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出去吧，莉莉，男生們應該都走了。”

赫敏打開門，金妮剛好走下樓梯，公共休息室裏只有納威還等在那兒。

“你是赫敏？”納威懷疑的看著赫敏，又朝她身後望去，“你是莉莉？為什麽你們都和平時不一樣了。”

“快走吧，納威。”金妮皺眉，推開公共休息室大門走了出去。

莉莉拎起裙角，有些局促的走在最後，她覺得鞋跟有些高，頭發被發帶綁的太緊，還有她的裙子一定是被摩金夫人店裏的店員量錯尺寸了，腰那裏硬|挺挺的收緊了，她感覺自己無法呼吸無法彎腰，更別提吃聖誕晚餐。

“你一定是最近吃多了。”赫敏摸了下莉莉的腰，“我可以給你加一個伸縮咒，但著可能會不好看，因為你現在看上去完美極了。”

德拉科就在格蘭芬多塔樓的走廊上，胖夫人的畫像旋轉開，莉莉跟著一位身穿淺紫光藍色長裙的女生身後出來，深紅色的長發用一根銀色絲帶編成辮子盤成發髻，露出纖細的頸肩，裸|露在外的一對鎖骨中間有一條細細的銀色鏈子，鏈子上掛了一只水滴形狀的透明瓶子，半隱半現的藏在一道誘|人的勾縫裏。

“她說的沒錯，莉莉，你看上去完美極了。”

德拉科走過去靠近那道勾縫，它們被一條泛著珠光的緞面裙子包裹的嚴嚴實實，他暗自咂了下舌，很有些被迫淺嘗輒止般的遺憾。

“謝謝，德拉科。”莉莉挽著他的胳膊對赫敏說，“一會兒見，赫敏。”

德拉科回頭看了眼，“她是格蘭傑？”

“你沒看錯。”

德拉科仔細看了下身旁的莉莉，她應該是在臉上化了點妝，眼睛顯得更深邃了，鼻子上的雀斑不見了，原本紅潤的嘴唇也變得更水潤豐|滿。

她像一顆水蜜|桃，散發著令他神往的甜蜜氣息。

“你變成什麽樣我都能認出來，莉莉。”他沒頭沒腦的忽然道。

八點一到，禮堂大門打開，四張大長桌不見了，禮堂裏擺了幾百張小圓桌，墻壁上布滿了閃閃發亮的銀霜，頭頂是星空，一束束小小的槲寄生從穹頂上空垂下來，白色的小花依次綻放。

勇士們和舞伴在跳舞，莉莉的眼睛在禮堂裏看來看去，終於看到了坐在另一張教工桌旁的斯內普教授。他和身旁的海格一樣，正擡眼看向主賓席，鄧布利多正在那兒和跳完舞的勇士們說話。

斯內普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裏的莉莉，當她出現在禮堂時，穹頂上的星光仿佛攏成一束光牢牢的傾斜在她的長裙上，使她看上去像珍珠般瑩潤耀眼，那個店員說的沒錯，這個顏色的確很襯她的眼睛和頭發，可很快他就皺起了眉頭，摩金夫人店鋪的裁縫在做這條裙子時，顯然忘記穿它的還是個學生——領口開的太低了，腰也太緊了，更刺眼的是，她身旁的德拉科頻頻看向她的領口。

鄧布利多端著酒杯，笑瞇瞇的走過來，“海格，我敢說馬克西姆夫人一定想和你跳個舞。”

海格定定的看向主賓席，馬克西姆夫人那只戴滿蛋白石戒指的手正朝他揮著。

海格猛地站起來，差點撞翻了圓桌，鄧布利多鼓勵般的說：“她是一位非常友善美麗的女士，海格。”

“是的，當然，她非常美麗。”海格徑直走了過去。

鄧布利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視線從圓桌上幾乎沒動的食物移到正在舞池裏和德拉科跳舞的莉莉身上，“西弗勒斯，請原諒我此刻的冒犯，你對莉莉——”

“我們有過約定，我對你發過誓，任何事。”

鄧布利多看著斯內普那雙平靜的黑色眼睛，良久之後嘆息一聲，“我不懷疑，西弗勒斯，我有些後悔，你不該對我發那種誓。”

斯內普冷笑一聲。

“我看到了你的變化，你心裏有了牽掛和希望，不再活在覆仇中，這才是我後悔的地方。”

“看來你還不夠了解你的雙面間諜，這會很危險。”

“我很幸運能看到你的變化，如果我現在說，我們要重新計劃下——”

“重新計劃？你這是發現了我身上也閃爍著人性的光輝，不再忍心利用我了，是嗎？”

鄧布利多微笑著看著他，“西弗勒斯，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勇敢。”

他的視線又看向莉莉，她正站在德拉科和哈利中間，兩個男生似乎正在同時跟她講話。

“她真可愛，是不是，西弗勒斯？”

“他說克魯姆是在圖書館邀請的赫敏，你們天天都去圖書館，克魯姆當著你的面邀請赫敏的嗎？”哈利問。

“是的，羅恩如果不高興話他就該早點邀請人家。”

哈利有些煩惱，因為他那兩個吵得面紅耳赤的朋友，“他們吵起來了。”

“那你來和我們說幹嗎？”德拉科毫不客氣的把哈利推開，“如果你是想和莉莉跳舞的話，我現在就能告訴你：沒門！”

哈利聳了聳肩，“放心吧，馬爾福。”

德拉科哼了一聲，馬克西姆和海格跳著華爾茲穿梭到了他們中間，把哈利劃到了另一邊，赫敏正好和羅恩吼完最後一句，看到哈利更是怒火沖天。

“你去哪兒？”

哈利一臉驚恐的看著羅恩，赫敏又怒吼一聲，“快帶著你的好兄弟回去睡覺吧！”

哈利和羅恩快速的逃離了禮堂，斯內普教授也不見了，莉莉看到卡卡洛夫正朝外面走，她看了一眼去拿飲料的德拉科，拎起裙角跟了過去。

城堡前面的空地變成了一塊塊開滿玫瑰的花叢，卡卡洛夫疾步穿過花叢，找到了正站在小徑上的斯內普。

他佝僂著背，伸出一只手臂幾乎遞到斯內普眼皮底下，“西弗勒斯，你不能假裝沒有看到！”

“我沒什麽好怕的，你可以選擇逃跑！”斯內普不耐煩的說。

“那你呢？還想留在霍格沃茨？”卡卡洛夫的聲音驚恐沙啞。

“我當然還想繼續留在霍格沃茨，鄧布利多信任我，黑魔王也需要一個深得鄧布利多信任的間諜。”

“你還想繼續為他賣命？”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異常兇狠的將玫瑰叢中約會的幾對情侶驅散了，卡卡洛夫緊跟在他身後喋喋不休。

“你們兩個鬼鬼祟祟的在做什麽！”斯內普大喝一聲，他抓住了朝小徑走來哈利和羅恩。

“我們在散步，沒人說不許在聖誕節出來散步吧！”羅恩說。

“很好，那你們繼續散吧！”

斯內普說完，大步的朝莉莉這邊走來，卡卡洛夫還跟在他身後，莉莉躲到一根石柱後面，可還是被斯內普看到了，他停住腳步，卡卡洛夫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又是你？”卡卡洛夫兇狠的看著她，“你，快說，你都聽到什麽了？”

“什麽都沒聽到，我剛來這兒。”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卡卡洛夫舉起魔杖，可隨即他就發現手臂動彈不了，斯內普的魔杖正指著他。

“別動我的學生，伊戈爾。”

斯內普放下魔杖，卡卡洛夫的臉色十分僵硬，他動了動手臂，飛快的離開了。斯內普也怒氣沖沖的走了兩步，忽然他又停下了腳步，轉身揮動了下魔杖，一條像掛毯一樣的巨大圍巾兜頭而下，將莉莉連脖子帶手臂都裹了起來。

莉莉掙紮了下，圍巾系了個死結，牢牢的將她的胳膊綁在裏面，斯內普這才轉身離去。

“你從哪兒弄來這麽大的圍巾？”德拉科廢了好大一番力氣，都沒法解開圍巾的結。

莉莉坐在遠離舞池的圓桌旁，周圍的人不時的朝他們看，赫敏也過來了，拿著魔杖對圍巾念了一連串的咒語。

“看來不到時間這個結不會打開的。”赫敏好笑的說。

德拉科看上去非常失望，頻頻的望向舞池。哈利和羅恩就坐在他們不遠處，正湊在一起說著什麽，莉莉豎起耳朵。

“他身上有巨人血統，這非常危險，至少很多人都這麽認為。”羅恩嚴肅的說。

“可是海格一點兒也不壞，不過他今晚不該直通通的就說出來了。”莉莉看到哈利正看向馬克西姆，後者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他今晚把她得罪狠了。”

“你們在說什麽？”莉莉好奇的問。

哈利頓時瞪大眼睛看著她身上的圍巾，臉上憋著笑。

“斯內普教授做的，變了個大圍巾把我包住了。”莉莉小聲的說。

哈利看了眼德拉科，點點頭，“他一定是不喜歡看你和馬爾福跳舞，他太得意了，就差把孔雀尾巴豎起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今晚是他的訂婚宴呢！”

“破特！”德拉科走過來臉色一變破口大罵。“我聽到你在我背後說我壞話了，你這個卑鄙小人！”

“你的尾巴呢，馬爾福？”

德拉科一楞，莉莉在椅子上笑的晃來晃去，就在這時，午夜鐘聲敲響，古怪姐妹的演奏停止了，禮堂裏響起熱烈的掌聲，人群朝禮堂外湧去，哈利拽了拽羅恩的衣角，趁德拉科反應過來前，跑出了禮堂。

一直走到胖夫人畫像前，裹在莉莉身上的圍巾的結才自動打開，她活動了下手臂，和德拉科道別。

“聖誕快樂，德拉科。”

德拉科憤恨的盯著她手裏的圍巾，“我們的舞才跳了一半。”

莉莉叫醒已經睡著了的胖夫人，說出口令。

“下次吧，德拉科，晚安。”

公共休息室裏，赫敏和羅恩還在吵架。

“你看，莉莉也回來了！”羅恩像是求救般問莉莉，“哈利呢？他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我沒碰到他。”莉莉飛快的蹬上女生寢室的樓梯，赫敏氣的臉通紅，哈利從門洞裏鉆進來，公共休息室又傳來赫敏的聲音。

莉莉把圍巾疊整齊放在床頭桌子上，她甩掉高跟鞋，脫下裙子換上晨衣，再看時，桌子上的圍巾已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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