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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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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湯大人吶,恕本候剛才多有得罪。”趙昌吉先是客氣地行了個禮,又指著沁娘罵道:“大人別聽這個賤人胡說,是她家欠了租錢交不上,他爹送她進我府裏抵債的。我這就將人帶回去好好收拾,絕不給大人添麻煩。”

不等湯寅開口,趙昌吉便吩咐手下:“來呀,把這個賤人給我帶回去!”

話落,他身後兩個人高馬大的侍衛便沖過來,強行從湯寅身後拽走了沁娘。

沁娘高聲哭喊:“大人救我啊!”

湯寅急的追出門阻攔:“不!你們不能這樣做!”

“你們放開她!”

湯寅上前拉扯其中一個侍衛,試圖將人搶回來。但奈何他手無縛雞之力,怎是那會拳腳功夫的侍衛的對手。

“去你的吧!”

侍衛不耐煩,狠狠一揮手便將湯寅給甩飛了出去。

湯寅摔了一個大跟頭,臀肉好死不死地與他身後的臺階菱角來了個親密接觸。

這一下可把他給摔慘了,湯寅手杵著冰涼的石階好半天都沒站起來,疼得險些流出眼淚來。

等他回過神來,平南候早已攜帶著沁娘走遠了。

張知平見湯寅摔的不輕,趕緊過來扶他,苦口婆心地勸道:“你沒事吧湯大人?唉,這平南候背後有刺史大人撐腰。我們這樣的小官哪裏敢得罪,我奉勸湯大人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了,省得惹上麻煩。”

湯寅懶得與他多說,憋了滿肚子氣,一瘸一拐地離開縣衙,正趕上烏寒的馬車來接。

烏寒見湯寅走路姿勢奇怪,急忙上前攙扶:“大人,您這是怎麽了?”

湯寅忍著疼,咬牙道:“沒事,受了點小傷。”

路上,他將在縣衙裏發生的事與烏寒敘述吐槽了一通,烏寒聽罷感慨道:“大人,您真是到哪都不消停。才剛來平鎮您就得罪了平南候,他若是參你一本,只怕您連知縣都幹不成了。”

烏寒本是幾句抱怨的話,卻不成想一語成讖。

當日趙昌吉便寫了折子惡人先告狀,稱湯寅聽信小人讒言汙蔑他的清譽。

他寫了個長篇大論,明裏暗裏地把湯寅痛罵一頓才算是解氣。

奏折很快抵到了蕭恕的面前,蕭恕只掃了一眼,用事不關己,瞧熱鬧似的語氣問:“湯寅寫折子告他狀了沒有?”

九安嘴角為抽,如實答:“回陛下的話,沒有。”

他心說湯寅如今只是個七品小官,折子就是寫了只怕也都被中樞令給摁下了,哪能送到禦前來呢。

蕭恕一聽沒有,原本淡漠的神情逐漸褪去,濃眉緊鎖,突然惱怒道:“朕看了平南候的折子,覺得當中有幾句話說得很有道理。這個湯寅確實自持身份不知輕重,沒心沒肝。朕要貶他做縣丞,讓他在張知平的手下好好學學為人處事之道!”

九安不敢有疑,當即說了聲是。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他見蕭恕還是繃著張俊臉,也不知是否合時宜,便猶豫著開口道:“奴才聽聞,湯大人今日似乎是摔著了。”

蕭恕正靠在木椅上閉目養神,耳尖一顫,沈聲問:“他摔哪了?”

九安一臉為難:“這……”

蕭恕不耐煩:“快說!”

“湯大人似乎是、是……摔著屁/股了。”

蕭恕猛地睜開眼睛,眼裏不自覺地閃過急色,像是他疼愛的某件稀世珍寶忽而有了閃失,怒不可遏地咬牙低吼道:“他怎麽能摔著那呢?!”

那處嬌軟可人,該藏起來當寶貝才是,怎麽能輕易給摔著!

九安瞧不懂蕭恕好端端的怎麽又發火了,嚇得撲通跪倒在地,高喊:“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蕭恕也知曉是自己莽撞了,情緒很快平覆下來。他將趙昌吉的奏折又重新打開看了一遍,眼中逐漸染起一抹殺意,冷道:“傳旨,讓金武大將軍方澈和丞相元萍之代朕監國暫理朝政,朕要去瀘州賞月。”

“是。”

九安見蕭恕的樣子並非一時興起,暗自心驚不已。沒成想湯寅這個從五品被貶至八品的小官,竟能如此牽動帝心。

自打那日在皇宮裏,眼前這位新帝見著了湯寅之後,似乎便開始對他青眼相加,頗有不同。

難不成真是想……

九安不敢在深想,連忙掩去眼底的震驚之色,行禮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小湯你摔的可真是地方,摔完你就要走運升官啦。

小湯:狗作者我恨你。

4、升了

這廂,湯寅還不知道自己又被貶了,正趴在桌案旁看書。他今日遭平南候趙昌吉羞辱吃了個大虧,屁股現下還疼得動彈不得。玉弦好幾次要湊過來幫忙上藥,都被湯寅給拒絕了。

傷在那處簡直丟了大臉了,湯寅自己吃力的塗好藥,心中憤懣不平。

他平時沒少吃虧,一般也不愛記仇。但這次事關人命,他便派烏寒深夜暗入平南候府,打探沁娘可否還安全。

湯寅心緒不寧,放下書轉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紅燭。紅燭燃盡,想來烏寒也是該回來了。

“大人。”

時過三更,烏寒一襲黑衣,風塵仆仆地趕了回來。

湯寅咬牙用力,挺著腰想坐起來,“可探聽到什麽了?”

烏寒點點頭:“府裏的奴仆都不過三腳貓的功夫,沒有發現我。我在府中後院發現了有一被關的女子,想來便是沁娘了。

平南候怕遭人盯上不敢隨便殺人,只是將人關起來了,想來那女子暫無性命之憂。”

湯寅見他如此說,一顆懸著的心微微放下,松了口氣,“那就好,等明日,我自有辦法對付這個趙昌吉。”

打從衙門裏回來湯寅就百思不得其解,趙昌吉對他的態度因何轉變得如此之快?

他不是個笨人,很快便聯想到了出京那日,蕭恕無端賞他的那盤糕點。

由此,就不得不提一提那位曾經謀逆的安北王了。趙昌吉多次暗中想要拉攏安北王,而蕭恕則是手刃其父才得以上位的暴君,他又豈能容得下趙昌吉。

湯寅料想蕭恕此番派他過來別有深意,自然不會放任不管的。

明日他便鬧上侯府逼趙昌吉交人,狐假虎威一番,先殺殺趙昌吉的威風!

湯寅想得倒是美,擡頭見烏寒還沒退下,一副難開口的模樣,不禁蹙眉問:“怎麽了?”

烏寒如實道:“大人,屬下聽到趙昌吉與管家談話,他上折彈劾您了,罵……罵了許多難聽的話,只怕您……”

後面的話烏寒沒說盡,但湯寅卻已經猜到了。

還能怎麽樣?他又被貶了唄!

最近他不知道是走了什麽黴運,竟接連遭貶。只怕在貶下去,就真成芝麻大點的小官了。

他寒窗苦讀十年不想落到這種境地,不知已故的湯老頭泉下有知會不會從墳頭裏蹦出來打他。

湯寅苦笑一聲,“如今顧不得許多了,趁著聖旨還沒抵達瀘州,想辦法把沁娘救出來。”

湯寅做了多年的清官,不會使什麽卑劣手段。第二日他便鬧上了侯府,要趙昌吉放人。

趙昌吉昨日剛上奏彈劾完湯寅,氣焰正盛,囂張道:“湯大人,你可不要不識擡舉,非逼本候對你不客氣。你縱這女子汙蔑本候清譽,本候已經具表上奏,不日聖旨便會下達,湯大人好自為之吧。”

趙昌吉說完便拂袖要走,卻聽湯寅道:“聖旨還未抵,侯爺還是不要高興過早吧,焉知需要好自為之的人不是你自己?!”

趙昌吉正因賄賂過安北王的事發愁,被湯寅這麽一激頓時惱羞成怒:“你!好好好,既然你要跟本候過不去,來人吶!”

趙昌吉一聲令下,十幾個家仆立刻把湯寅和烏寒團團圍住。

這陣仗不小,可烏寒未放在眼裏。他力大無窮,揮手將弱雞似的湯寅給推了出去,神情猶如一頭即將發狂的瘋牛:“大人,且躲遠些!”

湯寅麻溜利索地滾了,躲到侯府門前的大石獅子後面,小心探出頭來瞧。

烏寒三兩下就把趙昌吉的人打得屁滾尿流,趙昌吉急了,又叫出不少人來,大喊大叫:“廢物,一群廢物!給我抓湯寅,抓湯寅!”

湯寅拔腿就跑。

他不會武功,但從小調皮被湯老頭追打習慣了,故而跑得很快。

侯府的人沒追上湯寅,等他們再回來時,烏寒也已經跑了,只剩下趙昌吉一人爬在地上呻/吟慘叫。

“侯爺,您沒事吧?”

侍衛手忙腳亂地將趙昌吉扶起來,見他左眼烏青,鼻子裏滋滋冒血,嚇得險些沒站穩。

“湯寅!本候不會放過你的!!”

趙昌吉被烏寒誤傷得不輕,他說到做到,派人尋到了湯寅的住處,整日去鬧。

烏寒連著三天守在府門前跟人打架,引得不少百姓圍觀,事情越鬧越大。

湯寅在屋裏躺了三日,美曰其名是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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