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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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熏然一進辦公室淩遠就一臉狗腿的湊過來,臉上滿是電視裏播的抗日神劇漢奸的樣子。李熏然邁著腿直接坐到那人的辦公椅上,翹起二郎腿看著淩遠。

“說吧,又去哪裏招蜂引蝶去了。”

“我哪敢啊,再說了,是你昨晚上不給我碰的啊。”淩遠端上剛剛泡好的茶放在桌上,一臉笑容臉上好像寫著大大狗腿子。

“說正事,別耍流氓。”李熏然忽然的一臉嚴肅的看著面前的淩遠,那人現在畢恭畢敬的站在自己面前,被剛剛一句話一威懾一臉的愧疚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我發現,陳雋沈雖然身體上有過手術的刀口還有用來方便輸液的管子。他的血液也有問題,確實是心肌梗塞引起的,但不致死。所以排除是靜脈註射過量空氣死的。”

“你原諒懷疑他被人經脈推入過多空氣?”

“身體裏導入過多空氣可能會引起栓塞並發癥狀就是心肌梗塞,他的血液粘稠度和白細胞指數都……”

淩遠轉過身開始說著一堆一堆李熏然不懂的醫學知識,李熏然端過杯子喝了口茶,他已經習慣了淩遠一說起自己的學術滔滔不絕的樣子。

“所以你說這麽多想說什麽?”李熏然打斷淩遠的話。

“我這次真的判斷失誤。”淩遠轉過身看著李熏然一臉認真,“這一次絕對不是為了找借口去你們隊見你故意犯的錯。”

“你的意思是,這是一個很簡單,很普通的自殺案?”

“對。如果你不相信我的判斷,還有一起解剖陳雋沈的馬法醫。他當時是不讚同我的看法,極力阻止我要把那份報告給你們送去,他拗不過我。”說完淩遠還擡起頭給李熏然一個微笑,轉身就沖著外面大喊一聲,還真的把馬法醫喊來一起對峙當天的事情。

李熏然坐在淩遠位子上又一次聽了一場,現場的關於醫學的探討會,終於受不了面前的兩個人擺了擺手轉身離開淩遠辦公室。

淩遠半個小時後終於送走了馬法醫坐在辦公室裏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泡了杯溫茶感嘆著這馬法醫有多嘮叨。

“什麽事?”淩遠看到手機上的人名摁了摁太陽穴。

“你親生父親脫離危險了。”

“是嘛,挺好的。”

“怎麽?放下了。”

“你覺得是就是了。”

“愛情的力量真偉大。”電話那頭的李睿的笑聲透過電話傳了過來,淩遠當機立斷的掛了電話。

李睿你小子接下來肯定是要調侃我!拜拜了您嘞。

列戰英站在李熏然辦公桌前面,李熏然把他喊來說有重要的事情,然而從他進門的那一刻李熏然就坐在凳子上一臉嚴肅。喊了他也不理人,就坐在那裏,辦公室裏靜的可怕,只剩下秒鐘轉動的聲音,列戰英低下頭嘆了口氣準備轉身離開。

“陳雋沈的案子,不立案了。”李熏然低頭嘆氣,把手邊一沓的資料遞給列戰英,“證據不足,放棄偵查。而且淩遠已經承認這次是他判斷錯誤。”

一個文件夾厚厚一堆紙放在桌上,李熏然把自己整理的一堆資料一疊一疊的塞進碎紙機。

“本來嘛,這案子我想的也很簡單。”李熏然擡起頭沖著列戰英笑了笑。那是在列戰英眼裏看來一個絕對牽強的笑容,但有笑容總是好的。

“老大你終於聽了一次我們的勸告。做事不一定要那麽沖動。”列戰英一臉笑容,說完轉身就離開了李熏然辦公室。

李熏然看著自己這幾日整理的資料被碎成片片紙屑,他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判斷失誤。本來他定性為這是一個單純的自殺,是淩遠突然沖進來說這案子有其他疑點,他選擇相信淩遠。

以前或許沒有多久以前。他和淩遠因為小時候小孩子的鬧脾氣莫名的變成了朋友,在那個沒有雪的聖誕節隔著國際的電話讓他們在一起了。淩遠回國突然從一個勵志做救死扶傷外科醫生的人,變成了一個想伸張正義的法醫,兩人在一個刑警大隊這幾年裏他完全依賴淩遠,不論對錯的相信他。

淩遠回到家看到李熏然在破天荒的做飯,索性洗了手坐在餐桌上等著好菜端上。李熏然系著圍裙在廚房裏切菜顛勺盛菜擺盤一氣呵成,做了一桌可以用色香味俱全來形容的菜整齊的擺在餐桌上。拿了碗筷放在淩遠面前,眼瞧著那人把塞都試吃一遍擺出一幅等著誇獎的狗狗表情。

“好吃。熏然廚藝有漸長。”淩遠擺出一幅中年美食家的樣子,“所以啊,做菜這種要多練練。以後做菜的重任都交給你了。”

“我不。”李熏然說的決絕,扯下圍裙扔到一邊。

“我爸轉普通病房了。哪天陪我去看看他?”

“你不是討厭他?”

“能有多討厭他,畢竟是親生的。”淩遠夾起菜塞進嘴裏,“去不去?淩遠的另一半。”

“不去。”李熏然低下頭認真吃飯,睫毛垂下臉上沒有笑容顯然一幅生氣的樣子,“從Z市轉來一個案子,還有最近簡瑤要來找我玩。”

“氣我讓你丟臉了?”

李熏然擡眼給了他一個實力白眼,繼續低頭認真吃飯。吃完飯直接把筷子和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躺倒沙發上看電視。

“你不看卷宗?不洗碗?不下樓散步?不來跟我談談簡瑤?為什麽她找你玩的問題?你是不是還喜歡簡瑤?熏然,我要吃醋了。”依舊坐在飯桌上的淩遠一遍吧唧吧唧往嘴裏塞菜一遍不停的說話。

李熏然擡起頭向餐桌看去,淩遠一邊吃一邊說各種醋意大發的話,聽起來還像是在吃醋。一看他的行為根本沒有吃醋的樣子,李熏然繼續躺下把電視頻道換到農業節目,上面正好在播放如何養豬。淩遠轉頭看著不遠處躺在沙發上一幅曬陽光浴樣的李熏然,往嘴裏塞菜的動作停了下來。

警局報警電話又一次響起。有人稱在野外戶外野炊的時候,在挖坑建土竈的時候,挖出一具屍體。

李熏然到案發地點的時候竟然破天荒的沒有看到淩遠在這裏,看到一群穿著白大褂的法醫在屍體邊上,沒有那個人的影子不知怎麽的心裏有點落寞。

“什麽情況?”

“根據腐爛程度應該有一個月左右,死者年齡應該在五六十左右,身上沒有能代表身份的任何物件。他的致命傷應該是肚子上一刀,直接戳中要害。不過不排除是流血過多,他身上多處傷口。其他的情況我們要帶回去看看。”身邊的馬法醫站起身摘下口罩把那人身上一些證物遞給李熏然。

“你要不要看看屍體?有什麽蛛絲馬跡?”

證物袋裏放著一塊手表,上面沒有什麽被毀壞的痕跡,還是一塊價值不菲的手表,由此可見這個死者身家性命一定不低。李熏然蹲下帶上手套翻看面前的死者。上一次碰死者是什麽時候了,幾個月前還是幾年前?李熏然看著那些刀口的位置,除了馬法醫說的那個戳向致命傷口,還有數十刀深淺不一的傷口。不排除兇手是一個女性,在慌亂下出於自衛連捅數十刀。

“馬法醫那麻煩你們先把人帶回去了,我們來查這個人的身份。”

“分內的事情。淩遠今天請假了要不然應該是他來的。”

“您的資歷比他老,他也就是聰明點。您來我比較放心。”

淩遠坐在病房外不遠處的凳子上等著韋天舒過來,打開手機準備看看今天新聞。就看見前幾天剛剛跟他探討經脈推射空氣和心肌梗塞的馬法醫發來的短信。

【城郊有案件,李隊長負責。速回。】

城郊那個風景好到了秋天有楓葉夏天有清泉的小山,被野營愛好者發現有屍體,遂報警,李熏然的刑偵小隊去處理多正常。淩遠以前都是搶著和李熏然一起處理同一件案件,接到這種短信往常都是扔下手中所有的事情,飛奔回警局開膛破肚。這次不急不慢的關了短信界面翻出俄羅斯方塊開始玩。

“淩遠,你跟你爸說了沒。他朋友去世了。”

“哪個爸?哪個爸的哪個朋友?”

韋天舒拿著手機直接拍在淩遠肩膀上,那人一幅不以為然的樣子絲毫不關心。

“都上新聞了,鏡頭中掃到了你家小熏然。顯然是他負責這案子,不關心一下?”

“新聞?我也上過啊。”淩遠關了手機一臉的無所謂看著韋天舒,閉起眼回憶片刻後說,“我記得標題還是天才醫學家。”

“吹吧,你上的明明是走近科學。你是神農架野人,我懂的。”韋天舒笑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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