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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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熏然載著淩遠一起回家。外面的天已經黑的徹底,馬路上依舊如常一樣車來車往,路上安靜的詭異,也知道是不是淩遠心情不好,平時在一起時話很多的他也悶不吭聲。李熏然看著邊上的人癱倒在副駕駛座上,半閉著眼睛一幅快要睡著的樣子。行至一個紅燈,他轉過身把後座淩遠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淩遠卻抓著李熏然的手塞進懷裏沒有放手讓他好好開車的意思。

“別鬧,放手。咱們回家再睡。”

“我要是跟我親手父親一樣,熏然,你還會像現在一樣嗎?”

李熏然抽會手不理他繼續開車,淩遠自從知道他親生父親之後整個人都變得奇怪。那天淩遠回家之後得到那人病重想見見他的消息。之後的第一次見面,那人虛弱的臥在茶館的沙發裏,表達了想讓這個唯一親生兒子陪他走完人生最後一程的想法。淩遠想走,卻看了眼身邊的養父母勉強答應下來。李熏然知道淩遠從心底裏厭惡那個人,以留著那人同樣的自私,狹隘的血感到惡心。

李熏然拉著淩遠上樓,那人第一次展露出不想回他們共同的家的心情。李熏然懂他,家裏她的養母在家。淩遠不想她看到自己這樣狼狽的樣子。

“幹媽不會介意的。你也別想了。”李熏然把淩遠拉近電梯裏,一手護著淩遠抽出另一只手摁下電梯樓層。淩遠卻把他手摁住。

“熏然,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因為你是淩遠。”李熏然面帶笑容看著面前的人,再他說出那話的一瞬間表情瞬間滯住,就像是兩人剛剛在一起時那樣,不知道說是驚喜還是驚嚇。李熏然迅速抽出手,摁下電梯樓層讓電梯把兩人送到家門口。

李熏然站在門邊拿出鑰匙扶著淩遠開門,靠在他身上的那人明明滴酒未沾卻像喝醉了一樣,癱在李熏然身上。打開門的一瞬間屋內一片漆黑沒有半點生氣,唯一的光亮就是路燈透進來的微弱光線。顯而易見的,淩遠的媽媽因為相親又一次失敗,跟自己兒子賭氣一句話不說悄悄回家了。李熏然把靠在身上的人重重的扔在沙發上,繼而坐在身邊再把淩遠扶正。

“你這是怎麽了,今天也沒喝酒。生病了?”說著把頭抵在淩遠額頭上測量他的體溫。

淩遠抽出手摁下李熏然靠近的頭吻住他唇開始輕輕的撕咬,另一只手開始一顆顆解面前那人的襯衫。李熏然被突如其來的吻激得一時反應不過來,下意識拽著淩遠的衣服。可那人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樣子,反而有愈演愈烈的勢頭已經用體重的優勢把李熏然壓在沙發上。

“淩遠,別,明天還有事。”李熏然突然拿出自己在全身的力氣一把推開淩遠,面前那人眼神清明眼睛裏還帶著一絲怪異的神情,是李熏然這麽多年沒見過的神情。

淩遠忽的站起身,盯著一臉呆滯望著自己的李熏然,抱住他的額頭親了親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再也沒有出來。

“那個死者身份查的怎麽樣了?”李熏然端著咖啡坐在小王身邊那人什麽也沒說直接遞給李熏然一沓資料。

“死者是醫院的病人腫瘤科病人陳雋沈。已經確定他的腫瘤是良性,也已經切割掉了那顆腫瘤。”

“那他還跳什麽樓,心理有問題?他住在八樓?那應該就是那層樓跳下來的,成了就這樣吧。”說完放下杯子伸了一下懶腰準備享受一下難得的悠閑時光。

中午可以和淩遠約一起吃午餐,午餐吃什麽呢。其實還是他做飯好吃。李熏然靠在椅子裏悠閑這麽想著生活安排。

“可是昨天淩法醫說案子沒那麽簡單,不聽勸非要把人解剖了。然後又出了這麽一份報告。”

小王又從遞上一沓文件,上面又是一貫的風格現場勘查以及解剖全過程的照片再附上幾段文字。

“我文件上的意思是,他可能在墜落的過程中或者說在他墜落之前就已經死了。他是被人推下樓的,造成假裝跳樓死的假象。”

淩遠突然又是跟平常一般一陣風似得沖進李熏然的刑偵小隊,抽過小王手中的筆在文字下畫了重重的幾道。

“他的胃裏有□□殘留一樣的□□?”

“他的胃裏只有抗癌藥物,還有他的午飯。”淩遠說著把胃部的照片抽出來放在李熏然面前,一堆血淋淋的照片擺在他面前,李熏然忽然打消了中午和淩遠一起吃午飯的念頭。

“還有熏然你……李隊去醫院查查這病人是不是還有什麽別的病史。”說完又把筆塞回李熏然手上,抽了凳子坐在兩人身邊,一副要聽李熏然推理的樣子。

“你怎麽對我的案子突然那麽感興趣?你不是只負責把人大卸八塊?”李熏然低下頭看著手中的資料一頁頁的翻著。

“那你去不去醫院?”

李熏然看了淩遠一眼站起身拿了車鑰匙就往外走,淩遠坐在椅子上看著那人遠去的背影笑著和身邊的小王聊起天來。

李熏然站在玻璃窗邊看著裏面躺著的那個老人,像前幾日那樣全身插著維持生命的儀器。

“這位病人情況怎麽樣?”

“目前穩定,但是還沒有脫離危險期。你也認識淩遠父親?”

“恩。您是?”

“我是他朋友李睿。”那人說著伸出手跟李熏然握手,“如果沒猜錯你是他愛人李熏然?”

李熏然本來平靜的神情被那人一句驚得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李睿見面前的人一臉詫異,繼續說道,“我應該算是他醫學上的朋友。關於你們事我都知道,不需要刻意隱藏。”

“你來醫院是為了看他親生父親,還是查案?”

李熏然把手塞回口袋繼續耍酷,轉身又離開玻璃窗前。李睿追上他邀請他去醫院小花園逛逛。李熏然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跟在李睿在醫院裏瞎逛著,沒有目的性也沒有要離開醫院回警局的意思。

“你是不是特別信任淩遠?你有沒有想過他會對你有隱瞞?”李睿走累了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看著手中的手表。

李熏然不以為然的側眼看著邊上的李睿,“隱瞞?人都有秘密。”

“也是認識二十幾年,你也不會相信我一個外人的說的話。您不是來查案的嗎?對於那個病人得事情我也略知一二,需要我來告訴你嗎?”

李熏然突然來了精神睜大雙眼看著面前的人,還拿出手機翻出筆記界面準備開會記下有用的信息。

“你還真是如淩遠說的,對於查案有種莫名的熱情。”李睿笑道。

李熏然把照片照片打印出來一張張細細的貼在白板上,上面又一次寫著被害人的年齡姓名身份以及死亡原因,以及沒有忘記配上淩遠精心拍的各種照片。

“我覺得這個案子以及可以立案為謀殺案,我們可以深入追查下去。”

“根據我的調查陳雋沈的的腫瘤已經確認是良性腫瘤,按照醫院的安排應該在兩個月前就應該已經可以出院。可是她卻一直在醫院裏,根據我調查的,在他發現自己身體裏腫瘤住院之後,以後的時間裏從來沒有一個人來看他。他的所有醫療費都是由一個男子直接去付款的。但是根據護士說那人從來沒去病房見過他。”

李熏然把手上資料的覆印份一份份發給面前的小隊隊員。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定性為是謀殺啊,說不定是自己覺得絕望然後跳樓了呢?”

“他是良性腫瘤為什麽要自殺?”李熏然轉過身看著面前的朱魏茵,“還有根據屍檢報告,他有心肌梗塞的狀況。”

“我查過他的病史,他確實是有心肌梗塞的病史。並且在他治療期間出現過幾次心肌梗塞的癥狀。”小王從座位上的文件夾中拿出關於那人病史的資料,因為年齡漸長身上還有不少病癥。

“可是根據我的調查種種巧合疑點,根本就不可能是簡簡單單的自殺!”李熏然把手中的資料全數扔在桌子上,摁著頭在原地轉了幾圈,似乎是氣憤到了極點,“這絕對不可能,不可能!我要再去醫院看看出事的地點。”

“隊長!這明明就是一則很簡單的案件!你為什麽每次非要覺得案子都很大?這一切明明很簡單。”

“我相信淩遠,淩遠不會騙我。再說他是我們這最優秀的法醫!他不可能出錯!”

李熏然回了辦公室拿上東西直接沖出了辦公室,留下一眾本來準備開會的人在會議室裏。

“老大這麽相信淩法醫?”

“我一直以為他們關系不好,是那種冤家類型的。”

“怎麽會不好,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但是我知道老大雖然嘴上不說,但是淩法醫在他心裏挺重要的。”朱微茵拿筆抵著下巴抱著文件夾一副少女狀看著李熏然離去的方向。

列戰英拿文件夾輕輕的拍了一下朱微茵的腦袋,“你偏門左道的小說看多了吧!”

李熏然站在陳雋沈原來所住的病房窗邊向下看,他所住的是雙人病房。事發當時跟他同病房的人,臨時安排到手術室進行手術。護士說陳雋沈隔壁床的病人當天已經在輕微的咳血,需要馬上進行手術。案發當時陳雋沈只有一個人在病房內,那位一直替他交費的家屬有為他請的護工也因為有事臨時當天請假,沒有來看護陳雋沈。其實陳雋沈的病癥狀完全不需要人看護,那人在這裏的作用分明是監視。

李熏然越想越害怕,只覺得自己好像又遇上了一件天大的案子。就在這時候李熏然手機在口袋裏響著,他看了看邊上已經住上新床位的病人正在睡覺。才發現自己剛剛一直做著打擾別人的事情,拿著手機出了病房站到走廊的盡頭。

淩遠的聲音又從那頭傳來,向往常一樣的絮絮叨叨讓李熏然好好吃飯睡覺不許這不許那。

“你怎麽了?突然那麽關心我。”

“我什麽時候不關心你了?”電話那頭的人聲音中帶著笑意,“說起來你人呢,剛剛去你們隊你人不在。我剛剛是給你們隔壁隊送資料。”

“我又沒問為什麽你來找我,你緊張什麽。”

“我緊張?我怎麽會緊張,我就是給你送資料!不對,不對,給你們隔壁隊送報告。”

“你從小就這樣,不會撒謊。一說謊,語句重覆眼神飄忽結巴。”

“你隔著電話能聽出我眼神四處再飄?”

“我認識你這麽多年白搭的?說吧,你又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了。”

“嗯,這個嘛,你回警局。到我辦公室來找我。”

淩遠說完便掛了電話,李熏然看著手機顯示屏上面淩遠的名字亮著亮著又暗了下去。認識這麽多年第一次這麽神秘,一定有事背著我做了什麽壞事。李熏然把手機塞回口袋,又進了陳雋沈之前的病房對裏面的家屬說了聲抱歉後匆匆回警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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