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嫡庶尊卑

關燈
許文軒松了口氣,轉過身來感激道:“大哥,剛才謝謝你幫我說話!”

許源搖搖頭,他並沒有幫上什麽忙,就連說幾句話,也被毫不留情地給嗆了回來,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這個大弟弟的脾氣有多麽與眾不同。

看來,以後都很難和諧相處了。

趙則年這才露面,等進了許文軒的書房,許文軒把門關上,說道:“大哥,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吧?”

坐在椅子上的許源擡頭望著他,不明所以。

“我們母子與二哥他們母子,從來都是水火不相容的。從我有記憶以來就是這樣的,我娘只是妾室,我身為他的兒子,也註定永遠都要低二哥一等。”

許源恍惚了一下,那自己的娘還沒名沒分呢,他豈不是連文軒都不如?難怪剛才他站出來,許風巖會露出那種鄙夷的神情。

是他太狂妄自大、太看得起自己了。唉,進入許府以來,他又結結實實地鬧了個笑話!

“大哥,我是想問,假如有一天必須要在二哥母子和我、我娘之間做個選擇,你會選擇誰呢?”

面對許文軒眼中的期待,許源這次聽懂了:“那還用說,當然是站在你們這邊。”英姨娘對他的好、文軒對他的態度,他又不是不知道。

夫人和許風巖,一個個都像高傲的孔雀,許源躲避還來不及。

許文軒伸長手臂,給了許源一個擁抱:“大哥,謝謝你。”

趙則年在旁邊輕咳了一聲,說道:“三少爺還真是信得過我,當著我的面就與大少爺結盟。”

許文軒扭頭,翩然一笑:“你既然是大哥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有什麽不能相信的?”

趙則年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話是那麽說,但許文軒真正看得上的人,也只有許源這個大哥吧?對於他這個許源的朋友,許文軒始終保持著一種禮貌的距離。

趙則年很相信自己的感覺,許文軒從一開始就在防備著他。不過也難怪,人家兩個畢竟是有血親關系的,而他只是一個外人而已。

“對了大哥,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了。”

“什麽事?”

許文軒的表情很奇怪,有同情也有無奈,他說:“大哥回來這麽多天,按規矩是該給你準備一個宴會,把你正式介紹給所有人認識。”

許源眼睛瞪大了,他不喜歡這種大場面,尤其是當自己是其中主角的時候。

但他也懂得,這是肯定他身份的時候,於情於理最好是能舉辦這樣一個宴會。

“但是……”許文軒狠狠心,說了出來:“爹和夫人都覺得麻煩,所以……”

許源的心仿佛是被人撕了一下,五臟六腑都連帶著被拉扯了一下,餘痛久久不息。

他的臉上勉強掛出一絲微笑,為了給自己力量,還堅持著擺了擺手:“沒事,不辦就不辦了吧。”

許文軒嘆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有一件事,我一直猶豫要不要告訴大哥,但是我不想大哥以後傻乎乎的被二哥欺負,所以還是決定說出來。”

許源努力打起精神,問:“是什麽?”

“夫人原是元家的大小姐,元家得知大哥回來的消息,第二天就上門找過爹。”

聞言,本來不感興趣的趙則年也好奇地看過去。

許文軒目露同情和氣憤:“元家人唯恐大哥有所企圖,特意來一趟,就是為了跟爹強調嫡庶之別。也就是說大哥雖為長子,卻沒有嫡子的家主繼承權。”

許源蹙起眉頭。

許文軒輕拍一下,安慰道:“我自然信得過大哥的為人,只是他們此舉,實在欺人太甚!”

連番受打擊,許源越發難受起來了。

中午吃過飯,三人結伴出了許府,預備去散散心。

昨晚下了一場雨,今日天氣涼爽的很,街上的人也比較多。

許源很快發現不管走到哪裏,都有人對自己指指點點,他以為自己衣著不整齊,還特意低頭檢查了一遍。

趙則年和許文軒漸漸也發現了,三人受不了那種異樣的目光,便躲進了富貴居的貴賓包間裏。

周慶天是這裏的常客,小二上茶的時候門開著,他從門外經過,看到屋裏坐著的三個人,便自發走了進來。

對於周慶天這個人,許源的心情是覆雜的,首先是責怪,怪他出爾反爾、認親那日闖進許府,其次是感激,因為若不是周慶天對許少良的激將,只怕他如今還流浪在外。

許文軒當然知道自家和周家素來不和,因此周慶天一進來,他臉色就變了:“你來幹什麽?”

周慶天爽快一笑:“我是來找趙公子與許大少爺的!”

許文軒一聽便扭過頭來,目中滿是懷疑。他本以為大哥回到許府中那一日,周慶天的出現是偶然,可如今看來好像沒那麽單純。

既然被點名,就不能無動於衷,趙則年站起來拱手,目光銳利:“周老爺,你特意進來,不只是打個招呼這麽簡單吧?”

周慶天微楞,讚許地看了他一眼,說道:“趙公子,我最欣賞的就是你這一點!”

趙則年不為所動,淡然的喝盡了一杯茶。

許源直覺與自己有關,伸手做了個動作:“周老爺,請坐。”

周慶天坐下之後,第一個問題就是:“三少爺,你和二少爺之間的事情解決的怎麽樣了?”

許文軒眼睛一瞪:“你指的什麽?”

“毛球和百鳴的事情啊!”

許文軒和許源頓時面面相覷,不明白上午才發生的事情,又是在家裏,為什麽周慶天會知道。

許文軒很快想明白了,氣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在我們家裏安排有眼線?!”

周慶天連忙擺手:“三少爺,你太高看我了!你爹許少良是那麽精明的一個人,誰能混進你們家去?”

他伸手指著門外:“你們兄弟倆可以走出這扇門去,隨便抓一個人問問,就會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許源急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周慶天明顯在吊胃口,偏偏許家兄弟拿他沒辦法,看著門口,猶豫是否真的要出去抓一個路人詢問,也興許這一問,還真能解開他們這一路走來、被人當猴子觀看的疑惑。

趙則年看了出來,用手指頭叩了下桌面,令他們回神:“別傻了。”

他扭頭看向周慶天:“周老爺,大家都是爺們兒,有話不妨明明白白的說出來!”

他一張嘴,許家兄弟都用感激的眼神兒望過來。

周慶天不再端著:“好,看在趙公子的面兒上,我索性說出來!”

他問:“兩位少爺可知,你們許府不管發生什麽事,一天之內,就可以傳得整個丹溪鎮的人都知道?”

許文軒一下子炸毛了:“不是你說的,還能是誰?我大哥剛回來幾天,就你對我們家的一清二楚了!”

“哎,話不能這麽說!”許文軒語氣太沖,周慶天認真了起來:“不瞞你們,打從許源回到許府,這每日的流言蜚語呀,就傳遍了整個丹溪鎮!一開始吧,就只是閑話家常,大家隨口說說便算了,不過最近,越來越沒有節制了。”

許文軒忍著怒氣問:“都說了什麽?”

周慶天挑眉看向許源:“很多人都說你一回來,許風巖便從大少爺降到了二少爺,被人壓了一頭,還是個不上臺面的庶子,你們兩個因此便有了矛盾!”

他沈吟了一下,繼續道:“其實說的最多的,是你回來就是為了跟許風巖爭家產,一個長子,一個嫡子,嘖嘖!”

許源楞了楞,才反應過來那說的是什麽意思,不禁蹙起眉頭:“我從來都沒有那種心思,我發誓!”

許文軒安慰他:“大哥,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你別慌!”

趙則年也道:“是啊,今天坐在這個房間裏的人,都相信你不會那麽做。”

周慶天點頭:“說起來,我做生意幾十年啦,像大少爺這麽老實的人,真是不多見!就是傳這種話的人太惡心了,明明沒有做的事情,偏要栽贓到你身上去!

就說今天這件事吧,你好心幫三少爺說話,但外面的人卻說你是憑借自個大少爺的身份,刻意與二少爺為敵!”

許源越聽越暈,臉都漲紅了:“這都什麽跟什麽!我明明沒有!”

周慶天安撫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相信以大少爺你的胸懷,是不會在意這些的,但是……”

他嘆口氣,道:“我想,這事絕對是許府裏的人傳出來的。”

趙則年問:“周老爺怎麽這麽肯定?”

周慶天急於證明與自己無關:“趙公子,雖然我那日違背了承諾,貿然跑到許府去,但我到底是個生意人,做人也是有底線的,有些話該不該說,我清楚得很。”

趙則年「唔」了一聲,問:“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嗎?”

周慶天點點頭,說道:“許源的身世大家都已經知道了,知道許源的母親曾經是許少良的丫頭,後面的我就不用說了吧?”

涉及到母親,許源瞬間仿若失了魂魄,怔怔地看著一個地方卻目無焦點,他稍微想想也知道傳的有多麽難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