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個、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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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寂幾乎蔓延了半個世紀, 周圍學員和導師們才反應過來，不可思議的低聲議論。
“天吶，黎鳶鳶竟然不救胡夢。”
“通常這種情況都會救吧？策劃特意安排這個環節, 其他兩個點讚王都撈人了。她現在跳出來拒絕, 等於直接往節目組臉上抽。”
“到時候, 這段播出去，她肯定會被罵。”
“心疼胡夢，本來能留下的。唉…她心裏肯定特別難過。”
“何止難過啊？她要恨死黎鳶鳶了。”
“鳶鳶你確定嗎？”蔡琳低頭翻翻手卡，又向現場導演再三確認, 才開口道，“點讚王是你憑實力獲得的, 你當然有權利放棄。放棄之後，你的組員就會被淘汰。”
“我確定。”黎鳶鳶態度堅決，沒有絲毫動搖。
“鳶鳶！”胡夢哭得眼睛紅腫，低聲下氣卑微祈求她, “救救我吧。下次公演我肯定認真對待舞臺, 好好聽你的話。我真的很需要這個機會, 求你救救我！”
黎鳶鳶表情近乎冷漠, 沒有因為她的哀求出現半點動容。
“鳶寶…”畢竟是同組隊友, 見胡夢哭得梨花帶雨，馮晨曦多少有點心軟。
薄菲清楚小姐妹的聖母性格, 搶在她開口之前, 站起來大聲說, “鳶寶, 我支持你！”
胡夢隔著淚眼，難以置信瞪她，內心想法脫口而出, “你好過分！”
“有你過分嗎？”薄菲伶牙俐齒，立刻懟過去，“你排練的時候處處刁難鳶寶，逼她把自己的part讓給你。結果呢？正式舞臺出現那麽大失誤，要不是鳶寶臨場發揮，咱們組哪有那麽高的分？”
“就是。”標準墻頭草張雨潔也力挺黎鳶鳶，“因為你的失誤，我差點也要淘汰了。”
玫瑰組局勢瞬間轉變。
原本大家還顧念姐妹情深，回想胡夢舞臺上的失誤，個個心有餘悸，表示支持黎鳶鳶的決定。
“黎鳶鳶。”阮星祺淡淡開口，全場安靜。
“嗯。”黎鳶鳶回應。
阮星祺：“選擇權在你，不需要考慮任何人。”
“嗯，我已經決定好了。”黎鳶鳶聲音很輕，卻擲地有聲，“落子無悔。”
阮星祺：“好。黎鳶鳶學員放棄拯救隊友的權利，由排名58的學員補位。”
蔡琳沒有再說什麽，念出第五十八位學員的名字，“恭喜何馨，你晉級了。”
“啊！是我嗎？”驚喜來得太突然，何馨激動的跳起來，雙手指著自己問，“真的是我？”
“對，是你。”蔡琳微笑示意她去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發表晉級感言。
“謝謝導師！謝謝大家！”何馨生怕導師團反悔似的，像一陣狂風般跑向金字塔，歡歡喜喜向所有人鞠躬，“啊，還要感謝鳶鳶！”
“跟我沒關系。”黎鳶鳶迅速撇清關系。
“嘻嘻，要謝的！”何馨清楚，假如黎鳶鳶選擇拯救胡夢，晉級席位就跟自己沒什麽關系。
《Super idol》關註度如此之高的綜藝，像她這種小透明練習生，多留一輪都是血賺。
撈人環節結束，導師團繼續公布學員名次。
與此同時，幾大社交平臺已經討論瘋了。
錄制現場分布了許多工作人員，還有混進來打探消息的媒體工作者。
其中有些人，便是社交平臺經常放瓜帶節奏的瓜主。
撈人環節還在進行，立刻有幾個瓜主開貼，向線上觀眾轉達‘黎鳶鳶沒有救胡夢’的消息。
黎鳶鳶的黑粉，數量本來就是碾壓級別。
吃到新瓜以後，黑子們立刻揪著‘冷血’‘沒人性’大做文章，甚至義正言辭指責黎鳶鳶毀掉小練習生的未來。
【難怪前兩期正片裏，除了她宿舍的兩個妹妹，沒有人願意跟黎鳶鳶玩】
【怪野雞人品不好唄！如果我去參加節目，也想跟Lorry和明崽兩個人善心美的妹妹玩】
【某位高貴的A大學霸知不知道，參加《Super idol》對小練習生意味著什麽？胡夢淘汰以後，可能再也得不到第二個機會】
【做人別太黎鳶鳶，趕盡殺絕太惡毒了！】
半個月前，關於黎鳶鳶的帖子，內容肯定是清一色辱罵。
但兩集正片播出後，黎鳶鳶憑借漂亮的臉和超強的實力，成功吸引許多顏粉和慕強粉。
粉絲群體有個奇特的定律。
只要正主沒有實際性黑點，外界壓力只會讓他們越虐越死忠。
黑子持之以恒的潑臟水，讓剛入坑的新粉，迅速變成守護漂亮老婆的好老公。
論壇裏的黑子們，節奏還沒帶起來，黎鳶鳶的老公團火速趕到現場。
【已經澄清八百遍的事情，還有人一口一個黑稱又蠢又壞，你那麽喜歡野雞自己去當啊】
【沒人跟黎鳶鳶玩不是你們的功勞嗎？賽前退賽詞條上億閱讀量，現在裝什麽傻】
【我老婆怎麽趕盡殺絕了？樓上幾個那麽喜歡胡夢，為什麽不把她投到晉級位？因為不喜歡嗎？】
【不是吧不是吧，A大都能用來內涵人了？】
【我要是高貴的終A初C公演全場票王，還是保送A大的學霸，我也懶得理糊比】
投票通道處於關閉階段，黎鳶鳶的粉絲無所事事，紛紛加入戰場。
以一當十，個個大殺四方。
之前處於碾壓地位的黑子，赫然意識到敵方經過半個月的猥瑣發育，實力已經淩駕於己方之上。當初隨意辱罵黎鳶鳶，誰都可以踩一腳她的日子，早就一去不覆返。
黑子本就理虧，吵架漸漸處於下風，只能悻悻地敲鍵盤‘黎鳶鳶的粉絲真恐怖，簡直是一群瘋子’。
黎鳶鳶粉絲大獲全勝，壓根不在乎黑子怎麽跳腳。
大家繼續瘋狂刷新首頁，像產房外緊張兮兮的新手爸爸，焦灼等待黎鳶鳶的名次，祈禱老婆守住A班。
總共有六十位學員晉級，每位學員都要發表晉級感言，導致順位發布特別耗費時間。
兩三個小時過去，金字塔席位還剩11個，恰好是最終出道練習生的人數。
“終於到A班了。”蔡琳念完B班名單，將接力棒交給A班導師阮星祺。
阮星祺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十一個信封，倒敘拆開，直接念出學員的名字。
被念到名字的學員呆呆站起來，表情茫然。
阮星祺的公布方式簡單粗暴，沒有大段大段介紹詞和鋪墊，讓大家很不適應。
“阮導師。”蔡琳小聲提醒，“節目組要求我們，制造點懸念。”
“嗯。”阮姓高冷之花隨意應了聲，動手拆開第十名的信封。
然後…
眉峰微微挑了下，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導師席正對面的金字塔，手拉手闖進B班的薄菲和馮晨曦咬耳朵說悄悄話。
薄菲：“看阮導師的表情，第十應該是鳶寶了。”
“鳶寶才第十啊？”馮晨曦扁扁嘴，低聲嘟囔，“我名次比上周前進了十名，“還以為鳶寶肯定更高呢。”
“選秀嘛，頂端票倉大。鳶寶賽前是個素人，能沖到第十很棒啦。”薄菲笑眼彎彎，興奮地說，“咱們宿舍全部晉級，大勝利！”
“希望咱們宿舍都能挺到決賽！”馮晨曦笑著說完，又傷感起來，“可惜節目只錄四個月，比賽結束，就要跟鳶寶分開了。”
“沒關系，結束也能繼續做朋友！鳶寶肯定會出道，咱倆好好工作，興許能跟她接到同一個通告。”
“嗯嗯，我們先挺到決賽再說。”馮晨曦拉起薄菲的手，互相打氣。
負責拍她們的攝影師：今日份美女貼貼get√！
第十一位學員說完感言，阮星祺宣布第十名。
他的態度跟剛才截然不同。
非但完整念出節目組給的誇獎臺詞，還自由發揮增添幾句讚美。
阮星祺：“排名第十的學員，她來自A班。”
原A班的學員有好幾個沒公布名次，左顧右盼互相打量。
阮星祺：“她唱跳俱佳、rap也很棒。”
費思明：“全能ACE啊，首先排除我。”
“能唱能跳能rap，難道是Lorry？”
“怎麽可能，Lorry肯定是第一。”
阮星祺：“還在一公舞臺展現了編曲和編舞的能力。”
節目組給的臺詞，指向性太明顯，眾人紛紛猜到是黎鳶鳶。
按照流程，接下來阮星祺應該念出她的名字。
然而，意猶未盡的阮星祺，繼續用誇張的措辭，反覆讚美黎鳶鳶。
“她沒有跳過女團舞，卻成為主題曲的初C。”
“長相甜美，性格可愛。平常總是獨來獨往，其實…”
“阮導師。”黎鳶鳶面紅耳赤，實在聽不下去他的騷話，主動站起來問，“是我嗎？”
黎鳶鳶現在覺得，晉級第二輪好像沒那麽難以接受了。
相比之下，她願意用一生葷素搭配，換阮星祺快點閉嘴。
“對，恭喜你獲得第十名。”阮星祺生怕雙標的不明顯，又補充道，“我個人認為，你的排名有點低了。”
“我也覺得。”葉濃緊隨其後，送上祝福，“鳶鳶往上沖吧！”
“謝謝各位導師。”黎鳶鳶艱難地邁開腿，走向屬於自己的位置。
第十名的座位很高，她緩緩爬上臺階。
旁邊獲得十一名的學員，向她微笑表示祝賀。
“大家好，我是學員黎鳶鳶。”
黎鳶鳶拿起話筒，像其他學員那樣面對鏡頭鞠躬。
“感謝所有為我投票的觀眾，很抱歉，我不是一個能回應你們期待的人。”黎鳶鳶的晉級感言，聽不出晉級的喜悅。她語氣平靜的訴說，向觀眾表明態度，“我從未想過要成為idol。來參加《Super idol》，最初目的是想看看更大的舞臺。我喜歡音樂，喜歡表演，只想單純的唱歌給大家聽。你們願意聽我的歌聲，我已經非常感激了，謝謝。”
黎鳶鳶發言非常隱晦，字裏行間傳遞‘不想當愛豆’的訊息，暗戳戳呼籲大家不要投票。
然而，順位排名播出後，機智網友對她的發言，進行全方位的錯誤理解。
‘想看看更大的舞臺’→老婆對現在的舞臺不滿意，鳶寶的老公必須送她C位出道，站上更大的舞臺！
‘喜歡音樂，喜歡表演’→寶貝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有誰不給她投票？
‘想唱歌給大家聽’→你不投，我不投，鳶寶只能回到小酒吧當背景板，你們忍心嗎？
經過歪曲和誤解，黎鳶鳶的老公粉，成功從她順位發言裏，摳出並不存在的四個字：
C位出道！
黎鳶鳶得知消息，臉上寫滿開心。
阮星祺公布黎鳶鳶的名次以後，又進入敷衍模式，繼續公布前九的排名。
費思明憑借公演的優秀表現，名次有所上升，拿到第三名。
清荼穩穩守住第二，第一名理所應當由賽前粉絲體量最大的Lorry占據。
順位發布持續錄制六個多小時，學員和導師又累又困。
現場導演把二公選曲和分組放到明天錄制，允許漂亮妹妹們原地解散，回去吃飯睡覺。
至於已經淘汰的學員，需要收拾東西，連夜離開訓練基地。
“鳶寶~恭喜你留在A班！”
薄菲和馮晨曦雙雙撲向黎鳶鳶，拉起她的手轉圈圈，差點把黎鳶鳶晃悠暈。
“停！”黎鳶鳶兩眼發暈，慘兮兮發出抗議，“我餓了。”
“你這麽一說，我也有點餓了。”薄菲按揉癟癟的肚子，“排名前太緊張了，早上只喝了半盒奶。”
馮晨曦：“去吃飯吧，反正咱們宿舍不需要搬東西。”
“好哦~”薄菲跳起來，興奮的對馮晨曦嘰嘰喳喳，“我跟你說哦，鳶寶昨天收拾行李，還以為自己要淘汰。”
“哈？怎麽可能？”
黎鳶鳶嘟囔，“我以為嘛。”
馮晨曦：“你如果被淘汰了，我倆就去領導辦公室舉橫幅抗議！”
薄菲：“對！要求他們把我的鳶寶還給我。”
“你們冷靜點！”黎鳶鳶突然有點慶幸，幸好沒淘汰，不用接受橫幅社死。
她聽旁邊兩位姐姐說說笑笑，暗想：繼續參加節目，似乎也有點好處。
這樣吵鬧的日常，她以前沒有體會過，希望能多享受幾天。
“鳶寶。”走出錄制廳，馮晨曦拍拍她肩膀提醒，“你家站姐又來啦，她最近每天蹲你，好敬業。”
薄菲往旁邊挪挪，“讓站姐拍兩張吧，她們每天蹲那兒也不容易。”
黎鳶鳶的首位站姐，17珠寶禦用攝影師素阡陌女士，也覺得自己非常敬業且不容易。
追憶往事，她作為業內最敬業的優秀攝影師之一，受聘於17珠寶，年薪高達百萬。經常跟頂尖時尚雜志合作，拍攝佩戴品牌飾品的大明星。
她拍照技術好，成片雅俗共賞。無數頗有名氣的藝人，好聲好氣請她合作，素阡陌還要看心情決定是否答應。
而現在呢？
她每天蹲在《Super idol》錄制基地外，苦苦等待黎鳶鳶上下班。
每次黎鳶鳶出現，她就像個癡漢般，瘋狂按動快門。
要不是大老板錢給得到位，再加上拍攝對象確實賞心悅目，素阡陌早就罷工了。
“老板。”素阡陌戳戳旁邊的溫十七，“她過來了。”
“啊？在哪裏？”溫十七連忙放下手機，沖到園林區的圍欄前排。
黎鳶鳶正好停下腳步，朝她們看過來。
已經連續被拍了好多天，黎鳶鳶早就記住站姐的臉，也逐漸習慣被拍照這件事。
站姐旁邊多了個陌生女孩，長相有些面熟，卻想不起在哪見過。
黎鳶鳶遲疑片刻，也朝陌生女孩揮揮手，用口型和她們問好。
“黎鳶鳶脾氣挺好的，發現我拍照以後，每次路過都會打招呼。搞不好啊，她非常適合當愛豆。”素阡陌成功拍到照片，低頭檢查照片效果。
餘光不經意掃到溫十七，發現她身體僵硬，耳根紅得厲害。
“老板？”素阡陌伸出手，在她眼前虛晃兩下，“你中蠱了？快回神！”
“素、素素…”溫十七機械性轉過來，伸出魔爪，用力握住她手腕，緊張兮兮確認，“她剛才跟我說話了吧？真的跟我說話了吧？”
“應該就說了個‘嗨’吧。”素阡陌翻出照片，拿給溫十七看，“她蠻乖的，每天都會跟我打招呼。”
“她跟我說話了…”溫十七接過相機，手抖得厲害，差點把素阡陌的命根子摔壞。
素阡陌膽戰心驚搶過相機，很難理解溫十七激動的點，“不就是打招呼嗎？你激動什麽！”
“嗚！”溫十七雙手捂住發燙的臉頰，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暗中偷窺三年的女神，終於跟我說話了！
錄制結束，其他導師回酒店休息。
阮星祺沒有離開，徑直來到《Super idol》後期部門，熬夜審核即將上線的第三期正片。
他目光專註，仔仔細細不放過每個細節，嚴防節目組惡意剪輯黎鳶鳶。
“你的咖啡。”胡亞哲送來一杯不加糖的冰美式，垂眼審視阮星祺面前的四個大屏幕。
屏幕裏，是長達240小時的視頻素材。即使阮星祺用四臺電腦開倍速觀看，工作量仍然巨大。
胡亞哲：“明天還要錄制二公的分組和選曲，你今晚先休息吧，我讓咱們公司的後期和公關過來審片。”
“不用，我自己來。”阮星祺端起咖啡杯，兩口飲盡，將杯子遞給胡亞哲，“再來一杯。”
“唉…”胡亞哲平時經常抱怨老板，但見他這麽廢寢忘食，終究於心不忍。
胡亞哲打發工作人員幫他泡咖啡，自己坐到阮星祺對面，開啟電腦。
“我幫你一起看。你信不過別人，總該信得過我。”
“老胡。”阮星祺終於勻出一絲餘光，看向胡亞哲。
“別謝，誰讓咱們是朋友呢？”胡亞哲蹭蹭鼻頭，怪羞澀的。
怎料，阮星祺卻說，“看仔細點，否則扣你工資。”
胡亞哲：？？？
你、個、狗、比！
夜色深沈，慘遭淘汰的40位練習生，連夜扛著行李，離開《Super idol》錄制基地。
胡夢拿到手機，向公司匯報淘汰的事，遭到劈頭蓋臉的痛罵。
她咬緊下唇，心底恨意瘋狂滋長，腦海中只剩下一個恨之入骨的名字：
黎鳶鳶！
胡夢明明有機會留下，只要黎鳶鳶一句話，她就可以繼續留下參加比賽。
但黎鳶鳶那麽惡毒。
她已經低聲下氣哀求了，卻連個機會都不肯給。
害自己失去這麽好的資源，還要被公司罵。
都怪黎鳶鳶！
胡夢握緊手機，望著無邊無際的夜色，做出一個瘋狂的決定。
五分鐘後，某選秀相關的娛樂論壇，出現標題為‘我是《Super idol》淘汰成員，深夜爆料點選秀內幕’。
發帖樓主的爆料特別猛，主要針對某個A班選手，名字用‘某某’代替。
根據樓主的描述，某某的罪行簡直罄竹難書，從選曲就開始騷操作。完全不考慮其他學員感受，只顧著拿對自己有利的曲目。
排練過程中，某某多次頂撞舞蹈老師，篡改專業老師的作品。霸道野蠻，一意孤行。
而且某某非常冷血，即使隊友淘汰也無動於衷。
根據發帖人給出的爆料內容，吃瓜網友很快解碼，將黎鳶鳶對號入座。
爆料者對滿屏幕‘是黎鳶鳶嗎’的疑問視而不見，繼續充滿主觀情緒的爆料，把黎鳶鳶塑造成沒有團隊精神、仗勢欺人、野蠻無理的綠茶白蓮婊。
本來快要偃旗息鼓的黑子，獲得許多新素材，又卷土重來開始狂歡，惡意攻擊黎鳶鳶。
而黎鳶鳶的粉絲，才剛剛入坑沒多久，對於正主的人品還不太了解，無法斬釘截鐵的保證‘她肯定不是那種人’。
畢竟爆料者是剛剛淘汰的成員，還跟黎鳶鳶同組。每天.朝夕相處，肯定比隔著屏幕的觀眾，更加熟悉黎鳶鳶的品行。
眼瞅著爆料樓回覆越來越多，黎鳶鳶粉絲非但想不出回擊的方式，內部反而爭執起來。
有些粉絲聽信流言，對黎鳶鳶非常失望，萌生出脫粉打算。
本來快要成型的粉圈，似乎又回歸一盤散沙的狀態。
恰逢人心惶惶之際，與你有鳶上線，把修好的制服圖打上水印發出來。
與你有鳶：為你寫一封名為陪伴的情書。
站姐拍照水平依舊優秀。照片中黎鳶鳶招手淺笑，溫柔又乖巧，狀態比前兩次放松許多。
眼尖的小夥伴註意到，她今天沒有穿外套。
像膽小的毛毛蟲，終於從繭裏探出一點點。假如這個時候把它塞回繭裏，毛毛蟲永遠沒辦法變成蝴蝶。
喜歡黎鳶鳶的人們，似乎瞬間平靜下來，無形中達成共識——
黎鳶鳶到底是怎麽樣的人，要讓黎鳶鳶親自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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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吶，黎鳶鳶竟然不救胡夢。”
“通常這種情況都會救吧？策劃特意安排這個環節, 其他兩個點讚王都撈人了。她現在跳出來拒絕, 等於直接往節目組臉上抽。”
“到時候, 這段播出去，她肯定會被罵。”
“心疼胡夢，本來能留下的。唉…她心裏肯定特別難過。”
“何止難過啊？她要恨死黎鳶鳶了。”
“鳶鳶你確定嗎？”蔡琳低頭翻翻手卡，又向現場導演再三確認, 才開口道，“點讚王是你憑實力獲得的, 你當然有權利放棄。放棄之後，你的組員就會被淘汰。”
“我確定。”黎鳶鳶態度堅決，沒有絲毫動搖。
“鳶鳶！”胡夢哭得眼睛紅腫，低聲下氣卑微祈求她, “救救我吧。下次公演我肯定認真對待舞臺, 好好聽你的話。我真的很需要這個機會, 求你救救我！”
黎鳶鳶表情近乎冷漠, 沒有因為她的哀求出現半點動容。
“鳶寶…”畢竟是同組隊友, 見胡夢哭得梨花帶雨，馮晨曦多少有點心軟。
薄菲清楚小姐妹的聖母性格, 搶在她開口之前, 站起來大聲說, “鳶寶, 我支持你！”
胡夢隔著淚眼，難以置信瞪她，內心想法脫口而出, “你好過分！”
“有你過分嗎？”薄菲伶牙俐齒，立刻懟過去，“你排練的時候處處刁難鳶寶，逼她把自己的part讓給你。結果呢？正式舞臺出現那麽大失誤，要不是鳶寶臨場發揮，咱們組哪有那麽高的分？”
“就是。”標準墻頭草張雨潔也力挺黎鳶鳶，“因為你的失誤，我差點也要淘汰了。”
玫瑰組局勢瞬間轉變。
原本大家還顧念姐妹情深，回想胡夢舞臺上的失誤，個個心有餘悸，表示支持黎鳶鳶的決定。
“黎鳶鳶。”阮星祺淡淡開口，全場安靜。
“嗯。”黎鳶鳶回應。
阮星祺：“選擇權在你，不需要考慮任何人。”
“嗯，我已經決定好了。”黎鳶鳶聲音很輕，卻擲地有聲，“落子無悔。”
阮星祺：“好。黎鳶鳶學員放棄拯救隊友的權利，由排名58的學員補位。”
蔡琳沒有再說什麽，念出第五十八位學員的名字，“恭喜何馨，你晉級了。”
“啊！是我嗎？”驚喜來得太突然，何馨激動的跳起來，雙手指著自己問，“真的是我？”
“對，是你。”蔡琳微笑示意她去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發表晉級感言。
“謝謝導師！謝謝大家！”何馨生怕導師團反悔似的，像一陣狂風般跑向金字塔，歡歡喜喜向所有人鞠躬，“啊，還要感謝鳶鳶！”
“跟我沒關系。”黎鳶鳶迅速撇清關系。
“嘻嘻，要謝的！”何馨清楚，假如黎鳶鳶選擇拯救胡夢，晉級席位就跟自己沒什麽關系。
《Super idol》關註度如此之高的綜藝，像她這種小透明練習生，多留一輪都是血賺。
撈人環節結束，導師團繼續公布學員名次。
與此同時，幾大社交平臺已經討論瘋了。
錄制現場分布了許多工作人員，還有混進來打探消息的媒體工作者。
其中有些人，便是社交平臺經常放瓜帶節奏的瓜主。
撈人環節還在進行，立刻有幾個瓜主開貼，向線上觀眾轉達‘黎鳶鳶沒有救胡夢’的消息。
黎鳶鳶的黑粉，數量本來就是碾壓級別。
吃到新瓜以後，黑子們立刻揪著‘冷血’‘沒人性’大做文章，甚至義正言辭指責黎鳶鳶毀掉小練習生的未來。
【難怪前兩期正片裏，除了她宿舍的兩個妹妹，沒有人願意跟黎鳶鳶玩】
【怪野雞人品不好唄！如果我去參加節目，也想跟Lorry和明崽兩個人善心美的妹妹玩】
【某位高貴的A大學霸知不知道，參加《Super idol》對小練習生意味著什麽？胡夢淘汰以後，可能再也得不到第二個機會】
【做人別太黎鳶鳶，趕盡殺絕太惡毒了！】
半個月前，關於黎鳶鳶的帖子，內容肯定是清一色辱罵。
但兩集正片播出後，黎鳶鳶憑借漂亮的臉和超強的實力，成功吸引許多顏粉和慕強粉。
粉絲群體有個奇特的定律。
只要正主沒有實際性黑點，外界壓力只會讓他們越虐越死忠。
黑子持之以恒的潑臟水，讓剛入坑的新粉，迅速變成守護漂亮老婆的好老公。
論壇裏的黑子們，節奏還沒帶起來，黎鳶鳶的老公團火速趕到現場。
【已經澄清八百遍的事情，還有人一口一個黑稱又蠢又壞，你那麽喜歡野雞自己去當啊】
【沒人跟黎鳶鳶玩不是你們的功勞嗎？賽前退賽詞條上億閱讀量，現在裝什麽傻】
【我老婆怎麽趕盡殺絕了？樓上幾個那麽喜歡胡夢，為什麽不把她投到晉級位？因為不喜歡嗎？】
【不是吧不是吧，A大都能用來內涵人了？】
【我要是高貴的終A初C公演全場票王，還是保送A大的學霸，我也懶得理糊比】
投票通道處於關閉階段，黎鳶鳶的粉絲無所事事，紛紛加入戰場。
以一當十，個個大殺四方。
之前處於碾壓地位的黑子，赫然意識到敵方經過半個月的猥瑣發育，實力已經淩駕於己方之上。當初隨意辱罵黎鳶鳶，誰都可以踩一腳她的日子，早就一去不覆返。
黑子本就理虧，吵架漸漸處於下風，只能悻悻地敲鍵盤‘黎鳶鳶的粉絲真恐怖，簡直是一群瘋子’。
黎鳶鳶粉絲大獲全勝，壓根不在乎黑子怎麽跳腳。
大家繼續瘋狂刷新首頁，像產房外緊張兮兮的新手爸爸，焦灼等待黎鳶鳶的名次，祈禱老婆守住A班。
總共有六十位學員晉級，每位學員都要發表晉級感言，導致順位發布特別耗費時間。
兩三個小時過去，金字塔席位還剩11個，恰好是最終出道練習生的人數。
“終於到A班了。”蔡琳念完B班名單，將接力棒交給A班導師阮星祺。
阮星祺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十一個信封，倒敘拆開，直接念出學員的名字。
被念到名字的學員呆呆站起來，表情茫然。
阮星祺的公布方式簡單粗暴，沒有大段大段介紹詞和鋪墊，讓大家很不適應。
“阮導師。”蔡琳小聲提醒，“節目組要求我們，制造點懸念。”
“嗯。”阮姓高冷之花隨意應了聲，動手拆開第十名的信封。
然後…
眉峰微微挑了下，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導師席正對面的金字塔，手拉手闖進B班的薄菲和馮晨曦咬耳朵說悄悄話。
薄菲：“看阮導師的表情，第十應該是鳶寶了。”
“鳶寶才第十啊？”馮晨曦扁扁嘴，低聲嘟囔，“我名次比上周前進了十名，“還以為鳶寶肯定更高呢。”
“選秀嘛，頂端票倉大。鳶寶賽前是個素人，能沖到第十很棒啦。”薄菲笑眼彎彎，興奮地說，“咱們宿舍全部晉級，大勝利！”
“希望咱們宿舍都能挺到決賽！”馮晨曦笑著說完，又傷感起來，“可惜節目只錄四個月，比賽結束，就要跟鳶寶分開了。”
“沒關系，結束也能繼續做朋友！鳶寶肯定會出道，咱倆好好工作，興許能跟她接到同一個通告。”
“嗯嗯，我們先挺到決賽再說。”馮晨曦拉起薄菲的手，互相打氣。
負責拍她們的攝影師：今日份美女貼貼get√！
第十一位學員說完感言，阮星祺宣布第十名。
他的態度跟剛才截然不同。
非但完整念出節目組給的誇獎臺詞，還自由發揮增添幾句讚美。
阮星祺：“排名第十的學員，她來自A班。”
原A班的學員有好幾個沒公布名次，左顧右盼互相打量。
阮星祺：“她唱跳俱佳、rap也很棒。”
費思明：“全能ACE啊，首先排除我。”
“能唱能跳能rap，難道是Lorry？”
“怎麽可能，Lorry肯定是第一。”
阮星祺：“還在一公舞臺展現了編曲和編舞的能力。”
節目組給的臺詞，指向性太明顯，眾人紛紛猜到是黎鳶鳶。
按照流程，接下來阮星祺應該念出她的名字。
然而，意猶未盡的阮星祺，繼續用誇張的措辭，反覆讚美黎鳶鳶。
“她沒有跳過女團舞，卻成為主題曲的初C。”
“長相甜美，性格可愛。平常總是獨來獨往，其實…”
“阮導師。”黎鳶鳶面紅耳赤，實在聽不下去他的騷話，主動站起來問，“是我嗎？”
黎鳶鳶現在覺得，晉級第二輪好像沒那麽難以接受了。
相比之下，她願意用一生葷素搭配，換阮星祺快點閉嘴。
“對，恭喜你獲得第十名。”阮星祺生怕雙標的不明顯，又補充道，“我個人認為，你的排名有點低了。”
“我也覺得。”葉濃緊隨其後，送上祝福，“鳶鳶往上沖吧！”
“謝謝各位導師。”黎鳶鳶艱難地邁開腿，走向屬於自己的位置。
第十名的座位很高，她緩緩爬上臺階。
旁邊獲得十一名的學員，向她微笑表示祝賀。
“大家好，我是學員黎鳶鳶。”
黎鳶鳶拿起話筒，像其他學員那樣面對鏡頭鞠躬。
“感謝所有為我投票的觀眾，很抱歉，我不是一個能回應你們期待的人。”黎鳶鳶的晉級感言，聽不出晉級的喜悅。她語氣平靜的訴說，向觀眾表明態度，“我從未想過要成為idol。來參加《Super idol》，最初目的是想看看更大的舞臺。我喜歡音樂，喜歡表演，只想單純的唱歌給大家聽。你們願意聽我的歌聲，我已經非常感激了，謝謝。”
黎鳶鳶發言非常隱晦，字裏行間傳遞‘不想當愛豆’的訊息，暗戳戳呼籲大家不要投票。
然而，順位排名播出後，機智網友對她的發言，進行全方位的錯誤理解。
‘想看看更大的舞臺’→老婆對現在的舞臺不滿意，鳶寶的老公必須送她C位出道，站上更大的舞臺！
‘喜歡音樂，喜歡表演’→寶貝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有誰不給她投票？
‘想唱歌給大家聽’→你不投，我不投，鳶寶只能回到小酒吧當背景板，你們忍心嗎？
經過歪曲和誤解，黎鳶鳶的老公粉，成功從她順位發言裏，摳出並不存在的四個字：
C位出道！
黎鳶鳶得知消息，臉上寫滿開心。
阮星祺公布黎鳶鳶的名次以後，又進入敷衍模式，繼續公布前九的排名。
費思明憑借公演的優秀表現，名次有所上升，拿到第三名。
清荼穩穩守住第二，第一名理所應當由賽前粉絲體量最大的Lorry占據。
順位發布持續錄制六個多小時，學員和導師又累又困。
現場導演把二公選曲和分組放到明天錄制，允許漂亮妹妹們原地解散，回去吃飯睡覺。
至於已經淘汰的學員，需要收拾東西，連夜離開訓練基地。
“鳶寶~恭喜你留在A班！”
薄菲和馮晨曦雙雙撲向黎鳶鳶，拉起她的手轉圈圈，差點把黎鳶鳶晃悠暈。
“停！”黎鳶鳶兩眼發暈，慘兮兮發出抗議，“我餓了。”
“你這麽一說，我也有點餓了。”薄菲按揉癟癟的肚子，“排名前太緊張了，早上只喝了半盒奶。”
馮晨曦：“去吃飯吧，反正咱們宿舍不需要搬東西。”
“好哦~”薄菲跳起來，興奮的對馮晨曦嘰嘰喳喳，“我跟你說哦，鳶寶昨天收拾行李，還以為自己要淘汰。”
“哈？怎麽可能？”
黎鳶鳶嘟囔，“我以為嘛。”
馮晨曦：“你如果被淘汰了，我倆就去領導辦公室舉橫幅抗議！”
薄菲：“對！要求他們把我的鳶寶還給我。”
“你們冷靜點！”黎鳶鳶突然有點慶幸，幸好沒淘汰，不用接受橫幅社死。
她聽旁邊兩位姐姐說說笑笑，暗想：繼續參加節目，似乎也有點好處。
這樣吵鬧的日常，她以前沒有體會過，希望能多享受幾天。
“鳶寶。”走出錄制廳，馮晨曦拍拍她肩膀提醒，“你家站姐又來啦，她最近每天蹲你，好敬業。”
薄菲往旁邊挪挪，“讓站姐拍兩張吧，她們每天蹲那兒也不容易。”
黎鳶鳶的首位站姐，17珠寶禦用攝影師素阡陌女士，也覺得自己非常敬業且不容易。
追憶往事，她作為業內最敬業的優秀攝影師之一，受聘於17珠寶，年薪高達百萬。經常跟頂尖時尚雜志合作，拍攝佩戴品牌飾品的大明星。
她拍照技術好，成片雅俗共賞。無數頗有名氣的藝人，好聲好氣請她合作，素阡陌還要看心情決定是否答應。
而現在呢？
她每天蹲在《Super idol》錄制基地外，苦苦等待黎鳶鳶上下班。
每次黎鳶鳶出現，她就像個癡漢般，瘋狂按動快門。
要不是大老板錢給得到位，再加上拍攝對象確實賞心悅目，素阡陌早就罷工了。
“老板。”素阡陌戳戳旁邊的溫十七，“她過來了。”
“啊？在哪裏？”溫十七連忙放下手機，沖到園林區的圍欄前排。
黎鳶鳶正好停下腳步，朝她們看過來。
已經連續被拍了好多天，黎鳶鳶早就記住站姐的臉，也逐漸習慣被拍照這件事。
站姐旁邊多了個陌生女孩，長相有些面熟，卻想不起在哪見過。
黎鳶鳶遲疑片刻，也朝陌生女孩揮揮手，用口型和她們問好。
“黎鳶鳶脾氣挺好的，發現我拍照以後，每次路過都會打招呼。搞不好啊，她非常適合當愛豆。”素阡陌成功拍到照片，低頭檢查照片效果。
餘光不經意掃到溫十七，發現她身體僵硬，耳根紅得厲害。
“老板？”素阡陌伸出手，在她眼前虛晃兩下，“你中蠱了？快回神！”
“素、素素…”溫十七機械性轉過來，伸出魔爪，用力握住她手腕，緊張兮兮確認，“她剛才跟我說話了吧？真的跟我說話了吧？”
“應該就說了個‘嗨’吧。”素阡陌翻出照片，拿給溫十七看，“她蠻乖的，每天都會跟我打招呼。”
“她跟我說話了…”溫十七接過相機，手抖得厲害，差點把素阡陌的命根子摔壞。
素阡陌膽戰心驚搶過相機，很難理解溫十七激動的點，“不就是打招呼嗎？你激動什麽！”
“嗚！”溫十七雙手捂住發燙的臉頰，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暗中偷窺三年的女神，終於跟我說話了！
錄制結束，其他導師回酒店休息。
阮星祺沒有離開，徑直來到《Super idol》後期部門，熬夜審核即將上線的第三期正片。
他目光專註，仔仔細細不放過每個細節，嚴防節目組惡意剪輯黎鳶鳶。
“你的咖啡。”胡亞哲送來一杯不加糖的冰美式，垂眼審視阮星祺面前的四個大屏幕。
屏幕裏，是長達240小時的視頻素材。即使阮星祺用四臺電腦開倍速觀看，工作量仍然巨大。
胡亞哲：“明天還要錄制二公的分組和選曲，你今晚先休息吧，我讓咱們公司的後期和公關過來審片。”
“不用，我自己來。”阮星祺端起咖啡杯，兩口飲盡，將杯子遞給胡亞哲，“再來一杯。”
“唉…”胡亞哲平時經常抱怨老板，但見他這麽廢寢忘食，終究於心不忍。
胡亞哲打發工作人員幫他泡咖啡，自己坐到阮星祺對面，開啟電腦。
“我幫你一起看。你信不過別人，總該信得過我。”
“老胡。”阮星祺終於勻出一絲餘光，看向胡亞哲。
“別謝，誰讓咱們是朋友呢？”胡亞哲蹭蹭鼻頭，怪羞澀的。
怎料，阮星祺卻說，“看仔細點，否則扣你工資。”
胡亞哲：？？？
你、個、狗、比！
夜色深沈，慘遭淘汰的40位練習生，連夜扛著行李，離開《Super idol》錄制基地。
胡夢拿到手機，向公司匯報淘汰的事，遭到劈頭蓋臉的痛罵。
她咬緊下唇，心底恨意瘋狂滋長，腦海中只剩下一個恨之入骨的名字：
黎鳶鳶！
胡夢明明有機會留下，只要黎鳶鳶一句話，她就可以繼續留下參加比賽。
但黎鳶鳶那麽惡毒。
她已經低聲下氣哀求了，卻連個機會都不肯給。
害自己失去這麽好的資源，還要被公司罵。
都怪黎鳶鳶！
胡夢握緊手機，望著無邊無際的夜色，做出一個瘋狂的決定。
五分鐘後，某選秀相關的娛樂論壇，出現標題為‘我是《Super idol》淘汰成員，深夜爆料點選秀內幕’。
發帖樓主的爆料特別猛，主要針對某個A班選手，名字用‘某某’代替。
根據樓主的描述，某某的罪行簡直罄竹難書，從選曲就開始騷操作。完全不考慮其他學員感受，只顧著拿對自己有利的曲目。
排練過程中，某某多次頂撞舞蹈老師，篡改專業老師的作品。霸道野蠻，一意孤行。
而且某某非常冷血，即使隊友淘汰也無動於衷。
根據發帖人給出的爆料內容，吃瓜網友很快解碼，將黎鳶鳶對號入座。
爆料者對滿屏幕‘是黎鳶鳶嗎’的疑問視而不見，繼續充滿主觀情緒的爆料，把黎鳶鳶塑造成沒有團隊精神、仗勢欺人、野蠻無理的綠茶白蓮婊。
本來快要偃旗息鼓的黑子，獲得許多新素材，又卷土重來開始狂歡，惡意攻擊黎鳶鳶。
而黎鳶鳶的粉絲，才剛剛入坑沒多久，對於正主的人品還不太了解，無法斬釘截鐵的保證‘她肯定不是那種人’。
畢竟爆料者是剛剛淘汰的成員，還跟黎鳶鳶同組。每天.朝夕相處，肯定比隔著屏幕的觀眾，更加熟悉黎鳶鳶的品行。
眼瞅著爆料樓回覆越來越多，黎鳶鳶粉絲非但想不出回擊的方式，內部反而爭執起來。
有些粉絲聽信流言，對黎鳶鳶非常失望，萌生出脫粉打算。
本來快要成型的粉圈，似乎又回歸一盤散沙的狀態。
恰逢人心惶惶之際，與你有鳶上線，把修好的制服圖打上水印發出來。
與你有鳶：為你寫一封名為陪伴的情書。
站姐拍照水平依舊優秀。照片中黎鳶鳶招手淺笑，溫柔又乖巧，狀態比前兩次放松許多。
眼尖的小夥伴註意到，她今天沒有穿外套。
像膽小的毛毛蟲，終於從繭裏探出一點點。假如這個時候把它塞回繭裏，毛毛蟲永遠沒辦法變成蝴蝶。
喜歡黎鳶鳶的人們，似乎瞬間平靜下來，無形中達成共識——
黎鳶鳶到底是怎麽樣的人，要讓黎鳶鳶親自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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