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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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熏然又一次站在會議室的白板前把照片放在上面。

“死者叫冮齊雲,五十七歲。是一個……”李熏然在身份那一欄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身份尚且不明,在戶籍資料裏他的身份是某上市公司職員,但是根據小王的調查,那個公司裏沒有這個人。”

證物袋裏放著塊手表,放在桌上讓在座的幾人看了看。

“我查了查,這手表價值不菲雖說不是什麽限量版也少說十幾萬,家境很好。他身上的二十六處傷口,腹部正中這一刀是致命傷,腹部其他位置,背部還有深淺不一的各種刺傷。可以確定的一件事,這次這人絕對不是自殺。”

李熏然突然收了嚴肅的表情,帶著苦笑看著在座的幾個人,拿出一疊照片上面分別是各個傷口的位置和現場狀況。

“身上的傷口多數兩種情況。一種作案者十分慌張,第二種就是虐待。”

朱微茵指著那一張被捅多刀的照片。

“冮齊雲的子女今天來認屍的時候,大致了解到這個人平時是一個很沈默的人,不太愛說話。但是一旦發起火來旁人根本勸不住。朋友很多,沒什麽仇家。基本可以排除是仇殺,但他的身份可疑,還是要繼續跟下去。他的子女也不知道他從事什麽職業,所以我們從朋友和別的親戚處下手。今天盡量把能請來的直系親屬全部喊來。”

李熏然說完便把人散了,大家各忙各的。他徑直拿了文件就去了隔間,冮齊雲的女兒坐在裏面等著他。

“就等了。我來了解一下詳細情況。”

面前的女人哭的不停,那人來了也只是點點頭,讓李熏然問。

“基本資料之前就問過了。那就問點別的問題。”

李熏然翻了一頁紙,看著面前的女人。“您父親平時好色嗎?”

女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結,驚愕的看著面前的李熏然面前的警察穿著警服表情嚴肅一點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我,不清楚。我母親和父親離婚的時候我和哥哥只有幾歲……您問這麽做什麽?”

“什麽原因離婚。”

“小三吧。那個女人也在兩年前離開我爸了。因為他生意失敗。”

李熏然拿出證物的手表放在女人面前,一塊蒙了灰塵的名貴手表,“可是這塊手表是今年的新品。”

“可這不是他的手表。”女人拿過手表看了看,既然又放回原地,“不過我也不確定,他已經半年不見我們兄妹了。”

“半年之內沒有任何聯系?”

那女人點點頭,突然哭了起來,情緒已經失控李熏然只好結束詢問。

列戰英站在門口看著李熏然把那人送走,又緊跟著他直接回了辦公室。又遞上一份口供,被錄口供的人是冮齊雲的兒子兩人口供沒有多大出處,幼年與父親分開平均三個月左右見一次面。不清楚自己親生父親的很多情況。

“冮齊雲的兒子在最後說了一下他所知道他父親朋友,還有聯系方式。”列戰英示意李熏然把口供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寫著冮齊雲兒女的手機號前妻以及一個男人的名字,看起來很是熟悉。

“據冮齊雲兒子所說,這兩人好像是他父親的好友。他們以前聚會時他父親經常提起這個人,他也會經常跟他們兄妹一起吃飯。因為方便聯系就留下了聯系方式。”

“冮齊雲的好友,叫陳雋沈?”

李熏然擡起眼看向列戰英,三個字與不久之前那個在醫院自殺的是人名字竟然一模一樣。

“你覺得是同一個人嗎?”

“中國人那麽多重名重姓應該很正常。”

“這麽巧撞在一個月裏?”李熏然挑眉看著面前的人合起口供,拿起邊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那個號碼,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的男聲。

“陳雋沈是您父親?已經去世了?那真的是很抱歉。我們例行公事,很抱歉打擾到您,對不起。”

李熏然放下電話,拿過口供翻到最後一頁看著那個熟悉的名字,不禁嘴角勾起了微笑。

我就知道那個案子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簡瑤坐在李熏然對面,他們好久不見李熏然卻在他面前一直翻各種資料。

“熏然,淩遠呢?”

“他在大卸八塊什麽吧。”李熏然眼睛也不擡一下直直的看著手中的資料,一頁頁翻過去也不管面前這個青梅竹馬。

“我們難得見面來聊聊天吧。”

“薄大神呢。”

“他忙。你跟淩遠這麽多年了,不考慮去國外領個證?”簡瑤幹脆拿過李熏然手邊的資料一起翻起來。

“我爸年紀大了怕他接受不了。”李熏然奪過簡瑤手上的資料,放到自己面前繼續看起來,“我們都一把年紀了,不在意那些了,能互相陪著一天是一天。”

“才快四十!我讓靳言來幫你們吧!我覺得這案子對他來說不難。”

李熏然終於擡起眼看了簡瑤。簡瑤臉上帶著興奮的神情,盯著李熏然一臉興奮難藏。

“我現在是一個能獨當一面的人!不。是。當。年!你們兩口子就看著吧。”

簡瑤的不屑寫在臉上,學著簡宣說話的調子嗤笑道,“淩遠叔說,熏然哥看到一具死狀特別慘的屍體差點暈谷七!”

李熏然拿起手邊的文件重重的拍了一下簡瑤,而後繼續低下頭看著手裏資料。

淩遠到咖啡廳的時候外面的的天已經漸暗,李熏然和簡瑤坐在咖啡廳的小隔間裏。一個人手邊放著一堆資料,另外一個人手邊放著一堆吃空了的點心盤。簡瑤遠遠的便看見淩遠拎著幾個紙袋子就往這邊走,急忙招收打招呼。

淩遠笑著遞給簡瑤一個袋子,裏面放著不少小孩子用的東西。“簡瑤給你的禮物。”

淩遠坐在李熏然替他理了理亂成一堆的資料,“你就這麽對簡瑤?讓她看著你一下午?”

“你來了,幫我看。這個人的社會背景太覆雜了。我總覺得他不是什麽好人。”

“刑警大人,別總是把事情想那麽覆雜。”簡瑤聽了快一下午這樣的言辭簡直都要崩潰,捂住頭抓頭發。

“他的工作背景是假的!”李熏然從資料的最底層抽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冮齊雲的資料,“我又查了查,他年輕時好像從事高利貸之類的職業。我懷疑他可能是潛藏的黑社會。”

“所以呢?”淩遠伸手蓋上李熏然手邊的資料,“你調查他還不如調查誰會殺了他。”

“這也是一部分啊!我懷疑是女人殺了他。你想想他的屍體被埋得很淺,身上傷口分布不均勻深淺不一,很有可能是個女人。因為慌亂沒有足夠的力氣,去擡動一個一百七十斤的中老年男子。”

“萬一就是個變態呢。埋得淺是故意的呢?就是為了挑釁警方。”

“淩遠哥,不得不說。你思想太黑暗了,能不能光明點。”簡瑤在一遍突然插話。

李熏然突然眼睛亮了一下,睜大眼睛看著淩遠和簡瑤聯手,“淩遠,我現在覺得你也是個變態。怪不得會去當法醫,嗜好是和我們分享解剖的心得。”

“不不不,你們這是強行曲解我這個職業的職業意義。要知道法醫這行是一個非常值得人尊敬的,況且就算是一般醫生那都是白衣……”

李熏然拿過簡瑤手邊的蛋撻塞進淩遠嘴裏,示意他閉嘴收了手邊的資料。拎起包拉起簡瑤擡腿就往店外走,擺出一幅開心的樣子還討論和晚上吃什麽。

淩遠咽下蛋撻伸出手指擦了擦嘴邊的蛋撻屑舔著手指,看著那兩個漸遠的身影眼神暗了暗。熏然,你的反應還是有點慢啊。哪天才能查到關鍵位置呢,太慢了。

“鑒定科拿來的報告,那座山的土呈酸性。所以可能會影響判斷屍體的真正死亡時間,加上天氣的溫度。他真正的死亡時間要大大縮短時間,進一步還得看報告。”李熏然在白板上寫上大大的時間,“你們調查他的身份怎麽樣了。”

“他以前是黑社會。還是個不大不小的頭頭。”小王把資料分發給身邊的每個人,“大概,三十幾年前。”

李熏然拿到後直接放在身邊,打開電腦投影儀上面清楚的放著幾張冮齊雲和陳雋沈的照片。兩人照片上互相搭著肩膀看起來笑容燦爛,看起來關系甚是親密。

“根據了解兩人是三十多年的好友,曾經在一起工作。所以不排除陳雋沈也是黑社會。”李熏然指了指照片上的左邊那個男人,“而這個是前不久我們取消立案的那個人。”

“老大你的意思是,我們去查他?”

“我們現在查冮齊雲是被誰殺的。陳雋沈是在冮齊雲被殺之前自殺的,他完全排除嫌疑。”“這案子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

“去他家搜搜,再去尋訪一下他周圍鄰居。戰英,就你了。”李熏然指著坐在會議室角落的列戰英。

淩遠剛剛解剖完屍體就看到李熏然坐在辦公室裏,喝著他準備工作完喝的碧螺春,翻過

李熏然見門開了,走進來的人依舊熟悉,擡眼就看見那人拉了凳子反著坐在凳子上,單手撐著頭盯著自己看。

“實習生泡的茶怎麽樣。”

“淩大院長,你才多少歲。就開始泡茶養生了。”

“這是一種道,讓人平心靜氣,用心去感受。”淩遠閉起眼,一幅老神在在的樣子。李熏然笑著看著面前開始耍寶的人,看見他耳朵後面帶著血跡,伸手替他輕輕的抹去。

“下次洗幹凈再出來。”說罷把頭伸向淩遠吻著他的嘴唇。

辦公室裏的偷情總有種別樣情趣,淩遠湊過去把李熏然摁倒在凳子裏,讓他坐在自己胯骨間後背靠在辦公桌上。

“你來就是玩情趣play的?”淩遠把李熏然的襯衣往外來開,手伸進衣服裏輕輕撫弄李熏然的□□。

“我是來問你冮齊雲的真正死亡時間。你算出來沒有。”

淩遠動作一滯放正李熏然的腦袋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在鼻尖輕輕的吻了下,“三十而立。熏然還是這麽笨,若是電影裏的偵探早就猜出來了。”

“你臉上褶子數都快趕上你年齡了。”李熏然伸出手撫摸著淩遠的眼角,他有極其漂亮的臥蠶,漂亮的眼角雙眼皮。如果不是這輩子跟他廝混在一起一定能生一個漂亮的女兒。

李熏然看著淩遠的臉,剛因染上□□而蒙上一層淡淡白霧的眼睛,忽然生出淡淡的紅色。

“怎麽突然感傷了。”

淩遠把面前的人抱得更緊了,兩人緊緊相依著,李熏然整張臉埋在淩遠肩膀上,嗓音帶著小小的哭腔,“我覺得我耽誤了你一輩子。”

“才一輩子而已,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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