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節
關燈
小
中
大
的摯友，「我就是看不慣他們恃強淩弱。」
「Steve，這樣的人太多了。」Bucky捏了捏對方瘦弱的肩膀，長期的病痛和營養不良讓他的好友看上去總是那麽弱不禁風，「你不可能保護得了他們每一個。」
「我知道……但是……如果我看到了，我就不能坐視不管。」
Bucky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到底有多麽固執。
「Bucky……」Steve意識到了自己的摯友並不喜歡自己的做法，「就像你總是保護我一樣，我也想成為能夠保護別人的人。」
傻瓜。
Bucky揪了揪Steve的淺金棕色的頭發，又往他的肩膀拍了一下。
他不是不能理解Steve的想法。
每次他看到別人對Steve做出下流的手勢，或者誰用「酷兒」（註*2）之類的貶義詞來形容Steve的時候，他也忍不住要揍對方一頓。弱小的人總會被欺負。Steve看著那些無能為力的人會感同身受地想要幫一把，也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
但我真正想保護的，只有你一個而已。
Bucky沒把這句話說出口。他知道在Steve心中，他就是無所不能的保護神，他總是準時出現，和Steve聯手把對手幹掉——他不想破壞這個角色。
最後他只是摟住了自己同伴的肩膀，和他一起離開了這個巷子。
……
冬兵躺在醫療室的床上，毫無知覺地接受技術人員的檢查和修覆——他的金屬左臂幾乎整條被Hulk毀掉了，要徹底重新修覆需要一段時間。
而過多的傷口和長期缺乏休養也讓他的意識陷入沈睡。
在註射了安定劑之後，冬兵並沒有和以往一樣從睡眠中驚醒。
但這並不能阻止他不停地作夢。
這段時間，九頭蛇的基地多了很多傷員。
除了和冬兵一起出任務的特攻隊隊員，還有終於被找回來的Rumlow——他被找到的時候雙手被縛，上身赤裸，但是他不願意透露到底當時發生了什麽。
Pierce也沒空理會這點小插曲。
他大概能夠猜到自己的下屬幹了什麽愚蠢的事情，但這並不是需要追究的時候。
現在他需要Rumlow。
他需要可以使用的戰鬥力。
——*——*——*——*——*——*——
Steve醒來的時候，一睜眼，就看到Tony坐在他的面前——用一個很古怪的姿勢。
他躺在床上，Tony則是坐在他床尾的床板那裏——並不是常人所理解的側坐，而是整個人面朝Steve，像是把凳子搬到了床上——他甚至把腿直接撐在了床墊上面，交叉著雙手，盯著自己。
Steve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Tony？」
Tony瞇了瞇眼睛，開口：「我爸叫什麽名字。」
「……Howard Stark.」
「全名。」
「……Howard Anthony Walter Stark.」
「Agent Coulson的機密安全等級是多少。」
「……7？我不確定……」
「上次我們打完外星人去吃的那家店是什麽。」
「……我記得，好像是Shawarma烤肉？……是嗎？」
Tony深吸了一口氣，在Steve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狠狠揍了他的臉一拳。
「大夥們，Captain回來了。」
Tony翻身下床，Steve終於看到了原本被他擋在身後的眾人，「該報仇的快報仇。」
第一個來的先是Natasha，她走到Steve的枕邊，用手肘給了他一下：「這是你在走廊上撞飛我的代價。」
她避開了Steve身上還沒痊愈的傷口，但是力度可沒有減少。站在後面的Barton心裏暗自一驚，發誓以後絕對不會惹這個女人。
「輪到你了。」Natasha擡了擡下巴，示意Barton上前。
Barton硬著頭皮，用拳頭輕輕地頂了頂Steve的肩膀，「喲，回來就好。」
Steve回了他一個感激的笑容。
接著的Fury和Hill也象征式地輕輕碰了Steve一下，表示歡迎回來。
「Dr.Banner？」
Banner站在最後面，摸了摸自己的眼鏡，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的話就算了。」他往後縮了縮，試圖把自己的存在感消除掉，「……之前的另一個家夥，可把你打得有夠慘的……」
——*——*——*——*——*——
「打開安全線路0705。」
Sharon呆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至少她這麽認為，耐心地等待確認後接通。
「我是Coulson，情況怎麽樣了？」
對方在三秒後回話，Sharon松了一口氣。
「我打探過了，Pierce部長果然有問題……哪怕他是清白的，他也隱瞞了不少東西。」她一邊環顧四周，確認沒有被竊聽的危險。這個區域她已經掃除過所有的監聽設備了，「我想你是對的。」
「……如果我這邊得到的情報沒錯，那麽神盾局內部的老鼠有夠多的。」
「那麽下一步我們要怎麽辦？」
「我們要阻止Sitwell他們恢覆母艦的系統漏洞。Agent Carter，你有辦法進入發射塔嗎？」
「我試試。」
Coulson關閉了加密通訊線路之後，習慣性地打開了抽屜。
那套珍藏的卡片已經不在這裏了。
……Captain，你可不能有事。
我們都在這裏。
——*——*——*——*——*——
Steve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景色。
明媚的陽光，湛藍的天空。被微風輕吹打落在地面上斑駁的樹影。路上車水馬龍，有時候會有陌生人有說有笑地經過他的樓下。
沒有人知道和他們一墻之隔的地方，有一個超級英雄在那裏。
覆仇者們既沒有留在原來的基地，也沒有招搖過市地把他帶回去Stark大樓。他原本的公寓並不安全，所以現在他在一個外表比較老舊但內部設施健全的地方療養，直到他好起來。
大戰一觸即發，Fury這樣對他說。他知道。
他基本上已經康覆得七七八八了，隨時可以出戰。傷口已經淡化成淡淡的疤痕，再過一段時間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果說還有哪裏不對勁的話，Steve覺得自己的心臟裂開了一個巨大的裂口。
風呼嘯著從那裏經過，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來。
那裏空蕩蕩的。
他想起之前那段時間在九頭蛇基地昏暗不見天日的日子——他終於接觸到了陽光和新鮮的空氣——但是他卻覺得自己更喘不上氣來。
胸口像是被鐵絲緊緊捆住，勒得不留一點空間。
Bucky在那裏。
他把Bucky留在了那裏。
就像七十年前他把Bucky留在了那個雪地裏一樣。
滿斥在腦海中的悔意和愧疚幾乎讓Steve想要把自己撕裂。
他恨透了自己的愚蠢。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那個地方，拼死把對方救出來。
但是他只能裝出沒事的樣子，偽裝出笑容，讓覆仇者們不用擔心。現在這個緊要關頭，他只能以大局為重——他祈禱著這段時間Pierce他們不會對Bucky做什麽。
在覆仇者們面前，他還是過去的那個Captain America。
他知道他們需要他，需要一個足夠冷靜清醒的領導者，需要一個內心堅強的超級士兵，去帶領他們打這一場只能贏不能輸的硬仗。
但是沒有人知道，他的內心已經裂成了碎片。
他用自己堅不可摧的身軀，宣告他堅定的立場，然後把所有的負面情緒深深藏在了心底。
——他感覺自己真正的靈魂，蜷縮在了某個不見天日的角落。
他記起來了大部分的事情——雖然有一些小細節或者不太在意的事情仍未回到他的腦中，但是他知道自己身上發生過什麽事情。
Natasha他們要自己提防那個男人——他們說對方並不是自己過去認識的那個朋友了，哪怕他們共用同一個身體，但是已經不是那個靈魂。
他知道他們就是同一個人。
哪怕對方已經不記得所有的事情，那雙眼睛——裏面的那個靈魂還在，也許只是在沈睡。
他會把他喚醒。
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Steve把手中的圖紙捏成一團。
他在不知不覺中，畫出了擁有金屬手臂的Buck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Steve，這樣的人太多了。」Bucky捏了捏對方瘦弱的肩膀，長期的病痛和營養不良讓他的好友看上去總是那麽弱不禁風，「你不可能保護得了他們每一個。」
「我知道……但是……如果我看到了，我就不能坐視不管。」
Bucky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到底有多麽固執。
「Bucky……」Steve意識到了自己的摯友並不喜歡自己的做法，「就像你總是保護我一樣，我也想成為能夠保護別人的人。」
傻瓜。
Bucky揪了揪Steve的淺金棕色的頭發，又往他的肩膀拍了一下。
他不是不能理解Steve的想法。
每次他看到別人對Steve做出下流的手勢，或者誰用「酷兒」（註*2）之類的貶義詞來形容Steve的時候，他也忍不住要揍對方一頓。弱小的人總會被欺負。Steve看著那些無能為力的人會感同身受地想要幫一把，也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
但我真正想保護的，只有你一個而已。
Bucky沒把這句話說出口。他知道在Steve心中，他就是無所不能的保護神，他總是準時出現，和Steve聯手把對手幹掉——他不想破壞這個角色。
最後他只是摟住了自己同伴的肩膀，和他一起離開了這個巷子。
……
冬兵躺在醫療室的床上，毫無知覺地接受技術人員的檢查和修覆——他的金屬左臂幾乎整條被Hulk毀掉了，要徹底重新修覆需要一段時間。
而過多的傷口和長期缺乏休養也讓他的意識陷入沈睡。
在註射了安定劑之後，冬兵並沒有和以往一樣從睡眠中驚醒。
但這並不能阻止他不停地作夢。
這段時間，九頭蛇的基地多了很多傷員。
除了和冬兵一起出任務的特攻隊隊員，還有終於被找回來的Rumlow——他被找到的時候雙手被縛，上身赤裸，但是他不願意透露到底當時發生了什麽。
Pierce也沒空理會這點小插曲。
他大概能夠猜到自己的下屬幹了什麽愚蠢的事情，但這並不是需要追究的時候。
現在他需要Rumlow。
他需要可以使用的戰鬥力。
——*——*——*——*——*——*——
Steve醒來的時候，一睜眼，就看到Tony坐在他的面前——用一個很古怪的姿勢。
他躺在床上，Tony則是坐在他床尾的床板那裏——並不是常人所理解的側坐，而是整個人面朝Steve，像是把凳子搬到了床上——他甚至把腿直接撐在了床墊上面，交叉著雙手，盯著自己。
Steve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Tony？」
Tony瞇了瞇眼睛，開口：「我爸叫什麽名字。」
「……Howard Stark.」
「全名。」
「……Howard Anthony Walter Stark.」
「Agent Coulson的機密安全等級是多少。」
「……7？我不確定……」
「上次我們打完外星人去吃的那家店是什麽。」
「……我記得，好像是Shawarma烤肉？……是嗎？」
Tony深吸了一口氣，在Steve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狠狠揍了他的臉一拳。
「大夥們，Captain回來了。」
Tony翻身下床，Steve終於看到了原本被他擋在身後的眾人，「該報仇的快報仇。」
第一個來的先是Natasha，她走到Steve的枕邊，用手肘給了他一下：「這是你在走廊上撞飛我的代價。」
她避開了Steve身上還沒痊愈的傷口，但是力度可沒有減少。站在後面的Barton心裏暗自一驚，發誓以後絕對不會惹這個女人。
「輪到你了。」Natasha擡了擡下巴，示意Barton上前。
Barton硬著頭皮，用拳頭輕輕地頂了頂Steve的肩膀，「喲，回來就好。」
Steve回了他一個感激的笑容。
接著的Fury和Hill也象征式地輕輕碰了Steve一下，表示歡迎回來。
「Dr.Banner？」
Banner站在最後面，摸了摸自己的眼鏡，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的話就算了。」他往後縮了縮，試圖把自己的存在感消除掉，「……之前的另一個家夥，可把你打得有夠慘的……」
——*——*——*——*——*——
「打開安全線路0705。」
Sharon呆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至少她這麽認為，耐心地等待確認後接通。
「我是Coulson，情況怎麽樣了？」
對方在三秒後回話，Sharon松了一口氣。
「我打探過了，Pierce部長果然有問題……哪怕他是清白的，他也隱瞞了不少東西。」她一邊環顧四周，確認沒有被竊聽的危險。這個區域她已經掃除過所有的監聽設備了，「我想你是對的。」
「……如果我這邊得到的情報沒錯，那麽神盾局內部的老鼠有夠多的。」
「那麽下一步我們要怎麽辦？」
「我們要阻止Sitwell他們恢覆母艦的系統漏洞。Agent Carter，你有辦法進入發射塔嗎？」
「我試試。」
Coulson關閉了加密通訊線路之後，習慣性地打開了抽屜。
那套珍藏的卡片已經不在這裏了。
……Captain，你可不能有事。
我們都在這裏。
——*——*——*——*——*——
Steve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景色。
明媚的陽光，湛藍的天空。被微風輕吹打落在地面上斑駁的樹影。路上車水馬龍，有時候會有陌生人有說有笑地經過他的樓下。
沒有人知道和他們一墻之隔的地方，有一個超級英雄在那裏。
覆仇者們既沒有留在原來的基地，也沒有招搖過市地把他帶回去Stark大樓。他原本的公寓並不安全，所以現在他在一個外表比較老舊但內部設施健全的地方療養，直到他好起來。
大戰一觸即發，Fury這樣對他說。他知道。
他基本上已經康覆得七七八八了，隨時可以出戰。傷口已經淡化成淡淡的疤痕，再過一段時間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果說還有哪裏不對勁的話，Steve覺得自己的心臟裂開了一個巨大的裂口。
風呼嘯著從那裏經過，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來。
那裏空蕩蕩的。
他想起之前那段時間在九頭蛇基地昏暗不見天日的日子——他終於接觸到了陽光和新鮮的空氣——但是他卻覺得自己更喘不上氣來。
胸口像是被鐵絲緊緊捆住，勒得不留一點空間。
Bucky在那裏。
他把Bucky留在了那裏。
就像七十年前他把Bucky留在了那個雪地裏一樣。
滿斥在腦海中的悔意和愧疚幾乎讓Steve想要把自己撕裂。
他恨透了自己的愚蠢。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那個地方，拼死把對方救出來。
但是他只能裝出沒事的樣子，偽裝出笑容，讓覆仇者們不用擔心。現在這個緊要關頭，他只能以大局為重——他祈禱著這段時間Pierce他們不會對Bucky做什麽。
在覆仇者們面前，他還是過去的那個Captain America。
他知道他們需要他，需要一個足夠冷靜清醒的領導者，需要一個內心堅強的超級士兵，去帶領他們打這一場只能贏不能輸的硬仗。
但是沒有人知道，他的內心已經裂成了碎片。
他用自己堅不可摧的身軀，宣告他堅定的立場，然後把所有的負面情緒深深藏在了心底。
——他感覺自己真正的靈魂，蜷縮在了某個不見天日的角落。
他記起來了大部分的事情——雖然有一些小細節或者不太在意的事情仍未回到他的腦中，但是他知道自己身上發生過什麽事情。
Natasha他們要自己提防那個男人——他們說對方並不是自己過去認識的那個朋友了，哪怕他們共用同一個身體，但是已經不是那個靈魂。
他知道他們就是同一個人。
哪怕對方已經不記得所有的事情，那雙眼睛——裏面的那個靈魂還在，也許只是在沈睡。
他會把他喚醒。
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Steve把手中的圖紙捏成一團。
他在不知不覺中，畫出了擁有金屬手臂的Buck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