?不清楚只知道當時說養不起我。”電話這頭的淩遠,拿出筆在手邊的紙上不自覺的開始畫著弧線,“你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說這些?”

“我們查到本市最大的一個黑社會集團。你親生父親好像是被害者,或者說……很奇怪的一個身份。”

“這麽多年都沒被一窩端,還是別查深的好喲。”淩遠的聲音聽起來很輕松。

“不行,我要查!悄悄查!我爸還是局長呢!”

“別鬧。”淩遠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對了,我要回家住一段時間。”

“為什麽。”李熏然從電話裏透過來的語氣滿滿的委屈。

淩遠敷衍的說了幾句話便掛了電話,呆呆的看著面前的電腦屏幕,第一次覺得面前這些鮮血淋淋的東西那麽惡心。可是就算惡心也得做下去。端起手邊的杯子喝了口暖茶繼續看著面前的屏幕。

桌上擺滿各種資料,冮齊雲既然和陳雋沈是好友。就從陳雋沈的家人下手,果不其然陳雋沈的妻子果然什麽就知道。

“根據陳雋沈妻子的口供,他們那個集團最小的業務保護費,而最大的業務就是承包了本市所有的毒品。他們壟斷了本市所有的進出口,在當年我問過我爸……局長,當時就時常有小混混打架鬥毆。當年他們以為是為了所謂的底盤爭奪所引發,到現場才發現是一個巨大的販毒集團。”李熏然從文件夾中抽出一沓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多人的資料。

“這些就是那些有些能查到底細的所謂高管資料。而當年這個集團組建起來,拉人進入組織的方式很奇異。先是拉那些地痞流氓進入,再是癮公子,到了後期竟然還有官員。最後以傳銷的方式不斷擴大人數,所以在十年前,他們這個組織被發現的時候只查到了是一個巨大的傳銷組織,而沒有人再往後查到這一層。昨天小王在陳雋沈妻子那裏拿到了少數所知的成員名單。”

“你的意思是說兇手就在這些人之中?”

“對,冮齊雲雖然不是頂端的人,但是也個不小的頭頭。殺他的人應該就是內部人員。”

“你怎麽知道?”朱魏茵道。

“他的身上雖然被捅了數十刀,但是身上沒有一點掙紮的痕跡。”李熏然拿出發現冮齊雲屍體案發地法醫拍的照片,指著身上的那些衣物和皮膚,“如果一個人被不熟悉的人莫名其妙的靠近,肯定會有防範。就算兇手是一個心思沈穩,一擊致命的人。以冮齊雲的強壯體型一定會反抗。而他的身上只有他自己的血和皮膚組織。”

“可是那具屍體腐化成那樣。不是說少說一個月嗎?”

“你沒看馬法醫後面的報告?天氣,埋屍地土壤都會影響。所以時間可以縮短時間。”列戰英拿出一沓紙放在朱魏茵面前。

李熏然不知從哪裏把陳雋沈的照片翻出來用吸鐵石吸在白板上,拿出筆在兩人照片之間寫上日期。“在我看來可以縮短到和陳雋沈自殺的時間附近。”

“你還是不相信陳雋沈自殺?”

李熏然合上筆蓋看著面前一群狐疑的人點了點頭,繼而轉過身看著白板上整理出的資料。

這案子牽涉甚廣時間跨度太久,如果深究不會有什麽好結果,只查這一單殺人案自然也是可以。可目前這些名單裏竟然還有淩遠親生父親。這兩人當年都參與販毒,他們手上破碎的家庭自然很多。可是陳雋沈的夫人所說的名單只是她所知道經常出現在她過去經營迪廳裏的。而淩遠父親到底是販毒人員還是吸毒人員。可淩遠說當年是因為養不起他才拋棄他,如果是販賣的那方不可能養不起一個一丁點大的孩子。既然是被害者,他為什麽這多年都選擇消失而是快死了才選擇來見兒子一面?看來我需要去問問他親生父親了,或許他知道誰對這兩人有巨大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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