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莉莉從貓頭鷹棚屋回到城堡，她剛給家人寄去回信，昨晚臨睡前，伯德飛進寢室給她送來一封克萊爾寫的信，她和男朋友聖誕節會去法國南部度假，萊特阿姨終於要結婚了，爸爸媽媽會去小惠金區幫她準備婚禮。

莉莉立刻就寫了回信，她在信上寫著希望下次能收到她和男朋友的合照，同時她還在信紙上寫下了德拉科的名字。

她在大廳裏看到了斯內普，卡卡洛夫也在那兒，後者整個人看上去繃的緊緊的縮著肩膀正在和斯內普說話。

斯內普皺著眉，看著卡卡洛夫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鄙夷，莉莉一下子想起了海格說卡卡洛夫曾是食死徒的話，眼前卡卡洛夫看上去有種大禍臨頭的驚慌感。

“教授，早上好！”莉莉大聲的說。

卡卡洛夫像驚弓之鳥一樣從斯內普面前跳開，他轉頭瞪著莉莉，氣的羊角胡子都在發抖。

“你從外面回來？”斯內普問。

“是的，去了一趟貓頭鷹棚屋，教授，您吃早餐了嗎？”

“沒有。”

“我也沒有，我們一起進去吃早餐吧。”

斯內普笑了下，不再理會一旁的卡卡洛夫，和莉莉一起來到禮堂。

“教授，卡卡洛夫比剛來的時候瘦了好多。”莉莉悄聲的和斯內普說。

“可能水土不服。”

莉莉看了眼斯內普的手臂，他立刻就察覺了，右手在袖子裏動了下，差點就捂在了左手臂上。

“教授，您，您會參加舞會嗎？”莉莉不敢再看，她分外慌亂的問。

“這不關你的事，米德。”斯內普在盯著她的眼睛看。

“那您到時候別鬧笑話，別人都有舞伴，就連鄧布利多校長都有，我們猜他可能會邀請麥格教授，就您孤零零一個人。”莉莉強迫自己不要看向他的手臂，眼睛都要酸了。

“這不關你的事。”

斯內普生氣的離開了禮堂。

“你跟他說了什麽？”德拉科在身後捅了捅她，看著斯內普的背影問，“他的臉色好嚇人，我都不敢過來了。”

“沒什麽，他一向這樣，生起氣來能嚇死人。德拉科！你的頭發！”

莉莉吃驚的看著德拉科，他又在頭發上抹了厚厚的一層發蠟，還把劉海齊刷刷朝後梳，露出額頭和發際線，看上去更像馬爾福先生了。

“新發型，看上去還不錯吧，和明晚舞會的禮服很搭。”他摸了摸莉莉的頭發，“你的頭發要去做下護理嗎？潘西她們昨天就偷偷的去了趟霍格莫德了，那兒新開了一家理發店，高爾還買了一瓶染發劑。”

斯萊特林長桌上，高爾頂著一頭閃閃發光像金子一樣的頭發坐在那兒埋頭痛吃。

“醜死了，德拉科，如果你不把發蠟從你的頭上清理幹凈，你就另尋舞伴吧。”莉莉說完就走向格蘭芬多長桌。

哈利正捂著肚子笑，“我們剛才還以為你在和老馬爾福說話。”

接下來一整天莉莉都和德拉科在一起，他頭上發蠟清理幹凈了，漂亮的金色頭發重新變得柔軟幹凈，莉莉不時的踮起腳尖把冰涼的手放在他的頭發裏揉來揉去。德拉科也踮起腳，把他的頭發從她手下解救出來，然後她的雙手就被他攏在了掌心裏，直到把它們焐的熱烘烘的。

“嘿！莉莉！”

喬治朝她扔過來一團雪球，結果卻砸中了德拉科的臉頰。

德拉科和站在喬治身後的哈利都楞住了，莉莉迅速的團了個雪球丟了過去。德拉科也團了雪球丟過去，喬治和弗雷德迅速反應過來，把雪球全都丟到了德拉科的衣服裏。

於是這天晚上的晚餐，德拉科坐在格蘭芬多長椅上。

沒有得到舞會邀請的低年級學生放假都回家了，禮堂裏的人比平時少了一半，可當德拉科坐下後，禮堂還是差點被驚詫聲掀翻了。格蘭芬多裏，納威的反應最大，打翻了好幾個餐具。

“哦！隆巴頓，你是怕我吃了你嗎？”德拉科譏笑道。

“歡，歡迎你，馬爾福。”納威道。

“嘗一嘗，嗯，餡餅。”哈利叉了一塊餡餅，舉著徘徊在莉莉和德拉科的餐盤之間，“味道還算不錯，你們誰要？”

他的眼睛看著德拉科，德拉科端起餐盤，“謝謝。”

“別客氣。”

接下來長桌上異常安靜，只有每個人的咀嚼聲不停的響著，赫敏輕咳了一聲。

“這一定是霍格沃茨人最多的一個聖誕節。”

“非常熱鬧，我們賣了很多金絲雀餅幹。”喬治和弗雷德說。

“什麽餅幹？”德拉科感興趣的問。

喬治和弗雷德對視一眼，從袋子掏出一塊遞給他，“嘗一下，告訴我們味道怎麽樣？”

德拉科沒有上當，“還有嗎？”

莉莉感覺喬治和弗雷德頓時高興起來，“還有其他產品，肥舌太妃糖、吐吐糖和假魔杖。”

德拉科挑著眉，“我全都要。”

“大訂單！我們發財了！”喬治和弗雷德興奮的擊著掌。

和格蘭芬多友好的氣氛相反，斯萊特林們的臉色非常差，尤其是弗林特蒙塔和潘西幾個，臉都扭曲了。

第二天聖誕節，一大早德拉科又來了，他站在胖夫人畫像前，不厭其煩的敲著。

“進去喊她，我要把禮物親手送給她。”

胖夫人宿醉還沒醒透，轉身離開了畫像，她來到公共休息室，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尖聲大叫著莉莉的名字。

莉莉猛的從床上驚醒，赫敏掀開帷帳，睡眼惺忪頭發蓬亂。

“是胖夫人，出了什麽事？”

“有個叫馬份的小夥子找一個叫什麽來著……”胖夫人的話還沒說完，就打起了呼嚕。

莉莉紅著臉跑出去，德拉科就站在走廊上，看到她後不耐煩的臉上掠過笑意，把手裏的盒子遞了過去，是一本《中世紀魔藥指南》。

“聖誕快樂！莉莉。”

“你一大早過來就是為了送聖誕禮物？”

“還想見見你，昨晚夢裏你一直和我在一起，可早上一睜開眼睛你就不見了，所以我就來了。莉莉，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和你跳支舞了。”

莉莉被他的話說的面紅耳赤，她親了下他的臉頰，“下午見，德拉科。”

德拉科眉毛一擰，莉莉解釋道，“上午我要去斯內普教授那兒，吃完午餐我就要和赫敏一起準備準備。”

莉莉來到斯內普的辦公室門前，正撞見穆迪拄著拐杖從裏面出來。

“穆迪教授。”

“你來了？”穆迪看上去有些吃驚，“是斯內普叫你來的嗎？”

“是的。”莉莉看了下辦公室，裏面沒人。

“他不在，我正好也有事找他，你幫我給他帶句話，我懷疑他的私人儲藏室裏藏著別的東西，我下午再來。”

說完他擠出一個笑容，拄著拐杖從莉莉面前走過。

“穆迪教授。”莉莉喊道，“鄧布利多校長非常信任斯內普教授，並且，斯內普教授也是一位非常值得信任的人。”

穆迪的藍色眼睛亮了一下，另一只魔眼正緊緊的盯著她，“你知道他做過什麽嗎？”

“不知道。”

穆迪的魔眼還在緊緊的盯著她，慢悠悠的說：“那麽你想知道你信任的斯內普教授以前都做過什麽嗎？”

“穆迪！”

斯內普大喝一聲，從走廊另一端疾步走來。

“我還什麽都沒來得及說啊，斯內普。莉莉——”他把莉莉的名字說了好幾遍，忽然他大笑起來，“怪不得聽著耳熟呢，哈利那孩子的媽媽也叫莉莉，莉莉波特，是吧？”

斯內普額角上的青色血管一突一突的跳動著，眼眶瞪著大大的，黑色的眼珠也在微微震顫。

“夠了，穆迪，如果你有話要說，就去告訴鄧布利多，不要打擾我的學生！”

“我會的，斯內普，哪怕只有一點點。”

穆迪看了一眼斯內普的手臂，哈哈大笑著離開了。

“教授，您還好嗎？”

斯內普黑色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層灰似的失去了亮光，他看著辦公室敞開的門，“今天不做魔藥了，你先回去吧。”

莉莉跟著他走進辦公室，架子上的魔藥配料擺放整齊，沒有被翻動的痕跡。

“教授，傲羅都是穆迪那個樣子嗎？還是只有他才這樣囂張？”

斯內普搬來兩把椅子，又點燃了壁爐。橘色的爐火在他眼中跳動，給那雙蒙了灰的眼睛染上了一點生氣。他好像陷入沈思中一樣，盯著壁爐一角一眨不眨的看。

莉莉把椅子搬到他旁邊，他的雙手放在膝蓋上，左手的長袍袖子有些皺，露出一節手腕。

“你在世界杯賽上看到了黑魔標記，是嗎？”斯內普忽然說。

“看到過，一個男人，我們只聽到了他的聲音，他可能隱身了或是穿了隱身衣，用哈利的魔杖發射的那個標記。”莉莉坐立不安的說。

“那就是神秘人的標記。”斯內普繼續看著壁爐一角，“食死徒的手臂上也有。”

他伸出左臂，緩緩拉開衣袖，一個和世界杯賽上一模一樣的標記赫然烙在上面！

莉莉慌忙撇開眼睛，斯內普平靜的說：“看樣子米德小姐又早就猜到了她的魔藥課教授曾經是個食死徒了。”

莉莉只是說：“聖誕快樂，教授。”

很久之後，她才聽到斯內普的聲音，“聖誕快樂，米德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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