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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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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平舟微笑著打招呼:“則年,原來你也報名了,竟還瞞著我!”

傅夫人慈祥和善,把他當半個兒子,關切地說出一句:“點到為止即可,千萬不要傷著了!”

趙則年苦澀一笑又感激一笑,轉過頭來,壓低了聲音:“紀大小姐,你想幹什麽?”

紀蓉蓉也壓低聲音:“我們來打個賭吧,要是我贏了,你就告訴我石非石在哪裏。”

原來這姑娘對石非石還不死心。

趙則年微低著頭,嘴角勾起一抹清淡的笑:“天下男兒眾多,你眼界放寬闊一些不好嗎?你又是桃花山莊的大小姐,隨便找個世家公子都可以托付終身,為何非要緊盯著石非石一人?”

紀蓉蓉神色一冷:“那是我的事,你還沒有這個資格管!”

袁行歡揚聲發問:“大庭廣眾之下,二位為何還不開始?”

趙則年神色一整:“那就打贏我,再說吧!”

紀蓉蓉哼了一聲,手中長鞭往地上摔打了一下,即向趙則年撲面打來,趙則年一個錯身避開了,鞭子打在地上,激起不少灰塵。

趙則年只守不攻,被紀蓉蓉甩著鞭子逼得滿場跑。

花尚雪托著腮幫子,神色淡淡,也不知在想什麽。傅平舟縱橫江湖二十多載,淡定十足,傅夫人捏緊了手中的帕子,緊張不已。傅湘江一邊掛心夫君的身體,一邊緊緊地盯著場上打鬥。

而馮越意,只是感到奇怪,不明白趙則年為什麽要表現的這麽弱勢。

眾目睽睽之下,跟貓捉老鼠似的,像是一場嬉戲,紀蓉蓉有些惱火,質問:“你為何還不出手?!”

趙則年頓住腳步,停了下來。

紀蓉蓉高傲地勾起一邊唇角,帶著強烈的氣勢,揚手一鞭打來!

眼看就要打到頭上,趙則年擡手一把抓住較細的鞭尾,紀蓉蓉楞了一下,用力一抽,沒抽掉,又抽了幾次,還是沒抽掉,臉色逐漸難看起來。

臺下竊竊私語聲漸起。

“看來,你是無法知道石非石的下落了。”趙則年說完,用力一拽。

紀蓉蓉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朝這邊倒過來,即將倒進趙則年懷裏時,趙則年一個側身躲開了,同時松了手,任鞭尾垂落。

吸氣聲頓起,紀蓉蓉這一倒是臉對著地,而且離臺邊很近,極有可能會滾落下去。

千鈞一發之際,紀子椿輕喝一聲,縱身落到臺邊,及時拉住他妹妹的手臂。紀蓉蓉站直了身子,眼神兒略呆滯,還未反應過來。

紀子椿扭頭,冷酷的眼睛瞇了起來。

趙則年拱起手:“承讓……”

回到座位上,花尚雪低聲問:“你們在臺上說了什麽?”石非石與紀蓉蓉之間的糾葛,她並不知道。

趙則年道:“這位紀大小姐一直想成為我們的夫人。”

花尚雪呆了一呆,明白過來,不禁輕嗤一聲,笑出聲來:“就她?”

馮越意看著眼前湊到一起的兩顆人頭,眉角跳了跳:“誰的夫人?”

花尚雪迅速地縮了回去,留下趙則年獨自作答:“是我和花姐的一位朋友,長得太英俊了,就被紀大小姐纏上了。”

馮越意不可思議地扭頭看紀蓉蓉,意外這世上竟有如此豪放之女子。

紀家兄妹回到臺下來,見花尚雪笑得不能自已、明擺著是嘲笑,又見馮越意眼神兒詭異、好像在打什麽壞主意,不禁大為光火,一齊惡狠狠地瞪過來!

傍晚,花尚雪依約去找袁行歡。

臨去前特意打扮了一番,梳了一個朝天髻,插著兩支一模一樣又款式簡單的丁香花型金簪,其餘長發盡披在肩上,烏黑發亮。

紫羅蘭色的真絲抹胸上,沿著邊緣處綴著一圈細白珍珠,披著一件淺紫色、半透明的紗衣,紫綾腰帶綁成一個大大的蝴蝶結,直垂到鞋尖。

她伸著雙臂在趙則年面前慢慢地轉了一圈:“怎麽樣?袁行歡會動心嗎?”

馮越意表情起了些微變化,明知這兩人玩笑慣了,也不想小心眼,可心裏還是不大舒服。

趙則年註視了花尚雪片刻,轉眼看著別處,語氣平和:“花姐閉月羞花之貌,一身冰肌玉骨,應該只要是男人,都會動心的吧。”

花尚雪對這回答滿意極了:“那我去了。”她沖馮越意拋了個媚眼,揮舞著寬大的袖子,踩著低矮的門檻出去了。

馮越意十分擔憂:“那個袁行歡看起來很強勢,花姐會不會有危險?”

趙則年也不放心,表面還是很淡定:“不會有事的。”

兩人坐在桌前,沖著門外的繁星滿天發呆,直到門邊冒出一張笑意盈盈的臉。

趙則年震驚回神:“秦沛?!”

馮越意也吃驚不已:“秦沛,你怎麽在這裏?”

“哈哈哈,是我!”秦沛打著扇子邁進來:“多虧了那個玄玉屏風,我才能知道你在崇義江!”

他看向馮越意:“我倒是沒想到,你也在!”

馮越意輕哼道:“我和桃花山莊的紀少夫人是朋友,在這裏有什麽好稀奇的?”

“你們先不要說話。”趙則年擔心的是另一件事,他抓住秦沛的手臂:“你是說,因為玄玉屏風,江湖上人盡皆知我的名字?”

“那倒沒有。”秦沛道:“是我比較稀罕玄玉屏風這等寶物,就多打聽了一些,方知是你出手的東西。”

趙則年呼出口氣,身為荊虛閣人,還是默默無聞的好。他問出正題:“你是特意來找我的?”

“是,也不是。”

“嗯?”

秦沛也不坐下,在屋裏晃晃悠悠地走來走去,黑色半透明的紗袍衣擺跟著飄來蕩去:“比武的地方一向人多,有熱鬧可看,而且,你在這裏。”

趙則年把那最後一句「而且,你在這裏」,在心裏默默地重覆了一遍。

馮越意故意抖了抖手臂:“秦沛,你這樣說話,也不嫌肉麻?”

秦沛嬉笑兩聲,依然故我。

趙則年瞟他一眼:“你進來,飛雲崖的人知道嗎?”

秦沛一個扭身坐到他身旁的凳子上:“嗨!我在江湖上好歹也有個「風流浪子」的名號,進這飛雲崖,自然是大大方方的報個名字,就能被人迎進來!”

“哦,那給你安排住處了嗎?”

“我跟袁總管打過招呼了,就和你們住一起。”

“嗯。”趙則年看著門外,目不轉睛。

秦沛挑挑眉,刻意起身擋到他面前:“你在看什麽?”

馮越意有些煩躁:“你煩人不煩人?”

秦沛終於察覺氣氛異常,神態依舊輕松:“你們到底在幹什麽?”

盡管有所隱忍,趙則年的神情還是露出了一絲不耐煩,語氣依舊平淡:“一路風塵仆仆趕來,你辛苦了吧,回房間歇著去吧。”

“不累不累,我精神好著呢!則年、越意,今晚夜色迷人,繁星點點,清風愜意,不如我們到外面走一走?”

趙則年的眉角抽了一下:“你這些話,說錯了對象。”

秦沛一臉無辜:“是嗎?”

“在我面前,你就不要裝傻了吧。”趙則年起身往門口走去:“我是想到外面走一走,但我想一個人。”

“可是我想三個人!”秦沛不由分說跟了出來,出門前還拽了馮越意一把。

趙則年皺眉,一個飛快錯身,隱到兩人高的一簇綠樹後面,看著秦沛、馮越意從院裏出來,發現不見了他的身影,就停下了腳步。

馮越意說了些什麽,轉身回屋去了,秦沛卻是一邊喊著他的名字,一邊朝較遠的地方走去。

等人走遠了,趙則年轉身朝往上的石階走去。

昨天閑逛時,紀子楓已給他指明內院的布置。因此,他輕易便找到了袁行歡的住處,小心地避過來往巡邏的護衛,貼著墻閃進院內。

袁行歡的院子布局得剛剛好,想必是提前有所交代,偌大一個院子,只有他和花尚雪二人,兩人坐在院中石桌椅旁,桌上擺著美酒佳肴。

他隱在假山後,看著花尚雪突然以手扶額,眉心微微皺起,接著袁行歡起身過去,左手從她的雙膝下穿過,把人抱進懷中。

花尚雪的臉上露出一抹驚慌之色,微微動了動手,沒有反抗。

袁行歡抱著人進了房間,用腳把門踢上。

趙則年垂下眼,隱隱覺得哪裏不對,身後有輕微的異動,他無語回頭,秦沛大大的一張笑臉對著他。

秦沛對他的不滿視而不見,伸手指指屋頂。

趙則年瞪他一眼,回頭時身體騰空,悄無聲息地落到袁行歡的屋房頂上。接著,秦沛也飛縱上來,落到了他身側。

兩人各自默默地揭開半片屋瓦,屋裏燈火敞亮,暖黃燈光一下子射到他們臉上,為防止被院外的巡邏護衛發現,兩人不得不壓低身體,用臉擋住缺口。

錦羅暖帳,花尚雪在鋪就藍色鳶尾的庫緞雲錦床單的床上躺著,袁行歡站在床邊色/瞇瞇地看著她,同時不緊不慢地脫去外衫,隨手一丟,掛到了旁邊的衣架上。

花尚雪額頭布滿了汗:“你在酒裏下藥?”

“沒想到吧?”

袁行歡欺身而上,單手輕撫她的臉頰:“我知道你是有武功的,而我最不喜歡在我身下還反抗的人,那會壞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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