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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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磷和水月覺得佐助最近有點不太對勁。

具體表現為諸如常常避著他們做一些事;諸如在數學課上明目張膽地睡覺,鼬嘴角抽搐但從不把他叫起來訓斥;諸如在大蛇丸的生物課上也開始明目張膽地睡覺,大蛇丸居然也像沒事人似的一笑而過。見此奇景,坐在佐助正後方的水月便也試了試趴在桌子上,結果他眼睛還沒合上就被大蛇丸的一個粉筆頭砸中了腦袋。

“…………我要抗/議,這是性別…不,種族…不…”水月思索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合適的詞,最後幹脆道:“……歧視。”

香磷完全沒心思搭理他的冷笑話,右手伸進桌肚,抓住一個本子中某張紙的邊緣快速一扯,不明晰的紙裂開的聲音頓時傳來,馬上又被下課的鈴聲蓋住。

佐助打了個哈欠從桌子上爬起來,講臺上的大蛇丸朝他這邊瞥了一眼,隨即收拾好書離開教室。在其他人也稀稀落落地幾乎全部離開了的時候,香磷一溜煙地沖到門外,將一摞物理作業交到課代表手裏,回來的時候手裏提著一個透明小塑料袋,裏面只裝著一張紙,看起來像是警局的證物,水月一眼就看出那種紙是他們作業本上的。

她把那東西遞給佐助,水月忍不住道:“你們不要告訴我這是筆記本上的紙。”

“這就是筆記本上的紙,我剛撕下來的。”香磷推了推眼鏡。

“我是要這上面的指紋。”佐助看他迷惑不解,道,“寧次的父親在警局工作,所以他可以偷偷拿去與那塊木板上的指紋作對比,因為一開始是沖著我來的,所以他問我有沒有結仇的人。”他咕噥了一聲把東西塞進書包裏,“這種問題除了兜那家夥我也想不到誰……對了,寧次說雛田這幾天已經回學校了,似乎恢覆得不錯。”

“小櫻之前不是還說為了慶祝她出院大家去卡拉OK唱歌嗎?佐助肯定也收到邀請了吧……”香磷若有所思,“話說回來,那個白眼小子終於不再排擠他妹妹了?”

“啊,大概是吧。”佐助並不打算吐槽香磷用的詞匯,“……那麽,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誒誒誒佐助你這幾天怎麽總是脫隊呢。”水月頗為苦惱地搭上他的肩,忽然又咧開嘴角浮起一個壞笑:“該不是交了女朋友了吧?”

令水月驚掉下巴的是,佐助居然點了點頭,然後接下來的一句話迫使他的下巴又重新接了回去。

“不過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水月的嘴巴維持著O形木然呆立在原地,看上去像是三觀都剛剛被徹底毀滅過一樣。和他相比之下,香磷則顯得雲淡風輕,不知是不是在很久之前就被她那準確的直覺打過預防針。

“那個人是什麽樣的人,佐助?”

佐助搖搖頭:“只是隨便找的,我估計你們也不會想知道。”

“誒……好可惜,我本來還以為會是鼬桑呢……”香磷略帶誇張的聲音低了下去,很惋惜地望著他。

被一言戳中心事的佐助差點嗆到,但見香磷表情認真,自己不由得也嚴肅起來,道:“我本希望可以是他。”

水月的石化程度愈發嚴重,一個連著一個的震驚已經讓他現在連三觀是什麽都完全忘記了。而直到佐助背上包離開教室很遠以後,他才拽拽一邊的香磷問道:“……你們剛才說的不是認真的吧?”

“不是認真的,那還是什麽。”香磷拍掉他的手走到教室窗臺前向下望去,“佐助說我們不會想知道這個人是誰,但被他這麽一說我倒是更好奇了——啊!!”

香磷忽然發出一聲大叫,正發呆的水月嚇得不輕,轉頭瞧見她還好好地站在窗邊,不由得沒好氣地道:“我還以為你掉下去了呢。”

“……我寧可掉下去。”香磷轉過頭來,嘴巴也變成了O形,看上去與幾分鐘前的自己十分相似:“佐……佐助的約會對象……居然是那個大蛇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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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雖然對大蛇丸一點好感也都沒有,但是,誰讓他正好在那個時間點撞到他了呢?

當時他正與鼬吵完架從家裏跑出來,忿忿地想著這次一定要讓鼬看清楚自己究竟能夠做到什麽,結果就在學校附近某條路的拐角把一個人撞倒在地。

即使不去看也知道來人是誰,他想在這一切都正常的學校裏除了大蛇丸大概不會有第二個人身體柔軟到讓他雞皮疙瘩都豎起來的程度。根本不打算道歉的佐助馬上就想走,然後他的腿就被拽住了。低頭發現倒在地上的男人仍然用那種暧昧的要死的目光看著他。

於是佐助覺得自己快要瘋了,轉角遇到變態這句話還真不是空穴來風。這家夥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做惡心?快四十的人了還天天想著往別人身上倒貼,活了這麽久也應該……等等,快四十的人了……?

想到此處的佐助瞬間收回想往他身上踹的腳,反而露出一個自己都覺得扭曲的笑伸手把大蛇丸扶了起來。

三十多歲,比鼬還大至少十歲呢,他覺得這是一個證明自己的大好機會。再者也是對鼬的那種一看就是書呆子的“正確人生”觀點大大地表示一下不爽。鼬不是堅決不許他邁上所謂“錯誤的道路”嗎?,可惜他佐二少可不是那種聽了別人幾句勸說就會“改邪歸正”的人,他的人生信條從來都是:如果走不上錯誤的道路,那就走上一條更加錯誤的道路!

於是乎佐助便一手造就了現在的這種狀況——勾著至少比他高半個頭的大蛇丸故意在偶爾會看到熟面孔的歌廳出沒。雖然酒吧因為蠍的原因不能去真是遺憾,但經過了這幾天他估計應該已經有些風聲傳到鼬那裏去了。

他的預料一點也沒錯,這幾天上課時他其實一直在等著瞧鼬會有什麽反應。雖然果不其然地看到鼬的態度產生了些變化,但是卻也沒有露出暴跳如雷的神色來,甚至還開始縱容起他上課睡覺了……有時候悄悄望向他的目光被他捕捉到,居然還能看出那眼裏居然還帶了些欣慰……佐助懷疑是否是自己眼花了。難道自己和他的同事在一起會讓他這麽高興嗎?

其實佐助的計劃很完美,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那個打小報告的人離得太遠而且還坐在他們背後,於是就在忽明忽暗的燈光裏把一頭長發的大蛇丸看成了女人。多年後鼬向他提起這個誤會時佐助差點沒氣死過去,真是太沒有職業素養了……

“佐助,現在去哪兒呢?”

這個人倒是一直對他百依百順到了極點。

“打道回府。”佐助擡頭看了看漸黑下來的天色。

為了替代“告別吻”之類的東西他惡趣味地用食指尖勾了一下大蛇丸的下巴,觸感異常光滑,帶著淡淡的香味,他開始懷疑這個男人在背後究竟擦了多少化妝品。不過,聽說這家夥的男朋友也很多,保養得好是必須的吧。他胡思亂想著如果鼬知道了,會不會對他的這位同事也進行一通思想道德的批評教育?

只可惜有些事是無論聽過多少教導也改不回來的。

“……我是真的很喜歡佐助呢。”離開時他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

是啊是啊,大概是因為自己這張臉的緣故吧——這張讓所有他不喜歡的人趨之若鶩,他喜歡的人熟視無睹的臉。真是諷刺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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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過去,寧次帶回來的指紋比對結果顯示了佐助所料無差,當天晚上他和憤怒的寧次就合夥把藥師兜堵在某條小路中間揍了一頓。這次沒佐助有刻意隱瞞身份擋住臉,因為他知道兜絕不敢把這頓揍說出去,否則他自己陷害他人的事也會暴露。而兜一開始還在抵賴,等到寧次拿出指紋鑒別的證據之後便無話可說了,看上去似乎根本沒想到對方能夠調查到這個程度,受到的打擊相當嚴重。他本身便不會什麽拳腳,更何況這次是被兩個劍道高手一起修理,所以只剩下躺著挨揍的份。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和人動手。”

一切結束後他們並排坐在路邊的階梯上,寧次註視著自己的手道。

“怪不得你打架那麽厲害,我之前反而從沒聽說過你。”佐助隨手從身邊扯了一截枯草毫無目的地把它纏繞在指頭上。他忽然覺得,比起自己和兜這種表面上的好學生來,寧次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那種好學生吧。

“我以前倒是常常聽說你。”寧次忽然笑道,“只不過見到你之後我覺得你和我所以為的宇智波佐助並不一樣。”

“你以為我是什麽樣的?”佐助不禁好奇道。

“我一直都是聽別人的描述在腦海裏綜合成你的樣子,那些女生對你的評價基本就是‘又帥又酷’,不過男生的話……大概因為被你揍過的人太多了。”寧次微微笑了起來,“……但其實我發現真正與你有仇的人並沒有幾個,佐助,我可以問問你為什麽會經常與不相幹的人動手麽?”

“……”

因為鼬,因為嫉妒那些學生分去了鼬在自己身上的註意力。但這樣的原因他並不打算說出來。

“……不因為什麽。”佐助下意識地捏著自己手裏的草桿道。

“這樣啊。”寧次微微一笑,漆黑的長發在夜空中飄動,氣質看上去竟與鼬有幾分相同,他低下頭在寒冷的夜風裏微微搓著手道:“其實……我自己以前曾經做過因為自身原因而去傷害他人的舉動,到現在只覺得那實在是件自私又懦弱的事,而且都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佐助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只是問道:“所以?”

“我希望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轍。”

佐助楞了一下,隨即撕碎了草桿讓它們在夜空裏飄散,笑道:“我不會的。”

又會有什麽壞結果?他那時並沒意識到,寧次的話雖然進入了他的耳朵裏,然而卻從未被徹底理解,只是想著難道天下所有的尼桑都喜歡說一些高深莫測的話?

“我得回去了。”寧次站起身來道,“對了,小櫻托我問你明晚的那場卡拉OK你參不參加?”

他對一般的群體活動都沒什麽興致,剛想回答不去,想了想又道:“你們都邀請了誰?”

“劍道社的有小櫻鳴人雛田天天小李和我,雛田同班的兩三個,小櫻好像還請了幾個老師,你如果去的話可以把水月他們都帶上。”

“老師……?”佐助轉了轉眼睛,“……鼬被邀請了嗎?”

“很可能,畢竟鼬老師向來很受歡迎,怎麽樣佐助,一起去吧?”

“嗯,一起去。”

佐助露出一個有點壞的笑容,也站起來和寧次一起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整整一天都處於“我幹嘛要寫這種一點都沒有意思的東西啊根本沒有人想看啊”的這種自我厭惡裏面,這樣的心態大概也是連載的必經之路吧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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