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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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 Series

作者:SpaceWall

【未授翻】Out of the Dawn(上)

來源:AO3

作者:SpaceWall

配對:Fingon/Maedhros Elrond/Celebrian

總的來說就是領主西渡後和他的老爸(們)的對話!

天空色如最淺的玫瑰花瓣,太陽的第一縷光剛從東方的水面上窺視出來。弗羅多看著它,思緒卻在別的地方。黎明之外有著弗羅多所見過或知道的一切,從魔多最黑暗的部分到夏爾。那片土地裏是弗羅多認識的所有人,或站或躺,除了那些現在在這艘船上的。這艘船上的其他人都還在甲板下,一人除外。埃爾隆德站著,雙臂撐在欄桿上,和弗羅多一樣望著船的後方。如果沒有精靈的優雅,他可能會摔下來。

“這很漂亮。”弗羅多說,驚異於看到埃爾隆德被嚇到了。 弗羅多認為那是他第一次見到一個精靈因驚訝而退縮。即使是行走無聲如霍比特人,沒有聽到有人接近並說話的聲音也足以證明埃爾隆德有多麽沈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

“我想是的,”埃爾隆德說,但很明顯他的思緒已經回到了他們所離開的海岸上。弗羅多覺得在船上的所有人裏,埃爾隆德留在身後的東西最多。弗羅多自己是第二少的,盡管夏爾曾經是家,但弗羅多在那裏已經什麽都沒有了。除了山姆。但是對於埃爾隆德,那裏有一個家,有一個女兒和兩個兒子。

“你希望能看到什麽?”埃爾隆德轉過身來,和弗羅多目光相交。他看起來很累,眼中有一種弗羅多非常明白的重量。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透過他的黑發照耀著。

“我不會說我希望看到任何東西,”這一偏轉執行得很糟糕。在弗羅多懷疑的眼神下埃爾隆德解釋了這句話。“但我想我還是希望能看到海岸。”

弗羅多思考了一下這句話。“為什麽?”

埃爾隆德突然對船的欄桿產生了興趣,他的手仍然緊緊握著它們。他一只手上戴著他的戒指,是那些把他們領向此時此地的戒指之一。它現在看起來失去了力量,但在晨光中,它依舊閃耀。

“我的父親,”埃爾隆德最終回答。他說出這個詞時,它在他的嘴裏很奇怪,好像很少被使用似的。

“你的父親,那顆星星?”弗羅多說這話時想象的不是一個身影,而是一小瓶光,對著世上的一切黑暗閃耀。

這讓精靈領主笑了起來,但他搖了搖頭。“埃雅仁迪爾是我血緣上的父親,但我承認我剛剛並沒有想起他。當然,如果我是的話,我應該向前方看去。不,持戒人,我在想我的養父。在第三紀元結束後,我在海灘上花了數周、數月的時間四處尋找他。但如果梅格洛爾·費諾裏安不想被人找到的話,即使是我也無法找到他。而很明顯,他不想。哪怕是為了道別也不想。”

“他不會西渡嗎?”

“如果不被維拉們啟示的話,不會。我相信他想為了他所犯下的每一個錯誤懲罰自己,而錯誤相當的多。所以,他會留在中洲,直到他被召喚至曼督斯,或者阿爾達重塑。以先到者為準。當然,他從沒想過他這也是在懲罰我。如果他聽說他的行為導致我再次失去了一個父親,他毫無疑問會感到詫異和震驚。他從來沒有把自己當做我的父親,所以他不會知道我怎麽會因失去他而難過。”

弗羅多想到了正在他們所站處之下睡著的比爾博。對弗羅多來說,他曾經是一個好父親,即使並不是親生。要再見都不說一聲就離開他是不可想象的,哪怕只是短暫的一段時間,而不是直到世界末日。如果不了解費艾諾和他的兒子們,就不可能成為一個研究精靈文化,尤其是精靈語言的學生。但即使他們的故事很恐怖,弗羅多也認為給埃爾隆德大人帶來更多的悲傷特別殘忍。因為他可能是精靈的領土裏極少數愛著流浪者梅格洛爾的人之一。為此,他忍受了痛苦。

當弗羅多再次開口時,埃爾隆德轉過身去面向冉冉升起的太陽。“抱歉,我不知道這些。”

這一次,埃爾隆德沒有回過身來。“很少有人知道。在所有歷史記載中,他們從來沒有詳述過在西瑞安的庇護所後真正發生的事情。他們沒有提到可怕的弒親者是如何帶走兩個受驚的、孤獨的孩子並撫養他們長大的。那些知道的人呢,常常將它抹上了錯誤的色彩。他們想象出對我們說了謊,欺騙了我們的兒童大盜。但他們並沒有那樣做。我們知道梅斯羅斯和梅格洛爾是怎樣的人。他們告訴了我們他們都做了些什麽,即使那時我們還很小。並且有時我們會因此恨他們。埃爾洛斯總是比我更甚。三次謀殺和屠戮親族的精靈,和教我讀書、在沈沒的貝烈瑞安德的森林中飛掠而過的無數危險前保護我的精靈,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把這兩個形象調和在一起。當我想我完全認識到我應該恨他們,但我永遠也不會恨他們時,梅斯羅斯已經死了,死於他自己之手,而梅格洛爾不知所蹤。我知道他還活著,這些年來人類和精靈曾目擊過他多次。但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我相信他認為我會生他的氣。”

“那你會生他的氣嗎?”

“我非常生氣。尤其是最初的日子裏。我有一千個問題,卻沒有好的答案。為什麽他們最終不投降?為什麽梅斯羅斯要那麽做?為什麽他們決定要撫養我們長大?但更多的,我可能只是會很高興見到他。”

這時,太陽幾乎全部在地平線之上了,海面反射它的光芒,像一面鏡子。海在整個航程中都非常平靜,但在今天早晨,海幾乎完全靜止了。加拉德瑞爾夫人走上他們身後的臺階,也過來倚靠在欄桿上。她比埃爾隆德行動更加自如。她的手完全沒有緊握住欄桿,但她沒有摔倒。弗羅多不知道她都偷聽了多久。有了她精靈的聽力,這可能是相當長一段時間。

“你會再次見到他的。”她告訴埃爾隆德。當他轉過來盯著她時,她又補充,“這不是預言,而是事實。你選擇了精靈的道路,埃爾隆德。即使是我的堂兄也不可能一直躲著你。”

“也許吧,”埃爾隆德說,“也許。”

--

碼頭上有一群精靈在等著他們。或白皙或黝黑或是中間的每一種顏色,穿著的長袍得有一千種顏色。被與你毫無相似之處的人們這樣熱情地問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至少,對弗羅多來說是這樣。加拉德瑞爾張開雙臂問候她的父母,弗羅多知道他們分別的時間比霍比特人存在的時間更久。芬羅德·費拉貢德也在那裏,弗羅多認出了他,因為他和他妹妹驚人地相似。古時的英雄幫忙領著比爾博走下跳板,一邊走一邊自我介紹。第一個走上沙灘的埃爾隆德此時已經在他妻子,凱勒布莉安夫人的臂彎裏了。盡管從色彩上看,她更像她的母親,但她依然有她父親的特征,比如她緊緊擁著她丈夫並為阿爾玟的選擇抽泣時身體移動的方式。

在碼頭上等待的所有人幾乎都是陌生人,或是曾經效忠於加拉德瑞爾,或是曾經和埃爾隆德一同侍奉吉爾-加拉德,或僅僅是想看載著持戒人的船進港。弗羅多註意到人群前面有一個較黑的精靈。他的頭發被精心地編起來,很明顯是他人所編,且其中編著金子。顯然所有人都認識他。芬羅德走過時跟他打了招呼。但那並不是引起弗羅多註意的原因,也不是因為他的頭發。弗羅多註意到的是這個精靈對埃爾隆德的關註。他的眼睛在伊姆拉綴斯的領主身上停留了許久,然後,一言不發地擠開人群消失了。

“那是誰?”弗羅多向在一旁旁觀了這一整個過程的甘道夫提出了這個問題。

甘道夫低下頭看著弗羅多的眼睛,“誰是誰?”他慢條斯理地說。

“剛剛還在這裏的,頭發裏編著金子的那個精靈。”

甘道夫仔細看向人群,想再看一眼那個陌生精靈,但沒有成功。值得稱讚的是,他的眼睛直到埃爾隆德再次出現以把弗羅多介紹給凱勒布莉安時才停止搜尋。自這時起,他們就被卷進了一個由加拉德瑞爾的父親菲納芬組織的大型慶祝活動。在一片混亂中,弗羅多完全忘記了那個陌生精靈。不管怎樣,他只是有著一顆好奇心罷了。

--

凱勒布莉安已經為他們建了一座漂亮的房子,可以俯瞰大海。它有著伊姆拉綴斯的建築風格,但是諾多族的影響是顯而易見的。比如說精心設計的熱水系統,它在墻壁裏鋪設管道,以便在需要熱水的地方隨時提供熱水。隨著精靈們回到維林諾,科技發展的速度大大加快,曾在相隔千裏的地方行走、學習和創新的人們重新聚集在一起。在某些領域,變化僅僅是審美上的,舉個例子,建築和音樂。但在其他方面,全部都是功能上的。例如,道路被修得非常平整,人們可以將一個輪子從上面滾下來並確保它不會顛簸。

“你是埃爾隆德嗎?”一個聲音打斷了埃爾隆德的沈思。他正坐在懸崖邊上的長凳上,看著海浪拍打著下面的巖石。自從一周前來到維林諾,他每天早上都來這冥想和哀悼。和他一樣,凱勒布莉安也為他們的女兒悲傷,她比大多數人都更能理解與父母被大海相隔的痛苦,但有些事情還是自己一個人想好了。

“我是。”埃爾隆德審視了一遍說話的人。他有著典型的諾多長相,這可能意味著許多出身,但他頭發裏編織的金線暴露了他的身份。在梅斯羅斯·費諾裏安家裏長大的不可能不清楚這個人是誰。“而你是至高王芬鞏。”

諾多的至高王坐在地上。除了發間金線和衣服上的刺繡,只有一枚銅戒指顯示出他的地位。“你會發現至高王在這些海岸上並不稀缺。我們肯定得有,多少,四個至高王活著?不——五個?六個!”

埃爾隆德在腦袋裏數了數。菲納芬,芬鞏自己,吉爾-加拉德,芬國昐,圖爾鞏——還有其他人嗎?“五個吧,我覺得。”

芬鞏掰著指頭數了數。“肯定得有至少六個。”他再數了一次,“當然我把梅斯羅斯算進來了,所以五個可能更加準確。”

埃爾隆德瞪著他,下巴掉了下來。芬鞏批判的目光現在變得柔和了。“你不知道他已經回來了。我以為阿塔妮絲——加拉德瑞爾——或者歐羅林·米斯蘭迪爾會告訴你。”

“我以為維拉不會讓梅斯羅斯從曼督斯釋放,或者,他會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被治愈。”埃爾隆德憑意志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我最後一次見到他時,他不太好。”

芬鞏把雙膝拉到胸前。“你會發現,如果你在因面對大敵時的‘英勇’而被釋放後的將近一個世紀裏每一天都向維拉求情,他們會變得非常寬容。更重要的是,你的父親埃雅仁迪爾為他跟維拉談過。”

“為什麽他要那麽做?”並不是埃爾隆德忘恩負義,只是從他對他的親生父親的一切了解出發,這似乎有點不太尋常。很少有人能原諒梅斯羅斯。

芬鞏聳了聳肩。“我算老幾,能有資格認為善良、純潔的人們為什麽要做什麽事?也許只是因為他是個仁慈的人吧。盡管對於我自己或者梅斯羅斯,我不能這麽說。我開始想,等魔茍斯從夜之門回來之後,我要單獨為他向維拉求情。”

埃爾隆德很小的時候就知道梅斯羅斯愛著芬鞏,就像大多數孩子知道他們的父母結了婚,並承諾要永遠愛著對方。如同傷毀的阿爾達的其他悲劇一樣,梅斯羅斯和梅格洛爾盡可能真實地講述了芬鞏的故事。這麽做的一般是梅格洛爾。他是比較會講故事的那個,說起這些事時也沒有那麽悲傷。在那些較好的日子裏,梅斯羅斯對他們說起過芬鞏,用一種滿溢著愛的聲音說他們應該渴望成為那樣的人。精靈族的英雄。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從不同的渠道聽到了芬鞏的故事。埃爾隆德常常懷疑梅斯羅斯的摯愛是否得到了回覆。他又看了一眼那枚銅戒指,發現它戴在左手的無名指上。* 有一瞬,他想知道梅格洛爾會怎樣看待這個新發展。

埃爾隆德站了起來,芬鞏跟著他站了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塵。“你能帶我去見他嗎?”

芬鞏直視著他的眼睛。“你能溫和地對待他嗎?”

“見過我和梅斯羅斯或梅格洛爾相處的人中,可能只有他們自己不認為我以愛著父親的方式愛著他們。如果我能再次見到他的話,我會非常小心的和他接觸。”

“你不生他的氣?”芬鞏看起來很護著人。認為梅斯羅斯這樣兇猛的人需要保護很奇怪,但在某種程度上,這是對的。

“我氣得要命。他離開了我,連句再見都沒說。如果你的父親這麽做了,你難道不會氣炸嗎?”

“我父親確實這麽做了。我很生氣。而肯定的是,當時我並不溫和。”

埃爾隆德以一種會在治療時使用的權威的神情面對他的眼睛,並取得了不同程度上的成功。“我是我的紀元中最偉大的醫者之一。我撫養了三個孩子和一個養子。如果我還沒有掌握在非常憤怒或非常恐懼時保持溫和的藝術,我懷疑我能不能做到那些。更重要的是,我有超過一個紀元的時間來原諒他。當然,指梅斯羅斯。”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可能會讓人困惑,但是芬鞏只是點了點頭。“我去接他。他堅持要跟我一起來,但我確定你想見他之前拒絕單獨跟你說話。”

芬鞏轉身離開,但在最後一秒,因為突然的緊張,埃爾隆德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在生我的氣嗎?”

芬鞏搖頭表示沒有,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埃爾隆德就繼續說,“我沒能找到梅格洛爾並嘗試說服他西渡。他會生我的氣嗎?”

“你試過嗎?”

“好多年了呢。我肯定去過他在過去的一千年裏被目擊的每一個角落。我相信他也以為我會生他的氣,但我想不出一個方法來找到並說服他。”

芬鞏思考了一下。“他知道梅格洛爾沒有西渡一定會非常悲傷,但我想象不出他會怪你。”

埃爾隆德松開了他的手腕,看著染著草漬的前任中洲諾多至高王走下花園小徑。然後,他轉過身繼續望著大海。在某些故事裏,他的母親埃爾汶總是望著天空等待丈夫平安歸來。埃爾隆德一度認為那很蠢,現在他明白了。

不到十五分鐘後,芬鞏回來了,被半拽著的梅斯羅斯跟在他身後。他們登上山頂時,芬鞏放開了他,讓梅斯羅斯和埃爾隆德自己慢慢走過他們之間的距離。兩人在相隔不到一臂時停了下來,埃爾隆德仔細地看著他的養父。梅斯羅斯似乎比埃爾隆德見過的任何時候都健康。右手是最為明顯的區別,但並不是唯一一個。在埃爾隆德的童年裏,梅斯羅斯不管在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都憔悴不堪,眼窩有點太深了。現在,埃爾隆德明白了他為什麽被命名為麥提莫。他雙眼澄澈,臉部和身體都相對健康,頭發也被護理得很好。埃爾隆德年輕時,梅斯羅斯頭發的所有護理都來自梅格洛爾,而他很少有時間。現在,他精致的辮子和芬鞏的很相配。埃爾隆德思考了一會,這是他們中的一個編的還是還是他們為對方編的。這看起來很有矮人風格。但缺少金子和珠寶,這又顯得不那麽矮人了。和芬鞏一樣,梅斯羅斯只帶著銅頭環。

“Atar,”埃爾隆德說這個詞時聲音沙啞,他張開了雙臂,但沒有向梅斯羅斯靠近。

“埃爾隆德,”梅斯羅斯只低聲說。一秒後,他的雙臂環繞著埃爾隆德,他們擁抱在一起。梅斯羅斯比埃爾隆德高很多,因此,埃爾隆德依舊可以把頭埋在梅斯羅斯的肩膀上。他哭了。為他失去的童年,為他失去的家庭。有史以來的第一次,梅斯羅斯既能緊緊地抱著埃爾隆德,又能用修長的手指撫摸他的頭發。

過了一會,他們分開時芬鞏已經走了。梅斯羅斯似乎並不關心這一情況,領著埃爾隆德坐回了長椅上的位置。

“你不應該那麽叫我。”梅斯羅斯說。這是他們以前有過的爭論。但是對此,埃爾隆德現在有更好的立足點。

“我當伊姆拉綴斯的領主有一個紀元了,我養大了三個孩子和一個養子,我看著首生子女的時代在中洲落幕。如果我想的話,我就會叫你父親。梅格洛爾也一樣,如果他願意的話。”

梅斯羅斯對他挑起了眉毛。“我們綁架了你並且殺害了你的父母。”

對於這個問題埃爾隆德已經仔細思考了幾個紀元,他馬上就給出了回答。“我的父母,不是出於什麽誓言的逼迫而是出於他們自己的意願,為了一顆精靈寶鉆把我和埃爾洛斯拋在了著名的弒親者手上。如果我把那些反對他們那麽做的一切並從我們六歲起撫養我們,擦幹我們的眼淚,撫平我們的傷痕的人想得太仁慈的話,請原諒我。我已經花了足夠多的時間被告知我該如何看待這件事。我知道我的感受。我愛我的雙親。在他們的教導下埃爾洛斯成為了一個偉大的戰士及人類的統治者。我的雙親從未對我說過謊,如果他們曾經扭曲了真相的話那也是在貶低自己以擡高他人。也許你聽說過他們。他們一個寫了諾多蘭提,另一個在發型上有很明顯的矮人品味。”

提到精靈寶鉆時,梅斯羅斯退縮了,但在埃爾隆德的長篇大論結束後,他只是瞪大了眼睛。聽到對他的矮人式發型的評價後,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精致的發辮。“芬鞏說你會很溫和的。”

“我告訴他我會的。但是當然,我是被那種總是願意解釋精靈歷史上最恐怖的事件的任何細節並以此來確保我們不會因為他們對我們做的善事而愛他們的人養大的。所以我的觀點可能有些偏差。”

他們安靜了很長時間,望著大海。最後,埃爾隆德再次打破了寂靜。“我很高興你在這裏。並且我很高興你不是孤身一人。說實話,我開始懷疑梅格洛爾是不是誇大了你失戀的故事。”

這讓梅斯羅斯笑了起來。“我也很高興在這裏,盡管我認為梅格洛爾告訴你的任何故事都是捏造的。我們總是分離。”

“據他所說,你們不是。聽梅格洛爾說,從維爾瑪到希姆凜的任何地方,你們倆都在彼此的懷抱裏神魂顛倒。”

輕輕的腳步聲是芬鞏回來的唯一提示。“故事裏確實有一些‘顛倒’,”他說。他手裏拿著一杯茶。他肯定是去進去和凱勒布莉安說話了。他把茶遞給梅斯羅斯,然後靠著他的腿坐下。

“我不記得有任何‘顛倒’。”

“好吧你確實不記得——你是倒下的那個。”

梅斯羅斯從杯子裏喝了一口,狠狠地瞪了一眼芬鞏。“那不算。我那是失血過多和筋疲力盡導致的暈厥。”

“在我的懷裏。”

【*swoon既有神魂顛倒的意思也有暈倒的意思】

埃爾隆德坐在後面看著兩人鬥嘴。看到梅斯羅斯這麽生氣勃勃挺勵志的。他說話時眼裏充滿了激情,看向芬鞏的眼神充滿了愛。埃爾隆德幾乎可以想象他們年輕時,有著和現在相同的熱情和希望。那些不在場的人所寫的故事裏,芬鞏營救梅斯羅斯不是出於愛而是出於責任。如果在某種程度上有愛,那也純粹是家庭意義上的。很明顯,這兩者都不對。相反,他們是很般配的一對。芬鞏準備對外保護梅斯羅斯,去他不能或不願去的地方,而梅斯羅斯使芬鞏在陰影前穩定下來。

爭吵平息了,於是埃爾隆德對芬鞏說,“我想你是去見了凱勒布莉安?”

芬鞏搖了搖頭。“我們之前見過面,但不是今天。我去裏面見她,卻見到了持戒人。他給了我茶。”

“就像至高王一樣,持戒人在這邊挺多的。你見到的是哪一個?”梅斯羅斯什麽都沒說,因為問題不是問他的,但他用挑剔的眼神看著埃爾隆德手上的戒指。埃爾隆德取下戒指,一言不發地遞給了他。

“弗羅多,我想那是他的名字。兩個裏更年輕的那個。”

“那就是弗羅多了,帶著至尊戒去了魔多的那個。他讓我想起了你。”最後一句評論是對著梅斯羅斯說的,他擡起頭來。

“怎麽會?”

埃爾隆德只是聳了聳肩。“九指弗羅多和勇者山姆懷斯的故事。你不能說那和你們倆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梅斯羅斯看起來很困惑,但芬鞏笑了起來。當然,對於芬鞏來說,從一個英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比對梅斯羅斯來說更容易。當梅斯羅斯想通了這個笑話時,也安靜地笑了。

“人們說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芬鞏嚴肅地宣布。

梅斯羅斯很快接話,“誰說的?”

“人類和矮人都這麽認為,”埃爾隆德說,“盡管我發現精靈也同樣受這些東西影響。一直跟我說阿爾玟是露西恩再世的家夥肯定不是凡人。現在他們在把凱勒布林博比作他的祖父。”

芬鞏思考了一下。“這些是侮辱還是恭維啊?”

“我認為第一個是恭維,第二個是侮辱。盡管從我的角度來看,露西恩這個比喻同樣是預言災難。”

梅斯羅斯把埃爾隆德的戒指還給了他,並緊緊握住了他的手。他沒有說任何表示讚同的話,這讓埃爾隆德很感激。那麽多人對他說了不同的抱歉,以至於它開始變得單薄。但是當然,梅斯羅斯知道撫養能夠選擇凡人道路的孩子是種什麽感覺。他們像雕塑一般靜坐,成了一副奇怪的家庭畫面,說著一切卻又一言不發,直到凱勒布莉安過來叫他們去吃午飯。

--

芬鞏坐在花園裏的一棵蘋果樹下,讀著一本凡雅愛情詩集。一切都很好。芬羅德曾向他保證這本書非常棒,但芬羅德對凡雅族全族,尤其是凡雅詩歌,有一種隱藏的偏愛,因此在這些問題上不值得信任。由於這本書的遲緩,當他聽到有精靈的腳步聲悄悄地走近時非常欣慰。他擡起頭,發現那不是梅斯羅斯而是埃爾隆德。

“如果你在找梅斯羅斯的話,我想他在廚房裏。”埃爾隆德點點頭,但仍然站在芬鞏面前。從他的外貌上很難看出他的凡人血統。他的耳朵是尖的,行走時帶著精靈的優雅。也許,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變得越來越像精靈了。在梅斯羅斯的記憶裏,埃爾隆德和埃爾洛斯一直都是兩個世界。不像精靈那麽輕松優雅,卻有著人類的力量和剛毅。

“我有話想對你說。”埃爾隆德不祥地宣布。芬鞏合上書,對上了埃爾隆德的眼睛。“我昨天沒謝謝你。這——我知道我昨天對你說過我以為我不會再見到梅斯羅斯了,不管是出於他自己的意願還是維拉的意願,但我不知道我是否能說清楚我有多麽感激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我曾經相信,如果梅斯羅斯沒有被釋放的話,我會是這片海岸上唯一一個思念他的人。我一生中失去了很多家人,本來不抱著再見到他們的希望。而他們中的有些人我再也見不到了。埃爾洛斯,現在阿爾玟也離開我了。而且說實話,在這片岸上的時間裏,我還沒有收到埃爾汶和埃雅仁迪爾的任何消息,盡管我知道他們還活著,我不知道我能從中挽回什麽。”

芬鞏一言不發,示意埃爾隆德坐下。聽霍比特人說,這是中洲最睿智的人之一。毫無疑問,在某些方面,他非常有智慧。但並不是在全部方面上。

“你應該去聯系埃爾汶和埃雅仁迪爾。我毫不懷疑他們是在等你這麽做。他們無疑會以自己的方式覺得他們對不起你,就像梅斯羅斯那樣。”

在回答前,埃爾隆德垂下頭看著他的手。“但那就是問題所在,不是嗎?梅斯羅斯覺得他對不起我,所以他猶豫於把自己算作我的家人,但是他沒有。不管我想不想,埃雅仁迪爾和埃爾汶都是我的家人。而他們對我來說比梅斯羅斯和梅格洛爾疏遠得多,我幾乎不認識他們。”

對於芬鞏來說,把麥提莫想作是某個人的父親很奇怪。奇怪的不是他帶孩子——在他們年輕的時候,看到麥提莫沒帶著孩子比看見他帶著孩子難得多,因為總是有一個或者六個弟弟掛在他身後——而是把這些孩子想作是他自己的。然而,很明顯,埃爾隆德就是這樣看待事情的。

“聽梅斯羅斯說,你和他並不親密。盡管他很愛你,但他終究是你的獄卒。”

“聽梅斯羅斯說,他在一個晚上把我們從一個很好的家庭偷走,在那裏我們本可能得到很好的照顧和愛,並把我們鎖在一把椅子上幾十年,然後把我們像賣牛一樣賣給吉爾-加拉德。他是個沒完沒了的自厭狂。而如果他真的曾像他所想象的那樣對待我們的話,我就不會愛他了。但事情根本就不是那樣的。”

芬鞏忍不住問:“事情是怎樣的?”

埃爾隆德花了點時間尋找答案。最後他說:“讓我給你舉兩個例子,你就可以得出自己的結論。我對童年的記憶不是很清楚。人類往往不是很能記住他們的童年,而我的童年更長,像精靈的一樣。比如,盡管我經常聽見他們描述,我還是記不得我的父母長什麽樣。我第一個真正清晰的記憶是關於那一天的。不是關於暴力,我們躲藏得很好。不,我所記得的是梅斯羅斯怎樣堅持自己把我們帶出城市,後來他又堅持讓我們吃飽,被放在安全溫暖的地方。那晚是梅格洛爾擦幹了我們的眼淚,唱歌哄我們睡覺。但梅斯羅斯總是為我們擔心,總是試圖確保我們的安全。第二個例子是這樣的,在後來的日子裏,我花了更多的時間和梅格洛爾在一起,而埃爾洛斯則是和梅斯羅斯,因為埃爾洛斯已經踏上成為一名偉大的戰士和人類統治者的路了,而我則在同時想著書籍、醫治和其他一千種事物。然而,當我和埃爾洛斯打架時,就像有時會發生的那樣,我會去找梅斯羅斯。梅格洛爾的同情心幾乎讓人惱火。如果你想要一個擁抱,或者是有人對你大驚小怪,梅格洛爾是你最好的選擇。但我總是去找梅斯羅斯,因為他總是沈默的坐著,一言不發地聽你抱怨。然後,只要他弄清楚了事情的全部事實,他就會幫你想出解決的方法。有的時候,他會讓你去道歉,或者只是簡單的等待。有一次,我弄壞了埃爾洛斯最喜歡的玩具,他讓我去學怎麽做一個新的。梅斯羅斯就是這樣。”

芬鞏什麽也沒說,埃爾隆德站了起來。“所以,謝謝你,”他補充道,“為了你為他做的一切。我欠你的。”

當埃爾隆德離開時,芬鞏在他身後叫道:“不,半精靈埃爾隆德。在這件事上,是我欠你的。”

-tbc

*事實上,根據精靈的婚俗,結婚戒指一般戴在右手食指上。

【未授翻】Out of the Dawn(下)

來源:AO3

作者:SpaceWall

配對:Fingon/Maedhros Elrond/Celebrian,以及一句話星牌提及

總的來說就是領主西渡後和他的老爸(們)的對話!這是第二部分,第一部分在這

文中心靈交流的部分我擅自用粗體和【】做了區分

吉爾-加拉德洗牌,然後把它們分給凱勒布莉安和她的丈夫。埃爾隆德本打算教他們一種新的凡人游戲,可現在已經完全輸給了凱勒布莉安。

“情況怎麽樣?”凱勒布莉安把問題直拋給埃爾隆德,一邊說一邊整理卡片。

“太尷尬了。我們幾乎沒有什麽共同點,而他們在整個談話裏都在避免談論梅斯羅斯。我清晰地察覺出埃爾汶對於埃雅仁迪爾決定為他說話而感到不快。”

“我很抱歉,埃爾隆德。”吉爾-加拉德對他的老朋友說,“你認為你能彌補這件事嗎?”

埃爾隆德把他的牌分成兩疊,並把第一疊分類。他的手很穩,沒有洩露出任何吉爾-加拉德能察覺出的情況。“有什麽好彌補的?”這是一個清楚的反問句,埃爾隆德吸了口氣繼續,“我甚至不記得我長得像我母親。我只是習慣了別人認為我是諾多族,以至於都不認為我父親是金發而不是黑發,所以我的長相一定是遺傳自母親。”

凱勒布莉安把一只安撫的手放在她丈夫的膝頭。很高興看到他們快樂的呆在一起。自從她來到這些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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