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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牢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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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牢獄之災

秦沛笑得很舒心:“好,一言為定!”說著,伸出手掌。

趙則年扔了劍,與他三擊掌。

盡管如此,趙則年也沒完全放下心防,在觀江樓待了幾天,便回了荊虛閣,一進大門直奔回雁樓。他查過趙青纓,卻從未想過要查秦沛。

秦沛在江湖上連稱號都有,自是有關於他的記錄,所占書面僅有兩頁,記載了他的名字年紀、家住何處、父母名諱、家產幾何,再有就是他在江湖上的風流韻事。

秦沛也有仇家,多是他風流多情的毛病引來的,曾遭呼倫貝爾大草原的人追殺堵截,但運氣很好,次次都逢兇化吉了。

出了回雁樓,就見邱季站在門口,一副等人的樣子。

“拜見四爺!”邱季行了一禮,稟道:“楊老大得知四爺回來,著屬下過來請四爺去觀水殿一趟!”

趙則年擡腳往觀水殿的方向走:“是有的新的任務,還是別的什麽事?”

若是別人這麽問,邱季只會說屬下不知。他溫聲道:“應該是有新的任務,屬下來請四爺前,見楊老大手裏捏著一封信。”

進入觀水殿,楊致道直接吧信封丟了過來:“你回來的正好,其他人都有事在身,你若不回來,這個單子我就要交給別人去做了。”

趙則年拆信封取信紙,邊道:“上次我聽六少提過,說郭少莊主也想嘗試一下,楊老大為什麽不交給他來做?”

“呵,我當時答應,是為了穩住他!”楊致道挑挑眉:“郭莊主在九泉之下看著我們哪,我可不敢拿郭少莊主的命去冒險!”

趙則年把信紙揉成粉末:“若是郭少莊主甘願獻身呢?”

楊致道瞇起眼睛:“郭汗青經過家破人亡這一打擊,再加以引導訓練,我相信有一天他的心志和毅力都會趕上我們,到那時候……”

他搓了搓手:“我還真有些不舍得放手呢!”

“自從寒月山莊覆滅之後,郭汗青最信任的就是我們荊虛閣。楊老大,重建寒月山莊並不容易,我們到時候再助他一臂之力,以他的心性,把一生都拿來報答荊虛閣,也不是不可能!”

“沒錯!我也有這個心思。”楊致道笑道:“老四,你跟我的想法,總是不謀而合呀!”

趙則年微笑:“那是老大你教得好嘛!”還沒出藥王谷時,楊致道就去看過他幾次,跟他講過好多事。

沒人不稀罕聽好話,楊致道興致高昂,便松了口:“春上大夥多動動身子,等夏日來臨,就在閣中納涼吧!”

趙則年也感到愉快:“如此,真是太好了!”畢竟,誰想頂著大太陽出門啊!

又聊了一陣兒,趙則年便出閣去了,他沒想到他這一去,竟經歷了人生中第一場「牢獄之災」。

這次的雇主叫張竹,有個對峙多年的宿敵公孫雷,兩人年紀相仿,也算是竹馬竹馬,直到後來公孫雷成親搬了家。

張竹的妻兒在一年內先後亡故,一個傷寒病逝,一個下河戲水、被水草纏住溺死。

張竹和公孫雷從小便是強勢的對立,都見不得對方好,張竹悲痛之際,越發看不得公孫雷家裏暖意融融的天倫之樂,心理扭曲,竟向荊虛閣下單,要殺死公孫雷可愛伶俐的兒子公孫小白。

趙則年暗地裏查過後,發現公孫雷表面上是個綢緞商人,年少時曾拜師學藝,擁有一身好功夫,公孫雷深知世道人心險惡,家裏養的仆從個個身手高強。

趙則年若想殺死公孫小白而不留下被追查的痕跡,在公孫府內是下不了手的。

恰逢公孫府為少爺招西席,趙則年借機厚著臉皮去應招,他提前做過準備,幸運的被留了下來,有模有樣的教導公孫小白讀書。

幾番努力,趙則年終於取得了公孫雷的信任,公孫小白也對他親近不少。

接著,他告訴公孫小白某家酒樓的某道菜做得特別好吃,公孫小白聽了很是心動,欣然往之。

趙則年打算在公孫少爺吃飯的時候下手,誰知就在動手的剎那,忽有七八人分別破門破窗而入,待他想了結公孫少爺時,那少爺早被人拉到了安全的地方!

趙則年萬萬沒想到,他設陷阱要殺公孫小白,公孫雷卻將計就計,提前在房間裏下了毒!

毒發作的挺快,趙則年動手的速度慢了下來,挨了公孫雷咬牙切齒的兩掌,被打出不輕的內傷,還沒想出脫身的法子,就徹底毒發被人制住了。

趙則年醒來時,毒未解,依然渾身無力,被用鐵鏈綁在石室的十字木架上,四肢不能動。

石室內點著蠟燭,燒著熾烈的爐火,猶如置身蒸籠,並不弱於七月的盛夏季節。

可以說,趙則年完全是被熱醒的,衣衫被汗濕透,公孫雷揮掌打到的地方劇烈作痛。

“嘶……”掙了掙,也只是讓鐵鏈晃動了幾下。

右邊墻上有扇鐵門,能看到外面幽暗曲折的通道,有兩個公孫府家丁守在門口,聽見他的動靜,連頭都沒扭一下。

趙則年難受地低著頭,如果內力恢覆,區區鐵鏈自是不在話下,盼只盼荊虛閣的人能發現這裏的異常,趕緊過來救他。

待完全清醒,趙則年頹喪地嘆了口氣,柳子昆被楊老大派去辦別的事了,沒有半個月是回不來的,其他人都有任務在身,誰又顧得上誰呢?

他的仇還沒報,答應馮越意的事還沒有做到,怎麽能把命交代在這裏!

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來,趙則年閉上眼睛,他實在想不通啊,到底哪裏出了紕漏,為什麽會被公孫雷看穿呢?

明明昏倒之前,公孫小白還一臉錯愕的看著他,很明顯,公孫小白也沒想到他爹會來這麽一出。

“唉!”趙則年長長地嘆口氣,背後墻上的窗戶實在太小了,又建的那麽高,風吹進來,也吹不散他身上的熱氣。

一陣腳步聲傳來,「嘎啦」一聲,鐵門打開了。

公孫雷身著橄欖綠長袍進來,目光冰冷地走到趙則年面前,開口便問:“荊虛閣派你來的?是誰要買兇殺我兒子?”

什麽?!

趙則年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公孫雷怎麽會知道他的來處?!

“說!”公孫雷低喝一聲,神色冷峻,眼中是強烈的怒氣。

趙則年強迫自己鎮靜下來:“什麽荊虛閣,我不知道。”

公孫雷瞇了一下眼睛,冷哼一聲:“別狡辯了!有人告訴我,說你是荊虛閣派來的殺手!”

趙則年心裏又是一驚,面上還算鎮定:“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就回答你的問題,否則你殺了我,我也不說一個字!”

“還嘴硬?”公孫雷表情陰狠:“告訴你也無妨,因為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只是收到了那麽一封信,信上是這麽說的。”

信?

趙則年迅速回想了一圈,也想不出誰會寫信出賣他。

“誰寫的?”

公孫雷神情冷淡:“我說了,信上沒有留名。本來我是半信半疑,謹慎起見,還是派人過去一探究竟,如果你老實的束手就擒,我就認定那封信是胡說八道……”

公孫雷勾了一下唇,充滿嘲諷:“但很顯然,若非提前在桌邊、座椅抹上毒藥,我也不一定能對付得了你!”

趙則年心裏很生氣,做獵手幾年,他已經很少失手了。

靈光忽閃間,他想到了一個人:“是許源嗎?”

公孫雷面無表情,甚至有些煩躁:“我說了,信上沒有留名!”

趙則年垂頭思索,目前看來好像只有許源與他為敵。可如果真是許源,許源又是怎麽知道他的身份的?

是偶然得知,是刻意查探,還是荊虛閣中出了內奸,把他的身份洩露了出去?

趙則年晃晃頭,現在不是追究那個的時候,保命要緊!

公孫雷還挺有耐性,見他回神了,才道:“我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你也該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按理如此,但是……”

趙則年笑了笑:“荊虛閣能屹立至今,少不了言而有信,說了要為雇主保密,就是要保密!我忠心為主,又怎麽會說給你聽?”

“混賬!”公孫雷怒了:“出爾反爾!不給你點苦頭吃,看來是不行了!”

說完,他到邢架那裏抽了根鞭子過來:“你敢算計我公孫家,耍心思混進公孫府,想殺我兒子,真是自不量力!”

挨了一鞭,趙則年微微色變,吃痛地咬緊牙關,這鞭子不止帶有倒刺,竟還是鋼絲鞭,只打一下,便疼得冷汗直冒!

公孫雷每抽一下,就會問一句「說不說」,趙則年都死咬著不開口,漸漸的,身上的衣服被抽得破破爛爛的。

趙則年疼得臉都白了,鐵鏈束縛,仍止不住身體自發的抽搐,雙手緊緊地抓著木架,恨不得嵌進手心裏去。

他忍痛想,若是沒有這封信的拆穿,他本要成功了,怎麽能算是自不量力呢?

“三十鞭了,還是不說?你的骨頭可真硬呀!”

公孫雷說著,目光一冷,故意拿鞭子在趙則年臉上抽了一下:“這樣一張臉毀了,還真挺可惜的!”

鋼絲鞭打過的臉上留下一道較粗的紅痕,滲出了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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