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兒塞給他。

嘿，我可是Bucky Barnes。

在那個時候，他每個周末都把時間花費在勸Steve接受自己介紹的工作上。

那個倔強的小身板總是挺得直直的，絲毫不會因為別人的嘲諷和口出不遜而有半分動搖。最後卻因為說不過自己而一杯一杯地灌酒直到醉倒。

面對固執的摯友，他承認自己總是滿肚子火，但看著Steve醉得酡紅的臉，所有的怒火又馬上煙消雲散。

他懷念那個時光。

曾經平凡的生活在這個戰火紛飛的地方顯得格外珍貴。

他想念那個不怎麽樣的酒館。他想念那個有著討人厭考卷的學校。他想念街角的糕點屋。他想念他們呆過的破舊的居民樓。他想念那個他揍過欺負steve的人的陰暗後巷。

他想念他們一起走過的任何一條街道。

他想念steve。

在布魯克林，他親過的女孩至少可以組成一支棒球隊。但是他甚至快要不記得她們誰是誰，叫什麽名字。他滿腦子都是他那個不中用的朋友。

萬一，自己回不去了，他自己一個還會被人欺負嗎？

Bucky擔心自己失去溫度的身體再也無法回到那個令他無比想念的地方。所有深愛的人都會為他哭泣，然後在日覆一日的生活中把他遺忘。

最後只有他逐漸褪色的身影和永遠不變的笑容，還留在和Steve的合照之中。

他和他身邊的戰友一樣，他們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保護著那個自己深愛的城市、那個深愛的國家——那片深愛的土地上等待著他們回去的人。

或許他們在這場浩劫中最終只剩下報告上冰冷的數字，或許他們的身體會不幸留在這個不屬於他們的地方，或許他們會永遠缺席以後的全家福……但是他們依然擋在前面，用生命、血汗和淚水築起堅固的圍墻，牢牢地保護心中最重要的寶地。

Bucky知道，就算是死去的戰友們，最終他們都會回去那個有著陽光和美麗花圃的地方。他們虛浮的影子會為他們哭泣的親人在額頭上留下一個吻。

他想要活著回去。

他不想看到Steve還有他自己的家人為他哭泣，而他卻無能為力。

即使是無神論者，他們也在祈禱，希望神明能夠聽到他們的呼喚，讓他們贏得這場戰爭。

但他無暇細想，一個炸彈在離他不到三十米的地方爆炸開來。

——他們所在的部隊被發現了。

——*——*——*——*——*——

Pierce醒來的時候，Fury正站在落地玻璃窗前面。

母艦幾乎已經全部墜毀在波多馬克河的水底。

地底下的整個機庫被砸成一片廢墟，原本平靜的水面因為墜落物的沖擊不斷冒著泡。昔日雄偉壯觀的三曲翼大樓也毀了幾乎一半。

他在頂樓Pierce的辦公室裏面，看著自己半生的心血變成一堆廢銅爛鐵，最終沈沒在水底——就像他自己的過去，他需要親手把它埋葬。

「Nick……？」Pierce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疼。他醒來發現自己坐在辦公椅上，但是對自己是怎麽睡著的卻沒有任何記憶。

Fury轉過頭來。

他的臉和Pierce記憶中的有點不一樣——他印象中的Nick年紀並沒有那麽大，也不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發生什麽事情了？」Pierce從椅子上站起來。他發現這不是自己的辦公室——應該說，這不是他所知的辦公室。

一切都和他所擁有的記憶有點不一樣。Pierce感覺自己很不對勁。

「看來你好像真的不記得了。」Fury從落地玻璃窗前朝Pierce走過來。

他看著皺眉的Pierce，判斷他的狀況到底是真是假，「不過無論是什麽情況，今天也該有個了斷。」

「……」Pierce有點混亂，事態似乎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兩三步走到Fury剛剛站著的地方，看到外面墜毀的大型武器把神盾局砸得稀巴爛。

噢，天哪。

Pierce試圖隱藏起自己眼底的震驚，但他微顫的雙手已經出賣了他。

Fury沒空讓對方慢慢感受這一切。他掏出手槍，指著Pierce，「過去，我需要掃描你的視網膜。」

Pierce疑惑地看著Fury，任由對方把他推往巨大的透明屏幕前面。他的臉被對方用力推近掃描系統，儀器對準了他的瞳孔。然後他看著Fury同樣做出了這個動作。

「解除信息安全加密保護系統。」

「confirm.」機械女聲回響在空曠的辦公室。

加密命令被解鎖。

傳輸一下子就完成了。各種數據的彈出讓Pierce應接不暇。

他看到了他的記憶中所忘卻的事情——九頭蛇……神盾局……甚至是他們秘密封存的各種檔案——他現在知道，雖然他似乎忘記了什麽事情，但是自己是九頭蛇一員的這個事實讓Fury知道了。

「我可以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Pierce知道大勢已去，他整理了一下被Fury扯皺的衣服，恢覆了一貫的表情。

「你們輸了。」Fury收起槍。他需要做的所有事情都已經完成，「九頭蛇的秘密已經全部被曝光了。」

「你們的秘密武器被我們擊沈。」Fury指了指窗外已經完全墜毀的龐然大物，「基地也已經被我們搗毀。你們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了。」

「砍掉一個頭，會長出兩個新的。」Pierce笑了，「九頭蛇會活下去的，正義的信念不會被毀滅。」

Fury似乎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他瞪著唯一的一只眼睛看著Pierce。

「正義？」他一步步逼近自己昔日的上司，「你管你們所做的那些骯臟的事情叫正義？」

「建立一個新的世界秩序，意味著要推翻舊的。有時候……想要創造美好的東西，意味著你不得不弄臟自己的手。」

Pierce毫不在意地看著自己的下屬。

「九頭蛇的目的就是為了給人類帶來一個有秩序的、無罪惡的世界，這個世界只有和平，沒有爭鬥——因為我們會在他產生之前就把他壓制住。Nick，雖然我們的行動不同，但我一直以為我們的目標是一樣的：建立一個更美好完善的世界、把那些威脅到世人的安全的敵人消滅掉，不是我們發展神盾局的目的嗎？」

「我的目的是為了保護人們，而不是拿著槍指著他們。」Fury揪住對方的衣領，「別為自己的那些惡心的行為辯護了。」

「遲早有一天，我們會被強大的敵人打倒。他們會攻擊我們的城市，破壞我們的社會，殺掉我們想要保護的人們。」Pierce開口，他的聲音意外地平靜，「我只是在他們出手之前先發制人，難道這也有不對？」

「……那你和他們又有什麽不一樣呢？」

Fury知道，他認識的Pierce早就不在了。

他記得他們剛剛見面的時候，自己還是個雄心勃勃的青年。Pierce總是教導他很多事情，提拔他、推舉他，讓他今天有機會站在這裏。

——或許他應該說，他認識的Pierce從來就不存在。

只是個空殼。就像九頭蛇盤踞在神盾局裏面一樣，他同樣懂得掩飾自己的一切。

那個男人，他的野心一直潛伏在無害的表情下面，在背地裏把心狠手辣的一面全部展現得一覽無遺。

「Pierce，人類社會是不會有絕對秩序的。」

「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會有爭執，就會有混亂，就會有對立。正如黑暗和光明總是相對的，如果沒有罪惡，也沒有美好的東西。如果沒有失去，也不會懂得珍惜。Captain說得對：先有罪，後有罰。別再拿你那套虛無縹緲的言語來蒙騙別人了——你以為自己擅長操縱人心，但你根本不懂什麽是真正的心。」

「你的骨子裏只有冷血、偏執。控制這個社會不過是為了滿足你畸形的野心而已。世界不可能交給你們這種人，而你們對於人類感情的愚昧無知也註定了九頭蛇會失敗。」

「……我不會畏懼失敗。」Pierce定定地打量Fury。這個男人已經擁有了自己的羽翼，不會再受控制和瞞騙了，「九頭蛇也不會。」

「那看來我們沒什麽可以談的了。」

Fury看著面前的Pierce。對方還是和他印象中一樣的表情：直到他死到臨頭，你還是看不透他的內心。你試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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