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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只是一個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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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只是一個計策

趙則年看蒲澤畫的路線圖僅有幾個線條,道:“既然沒看出來,你就繼續假扮他。”

蒲澤點點頭:“我會想辦法把所有路線都畫下來。”

由於水鏡谷占有絕對的地理優勢,楊致道決定裏外夾攻,需要有人先潛進去,才想出這個法子。趙則年是故意中迷煙,只求能被帶進來。

天黑牢衛來送飯,只一碗白飯加青菜。

那碗飯被送到蒲澤手中,兩人面面相覷。

牢衛解釋:“許公子說不要餓著郭少莊主就好!至於你嘛,許公子自有別的來招待!”

趙則年身上一冷:“許源?”

牢衛默認……

蒲澤吭哧吭哧吃了一半,道:“這就是做事不利落的下場!你當初要是直接拗斷他的脖子,何至今天落入人家手中?”

“吃你的吧,郭少莊主!”

蒲澤輕哼一聲:“計劃不變?”

“不變。”

飯後沒多久有人來提趙則年。

趙則年中迷煙前吃過解藥,是以在石牢中醒來時藥性已解,他故作不適,像死魚一樣被拖出去。

拐幾個彎發現這石牢挺大,布置都差不多。

拖到一個較小石室裏,除進來的鋼條鐵門,只對面墻上開一扇臉大的小窗戶,鐵條焊緊。

被綁到木架上,雙腳也被鐵鏈分開綁縛,墻角處燃一個火爐,火焰沖天使這裏十分暖和。

許源坐在輪椅上被推進來:“好久不見。”

趙則年輕哼。

許源保持一米多的距離:“你真是命大啊,我屢次算計你,你都能活下來!”

趙則年語氣隨意:“許源,你可知道我是什麽人,得罪我,你不會有好下場!”

“呵,不就是荊虛閣的人嗎?”

“你怎麽知道?”

許源斜倚輪椅靠背,一手托腮:“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不管你多麽謹慎小心,只要我死盯著,你總會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是嗎?”

“怎麽不是?”許源說道:“不過我沒想到,你會是荊虛六騎之一。我可聽說荊虛六騎是荊虛閣閣主設置關卡挑選出來的,那麽你是憑你的相貌、武功,還是心計成為荊虛六騎之一呢?”

聽出他的嘲諷,趙則年也有意激怒他:“我自然是憑我的實力,否則你又怎麽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呢?”

許源眉心一皺:“你不用說風涼話,你在我手裏,不會有比我更好的下場!”

趙則年斜視他:“謝自端要殺郭汗青,而郭汗青是我們保定的。你以謝自端為靠山,將我困在這裏,你們與荊虛閣為敵不是三兩日,諸如此般,閣主是不會放過你們的!你確定你下場會比我好?”

許源不以為然:“你荊虛閣赫赫有名,難道水鏡谷就實力不足?趙則年,你還是這麽狂妄!”

“我不止一次跟你說過,我有狂妄的資本!”

這邊趙則年和許源對峙,那邊蒲澤也被提去帶到謝自端面前。

蒲澤盡心假扮郭汗青盡力維護郭氏夫妻誓死要報仇,把謝自端氣得雷霆大怒。

蒲澤受一番驚嚇後回到石牢,當晚趙則年沒回來,蒲澤把稻草枕一半蓋一半,寒風夾雜雪花從小窗口那吹灌一夜,睡了跟沒睡一樣。

吃過早飯蒲澤又被提出去,謝自端神經兮兮帶他在水鏡谷走來走去,去了幾處郭金山碧瑤曾待過的地方,各種詆毀那慘死夫婦倆。

蒲澤還是郭汗青的易容,自然裝作受刺激拼命擠眼淚,氣得狠了還要上去揍謝自端,自是被謝自端輕松打回來,平白挨好幾掌,痛得血氣直上湧。

他邊應付謝自端,邊趁此機會記下路線。

回到石牢,蒲澤註意著牢衛的動向,趴到小窗口說一句:“我郭汗青報仇,十年不晚。”

等一會兒他又重覆一遍。

外面傳來細微踩雪聲,一個青年道:“你至少能活到幾歲?”

“三十歲。”

那人拿著地圖走了。

午時趙則年被兩個牢衛拖回來,進了牢門往地上一拋!

蒲澤條件反射接了一把,勉強把人抱進懷裏,看見那染血的臉和緊閉雙眼,莫名生出怒氣:“你們不會動作輕些?!”

那兩個牢衛不屑鎖上門走了。

蒲澤把怒氣壓下,陰暗地想:你們給我等著!等小爺出去了,先捏斷你們兩個的脖子!

他蹙眉仔細檢查一番,發現除胸口處挨的較重幾掌,就是那一身鞭傷。

趙則年衣服被鞭子抽得稀巴爛,拿鞭的人下手狠毒,打得他血肉橫飛,再淋上一身鹽水,鹹味兒夾雜鐵銹血腥,十足殘虐!

外傷觸目驚心,內傷也不會輕。

蒲澤給趙則年輸入內力無果,摸身上又沒帶藥,以郭少莊主身份要了熱水照顧他一整夜。

半夜趙則年恢覆意識,盤膝而坐自療內傷,這種寒冷環境使用冰心訣可使內傷盡快痊愈,更何況他內功深厚,有冰心訣和《無我》可抵抗大部分寒氣。

子時過後他們騙來牢衛,奪下鑰匙出地牢。

蒲澤指那燈火輝煌、大門緊閉的院子:“謝自端就住在那裏。”

謝自端有疑心病,獨自住在偌大院子裏,夜晚把門關緊,不許任何人打擾。

據說曾有丫鬟想趁夜色爬上他床,被從噩夢中醒來的謝自端一掌劈死,也據說有人想殺謝自端,趕得不巧正是謝自端練功時刻,被謝自端一掌打死。

所以晚上這院只有謝自端。

院裏只兩棵參天大樹,兩人各據一棵樹後緊盯屋內。

顏色各異的煙花在深藍夜空中綻放,蒲澤撿起一顆石子擲出去,那石子砸在屋門上發出聲響。

屋裏沒動靜,蒲澤揮臂一刀劈過去,門應聲而裂!

亮光閃過數把小飛刀扔出來,蒲澤不斷躲避。

屋裏亮燈,謝自端衣冠整齊邁步出來。

趙則年回頭望一眼外面,想來楊老大的進攻很順利,聽到兵器撞擊和吆喝廝殺的聲音。

謝自端聽到也不急不緩,盯著蒲澤:“你不是郭汗青!”

蒲澤露那一手是如今郭汗青不可能有的功力。

蒲澤袖子擦臉,露出真容:“在下蒲澤出自荊虛閣,和郭少莊主是很好的朋友!”

謝自端很快想起來:“原來所謂祭拜只是一個計策!”

“沒錯!”

謝自端望一眼外面:“你們荊虛閣終於忍不住對我水鏡谷下手了?我以為荊虛閣軟弱無能只會忍氣吞聲呢!”

蒲澤不卑不亢:“谷主錯了,我荊虛閣從來都果敢勇當,一旦動起手來,必然一擊而中!”

“呵!”謝自端整理著袖子:“你們閣主來了嗎?”

“此等小事,何須勞閣主大駕?”

“那真是遺憾,我本想與荊虛閣主一較高下!”

蒲澤哼笑一聲:“謝谷主若真手癢,不如等我們楊老大來,跟我們楊老大比試?”

謝自端明白了:“你也是荊虛六騎之一?”

“是,在下不才,人稱六少。”

謝自端勾勾唇:“好,你既是排行最末,我先與你一比,看你們荊虛六騎真武藝高強還是徒有虛名!”

蒲澤不屑一笑。

兩人纏鬥在一起。

趙則年正樹後旁觀,許源坐在輪椅上被推進來。

謝自端邊打邊喊:“外面情形如何?”

許源語氣慎重:“很不妙!謝谷主莫再與此人糾纏,當下還是速速出去主持大局的好!”

聽見這警告,謝自端下手登時狠毒起來,蒲澤很快被他打傷。

趙則年趁沒人發現他,以極快速度靠近許源,先打壞輪椅,再是打死推他進來的人。

輪椅變成一堆破木頭,許源猝不及防摔在地上,磕得屁股一痛。

謝自端瞇眼:“我早該想到都在一個牢裏關,怎麽可能只來一人?”

“趙則年!”許源又氣又恨:“你沒有中迷藥?”

趙則年點住他穴道轉回身:“謝谷主真不愧一派掌門,六少武功不差,可在你手下連百招都沒過!”

蒲澤一聽不爽:“你誇人就誇人,拉我下水是什麽意思?”

趙則年:“謝谷主,當日你毀掉寒月山莊,在下認為你戾氣過重,其他倒沒覺出什麽,但得知你收留許源,就想向謝谷主討教!”

謝自端目光一沈:“那今日剛好是機會!”

趙則年左腳後退右手攤開:“請謝谷主賜教!”

兩人都盡全力,謝自端出掌似刀從趙則年手臂旁擦過,袖子立刻顯出一道平整裂口。

趙則年使冰心訣結合自身武功依然輸一籌,剛在牢裏調養好的內傷,被謝自端接連三掌打得覆發!

謝自端顧不上許源正要去外面看看,一道影子從院外閃過,仔細一看來人戴白漆噴紅面具,原是谷葉。

谷葉語氣輕佻:“喲,這是什麽情況?六少四爺,你們臉色都不大好呀?”

蒲澤冷冷一哼。

謝自端哈哈大笑:“荊虛六騎來三個,我謝某人好大面子呀!”

谷葉把包袱分別扔給趙則年蒲澤,淺淺一笑:“謝谷主是好大面子!荊虛六騎一個不缺,都等著過來拜見您老吶!”

謝自端嘴角還掛著笑意,眼神兒已轉陰狠:“這麽說今日你們是非要置我於死地了?”

“非也。”谷葉搖搖手指:“要殺謝谷主的人是郭少莊主!”

謝自端輕蔑一哼:“就那個毛頭小子?”

這邊趙則年蒲澤已換衣服戴面具,肩上綬帶迎風飛揚,許源遠遠盯著他們一陣恍惚。

谷葉加入,雙方勉強打個平手。

謝自端經過幾戰內力被消耗大半,額頭冒出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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