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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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旁的小巷內,兩個年輕男子拉拉扯扯的景象使得本就為數不多的路人頻頻側目。

“放開!”

“鼬,你不能因為那個就扔下我不管。”

他完全沒把其放在眼裏的態度使得鼬更感惱火。“我怎麽能丟下你不管?”鼬冷笑道,“你胡作非為,欺淩他人,全都是教育欠缺的緣故。以前都是由著你胡鬧的我不對,你放心,以後我會更加認真地教育你,現在這種愚蠢的關系也沒必要再維持下去了。”

“哥!”

“……”

他抓住鼬的肩膀,雙眼直視著他:“你以為我幹出這些事來,背後的原因就和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鼬表情奇怪,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顯然被他氣笑了:“難不成你還想說是我指使你欺負同班同學的?”

“當然不是,但如果不是你只顧著學校的工作和你那些學生不理我,我才不會——”

鼬楞了一下,完全不理解他所說的話,只是使勁地想拽出自己的手,但佐助的力氣比他大得多。

“簡直愚蠢至極……放開!”

“不放!”佐助的倔脾氣也上來了,瞪著鼬毫不怕死地道:“我偏不放你又能怎麽樣?喊非禮?”

“你——!”

鼬登時青了一張臉,差點被他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心裏只想著當年那個可愛又乖巧的弟弟怎麽會變得這麽厚顏無恥,一怒之下揚起另一只手向他此刻正空門大露的腰間揍了下去。

“嗚!”

抓著他的手馬上松開了,佐助眉毛一擰,按著腹部彎下了腰,臉上盡是痛苦的神色。

見到佐助這幅樣子鼬也完全慌了,雖然餘怒未消,但覺得自己下手實在太重,下意識地想上去攙扶,湊巧佐助這時又擡起頭來看上去十分可憐地望了他一眼。那眼神令他完全不知所措。

“你……你也了解到了被人打的難受了麽?”鼬發出聲音道,看上去卻呆呆的,隨即抿住了嘴唇,轉身落荒而逃一樣地離開了。

鼬的影子看不見之後佐助立刻直起了腰來,剛剛痛苦的表情也登時一掃而光。自己從小到大打架也打了這麽多,這樣的揍少說也挨過不下幾十次,因此鼬剛才那一拳對他來說完全不痛不癢,但難受的樣子還是要做了出來的。

但是做完樣子以後又能如何呢。回家後見鼬的房門仍是緊緊地關著,擡手敲了幾下,裏面的人也似乎是完全不想聽他解釋的樣子。

“你不是說沒有解不開的誤會嗎。”他道,想起鼬曾經說過的話來,但這句話顯然也沒起到任何作用.他在那門前呆站了一會兒,也想不出還有什麽話好說,便默默地回了房間

第二天他頂著很難看的面色去了學校,鼬上完課就離開,不留給他任何和自己單獨說話的機會。兜的座位上也沒有人,倒像是怕被他報覆而不敢來學校似的。那家夥可沒這個必要,他趴在桌子上憂郁地想。還不打算背棄與鼬的約定,如果這個時候揍了那家夥,自己的日子肯定更不好過了。

課間時香磷向他這邊走過來,手裏抓著手機,臉上的表情甚至比他自己更難看。

“怎麽回事?”

“昨天我在校內論壇上看到了一個貼子。”香磷神色覆雜坐到他身邊壓低了聲音道,“那個貼子的內容主要是……主要是……”猶豫了一會兒後她打開手機遞給他:“原貼已經被我刪了,主要是被我截下來的這張圖片。”

佐助接過她的手機,一張巨大的照片占滿了整個屏幕。照片很清晰,上面是兩個男人,他很容易地辨認出那是自己與鼬,而二人身後的背景則是學校附近那條小巷。他與鼬昨天確實在那裏吵過架,除去言語之外也確實有過幾下近身拉扯,然而照片上的他們姿勢卻詭異到一眼便可令人誤會——嘴唇貼合,竟是在接吻。

即使如此,這張照片看上去卻完全沒有PS或被修改過的跡象。

“這張照片實際上不是我想的那樣吧。”香磷深吸一口氣道。

“當然不可能。”他合上手機,覺得有些暈眩:“似乎是被有別有用心的人借了位,故意拍成這樣。”

“我也是這麽想,但是別人不知道,如果被其他人看到這張照片,你和鼬桑都會有很大的麻煩。那個人還在貼子上標出了木葉高中和你們的名字。”香磷默默用手按住額頭:“我想如果是存心嘩眾取寵的記者,他何必將照片發到校內論壇而不是地方網站呢?那樣的話引起的轟動不是會更大嗎?所以我覺得這個人的目的只是想讓你們在學校裏混不下去……你和鼬桑與誰有仇麽,佐助?”

難道又是兜幹的?他下意識地向那個空座位瞧了一眼。

香磷註意到他的目光,搖頭道:“不是那家夥。實際上,我和水月昨天還是沒忍住……他一出校門我們就把他給揍了,所以他應該不可能跟蹤你們,也不可能半夜爬起來去發貼子。”

原來兜今天沒來是這麽回事,但確實又不是自己動的手,也不能算是對鼬的違約。於是他只是問道:“你說那個貼子出現在半夜?”

“嗯。”香磷點點頭,“湊巧我當時也沒睡在刷論壇,所以看到那個貼子出現後馬上就刪了。可能是因為半夜人少的緣故,那個貼的點擊在我刪貼之前只有1,但後來隔了幾分鐘他又發了一個同樣的,這次我刪完後封了他的IP,到今天上午為止還沒有新貼子出來。不過,IP這種東西是可以換的,要是那個人決心要報覆你,他隨便找一個網吧就能用不同的IP地址重新登陸論壇,更何況版主不可能保持24小時在線,刪貼只是時宜之計,為了阻止流言擴散,還是要找出那個人,讓他自己停下來才行。所以還是那個問題,你和鼬桑得罪了誰?“

“鼬不會得罪人,但我得罪過的人多了。”佐助搖搖頭站起來,“總之這次多謝你告訴我這件事,不過暫時不要讓鼬知道,恐怕他會心神不定。另外把你看到的那家夥的IP地址給我一份。”

“誒?”

“我準備讓寧次幫我查一下那家夥的所在方位,他父親在警/局工作,自然會有辦法。”佐助道。

既然他們對於那位未知的發貼人唯一所知的只有這個IP地址,那麽就該從它身上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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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得地覺得有些慌張,大概是因為這次的事與鼬有直接關系。所幸的是似乎並沒有什麽人看到過那個貼子,然而香磷所說的那一個點擊率又是誰的呢?只要有人看到了,即使不是有意宣揚,但任何人都可能會覺得奇怪而免不了和朋友提上一句,朋友再傳給朋友,如此一來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寧次很爽快地答應回去後會幫他查證那個IP,兩人約好今晚7點後會在蠍的酒吧見面。在拿走了寫有IP地址的紙條後寧次同時建議他查看一下自己在學校的儲物櫃與鞋櫃是否有匿名信投入,因為通常情況下,發布這種欺詐類照片的動機未必就是為了將其醜聞曝光那麽單純,而是為了告訴當事人“你有把柄在我這裏,如果不想照片被曝光,就按照我的想法去做”。至於究竟有什麽目的,匿名信則是最普遍的告知方式。

佐助依照他的話在放學後仔細搜尋了一下這些東西才離校,結果卻是一無所獲。在其他地方漫無目的地逛了很久後他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才準備回家,因為鼬若看到他臉上的表情一定會覺疑惑,雖然他現在基本上也不會搭理他了,佐助有點苦澀地想,但總是要以防萬一。

表情平和地推開門,見鼬並不在家,應該是還沒回來,便松了一口氣將書包往沙發上一丟,盤算起查到那個人以後的事來。讓那種照片流傳出去無論對自己還是對鼬都是個大麻煩,而且鼬上次就險些丟掉工作,如果這次再被團藏抓到這個把柄,這份工作肯定是保不住的了。

啊啊說到底全都是自己的錯,他緊皺起眉頭,鼬那種性格能得罪什麽人?只有自己一直肆無忌憚地到處結仇,所以鼬必然是被自己連累了,這是想都不用想的,簡直就像報應一樣。而且憑他那位模範兄長的品行,就算因為那張照片丟掉了深愛著的工作,他也絕不會憤怒地指責是那個制作照片的人用心險惡自己清白無辜;反而會因為他們之間確實發生過這種事而引咎自責,更說不定從此“洗心革面”,在他自以為的那條正確的大路上越走越遠。

然而只有這一點他完全不能認同,他們都不喜歡女人,如果要違背本心去結婚生子,無論表面多麽幸福美滿,實質上也只是害人害己。佐助默默地想著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自己就算不擇手段也要阻止他。

他感覺有些餓,擡頭看看墻上的掛鐘,見時間已經是6:30了,離與寧次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既然如此,就速戰速決地拿幾個番茄吃好了。

雖然他記得早上冰箱裏明明還剩了幾個番茄,現在卻一個都瞧不見了,而且鼬不愛吃這種東西,他向四周瞧了瞧,打開微波爐,果然見到一盤還微微冒著熱氣的番茄炒蛋放在那裏,而從番茄與蛋的完美比例上來看可以斷定這是鼬做的無疑。

這麽說鼬剛剛回來過?做了菜之後又走了?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學校又有工作,因此也沒放心裏去,拿著盤子轉身卻發現鼬的公文包放在門口的擱板上,而鼬去工作時一定會帶上這個包。

有些不對勁。他忽然沒了吃飯的念頭。

客廳和鼬的房間一切都正常,也沒留下紙條之類的東西說明自己去了哪裏,但鼬的手機似乎被拿走了。佐助拿起電話撥過去,但響了很久也沒有人接聽,他慢慢放下話筒,卻註意到電話答錄機裏多了一通留言。、佐助機械地按下了播放鍵,答錄機裏隨即傳來了一個沙啞的男人聲音。

“不想我們公開那張照片就6點前,先一個人到地鐵站附近的那片空地上來,,敢耍花招或者通知警/方就讓你名聲不保。”

只有這麽一句話,接下去便是大段的空白。佐助楞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底下的留言時間,今天的5:30,並且這通錄音之前已經被播放過一次,所以剛才他剛開始拿起電話時才沒有提示有新留言。通話記錄裏除了他剛剛打給鼬的那一次,也沒有任何撥打記錄。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他抓起一直被自己扔在房間裏的手機便向外沖去,現在只有一種可能——回來的鼬聽過了留言,扔下做了一半的飯,沒有通知任何人自己去了那個見面地點。但鼬為什麽要去?一定是因為他看過了那張照片,香磷提過的那個貼子唯一的點擊率難道就是他的?鼬昨天與他生了一場不小的氣,晚上他去敲鼬房間的門時對方也沒有搭理他,但他知道鼬那時沒睡,難道不可能是正巧在瀏覽校內論壇?

但即使如此這也太傻了,對對方的底細全無了解,就這麽按照留言裏說的那樣一個人甚至連自己也不告訴便去了那個會面地點,幾乎無法相信鼬會做出這樣的蠢事。除此之外,答錄機裏那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又是誰的?他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卻完全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只隱隱覺得不是個好兆頭。

向著地鐵站跑去的時候他一遍又一遍地撥打鼬的手機,卻總是無人接聽。手機上顯示的時間離6點早已過去了一個小時,如果一切真如他所想,鼬很可能早已經落在那群人手裏,那麽就不能輕易報警,無法確定報警後會發生什麽,他也無法拿鼬的安全去做試驗。

由於正好順路,佐助首先一頭撞進了蠍的酒吧,吧臺後的蠍和迪達拉嚇了一跳,靠近門口的一張桌子上寧次和小李等人正在那裏等他,而水月和香磷居然也在。

“佐助?!怎麽回事?”

“怎麽這麽急?”

換做平時他相當願意看到他們,但在此刻他只希望誰都別搭理他才好。

“查到了嗎,那個人是誰?”他猛地按上桌子,急不可耐地問正在一臺連著黑色的奇怪裝置的筆記本上敲敲打打的寧次。

“抱歉,那個IP是經過偽裝的——”

“——就是說沒辦法是嗎。”

他甚至來不及感到失望轉身就想走,卻馬上被寧次拉住了。

“……發生什麽事了?”

佐助現在最不想被問到的就是這個,因為勢必要牽扯到一番長篇大論,而他哪裏還有解釋這個的時間。

他甩開寧次的手,試圖從一臉好奇地堵著他的水月和香磷中間擠過去:“以後再解釋。”

“等等佐助!”

不知是誰的手拉住他的衣服。

“究竟是怎麽回事?”

“告訴我們啊——

“——我不是說過現在沒時間了嗎?!”

他過大的聲音一時間讓酒吧裏的所有人全部安靜了下來,剛才還在吵吵嚷嚷的幾人只是楞楞地瞧著他的臉。

佐助忽然覺得無比煩躁,自己不該沖他們發火的,但鼬現在很可能已經危在旦夕。

“抱歉。”他低聲道,“這件事以後再對你們解釋,現在我必須去地鐵站。”

雖然他根本不知道鼬是不是真的在地鐵站附近的那塊空地上,答錄機裏的那個聲音說的是“先到那裏去”,而也許他們見了面以後換了地方也說不定,畢竟空地上沒有什麽遮擋物,如果那些人有所圖謀,隨便一個路人就可以對他們的行動一覽無遺。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聽到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鈴聲在寂靜無聲的酒吧裏顯得格外刺耳。

是鼬的號碼,心臟似乎停跳了一秒,他迅速接起電話。

“你在——”

“宇智波~佐~助?”

對面的傳來的卻不是鼬,而是一個陌生男人似乎很高興的聲音。

這個聲音與答錄機裏的並不一致,但他卻不知為何又隱隱感覺到了莫名其妙的熟悉……那些家夥究竟有幾個人?

“你是誰?”

“你果然就是…宇智波佐助…吧?”男人無視他的問話,卻只是像發現了珍寶一樣,十分開心地讀著他的名字。

“你究竟是誰?鼬呢?!”

寧次忽然輕輕拽了一下他的衣角,悄無聲息地將一個耳機似的東西接到了佐助的手機上,另外一端的線直接連接到了他的筆記本電腦。

電話那邊登時爆發出一陣大笑,接著便是很多個成年男人的議論聲。他聽在耳裏,卻覺得足足有四五個男子的聲音都是聽過的。然而,自己究竟在哪裏聽到過他們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因為開學的緣故所以更新遲下來啦對不起等文的姑娘們QwQ

但幸運的是兩章內應該就能完結!(自信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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