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會下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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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病嗎？為什麽要歪曲事實！”
順位發布結束的深夜, 宿舍。
薄菲和馮晨曦趴在被窩裏玩手機，偷偷查看網絡上對節目和自己的評價，結果越看越氣。
黎鳶鳶一意孤行？
黎鳶鳶霸淩隊友？
黎鳶鳶沒有團隊精神？
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薄菲露出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差點要開小號下場跟發帖人理論。
“菲菲, 冷靜。”馮晨曦連忙按住她, “現在淘汰瓜滿天飛，所有人都知道玫瑰組只淘汰了一個人。如果你親自跟她對線，會暴露自己違規帶手機的事情。”
“那怎麽辦？放任她胡說八道嗎？”薄菲已經推斷出爆料的樓主是胡夢，更加替黎鳶鳶委屈, “訓練的時候，鳶寶分給她兩個part, 還讓她拿道具增加亮點。結果呢？自己沒表現好怪誰！”
馮晨曦讚同她的說法。
胡夢個人的killing part，是黎鳶鳶犧牲自己的部分，盡力挪給她的。但凡胡夢抓住機會，至少能留到第二輪。
結果她淘汰以後, 竟然把怨恨全都發洩到黎鳶鳶身上, 怪她擅改編舞。
“鳶寶, 我早就提醒過你。別施舍那種狗東西, 她不配！”薄菲說得咬牙切齒, 恨不得順著網線撲過去，咬胡夢兩口。
“你們早點睡覺吧。”黎鳶鳶閉著眼睛翻身, 困倦地提醒, “睡眠時間太少, 明天上鏡會水腫的。”
馮晨曦：“天吶, 已經十二點半啦！”
“我現在滿肚子火氣，根本睡不著！”薄菲掀開棉被，想跟小姐妹開臥談會。
手機屏幕發出光芒, 照亮她的臉，也照亮床邊單手叉腰，兇神惡煞的選管阿姨。
選管阿姨仿佛來自地獄的使者，悄無聲息降臨。
表情如修羅轉世，冒火星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薄菲的手機。
“嘿、嘿嘿…”薄菲尷尬的傻笑兩聲，試圖萌混過關。
顯然，選管阿姨走過的套路太多，能避免所有賣萌攻擊。
“哼。”宿管阿姨將手伸到她面前。
薄菲心如刀割，攥緊手機的手微微顫抖。縱使有千萬舍不得，也只能認命把寶貝手機放進選管阿姨手裏。
“3000字檢討，明晚交給我。”選管阿姨嫻熟的關閉手機，揣進兜裏，又把手伸向馮晨曦，“你的。”
“啊？”本以為逃過一劫的馮晨曦絕望至極，從枕頭下面拿出手機，哭喪著臉遞過去。
“3000字。”選管阿姨深夜查寢得到兩個戰利品，轉過身面朝黎鳶鳶。
黎鳶鳶睜開眼睛，坦坦蕩蕩的跟阿姨對視。
“阿姨…”薄菲害怕選管搞連坐，想替無辜的黎鳶鳶說兩句話。
“大半夜的，睡你的覺！”阿姨低聲訓斥兩句，又對黎鳶鳶說，“明天起來要是水腫，就去樓下找我。領導給我一大堆黑咖啡膠囊，消除水腫挺有效。”
黎鳶鳶：“好，謝謝阿姨。”
選管阿姨再次囑咐她們好好睡覺，終於擺駕離開宿舍。
“阿姨對鳶寶好溫柔，為什麽？”薄菲難過的抱住自己，“難道她是我的後媽，鳶寶的親媽？”
馮晨曦：“因為鳶寶長了一副討長輩喜歡的臉吧。安靜、聽話、成績好。”
薄菲：“我不安靜嗎？”
“你可閉嘴吧，別吵鳶寶睡覺。”馮晨曦語氣格外嫌棄。
宿舍裏僅有的兩部備用手機被阿姨繳獲，三個小姑娘徹底失去窺視外界的渠道。
薄菲悲傷那麽大，失眠到半夜，嘴裏嘀嘀咕咕說早知如此，她肯定義無反顧下場對線。馮晨曦安慰她，手機被收也算好事，以後更能專註舞臺。
至於黎鳶鳶…
她壓根沒有手機，無所畏懼。
清晨六點，《Super idol》的學員陸陸續續爬起來。
洗臉刷牙敷面膜，以美美的狀態準備錄制。
黎鳶鳶排名第十，依舊要穿A班的粉色制服。
正片播出以後，黎鳶鳶人氣飛升，圍欄外呼喚她名字的站姐越來越多。
以往把她當空氣的代拍，態度翻天覆地大轉變，恨不得把鏡頭懟黎鳶鳶臉上。
考慮到他們天天守在那兒，風吹日曬挺辛苦。黎鳶鳶脫掉外套摘下帽子，讓站姐能夠看到漂亮的臉，免得她們白白等一天。
“鳶寶！”素阡陌遠遠看到拍攝目標，提高聲調朝她喊，“恭喜你守住A班，粉色很適合你！”
黎鳶鳶雖然不在乎名次，卻也知道A班意味著有許多觀眾投票支持自己。
《Super idol》的投票驗證格外變態，觀眾投來的每一票都滿懷愛意。
無論她是否想要，愛意都不應該被辜負。
“謝謝。”黎鳶鳶揚起一抹淺笑，誠懇的向自己粉絲道謝。
“哇！老婆好美~”新來的幾個站姐嗷嗷叫喚，拿起相機瘋狂按開門。
素阡陌只拍了兩張，便放下相機。定定凝視黎鳶鳶的笑容，直到她走遠。
——這個小姑娘果然會下蠱吧？
吃完早飯，黎鳶鳶含著清口糖，前腳剛走出食堂。
負責對接讚助商的廣告部副主任迎面跑過來，連聲叫住黎鳶鳶。
“黎鳶鳶，來跟我錄幾個口播。”副主任火急火燎帶她去攝影棚。
“口播？”黎鳶鳶表示不明所以。
副主任：“以前看過綜藝吧？中間主持和嘉賓念的廣告詞，就叫口播。”
“明白。”黎鳶鳶又冒出新問題，“為什麽讓我念？”
“你問我，我問誰去？”副主任也覺得莫名其妙。
選秀綜藝的口播廣告，通常來自各個讚助商，由節目組安排合適的學員念。
此前幾期節目，口播和中插廣告，都交給Lorry、費思明等人氣高，且經驗豐富的學員。金主爸爸對此頗為滿意，也沒提過什麽意見。
昨天半夜，廣告部主任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接到讚助商的電話，要求把口播換成黎鳶鳶。
黎鳶鳶通過初舞臺的亮眼表現，確實吸引許多新粉，有金主爸爸點名要她也正常。
主任掛斷電話，倒頭準備繼續睡覺。另一位大讚助商也打來電話，核心思想同樣是點名黎鳶鳶做口播，還要求她拍中插廣告。
緊接著，又有第四個，第五個…
“稀奇。”廣告部主任睡意全消，望著需要大改的廣告方案，陷入沈思。
他任職多年，做過好幾屆選秀，清楚市場規則。
黎鳶鳶確實紅，但沒有紅到幾個大金主同時指名她的程度。甚至連夜打電話協商，即使換掉別的練習生，也要把商務給黎鳶鳶。
究竟什麽情況？
廣告部主任思考到清晨，接到大領導打來的電話。
17珠寶確認讚助了。
但整個節目，有資格被讚助的只有兩個人，阮星祺和黎鳶鳶。
廣告部主任大為震撼。
黎鳶鳶和阮星祺得到相同待遇，開玩笑吧？
他從業這麽多年，第一次遇到這麽不講武德的擡咖，直接從十八線外一路擡到頂流。
更匪夷所思的是，阮星祺那邊居然同意這麽自降身價的合作？！
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業內品牌方消息靈敏，得知此事，迅速做出判斷。
17珠寶跟其它快消商務不同，不僅能提高練習生格調，還直接跟娛樂圈人人趨之若鶩的時尚圈掛鉤。
以後，17珠寶隨便給個品牌摯友或推薦官，黎鳶鳶的身價立刻翻好幾倍。
難怪各大讚助商深夜打電話，原來想趁她還便宜的時候，搶先把人定下來。
黎鳶鳶對生意場知之甚少，並不了解其中彎彎繞繞。
聽到主任開出的報價，她詫異的張大嘴巴。
過來參加選秀前，黎鳶鳶了解到練習生處境艱難，想當然以為錄節目賺不到錢。為此，還退掉學校附近租的房子。
怎料，節目中隨隨便便一條口播，能抵她表演好幾場的報酬。
“早知道，我不退房子了。”黎鳶鳶嘟囔，“回去以後還要重新租房。”
“租房？”主任聽見她的念叨，擺擺手說，“不用，出道以後運營公司幫你安排住處。”
黎鳶鳶選擇性失聰，過濾掉‘出道’兩個字。
考慮到黎鳶鳶錄完口播，還要去錄制選曲和分組。
工作人員匆匆忙忙準備好商品，臺詞也安排得挺簡單。
即便如此，毫無表演經驗的黎鳶鳶，依舊卡了好幾次。
“黎鳶鳶！”
廣告攝影幾乎抓狂。
“你拍零食廣告，要表現出很好吃的樣子，不要露出吃了屎的表情！”
“護膚廣告使用後，要有容光煥發的效果，把你的死魚眼收起來！”
“……鳶鳶算我求你，喝完飲料稍微快樂點。瓶子裏不是農藥，懂嗎？”
“抱歉。”黎鳶鳶虛心接受所有批評，愧疚地說，“我沒有學過演戲。”
“唉。她以前是個素人，要求別那麽苛刻。”主人撓撓所剩無幾的頭發，左顧右盼找救星，“錄制基地有表演老師嗎？”
“沒有。”後勤遺憾地回答，“咱們這兒訓練愛豆，又不培養演員，哪來的表演老師。”
黎鳶鳶自知影響大家工作，張開嘴巴剛要說話。
聲音還沒發出來，空氣中響起清潤的聲音，“我來吧。”
阮星祺走進攝影棚，從容接過黎鳶鳶手裏的臺本，“哪有問題？”
“好像都有問題。”黎鳶鳶看他的側臉，察覺到一絲絲疲憊。
昨晚錄制結束後，阮星祺難道沒休息嗎？
“先從第一條開始。”阮星祺迅速進入教學模式，言傳身教指導黎鳶鳶拍攝。
他似乎有超能力，每次開口，現場都會出奇安靜。
百億大影帝親自教學，比表演導師更加專業。廣告拍攝組就位，迅速拍完幾條口播。
“謝謝阮導師！”黎鳶鳶任務結束，如釋重負，轉身向阮星祺鞠躬道謝。
旁邊密密麻麻都是人，阮星祺沒辦法摸摸她頭發，告訴黎鳶鳶別那麽客氣。只好維持優雅矜貴的表象，輕描淡寫問，“接下來錄分組？”
黎鳶鳶點頭，“嗯，拍廣告耽誤太久，我好像遲到了。”
“沒有。”畢竟某個分組環節不可或缺的主導師，在這兒陪她摸魚。
“一起。”阮星祺用陳述的語氣提議。
“好啊。”
兩人離開廣告攝影棚，前往錄制分組的大禮堂，途中又要經過園林區。
按照原定計劃，選曲和分組錄制已經開始。所有學員全部離開宿舍，站姐們結束上班拍攝，三三兩兩找地方休息。
前方有人註意到阮星祺，提高嗓子嚎了一聲。其他站姐火速趕到戰場，搶占最有利的位置，力求把頂流值錢的臉拍得清清楚楚。
阮星祺參與《Super idol》公演錄制，屬於已公開行程。粉絲提前收到消息，早早守候在錄制基地門口等待。
結果其他四位導師的保姆車陸續進去，阮星祺卻遲遲未現身，惹得星期姐姐犯嘀咕。
阮星祺雖貴為頂流，但時刻保持謙虛謹慎禮貌，從不會做故意遲到耍大牌的事。
節目即將錄制，他人去哪了？
聽到代拍和站姐的尖叫，星期姐姐火速沖到圍欄外。
看見自家正主，他們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
阮星祺的車明明沒進去，他連夜學了遁地術？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幹脆放棄思考，掏出相機拍照。
阮星祺人氣高，幫他拍照的站姐自然也多。
光來到現場的，至少有兩位數。
發現阮星祺身邊有別的學員，各個站姐處理方式不同。技術流站姐會把旁邊人P得幹幹凈凈，毫無痕跡。部分站姐圖省事，直接打馬賽克。
而大部分站姐考慮到照片美觀，並不會對照片做額外處理。
素阡陌屬於考慮照片整體性，並不會打碼的類別。
十分鐘後，阮星祺各大站姐，和黎鳶鳶的幾個站子陸續出圖。
照片乍一看，幾乎分辨不出是哪家的。
黎鳶鳶和阮星祺靠得很近，似乎聊得挺開心。
恬靜的女孩輕聲說話，旁邊男生微微俯身，專註的側耳傾聽。
這次，黎鳶鳶沒有穿煞風景的外套，整個畫面過於唯美。
假如不考慮兩個人身份差距，路過的螞蟻都要大聲喊一句‘般配’。
星期姐姐第二次看到同框照，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
阮星祺以前拍戲，私底下從來不會靠近女演員兩米之內，肉眼可見的避嫌。
此次錄制《Super idol》，他只跟年長的蔡琳老師互動最多。每次跟葉濃並排坐，位置總要稍微隔開些，生怕造成沒必要的誤會。
而遇到黎鳶鳶以後，阮星祺的避嫌意識仿佛被狗吃了。
上次的同框路透圖那麽糊，依舊引起波瀾。他倒好，又奉獻一次高清的同框路透。
真棒，看起來更好嗑了。
【已經兩次了，那個黎鳶鳶能不能離我哥遠點啊？熱度還沒蹭夠嗎？】
【姐妹先別激動，阮星祺是個成年人，有正常交友的權利】
【看看正片第二期吧，是阮哥主動上樓找她的】
【呃，難道星緣CP是真的？我要塌房了嗎？】
【阮星祺百億票王五金影帝，靠作品說話，談戀愛算什麽塌房？女方還參加選秀呢，要塌也是那邊塌】
【對！星祺今年二十三，處對象最好的年紀，應該好好享受青春】
【咱家都是演員粉，離作品近點離生活遠點。總之，他戀愛我祝福，他公開我支持！】
【姐妹們清醒一點，只是兩張路透圖，你們咋快進到公開了？這就像在路邊看到一個帥哥，還沒搭訕呢，連孩子叫什麽都想好了】
【其實星祺姐姐挺希望他談戀愛的。阮哥性格太冷淡，處事太規矩，談戀愛應該會變得溫柔點吧】
【樓上＋1】
星期姐姐隔著屏幕，感受到阮星祺的溫柔，跟這對CP微妙的達成和解。
卻不知，有許多黑子冒充阮星祺粉絲，代替星期姐姐鬧騰，指責黎鳶鳶炒CP蹭熱度。
對於‘蹭熱度’這件事，不同群體有不同的感受。
阮星祺身為頂流，全娛樂圈最紅。無論拍戲、上綜藝、跟別的藝人合作，都處於‘被蹭熱度’的一方。
星期姐姐早就習以為常，對此並不在意。
但對於十八線開外的練習生來說，熱度是最寶貴的東西，關乎她們的未來前程。
高人氣學員擔心被低人氣學員蹭到哪怕一點熱度，同時拼命想獲得更多熱度。低人氣學員努力跟高人氣學員處好關系，希望換取鏡頭和人氣。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阮星祺讓某位學員蹭到流量，等同於作弊行為。
好比資源池總共只有100，他卻自帶100萬。稍微分個千分之一出來，就能秒殺其他練習生。
原本占據優勢的人氣練習生怎麽能坐得住？紛紛團結起來，想搞垮星緣CP，生怕黎鳶鳶吸到阮星祺的血。
黎鳶鳶本人，對於熱度和流量並沒有太多概念。
二次公演選曲，節目組取消‘A班必須當C位’的限制。
60位學員按照名次，依次進行選擇。
原A班的幾個學員關系好，提前便做出約定，選擇同樣的曲目。強者和強者抱團，交出的舞臺肯定亮眼，有利於她們保持高人氣。
對於排名靠後的成員來講。簡直是地獄模式。
人氣選手都去了別的組，到最後，她們沒得選，只能糊比陪糊比一起變得更糊比，然後淒慘的整組淘汰。
“A班學員的選擇出奇一致，很期待你們的舞臺。”葉濃輕易看穿她們的想法，也猜到A等級選手合作，表演肯定精彩。
到時候，大部分觀眾焦點集中於她們，其它妹妹只能淪為綠葉。
雖然殘酷，這就是選秀的玩法。
“接下來輪到第十名。”葉濃將目光投向黎鳶鳶，“請做出你的選擇。”
“好。”黎鳶鳶從金字塔高處下來，打量可供選擇的曲目。
第二場公演更側重單項展示，選曲分為聲樂、舞蹈、rap三個大類。
前面九個人選了四首歌，其中一首燃炸風格的女團神曲，已經有四個A班成員。
有點眼力勁兒的學員，接下來都會選擇那首。
既然打不過，那幹脆加入。
黎鳶鳶只是短暫的停留半秒，便挪開視線，徑直走向rap分類，選擇‘原創rap’類別。
“哈？”錄制現場幾百個人，沒有人能理解黎鳶鳶的腦回路。
二公時間緊張，哪有時間搞原創？而且女生唱rap，聲音偏軟，沒有男團那樣的氣勢，Rap擔當普遍不被看好。
“我有點好奇，能采訪一下嗎？”聲樂導師蔡琳滿心以為她會選聲樂歌曲，眼見她投向別的導師懷抱，甚感空虛，“你唱歌那麽好聽，為什麽選rap。”
黎鳶鳶解釋，“因為我不太會rap，想要跟專業導師學習討教。”
節目組聘請的老師不用付錢，相當於白嫖一門技能。
白嫖專家黎鳶鳶早就打定註意，要好好利用機會，多蹭幾節課。
“跳出舒適圈，很勇敢。”葉濃為她點兩個讚，扭過頭叮囑裴禮，“聽見了吧？好好教。”
“沒問題。”裴禮表面強撐，內心慌得一批。
他確實會唱rap沒錯，但詞曲舞蹈都是別人編的，哪會什麽原創啊？
黎鳶鳶聽到他們的對話，笑容緩緩消失。
原來，裴禮就是傳說中的專業rap導師？
糟糕，大意了。
阮姓主導師沈默到底，周身散發的氣場越來越危險。
前任追求者是吧？
要是多碰阿緣一下，阮星祺肯定讓他立刻‘因故’退出節目。
“嘶！”裴禮突然覺得後背涼颼颼，抱住自己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大夏天的，屋裏為啥這麽冷？”
選曲繼續進行。
原創rap頗具挑戰性，大部分學員選擇回避。
一直選到五十名，黎鳶鳶的組員只有四個排名不太高的rap，還缺兩個人。
薄菲本來想過去找黎鳶鳶，被馮晨曦揪住領口強行拖走了。
她倆從來沒唱過rap，也不會編曲，加入也只能給鳶寶添亂。
其它幾首受歡迎的作品，早就已經滿員，她們組卻一直有空缺，肉眼可見的淒涼。
“最後一位學員，何馨。”蔡琳跟她開玩笑，“你好像也沒得選了。”
“謝天謝地！”何馨跳起來，飛快跑向原創rap組，興奮的嚷嚷，“我本來就想去黎鳶鳶的組，感謝大家把位置讓給我。”
何馨單方面給黎鳶鳶一個大大的擁抱，拍拍胸脯說，“放心吧~！我成為練習生之前，搞了四年地下rap，不會拖大家後腿的。”
“哇哦。”黎鳶鳶拍拍手，突發奇想采訪她，“請問，你後來為什麽收山了？”
何馨表情凝重，痛苦地回答，“被我媽發現了，她要打斷我的腿。”
“……”
“阿姨才是食物鏈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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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位發布結束的深夜, 宿舍。
薄菲和馮晨曦趴在被窩裏玩手機，偷偷查看網絡上對節目和自己的評價，結果越看越氣。
黎鳶鳶一意孤行？
黎鳶鳶霸淩隊友？
黎鳶鳶沒有團隊精神？
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薄菲露出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差點要開小號下場跟發帖人理論。
“菲菲, 冷靜。”馮晨曦連忙按住她, “現在淘汰瓜滿天飛，所有人都知道玫瑰組只淘汰了一個人。如果你親自跟她對線，會暴露自己違規帶手機的事情。”
“那怎麽辦？放任她胡說八道嗎？”薄菲已經推斷出爆料的樓主是胡夢，更加替黎鳶鳶委屈, “訓練的時候，鳶寶分給她兩個part, 還讓她拿道具增加亮點。結果呢？自己沒表現好怪誰！”
馮晨曦讚同她的說法。
胡夢個人的killing part，是黎鳶鳶犧牲自己的部分，盡力挪給她的。但凡胡夢抓住機會，至少能留到第二輪。
結果她淘汰以後, 竟然把怨恨全都發洩到黎鳶鳶身上, 怪她擅改編舞。
“鳶寶, 我早就提醒過你。別施舍那種狗東西, 她不配！”薄菲說得咬牙切齒, 恨不得順著網線撲過去，咬胡夢兩口。
“你們早點睡覺吧。”黎鳶鳶閉著眼睛翻身, 困倦地提醒, “睡眠時間太少, 明天上鏡會水腫的。”
馮晨曦：“天吶, 已經十二點半啦！”
“我現在滿肚子火氣，根本睡不著！”薄菲掀開棉被，想跟小姐妹開臥談會。
手機屏幕發出光芒, 照亮她的臉，也照亮床邊單手叉腰，兇神惡煞的選管阿姨。
選管阿姨仿佛來自地獄的使者，悄無聲息降臨。
表情如修羅轉世，冒火星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薄菲的手機。
“嘿、嘿嘿…”薄菲尷尬的傻笑兩聲，試圖萌混過關。
顯然，選管阿姨走過的套路太多，能避免所有賣萌攻擊。
“哼。”宿管阿姨將手伸到她面前。
薄菲心如刀割，攥緊手機的手微微顫抖。縱使有千萬舍不得，也只能認命把寶貝手機放進選管阿姨手裏。
“3000字檢討，明晚交給我。”選管阿姨嫻熟的關閉手機，揣進兜裏，又把手伸向馮晨曦，“你的。”
“啊？”本以為逃過一劫的馮晨曦絕望至極，從枕頭下面拿出手機，哭喪著臉遞過去。
“3000字。”選管阿姨深夜查寢得到兩個戰利品，轉過身面朝黎鳶鳶。
黎鳶鳶睜開眼睛，坦坦蕩蕩的跟阿姨對視。
“阿姨…”薄菲害怕選管搞連坐，想替無辜的黎鳶鳶說兩句話。
“大半夜的，睡你的覺！”阿姨低聲訓斥兩句，又對黎鳶鳶說，“明天起來要是水腫，就去樓下找我。領導給我一大堆黑咖啡膠囊，消除水腫挺有效。”
黎鳶鳶：“好，謝謝阿姨。”
選管阿姨再次囑咐她們好好睡覺，終於擺駕離開宿舍。
“阿姨對鳶寶好溫柔，為什麽？”薄菲難過的抱住自己，“難道她是我的後媽，鳶寶的親媽？”
馮晨曦：“因為鳶寶長了一副討長輩喜歡的臉吧。安靜、聽話、成績好。”
薄菲：“我不安靜嗎？”
“你可閉嘴吧，別吵鳶寶睡覺。”馮晨曦語氣格外嫌棄。
宿舍裏僅有的兩部備用手機被阿姨繳獲，三個小姑娘徹底失去窺視外界的渠道。
薄菲悲傷那麽大，失眠到半夜，嘴裏嘀嘀咕咕說早知如此，她肯定義無反顧下場對線。馮晨曦安慰她，手機被收也算好事，以後更能專註舞臺。
至於黎鳶鳶…
她壓根沒有手機，無所畏懼。
清晨六點，《Super idol》的學員陸陸續續爬起來。
洗臉刷牙敷面膜，以美美的狀態準備錄制。
黎鳶鳶排名第十，依舊要穿A班的粉色制服。
正片播出以後，黎鳶鳶人氣飛升，圍欄外呼喚她名字的站姐越來越多。
以往把她當空氣的代拍，態度翻天覆地大轉變，恨不得把鏡頭懟黎鳶鳶臉上。
考慮到他們天天守在那兒，風吹日曬挺辛苦。黎鳶鳶脫掉外套摘下帽子，讓站姐能夠看到漂亮的臉，免得她們白白等一天。
“鳶寶！”素阡陌遠遠看到拍攝目標，提高聲調朝她喊，“恭喜你守住A班，粉色很適合你！”
黎鳶鳶雖然不在乎名次，卻也知道A班意味著有許多觀眾投票支持自己。
《Super idol》的投票驗證格外變態，觀眾投來的每一票都滿懷愛意。
無論她是否想要，愛意都不應該被辜負。
“謝謝。”黎鳶鳶揚起一抹淺笑，誠懇的向自己粉絲道謝。
“哇！老婆好美~”新來的幾個站姐嗷嗷叫喚，拿起相機瘋狂按開門。
素阡陌只拍了兩張，便放下相機。定定凝視黎鳶鳶的笑容，直到她走遠。
——這個小姑娘果然會下蠱吧？
吃完早飯，黎鳶鳶含著清口糖，前腳剛走出食堂。
負責對接讚助商的廣告部副主任迎面跑過來，連聲叫住黎鳶鳶。
“黎鳶鳶，來跟我錄幾個口播。”副主任火急火燎帶她去攝影棚。
“口播？”黎鳶鳶表示不明所以。
副主任：“以前看過綜藝吧？中間主持和嘉賓念的廣告詞，就叫口播。”
“明白。”黎鳶鳶又冒出新問題，“為什麽讓我念？”
“你問我，我問誰去？”副主任也覺得莫名其妙。
選秀綜藝的口播廣告，通常來自各個讚助商，由節目組安排合適的學員念。
此前幾期節目，口播和中插廣告，都交給Lorry、費思明等人氣高，且經驗豐富的學員。金主爸爸對此頗為滿意，也沒提過什麽意見。
昨天半夜，廣告部主任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接到讚助商的電話，要求把口播換成黎鳶鳶。
黎鳶鳶通過初舞臺的亮眼表現，確實吸引許多新粉，有金主爸爸點名要她也正常。
主任掛斷電話，倒頭準備繼續睡覺。另一位大讚助商也打來電話，核心思想同樣是點名黎鳶鳶做口播，還要求她拍中插廣告。
緊接著，又有第四個，第五個…
“稀奇。”廣告部主任睡意全消，望著需要大改的廣告方案，陷入沈思。
他任職多年，做過好幾屆選秀，清楚市場規則。
黎鳶鳶確實紅，但沒有紅到幾個大金主同時指名她的程度。甚至連夜打電話協商，即使換掉別的練習生，也要把商務給黎鳶鳶。
究竟什麽情況？
廣告部主任思考到清晨，接到大領導打來的電話。
17珠寶確認讚助了。
但整個節目，有資格被讚助的只有兩個人，阮星祺和黎鳶鳶。
廣告部主任大為震撼。
黎鳶鳶和阮星祺得到相同待遇，開玩笑吧？
他從業這麽多年，第一次遇到這麽不講武德的擡咖，直接從十八線外一路擡到頂流。
更匪夷所思的是，阮星祺那邊居然同意這麽自降身價的合作？！
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業內品牌方消息靈敏，得知此事，迅速做出判斷。
17珠寶跟其它快消商務不同，不僅能提高練習生格調，還直接跟娛樂圈人人趨之若鶩的時尚圈掛鉤。
以後，17珠寶隨便給個品牌摯友或推薦官，黎鳶鳶的身價立刻翻好幾倍。
難怪各大讚助商深夜打電話，原來想趁她還便宜的時候，搶先把人定下來。
黎鳶鳶對生意場知之甚少，並不了解其中彎彎繞繞。
聽到主任開出的報價，她詫異的張大嘴巴。
過來參加選秀前，黎鳶鳶了解到練習生處境艱難，想當然以為錄節目賺不到錢。為此，還退掉學校附近租的房子。
怎料，節目中隨隨便便一條口播，能抵她表演好幾場的報酬。
“早知道，我不退房子了。”黎鳶鳶嘟囔，“回去以後還要重新租房。”
“租房？”主任聽見她的念叨，擺擺手說，“不用，出道以後運營公司幫你安排住處。”
黎鳶鳶選擇性失聰，過濾掉‘出道’兩個字。
考慮到黎鳶鳶錄完口播，還要去錄制選曲和分組。
工作人員匆匆忙忙準備好商品，臺詞也安排得挺簡單。
即便如此，毫無表演經驗的黎鳶鳶，依舊卡了好幾次。
“黎鳶鳶！”
廣告攝影幾乎抓狂。
“你拍零食廣告，要表現出很好吃的樣子，不要露出吃了屎的表情！”
“護膚廣告使用後，要有容光煥發的效果，把你的死魚眼收起來！”
“……鳶鳶算我求你，喝完飲料稍微快樂點。瓶子裏不是農藥，懂嗎？”
“抱歉。”黎鳶鳶虛心接受所有批評，愧疚地說，“我沒有學過演戲。”
“唉。她以前是個素人，要求別那麽苛刻。”主人撓撓所剩無幾的頭發，左顧右盼找救星，“錄制基地有表演老師嗎？”
“沒有。”後勤遺憾地回答，“咱們這兒訓練愛豆，又不培養演員，哪來的表演老師。”
黎鳶鳶自知影響大家工作，張開嘴巴剛要說話。
聲音還沒發出來，空氣中響起清潤的聲音，“我來吧。”
阮星祺走進攝影棚，從容接過黎鳶鳶手裏的臺本，“哪有問題？”
“好像都有問題。”黎鳶鳶看他的側臉，察覺到一絲絲疲憊。
昨晚錄制結束後，阮星祺難道沒休息嗎？
“先從第一條開始。”阮星祺迅速進入教學模式，言傳身教指導黎鳶鳶拍攝。
他似乎有超能力，每次開口，現場都會出奇安靜。
百億大影帝親自教學，比表演導師更加專業。廣告拍攝組就位，迅速拍完幾條口播。
“謝謝阮導師！”黎鳶鳶任務結束，如釋重負，轉身向阮星祺鞠躬道謝。
旁邊密密麻麻都是人，阮星祺沒辦法摸摸她頭發，告訴黎鳶鳶別那麽客氣。只好維持優雅矜貴的表象，輕描淡寫問，“接下來錄分組？”
黎鳶鳶點頭，“嗯，拍廣告耽誤太久，我好像遲到了。”
“沒有。”畢竟某個分組環節不可或缺的主導師，在這兒陪她摸魚。
“一起。”阮星祺用陳述的語氣提議。
“好啊。”
兩人離開廣告攝影棚，前往錄制分組的大禮堂，途中又要經過園林區。
按照原定計劃，選曲和分組錄制已經開始。所有學員全部離開宿舍，站姐們結束上班拍攝，三三兩兩找地方休息。
前方有人註意到阮星祺，提高嗓子嚎了一聲。其他站姐火速趕到戰場，搶占最有利的位置，力求把頂流值錢的臉拍得清清楚楚。
阮星祺參與《Super idol》公演錄制，屬於已公開行程。粉絲提前收到消息，早早守候在錄制基地門口等待。
結果其他四位導師的保姆車陸續進去，阮星祺卻遲遲未現身，惹得星期姐姐犯嘀咕。
阮星祺雖貴為頂流，但時刻保持謙虛謹慎禮貌，從不會做故意遲到耍大牌的事。
節目即將錄制，他人去哪了？
聽到代拍和站姐的尖叫，星期姐姐火速沖到圍欄外。
看見自家正主，他們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
阮星祺的車明明沒進去，他連夜學了遁地術？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幹脆放棄思考，掏出相機拍照。
阮星祺人氣高，幫他拍照的站姐自然也多。
光來到現場的，至少有兩位數。
發現阮星祺身邊有別的學員，各個站姐處理方式不同。技術流站姐會把旁邊人P得幹幹凈凈，毫無痕跡。部分站姐圖省事，直接打馬賽克。
而大部分站姐考慮到照片美觀，並不會對照片做額外處理。
素阡陌屬於考慮照片整體性，並不會打碼的類別。
十分鐘後，阮星祺各大站姐，和黎鳶鳶的幾個站子陸續出圖。
照片乍一看，幾乎分辨不出是哪家的。
黎鳶鳶和阮星祺靠得很近，似乎聊得挺開心。
恬靜的女孩輕聲說話，旁邊男生微微俯身，專註的側耳傾聽。
這次，黎鳶鳶沒有穿煞風景的外套，整個畫面過於唯美。
假如不考慮兩個人身份差距，路過的螞蟻都要大聲喊一句‘般配’。
星期姐姐第二次看到同框照，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
阮星祺以前拍戲，私底下從來不會靠近女演員兩米之內，肉眼可見的避嫌。
此次錄制《Super idol》，他只跟年長的蔡琳老師互動最多。每次跟葉濃並排坐，位置總要稍微隔開些，生怕造成沒必要的誤會。
而遇到黎鳶鳶以後，阮星祺的避嫌意識仿佛被狗吃了。
上次的同框路透圖那麽糊，依舊引起波瀾。他倒好，又奉獻一次高清的同框路透。
真棒，看起來更好嗑了。
【已經兩次了，那個黎鳶鳶能不能離我哥遠點啊？熱度還沒蹭夠嗎？】
【姐妹先別激動，阮星祺是個成年人，有正常交友的權利】
【看看正片第二期吧，是阮哥主動上樓找她的】
【呃，難道星緣CP是真的？我要塌房了嗎？】
【阮星祺百億票王五金影帝，靠作品說話，談戀愛算什麽塌房？女方還參加選秀呢，要塌也是那邊塌】
【對！星祺今年二十三，處對象最好的年紀，應該好好享受青春】
【咱家都是演員粉，離作品近點離生活遠點。總之，他戀愛我祝福，他公開我支持！】
【姐妹們清醒一點，只是兩張路透圖，你們咋快進到公開了？這就像在路邊看到一個帥哥，還沒搭訕呢，連孩子叫什麽都想好了】
【其實星祺姐姐挺希望他談戀愛的。阮哥性格太冷淡，處事太規矩，談戀愛應該會變得溫柔點吧】
【樓上＋1】
星期姐姐隔著屏幕，感受到阮星祺的溫柔，跟這對CP微妙的達成和解。
卻不知，有許多黑子冒充阮星祺粉絲，代替星期姐姐鬧騰，指責黎鳶鳶炒CP蹭熱度。
對於‘蹭熱度’這件事，不同群體有不同的感受。
阮星祺身為頂流，全娛樂圈最紅。無論拍戲、上綜藝、跟別的藝人合作，都處於‘被蹭熱度’的一方。
星期姐姐早就習以為常，對此並不在意。
但對於十八線開外的練習生來說，熱度是最寶貴的東西，關乎她們的未來前程。
高人氣學員擔心被低人氣學員蹭到哪怕一點熱度，同時拼命想獲得更多熱度。低人氣學員努力跟高人氣學員處好關系，希望換取鏡頭和人氣。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阮星祺讓某位學員蹭到流量，等同於作弊行為。
好比資源池總共只有100，他卻自帶100萬。稍微分個千分之一出來，就能秒殺其他練習生。
原本占據優勢的人氣練習生怎麽能坐得住？紛紛團結起來，想搞垮星緣CP，生怕黎鳶鳶吸到阮星祺的血。
黎鳶鳶本人，對於熱度和流量並沒有太多概念。
二次公演選曲，節目組取消‘A班必須當C位’的限制。
60位學員按照名次，依次進行選擇。
原A班的幾個學員關系好，提前便做出約定，選擇同樣的曲目。強者和強者抱團，交出的舞臺肯定亮眼，有利於她們保持高人氣。
對於排名靠後的成員來講。簡直是地獄模式。
人氣選手都去了別的組，到最後，她們沒得選，只能糊比陪糊比一起變得更糊比，然後淒慘的整組淘汰。
“A班學員的選擇出奇一致，很期待你們的舞臺。”葉濃輕易看穿她們的想法，也猜到A等級選手合作，表演肯定精彩。
到時候，大部分觀眾焦點集中於她們，其它妹妹只能淪為綠葉。
雖然殘酷，這就是選秀的玩法。
“接下來輪到第十名。”葉濃將目光投向黎鳶鳶，“請做出你的選擇。”
“好。”黎鳶鳶從金字塔高處下來，打量可供選擇的曲目。
第二場公演更側重單項展示，選曲分為聲樂、舞蹈、rap三個大類。
前面九個人選了四首歌，其中一首燃炸風格的女團神曲，已經有四個A班成員。
有點眼力勁兒的學員，接下來都會選擇那首。
既然打不過，那幹脆加入。
黎鳶鳶只是短暫的停留半秒，便挪開視線，徑直走向rap分類，選擇‘原創rap’類別。
“哈？”錄制現場幾百個人，沒有人能理解黎鳶鳶的腦回路。
二公時間緊張，哪有時間搞原創？而且女生唱rap，聲音偏軟，沒有男團那樣的氣勢，Rap擔當普遍不被看好。
“我有點好奇，能采訪一下嗎？”聲樂導師蔡琳滿心以為她會選聲樂歌曲，眼見她投向別的導師懷抱，甚感空虛，“你唱歌那麽好聽，為什麽選rap。”
黎鳶鳶解釋，“因為我不太會rap，想要跟專業導師學習討教。”
節目組聘請的老師不用付錢，相當於白嫖一門技能。
白嫖專家黎鳶鳶早就打定註意，要好好利用機會，多蹭幾節課。
“跳出舒適圈，很勇敢。”葉濃為她點兩個讚，扭過頭叮囑裴禮，“聽見了吧？好好教。”
“沒問題。”裴禮表面強撐，內心慌得一批。
他確實會唱rap沒錯，但詞曲舞蹈都是別人編的，哪會什麽原創啊？
黎鳶鳶聽到他們的對話，笑容緩緩消失。
原來，裴禮就是傳說中的專業rap導師？
糟糕，大意了。
阮姓主導師沈默到底，周身散發的氣場越來越危險。
前任追求者是吧？
要是多碰阿緣一下，阮星祺肯定讓他立刻‘因故’退出節目。
“嘶！”裴禮突然覺得後背涼颼颼，抱住自己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大夏天的，屋裏為啥這麽冷？”
選曲繼續進行。
原創rap頗具挑戰性，大部分學員選擇回避。
一直選到五十名，黎鳶鳶的組員只有四個排名不太高的rap，還缺兩個人。
薄菲本來想過去找黎鳶鳶，被馮晨曦揪住領口強行拖走了。
她倆從來沒唱過rap，也不會編曲，加入也只能給鳶寶添亂。
其它幾首受歡迎的作品，早就已經滿員，她們組卻一直有空缺，肉眼可見的淒涼。
“最後一位學員，何馨。”蔡琳跟她開玩笑，“你好像也沒得選了。”
“謝天謝地！”何馨跳起來，飛快跑向原創rap組，興奮的嚷嚷，“我本來就想去黎鳶鳶的組，感謝大家把位置讓給我。”
何馨單方面給黎鳶鳶一個大大的擁抱，拍拍胸脯說，“放心吧~！我成為練習生之前，搞了四年地下rap，不會拖大家後腿的。”
“哇哦。”黎鳶鳶拍拍手，突發奇想采訪她，“請問，你後來為什麽收山了？”
何馨表情凝重，痛苦地回答，“被我媽發現了，她要打斷我的腿。”
“……”
“阿姨才是食物鏈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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