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說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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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這樣想的。”蒲澤抱著雙臂:“這小丫頭也是有能耐,不過一個離家出走,竟然能跑到離她家這麽遠的千裏之外!”

“是啊,所以她離家出走的原因,值得我們推敲。”

兩人心意一定,加快腳步追上去,花尚雪裝作不在意的問:“金璃啊,你為什麽要離家出走?就算是跟你爹吵架,也沒必要跑這麽遠吧?”

金璃搖晃撥浪鼓的手一頓,沒吭聲。

蒲澤冷哼一聲:“還用說嗎,什麽離家出走,不過是嘴上說的好聽,要點面子。叫我說啊,應該是被她爹趕出來了!”

金璃一聽,當即發怒了,呵斥他:“你什麽都不知道,少胡言亂語,自以為是!”

蒲澤仍然是那副不屑模樣:“好男不跟女鬥,你嫌丟人,那就不說唄!”

“你!”

眼看兩人又要打起來,花尚雪趕緊按住金璃的手:“你別生氣,我們問這個也是擔心你。還記得那天我們遇到的黑衣人嗎?他們下手狠毒,擺明了是要殺人。我自問沒有得罪過什麽人,所以只能是你的原因了。”

聞言,金璃楞楞地看著她:“我的原因?”

“對,會不會是你爹得罪了什麽人,人家就拿你這個女兒來報覆?”

金璃毫不猶豫地否定:“怎麽會呢?我爹做生意很講道理的,在我的印象中,就連他的對手都說佩服他,又怎麽會……”

說到這裏,她突然閉緊了嘴巴。

蒲澤挑眉:“說啊,怎麽不說下去了?花姐,不用想了,鐵定是她出門以後幹了什麽壞事,才會氣得人家要來殺她!”

“我沒有!”金璃惱怒地推了他一把:“你知道什麽呀就亂說,閉上你的嘴巴!”

蒲澤抖抖衣服,尤其是她碰過的地方,並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夜晚,花尚雪躺在屋頂瓦片上喝酒。

金璃比了比房子的高度,自認輕功差勁兒飛不上去,讓小二搬來一架木梯子,手腳笨拙的爬了上去。

她小心翼翼地坐到花尚雪身邊:“花姐,你為什麽要在這裏喝酒,萬一喝醉了掉下去,摔傷了怎麽辦?”

花尚雪閉著眼睛,懶得睜開:“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喝喝小酒吹吹風。”說完,她深吸了一口氣。

金璃一下子抓住了重點:“為什麽會心情不好?”

“想起那些很不好的事啊。”花尚雪睜開眼睛看了她一會兒,伸手輕撫她的頭發:“金璃,我很喜歡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金璃手指絞著耳後的兩條小辮,歪著腦袋,回答的十分輕快:“因為我長得比較可愛!”

“呵呵,是因為你比較單純。”

花尚雪再次閉上眼睛:“我不喜歡別人喊我姐姐,曾經有個女孩兒也叫我姐姐,最後卻背叛了我,拿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為此我付出很大的代價!”

最後一句,她說的咬牙切齒,蘊含著巨大的恨意。

金璃睜大眼睛,剛才她好像看到花姐眼角有水漬,但仔細一看,又沒有了。

沈默了一會兒,她嘆口氣:“花姐,我和你同是天涯淪落人啊,我最好的朋友也背叛了我,我現在心裏很不安,又有些害怕。”

計謀得逞,花尚雪心裏一動,安慰道:“你還小,朋友沒有了可以再結交。今晚早些休息吧,明天我們就該上路了。”

金璃勉強笑笑,滿腹心事地低下頭。

離開小鎮,趕了一天的路,三人都很疲憊,蒲澤強撐著去撿柴火打野兔,花尚雪蹲到河邊捕魚殺魚。

金璃坐在樹下靠著樹幹歇息,忽然聽見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她下意識地睜開眼睛,一把樸刀赫然出現在眼前!

持刀的人黑衣蒙面、個子拔高。

金璃倒吸口冷氣,扯起嗓子大叫出長長的一聲:“啊——”

蒲澤扔了樹枝往回跑,花尚雪也扔掉魚轉身疾走。

兩人終是在金璃遭毒手的前一刻趕到了,一個伸手捏黑衣人的脖子,一個一掌拍在黑衣人後心,黑衣人內臟碎裂,一大口鮮血猛地噴出!

蒲澤「呀」了一聲,嫌棄地擦掉黑衣人噴到他臉上的血,抱怨道:“花姐,你能不能打他別的地方?”

“一時之間,哪能想那麽多呀!”花尚雪謹慎地看四周:“怎麽可能只來一個人?”

話音剛落,又有數個黑衣人從四面八方冒了出來,將三人包圍在中央。

花尚雪一手拉著金璃,一手拔劍迎擊,和蒲澤花費一炷香的時間,合力解決了這一波黑衣人。

清理屍體時金璃呆坐一旁,動也不動。

蒲澤走過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餵餵餵,你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金璃慢慢回過神來,大叫一聲,緊緊地揪住了花尚雪的衣袖,痛哭道:“花姐,我好害怕,剛才差點就死了!”

花尚雪輕拍她背部:“不怕不怕哈,人都被我們殺死了。”

蒲澤很是鄙夷:“就這膽子,也不知是誰給她的勇氣,還敢離家出走!”

花尚雪瞪他一眼:“你少說風涼話了。”

她輕捏金璃的臉頰:“金璃乖啊,沒什麽好怕的,花姐這就烤魚給你吃!”

金璃卻是抓著她,不讓她走:“花姐你別離開我,我真的很怕!”

一瞬間淚眼婆娑,淚水流了一臉:“她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呢?”

蒲澤抓住了關鍵的一點:“誰,你說的誰?你知道這些人是誰派來的?”

金璃看了他幾秒,默默點頭。

花尚雪心想,等了這麽久,這丫頭總算要交代了。她拉著金璃坐下來,柔聲細語:“告訴花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我懷疑是北宮嵐!”

兩人從金璃的訴說中得知,金璃有個很好的朋友叫北宮嵐,兩人年紀一般大,不是姐妹勝似姐妹,是那種不管什麽東西什麽事,都可以一起分享的人。

北宮嵐父母雙亡後,金璃把她接進家中居住,誰料某一日她親眼所見,她爹和北宮嵐在床上顛鸞倒鳳,她一時受不了這個巨大打擊,就跑了出來。

花尚雪聽得很無語。

蒲澤發出「嘖嘖」聲,說道:“設身處地一想,我要是有這麽一好姐妹,我全心全意待她,她卻爬上了我爹的床,哎喲,真夠讓人生氣的!”

金璃捂著臉哭泣,懶得跟他吵。

花尚雪冷靜猶在:“即使如此,你又何以斷定,這些人是北宮嵐派來的?按你剛才說的,北宮嵐應該看起來和你差不多才對。”

金璃擦掉臉上的淚痕:“一開始我也想不到她身上去,可就在剛才,那把刀離我那麽近,我忽然想起一件我早就忘記的事!”

“哦?”蒲澤很感興趣,又湊上前來:“是什麽?”

金璃看著地面:“有一次我們出門去玩兒,一個混混當街調戲我,北宮嵐為了保護我,就擋在了前面,被那個混混摸了臉占了便宜。恰好我爹派人來找我,那個混混就先一步逃跑了。”

她回憶著那時的情形:“當時我很生氣,北宮嵐卻很鎮定,她說那個混混一定不會有好下場。之後我們又出門,聽說有人從河裏撈上來一具屍體,我雖然害怕,還是壯著膽子去看了……”

“死的那個人就是調戲我的混混,他的右手也被砍了下來!”金璃激動地抓住花尚雪的手臂:“花姐,你說這世上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嗎?!”

花尚雪面上無動於衷,心下略一思索,便想明白了這是怎麽一回事。

她拍拍金璃的手,以此安定她的心:“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這只是你的猜測而已,等我們到了天光城,我相信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的。”

嘴上這麽說,實際上花尚雪和蒲澤都已確信:黑衣人為北宮嵐所派。

有了答案,花尚雪反而不那麽著急了,再加上金璃受了驚嚇,是以行程越來越慢。

一天只走了兩裏地,蒲澤簡直要瘋了,這個任務明明這麽無聊,為什麽要花費他這麽長的時間:“快些走,好不好!又不是腿瘸了!”

金璃心神恍惚沒聽見,花尚雪聽見了不搭理。

蒲澤有氣沒處發,用力踹了一腳離他最近的那棵樹:“這世上沒有比女人更麻煩的了,吃飯慢,走路慢,簡直跟烏龜有的一拼!”

花尚雪懶洋洋地斜他一眼:“那你呢,那麽著急是幹什麽?”

她看著越是沈穩,蒲澤就越是生氣,對著旁邊的樹又踹了一腳,使得許多樹葉飄落:“你說呢,為了這個任務,我已經浪費很長時間了,我不想……”

“蒲澤!”花尚雪怒喝一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蒲澤微微一楞,自知失言,心虛地摸著鼻子轉過身去。

但金璃已經聽到了:“你們剛才說什麽,什麽任務?”

花尚雪擠出笑容:“金璃,你聽錯了。”

金璃在他們之間看來看去,胸脯急劇起伏,用盡力氣大吼一聲:“什麽任務,你們快告訴我!”

花尚雪兩人都不說話。

金璃後退兩步,伸手指著他們,怒氣暴漲:“我以為你們是可信的,一路上保護我,不讓我餓著凍著,是除了我爹之外對我最好的人!可原來……你們靠近我根本是有目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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