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已經乏力的Bucky護在自己的背後。

他看到一頭綠色皮膚的怪物正在向自己靠近。

緊隨其後的Natasha一把推開他倆，「快走！」

她試圖把Hulk的註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但是她失敗了。

已經成功變化成Hulk的Banner博士似乎並沒有認出眼前的Natasha，但是他也沒有攻擊她的意思。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那個金發男人背後的那個家夥。

Hulk咆哮著朝Steve靠近。

冬兵被那個綠色的怪物攻擊得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先前註射在體內的麻醉劑仍未完全失效，他的行動力和敏捷性大大降低，有時候甚至連攻擊都躲不過。加上受到怪物不斷攻擊的重創，現在的他除了還有點力氣能夠站起來，甚至連逃跑都沒有力氣。

Steve趁Natasha試圖引開對方的空隙，迅速把已經倒地的Bucky背起來，不顧身後拼命追趕的怪物，他只想把Bucky救出去——他們要在被對方攻擊前逃到預定的接應地點。

至少，他要把Bucky送出去。

「快想想辦法！」Natasha朝一邊的Tony喊道。

Tony很無奈——他比Natasha和隊長更早加入戰局，幾乎是Hulk剛剛準備完成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開始試圖阻止了。

但顯然他失敗了。

他身上的裝甲被Hulk打得一團糟，引以為豪的金屬裝甲被劃出幾十道明顯的刮痕。

「我試過了……但是那家夥是Hulk……」Tony無奈地跟著Natasha往對方離開的方向緊追而去，「他不是Bruce，他不會聽我的話。」

「Barton去哪裏了？」

「他在這裏也幫不上忙，況且我可不敢讓他留在這裏送死。」Tony飛在Natasha面前，示意帶她一程，Natasha毫不猶豫地把手遞給了他，「Fury和Hill他們在後門和九頭蛇的部隊打起來了，Barton去了那邊。」

「有辦法把Hulk引去那邊嗎？」

「……我們盡管試試。」

Steve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逃離現場。

「Steve……放我下來。」冬兵試圖掙脫Steve的手，「你快逃，你不是那個怪物的對手。」

「閉嘴！」Steve很生氣，「NOT WITHOUT YOU！」

他收緊了手臂，把Bucky牢牢禁錮在自己的背上，努力往預定的地點跑去。

還有一點……還有一點路就到了。

Hulk並沒有跟在他們後面。

綠皮膚的對手直接破墻而出，他擋在倆人的面前，齜牙咧嘴地看著冬兵。

Steve馬上轉移方向，但是Hulk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巨人一手揮向倆人，Steve馬上側身閃避，但最終他只保住了背後的人，自己被怪力掃了出去。

「……呃！」

Steve被掃到了墻壁上，然後又跌落地面，那短短的一瞬間被撞擊得頭昏眼花。

先前在對付Batroc和Rumlow時候受的傷還沒完全痊愈，帶走失去行動力的Bucky已經是他能做的全部事情了，現在的他別說不是Hulk的對手，甚至連抵擋攻擊都做不到。

冬兵用盡力氣站起來。他需要引開Hulk的註意力。

Hulk顯然沒有忘記他的目標，他放棄了對付已經倒地的Steve，繼續朝冬兵攻擊。

「NO！！！！！！！」

Steve看著Hulk的拳頭距離Bucky不到一米，幾乎是疾風一樣擋在了對方的面前。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他和背後的Bucky一同被擊倒在地。

Steve用自己的胸膛承受了大部分的攻擊力，巨大的沖擊力讓他吐出一口血。

「Hulk！冷靜點！」趕到現場的Tony和Natasha被眼前這一幕嚇到了。

Tony馬上沖上前去，用裝甲擋住Hulk的進一步攻擊。Natasha擡起Steve的手臂，把他和冬兵拉扯到一個角落，馬上加入戰鬥。

Hulk顯然很不滿意Tony和Natasha的突然攪局。

他試圖攻擊對方，但是Tony和Natasha分開引起他的註意，Hulk幾乎是盲頭蒼蠅一樣在這個空間裏撞來撞去。

看著眼前不斷咳嗽吐血的Steve，冬兵恨透了自己的無力。

……是他把這怪物放了出來。

……Steve為了救他而受了那麽嚴重的傷。

……一切都是他的錯。

「Bucky……趁現在……馬上離開這裏。」Steve勉強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聽到了直升飛機扇翼的聲音，他的隊員們要來接他們了。

Steve拉起了Bucky，趁身後的人在混戰的時候爬出了這個戰墟，朝大樓外前來接應的直升機跑去。

他們成功找到了前來接應的直升機。

特攻隊的隊員們顯然也陷入了一場惡戰，或多或少身上都帶著傷。

Steve先把已經完全脫力的Bucky推上直升飛機。男人疲憊地瞇著眼，幾乎要昏睡過去。

在他準備登上的時候，背後的巨大撞擊聲讓他回頭看了看情況——Iron Man和黑寡婦顯然沒有成功控制住那頭綠色的怪物。

巨人似乎沒有放過冬兵的打算，朝他們沖過來。

「快走！」

Steve當機立斷，關上了直升機的門，讓駕駛員馬上開走。

他轉過身，雙臂展開，死死護住最後的關口，擋在出口的地方——他必須讓Bucky離開這個鬼地方。

直升機沒有停留，緩緩上升。

「Steve！」察覺到不對勁的冬兵打開了艙門，朝Steve伸出了手。他無法想象那個金發的男人打算要幹什麽——他不敢想象。

Steve置若罔聞。

他只是始終站在原地，維持著保護的姿勢。沒有理會逐漸靠近自己的怪物，他有些戀戀不舍地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摯友。

Steve朝Bucky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NO！！！！！！！！！！！！！！」

冬兵看著Steve離他越來越遠。

——他伸手，但是怎麽也抓不住他。

這個場景，幾乎和他腦海中的另一個場景重合在了一起。

不是夜空下敵人的基地，而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崖。

不是穿著黑色特攻隊隊服的Steve，而是穿著紅藍相間美國隊長制服的Steve。

只是同樣的——他伸手，怎麽也夠不到對方。

他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的左手懸在半空——金發的男人用絕望的眼神看著他墜落。

最終意識陷入一片黑暗。

【十八】

上個世紀三十年代的紐約和現在的紐約幾乎一樣繁華。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當時的犯罪率比現在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經濟大蕭條導致階級矛盾激化，紐約美麗的夜色燈景也無法掩蓋貧民窟的慘狀。

當時連曼哈頓也有「地獄廚房」（註*1），那麽聚集了更多黑人和墨西哥移民的布魯克林簡直就是犯罪的天堂。吸毒、群毆在當時簡直就是家常便飯，種族歧視引發的鬥爭讓住在貧民窟裏面的每一個人心驚膽戰。

在布魯克林的街頭上，經常可以看見你所不能想象的景象——或許是被打成殘廢的拉丁裔男人、因為破產酗酒而酒精中毒倒在路邊的酒鬼，餓死在臨建屋裏面的老婦、又或者是裸身死於深巷的妓女——如果硬要說的話，那差不多就是地獄。

Steve和Bucky就是在這樣一個地方成長起來。

Bucky總是不能理解，為什麽在這樣的一個地方，Steve仍然能夠保持他內心的那點永遠不滅的光明和正義。

一顆連普通對手都打不過的小豆芽菜居然想要救別人？

「你差不多也該消停會兒了吧。」Bucky擦擦嘴角。

他剛剛把揍了Steve和旁邊那個小屁孩的家夥打得滿地找牙。這種事情一個月起碼要發生好幾次——這次是這個月第一次。

Bucky默默在心裏記下了。

他家裏藏了個小本本，幾乎記錄了他和Steve打架的所有次數和地點——哦，如果他們一起逃跑了或者打輸了的那不算，Bucky絕對會把那些忘掉。

「你又不是警察，現在連警察都不管這事了。」

Steve自己被揍得眼青鼻腫，發現剛剛那個被他們救了的小屁孩一溜煙地跑了。他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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