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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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在答應寧次去唱歌的一天之前,覺得曠工多天應該去表示一下的佐助放學後去酒吧晃了晃,但在吧臺後愉快地調著酒看上去心情不錯的蠍並沒有處罰他什麽,佐助隱隱覺得這大概都是迪達拉的功勞,幾天不見,這兩個人之間其樂融融的氛圍已經濃厚到讓他覺得微妙的程度了。

“這些天沒來是和人約會去了?”

佐助差點把喉嚨裏的酒嗆出來,沒想到剛站到臺邊蠍就雲淡風輕地拋出了這樣一個石破天驚的問題,自己表現得有那麽明顯嗎?再說那哪裏是約會,只是為了讓鼬得到消息而演的戲,只不過現在他連戲也懶得演下去了。

“還真的是啊。”蠍瞟了他一眼,臉上略有奇色。“……很不容易吧。”

“什麽很不容易?”

“像鼬那樣把弟弟看得這麽重的人,應該不會支持你隨便和人交往。”

“呃……是啊。”佐助道。

是才怪呢!現在的情況是只要我不和他交往,就算發現我與他同事在一起他都是一臉欣慰樣!佐助覺得這個問題已經給他帶來十分大的打擊了。鼬就這麽討厭他嗎?只要能把他推出去,無論推給什麽樣的人都沒有問題?

見佐助似乎一臉苦惱地按著頭,蠍忍不住笑道:“不過你也別往心裏去,佐助,等你哥處過女朋友之後,他自然就會理解你了。”

“……什麽?!”

佐助倏地擡起頭來,把蠍嚇了一跳:“你幹什麽?”

“你的意思是鼬……鼬他還沒有過女朋友?”佐助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亂,從而導致了輕微的語無倫次,連吐字速率也快了不少。

“是啊。”蠍盯著他瞧,忽然又失笑道:“我懂了,你也覺得很難理解是吧?不過雖然你哥一直很受歡迎,大學時也有好幾個女生追過他,但都無一例外地被他給拒絕了。”

“為什麽?”

“他不喜歡,就是這麽回事。”蠍懶懶地道,“因為被他拒絕過的女生類型太多,當時的校論壇還有幾個人發起過‘鼬君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生’的討論,後來也不了了之。我們也一樣,剛開始看著鼬覺得很難理解,後來也就漸漸習慣了。嗯……對了,可能有個女生除外,不過嚴格來講那不能算在內。”蠍似乎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

“可能有個女生除外是什麽意思?”佐助緊張地道。

“她表白的時候挑得好,鼬當時喝醉了,你應該也知道你哥那個人一醉就變得非常‘聽話’,別人讓他幹什麽就幹什麽,雖然他喝多的時候也相當少……”蠍笑了笑道,“不過鼬當時答應過後第二天酒醒就很禮貌地把她甩了。”

……佐助完全沒聽進去後來蠍說了什麽,腦中一直在盤旋回蕩著那句“你哥那個人一醉就變得非常‘聽話’,別人讓他幹什麽就幹什麽”,因此後來當寧次說很可能會邀請鼬時,他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去唱卡拉OK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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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酒吧的工作耽誤了些時間,佐助一路跑到約好的地點時已經晚了大約一小時。他一推開包廂的門就看見滿身酒氣拼命掙紮的小李,寧次和天天正一人拉著他的一條手臂拼命阻止他站到桌子上去跳舞。桌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酒瓶,還放著好幾瓶未開蓋的,卡卡西和雛田班上的兩個學生已經倒在一邊的座位上呼呼大睡,剩下還清醒的幾個人聚在一堆不知在玩什麽,而迷離的燈光下,麥克風裏傳來的是放大了好幾倍的鳴人五音不全的歌聲,佐助瞄了臺上的鳴人一眼,這家夥,能把歌詞都唱得讓人聽不出來是什麽也是蠻拼的,他開始覺得懷念起迪達拉的歌聲了。

“誒佐助來了!”正對著門口的小櫻第一個發現了他,高興地道。

“佐助!”香磷和水月站起來去迎接他。

“抱歉來晚了。”佐助走過去,先對雛田表示了一下祝賀她出院,後者也臉紅著忙不疊地向他道謝:“其實我沒什麽事了……多虧佐助同學送的熊……”

他一擡頭,瞧見對面的鼬正對著他露出一個讚許的微笑來,不知怎麽地他就是覺得那笑容裏帶著一種“愚蠢的弟弟終於做了件正確的事”的意味。

“咳咳……“他移開目光,有些疑惑這五個人為何都擠在這裏:“你們在幹什麽?怎麽那家夥一個人在唱歌?”

“別理他。”小櫻扶著額頭道,“鳴人那個笨蛋一上來就狂喝酒,喝多了就上去唱歌,誰和他搶話筒就揍誰,而且小李還非要給他伴舞不可……我們幾個現在正玩國王游戲呢,你來之前剛好輪到香磷了。”

香磷翹著腿女王範地靠在沙發上,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悠然自得地道:“這個嘛……果然還是3號吧,3號,把卡卡西老師手裏那本書拿過來讀一頁。”

一邊的水月立刻激動地摔了自己手裏的簽子跳起來:“你這家夥一定事先看了我的牌號!”

“誒?水月同學這麽說是覺得做不到嗎?既然做不到就繼續貼小紙條好了~”香磷無所謂地道。

佐助一進來也是註意到了這幾個人的臉上都貼了些數量不等的細長紙條,水月是最慘的,幾乎已經沒有可以繼續貼的地方了,香磷與雛田次之,小櫻被貼得很少,鼬的臉上則是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難不成是因為是老師而故意讓著他麽?

“不是哦。”似乎是看出了他這麽想,香磷一拍大腿,感慨道:“佐助你不知道我們有多想給鼬老師臉上也貼上滿滿的紙條!但就是沒有機會,他實在太厲害了!”

不會吧……鼬那家夥會在這方面這麽厲害?佐助向周圍瞧瞧,只見連雛田也是神色讚同,而鼬在對面沖著他笑,看到他臉上的質疑,微微含笑道:“佐助可以試試看啊。”

紅果果的挑釁,水月等人頓時開始起哄,而佐助覺得自己的好勝心登時被點燃了。

“好!”佐助應道,伸手開了兩瓶酒,以在酒吧打工的充分經驗熟練地拿過兩個杯子來倒滿,小小地勾了下嘴角:“不過規則要改一下,輸了的喝一杯。”

“……這……”向來極少喝酒的鼬微微皺眉,見此情景,水月等人又紛紛倒向鼬那邊:

“鼬老師你絕不能輸給佐助!”

“——不就是兩瓶酒麽,和他拼了!”

“老師我們相信你!”

一邊沙發上的卡卡西也迷迷糊糊夢游似地爬起來:“鼬……鼬啊,我也想說,你再……再不樹立點兄長的威嚴,你這哥哥就當不下去了……嗝!……“

卡卡西重新又倒了下去,一頭壓在了剛剛香磷建議偷過來的那本書上。而鼬似乎是受到了“樹立哥哥的威嚴”的刺激,態度立刻從猶豫不決變成了點頭應允。

於是只有兩個人的兄弟爭霸賽立刻開始,香磷一把扯下臉上的所有小紙條,自告奮勇成為裁判,剩下還清醒的人抱著“不鬧不開心”的心態在周圍坐成一圈,邊圍觀邊等著起哄。

由於二人抽到國王與沒抽到的概率相等,於是ACT1:國王鼬,佐助抽到一號簽。

鼬不可能真的要求他去一些完全做不到的事情,想起自己來之前特意去甜品店買的甜點,看了看還剩三個,便笑道:“佐助去把那個袋子的東西吃兩個吧。”

這有什麽難的。佐助看著那三個顏色鮮艷的小圓餅似的東西拿起來就咬了一口,然後喉頭一甜,像是吃進了滿嘴的純砂糖,似乎他一輩子所吃過的糖加起來還沒有這個多。

水月在他背後小聲偷笑:“哈哈哈哈哈哈那個是甜得要死的那種馬卡龍,這屋裏除了鼬桑根本沒人吃得下去,我們好多輪都是敗在這個上面了!而且還是一口氣吃兩個!”

“佐……佐助同學,這實在太難過了……實在受不了的話就認輸吧……”

“其實鼬桑還蠻仁慈的啦沒讓你把三個全吃了……”

不,這和仁慈沒有半點關系,他根本就是想留下一個自己吃。……然而佐助說不出來,他只覺得自己的舌頭在如此強烈的甜味刺激下已經快要沒有知覺了。可惡,他還是第一次發現鼬的笑容裏原來還帶著腹黑的成分!

但是,這更加堅定了他要取得勝利的決心。

一番痛苦掙紮之後的ACT2:國王佐助,鼬抽到一號簽。

由於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佐助已經深刻地認識到,如果自己不認真的話是贏不了鼬的,於是在拋掉了幾個完全沒有可取之處的方案後,他眉頭一轉計上心來,到鼬耳邊悄悄低語道:“吻我。”

“……什麽?!”

“吻我。”見鼬驚呆狀,佐助又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極小聲覆述了一遍。鼬無可置信地看著他,垂下眼睛低聲道:“大庭廣眾之下,這種無理要求……”

“但我就可以做到。”他認真地看著鼬的眼睛,對方沒有回應,然而臉色卻還是變得更加紅潤了的,他忍不住勾起嘴角,把聲音放大到正常值道:“沒聽清楚?那我再說一遍——”

“不……不用了。”現在明顯不是個就此問題教育佐助的好時機,鼬壓抑著怒氣值連忙拿過酒杯一仰頭灌了下去來掩飾自己的臉紅。

“誒誒……原來佐助也好厲害!”圍觀人群發出了驚呼:“佐助說了些什麽啊?我們還是第一次看見鼬老師輸掉呢。”

“咳咳……可以開始下一回合了……”鼬放下酒杯道,很不甘心地瞧著對面的佐助完美地模仿著自己在上一回合的腹黑笑容。

………………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裏佐助充分發揮了自己舉一反三聞一知十的聰明頭腦,堅持死纏爛打的精神,通過前兩次的失敗或勝利準確地把握住了鼬的弱點與突破口,攻擊勢如破竹勢不可擋。而與此同時的鼬完全是“秀才遇見兵,有理講不清。”有著諸多顧忌,不能和佐助一樣胡鬧,而又得不到機會去教育他,大概心裏是很憋屈的。再加之喝了不少酒,於是現在理所應當地醉了。

完勝了鼬的佐助得到了圍觀的一票人的強烈讚揚,佐助心裏也是十分得意的,不過這份得意完全來源於被他抱在雙臂間不省人事的鼬。

“有點困……”雛田小聲道。

小櫻馬上看了一眼表,立刻驚叫道:“都12點了!大家,把鳴人他們幾個都收拾收拾,該準備回去了!”

他們叫了三輛出租車,按照住址的就近原則分配,於是寧次和天天把小李擡進第一輛,雛田也跟在寧次後面進去了,卡卡西總算被搖晃醒了過來,和小櫻他們幾個上了第二輛車,於是佐助這一車除了他之外就是三個不省人事的,鼬與雛田班上的兩個男生。

“你一個人能行嗎?”寧次幫他把那兩個人架上車之後道。

“沒事,小櫻給這家夥的哥們打過電話了,會有人在附近接他們。”佐助道。寧次點點頭,幾個人便各自離開了。

行駛的隆隆聲完全能夠蓋過在耳邊低語的聲音,司機在前面專心地開著車,車內沒開燈,鼬坐在他身邊,另外兩個人全都醉得不省人事——多麽良好的條件啊。

車行駛得並不穩,即使讓鼬靠在自己肩上,身體也依舊晃來晃去的,佐助想起蠍說的那些話來,輕咳一聲,低聲道:“勾著我的脖子。”

鼬果然迷迷糊糊地伸出手來抱住了他,“心滿意足”的感覺撲面而來,,佐助小心翼翼地壓抑著呼吸,生怕吵醒他,於是兩個人就一直維持這個姿勢直到下車。

不巧的是把另外兩個人送交的時候卻出了差錯,來接他們的三個男生一開始還對佐助的幫助表示感謝,誰知道仔細一看之後:“這不是宇智波佐助麽?”

“是啊。”他莫名其妙。

“那麽,害夕子哭的就是你?!她那麽喜歡你,你居然拒絕她!”男生們開始群情憤慨,紛紛卷起袖子。

佐助想了半天才想起來他們指的是上次被自己拒絕過的那個女生,這些人的身份似乎是她的後援隊成員。但類似的事他以前也遇見過不少,既然如此,那就打吧,他把仍然神志不清的鼬先放到一邊讓他靠著墻坐下,三下五除二地把沖上來的兩三個人全部修理了一頓,手下留了些情,畢竟他們還要擡兩個醉鬼回去。

“你們這些家夥都是白癡麽?”佐助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倒在地上的男生道,“我不喜歡她,對你們不是更有利?”

後者一楞,旁邊躺著的一個立刻欲蓋彌彰似地叫道:“胡說什麽!我們可從來都……都沒考慮過這種問題!”於是之前的男生也立刻叫道:“……沒錯!我們的目標是讓她得到幸福!”

“隨便你們吧,反正我有喜歡的人了。”佐助嗤笑一聲,走到墻根前重新橫抱起鼬,道。

“難……難道就是這個?——”男生們紛紛傻眼。

佐助並不覺得在這麽黯淡的燈光下和頭發的遮掩中他們能夠看清鼬的臉,但就算看到了又如何呢,便意味深長地向他們瞥了一眼,道:“沒錯,不過你們最好不要說出去。”

幾個男生傻呆呆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嚎叫道:“哥們你放心!我們絕對什麽都不說!”

聽到這句話時他已經走出十幾米開外了,再次低聲對鼬咕噥道:“抱著我。”

於是鼬的手臂立刻很聽話地環上了他的脖子。他拼命地忍著笑,覺得如果自己此刻還有第三只手,一定已經在撫摸鼬的頭發了。

就這麽走回家吧。佐助心情不錯地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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