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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是冤家不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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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倒是我多想了。”馮越意跟他道歉:“趙公子,請見諒!”

趙則年擺擺手:“你也是為了許源。”

吳慮端來了兩碗面,趙則年吸溜吸溜地吃著面條,見馮越意吃的認真,心想:這樣,總能糊弄住他了吧。

之後路上,馮越意沒再提起許源。

起初趙則年彬彬有禮,說話客客氣氣的,隊伍經過幾個城鎮,他陪著馮越意去看了數個大夫,都沒得到有用的訊息。

想到手臂上逐漸增長的紅線,趙則年不禁生出同病相憐之感,再想到馮越意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不由同情心作祟,一路走來噓寒問暖,幾乎方方面面都照顧到了。

最後,把馮越意都弄得不好意思了。

趙則年不否認他這麽做是暗藏心機,一方面讓馮越意在許源的事上對他懷疑盡消。

一方面是為以後著想,他現在對馮越意好,日後萬一有需要馮越意的地方,這人也不好意思拒絕,這一點和利用周慶天是同個道理。

這是他行走江湖幾年積累下來的經驗,偶然情況下搭救的人,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碰到了,能恰好幫他一次。

事實上還有一點,他非常理解馮越意現在的感受,解不了毒,惶惶度日,拼盡全力卻毫無辦法,人生動蕩急促。

種種原因,讓趙則年明知最好是直接殺馮越意滅口,卻遲遲下不了手。

往天光城的一路上,花尚雪簡直把金璃當成了親妹妹,帶她吃好吃的,買了好幾套新衣服,一路游山玩水,來到一個小鎮外面。

越親近,金璃就越會撒嬌:“花姐,你上次烤的魚很好吃,再給我做一次吧?”

花尚雪幽怨地瞟了她一眼,腹誹道:一路上吃的喝的伺候著,有什麽要求都一一滿足,她花尚雪什麽時候成了小姑娘的老媽子?

等回了荊虛閣,她一定要跟楊老大強調再強調,像這種找人的活兒,以後千萬別找她,伺候人真比殺人難多了!

花尚雪亂七八糟地想著,走到了河邊,準備出掌捕幾條魚,卻忽然凝住了。

金璃不明所以地走過來,問:“花姐,你怎麽了?”

花尚雪把她拉到自己身後,凝神細聽周圍的動靜。

金璃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的舉動和神情,打算再問一句時,就見對面樹林中躍出數個黑衣人來,幾個快速的跳躍就落到了河岸。

小河不寬,那些黑衣人在高出水面的幾塊石頭上輕巧掠過,落到了兩人面前。

這一刻,花尚雪的心裏浮出了好幾個問題:這些是什麽人?背後主使者是誰?因何而來?還是有人看穿了她的身份?

金璃害怕地咽了口口水,手哆嗦著拽了拽花尚雪的袖子:“花姐,他們是什麽人,我害怕……”

花尚雪輕笑一聲:“有什麽好怕的?來一個殺一個,殺兩個我就殺一雙!”

想到她花蝴蝶一般的飄逸輕功,金璃的心稍安。

黑衣人一句話也不說,一個勁兒地用刀劍招呼她們。

花尚雪自己還行,但還要護著身後那個武功不濟、膽子又小的丫頭,打著打著就有些沈不住氣了。

她沖著天空大喊道:“蒲澤,你這個小王八蛋!你他麽的還要觀戰多久?!”

金璃楞楞地看著她口出粗話,表情猙獰。

一道黑色的影子從水上無聲掠過,就像是燕子的剪影。

金璃定睛一看,那是個滿頭麻花辮子的少年,看起來和她年紀差不多大小。

但出手那真叫一個狠:花姐是踢黑衣人一腳,再給對方來個一劍封喉,這人卻是硬生生的捏碎了人家的手骨腿骨,不肯給人一個痛快!

有了蒲澤的加入,形勢發生變化,輕易便反敗為勝,黑衣人帶著受傷的同伴忙不疊地逃竄掉了。

花尚雪介紹道:“金璃啊,這是我一個遠房表弟,他叫蒲澤。”

金璃出於大家閨秀的涵養,作揖說道:“謝謝你出手相救!”

蒲澤看也不看地冷哼一聲,態度冷漠:“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進鎮裏找個客棧住下來吧!”說完,率先朝前走去。

金璃楞楞的,心想她沒惹他吧?

花尚雪捏捏她的肩頭:“別在意,這小子素來如此,誰也不放在眼裏,你習慣就好了。”

金璃點頭,心想:喲,原來來了個比她脾氣還大的!

花尚雪把包袱放進客棧二樓的房間裏,剛出來門,就聽到樓下大堂裏傳來震天的吵架聲,不禁頭疼地扶了扶額頭。

走下樓來,她身姿翩然地坐到一張長凳上,看看左邊看看右邊,問:“怎麽回事呀?”

金璃立刻攬住她的手臂,氣沖沖說道:“花姐,這個人太不講道理了!我想吃糖醋鯉魚,他非要吃清蒸的!”

花尚雪感覺很疲憊:“這還不簡單,兩個都要不就行了嗎?”

蒲澤輕拍桌面:“不行,我看見那糖醋鯉魚就沒胃口了!”

金璃當即伸出手指,指著右邊道:“那你坐那張桌子去!”

蒲澤一臉囂張,惡意十足:“我偏偏喜歡這張桌子。”

金璃氣堵,風風火火地拍桌起身:“花姐,我們坐那張桌子,離他遠遠的!”

花尚雪挑挑眉,沒有反對,因為私下裏她和蒲澤的關系也不好。

三個人占了兩張桌子吃飯,吃飯間,那兩個少年少女還互相擠眉弄眼,使勁渾身解數的挑釁對方。

花尚雪就在這雞飛狗跳中吃完了一頓飯,不管怎樣,寂寞了許久的蒲六少,終於有人可以作伴玩耍了。

然而,這種自我安慰的法子只是暫時管用,維持時間不長。

一大清早,花尚雪洗著臉,小二在門外「咚咚咚」地敲著門,焦急得很:“雪姑娘,你快出來看看吧,你的弟弟妹妹又打起來了!”

「啪」的一聲,花尚雪把濕透擰幹的毛巾拍到了額頭上,內心是絕望的:“我知道了!這就下去看看!”

在小二的催促聲中來到樓下,蒲澤和金璃各據一方,一個蹲在一張桌子上,一個站在一張椅子上,怒目冷視對方。

吃早飯的客人一半躲到柱子後面,一半在門外探頭往裏看,大堂內桌椅擺放淩亂,地上散著碟碗碎片和臟掉的食物,有個饅頭上還插著一根筷子。

掌櫃的見花尚雪來了,急匆匆地竄過來,帶著哭腔懇求道:“雪姑娘,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小店小本經營,真經不起你弟弟妹妹們的折騰啊!”

小二也說道:“是啊雪姑娘,要麽你帶著弟弟妹妹搬到別家去住,要麽你就把整個店包下來。你看,店裏其他客人都吃不了飯,住不下去了!”

花尚雪眉角直跳,深呼吸了幾下,拿出一錠金子放到掌櫃的手心裏:“好吧,老娘我包下了!”

掂著那沈甸甸的金子,掌櫃的笑開了花,小二殷勤詢問:“雪姑娘,今早你來些什麽呢?”

花尚雪有氣無力的回答:“就跟昨早上的一樣。”

她走到大堂中央,瞪視著二人:“你們鬧夠了沒有,還讓不讓人過日子了?”

金璃非常委屈:“花姐,真不怪我,實在是蒲澤老跟我過不去,我往東他也要往東,我往西,他就堵我的道,他到底想幹什麽呀!”

花尚雪扭頭,靜待蒲澤的解釋。

蒲澤從桌上一躍而下:“花姐,我的用心這小丫頭不知道,你還不清楚嗎?她到處亂走,萬一那些黑衣人又來了,怎麽辦?”

兩個人眼睛一對上,神清智明。

花尚雪笑著擺手:“算了算了,你們兩個又不是第一天吵架打鬧,先吃了這頓早飯再說吧。要是餓著了我,你們兩個都討不了好果子吃!”

飯吃到一半,她又扶住了額頭,怒吼一聲:“你們還來?!”

金璃一臉純真:“花姐,我們沒有啊!”

蒲澤也滿是無辜:“是啊,我們正在好好的吃飯。”

“你們兩個,呵呵!”花尚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別以為她什麽都沒看到,吃著飯搶對方的菜就算了,互相拿眼睛瞪對方也算了,怎麽腳在桌底下也不老實?

那四只腳踢來踹去的,她平白無故的挨了兩腳,不用看也知道,裙擺上肯定留了倆腳印!

花尚雪壓抑著怒氣,手猛地一指:“你,去那裏吃飯,還有你,去那裏!”她讓他們分別坐一張桌子,一南一北,在大堂內彼此距離最遠。

那兩個人縱然不願,卻是不太敢違背她的意思,只得乖乖的端著飯碗去了。

飯後三人上街閑逛,金璃興致勃勃的走在前面,蒲澤和花尚雪漸漸的落到了後面。

他們已經在這個鎮上呆了五天。

蒲澤最大的缺點就是缺乏耐性,能忍到今天已經很不容易了:“老五,我們到底什麽時候動身?”

“我還在考慮一個問題。”

蒲澤不笨:“是那些殺手吧?一開始我以為他們是沖著你來的,我在林中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他們的目標其實是金璃。”

花尚雪點頭:“按信中所說的,金璃不過是一個商賈的女兒,就算她爹做生意招惹了敵人,有再大的仇恨,也不至於到滅口這個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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